| 栀子花盛开的时节 |
| 作者：初雪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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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8-5 16:2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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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天上的星星密得似上下班人潮的夏夜。运河的水位仿佛一夜之间涨得很高，就像是岸边的情人突然之间多出了很多很多。石凳上，草坪上，石阶上，都是亲昵的身影。你们来到这里，坐着，只是中间多了几分距离，那种随处可见的亲昵不属于你们。
河岸的对面是灯光亮烁的路，人迹稀少，偶尔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有一种在孤独中急不可待地寻求温馨的意味。
你们就这样默默地望着对岸。
“真香。”他说。
“是栀子花。我家的那棵树上开得才多哩，香得路过家的园子都闻到，醇得很。”你说。
你们的眼神交错而过。
黑暗中，你看到了他的双目。你的脑际蓦地跃出那位已故诗人的诗句：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你的心一动，但始终没有读出那双眸子的全部意义，除了冷漠与沧桑，像谜一样。
越过他的肩头，你看到旁边的男孩正为怀中的女孩插上两朵白色的花。
夏天到了，每个人都在拥抱只有夏天才有的灿烂。而你们远离着这一切。难道你们感觉不到灿烂就在身边？你们依旧默默地坐着。
也是一个星星密得像上下班人潮的夏夜，你过完了大学中最后一个生日。你收到的礼物多得堆成了山，惟独没有他的。
大家来到那棵开满花的栀子树旁。男孩们争着去采沾着夜露的花送给自己的女伴。你注意到只有他站边上默默地望着。你想起了那句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你采来了栀子花，捧在手中，像捧着一团雾。
“哪有女孩送花给男孩的。”他说。
“我不是送花，我是不愿意你被蚊子叮着，听说这花香可以驱蚊。”你说。因为你知道他去的地方蚊虫很多。
你们的手彼此属于了对方。目光交错，你的是期待，他的是谜。
你只知道他的心在远方，你的心在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
离开河岸时，星星正闪得烫人，许多情人都已沉醉了。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花香飘浮在你们的心中。
一群民工与你们擦肩而过，你们嗅到了那种不属于这座城市的气息。
“他们有家吗？”他说。
他想到了他们？你不语。但栀子花的香气在你的心头已缠结了太多的醇厚。
谁也不曾料到，在写了两年的信又断了两年的信之后，相遇时，你们的心都在流浪。是为了毕业前那个生日之夜？还是为了像雾一样的栀子花？你只知道他有过家后来又没有了。他只知道你的日记里始终散发着栀子花的香气。这再次的相遇，是不是意味着彼此的生命里交错着同一种信号？至少为了那些栀子花，那些流浪的心灵。只是他的心流浪在远方，你的心流浪在脚下的土地上。
星星隐去了许多。夜露的凝重袭来，有了点凉意。
“好香，沁人心脾。”他说。
“是栀子花，我家的，有生命的栀子花。”你说。
“你还从没有为我戴过花哩。”他说。
“你也从没有送过花给我呀。”你说。
你们的目光交错凝聚。你的脑际又闪过那句：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他的眸子闪过一比柔情，很快就淹没在迷雾中，像谜一样。
明天，他就要去远方。明天，你依旧在这个城市，继续流浪。
送他时，为他戴花吗？那样会杀死花的生命，捧着一团白雾，他嗅着的是不不醇的花香。为流浪的人，栀子花的香气应该是很醇很温馨的。
花香阵阵，飘进你们耳朵的是这样的歌声：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雾中的梦想不是归宿；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我等待着最后的孤独。
你默默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一热，你急忙低下头，泪滴到了地上。当你抬起头时，他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这个夏夜，栀子花开得正盛，正香，但对你们是迷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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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初雪 责任编辑：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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