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颜,我为你哭泣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9-6 15:36:34 |
|
|
| |
|
东方君悦酒店,2018房间。 在一个夏日的午后,我记录了这样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叫梅,担任一个跨国公司在华的首代。她四十多岁,穿职业装,举止得体,一颦一笑间体现着一个女人的成熟、娴雅和干练。 我无法在这样一张灿烂的脸上寻找到任何一丝哀伤的影子。可故事却是如此的百酸搅肠,催人泪下。我甚至无法不把它记录下来,因为,梅——我曾经的女上司,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我为她纪念,也为她祈祷。
梅的父亲是上海某家知名企业的老板。早年的梅,生活在一个家庭富裕、无忧无虑的环境之中。她中学毕业了以后,父亲就送她去国外读书。她就读于华盛顿的Ciparske(思帕思科)中学,继而在Washington大度过了她的大学生涯,获得工学硕士学位。一直到她大学毕业以后,她都没有遭遇过任何坎坷,一切都进行的那么顺利。梅踏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硅谷的一家计算机工厂担任程序员。由于工作的突出表现,她很快被提升为组长,薪水也翻了几番,除去租房子和生活所用,她平生第一次,离开父亲的支援,有了美元存款。这时,皮卡,闯入了梅的生活。皮卡是一个混血儿,蓝蓝的眼睛,卷曲的头发,高大的身材,用梅的话讲,又酷又帅。他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保单员,在一次巧合的业务拜访中,梅邂逅了皮卡。她觉得自己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男孩。不过她还是矜持地控制住自己,并没有打算直接和皮卡更深入的交往。倒是皮卡后来主动的打电话约梅,以谈保单为借口,请梅吃饭。梅说,除了第一餐以外,以后的每次和皮卡约会,都是她买的单。因为她知道皮卡并不富裕,在美国这个社会中,仍然属于社会低层。他一个月的薪水,不够吃几次象样的西餐,所以,梅体谅地主动买单,甚至也拒绝了皮卡的AA的提议。
在他们相识的第三个礼拜,皮卡约梅去看了电影,一部很感人的爱情影片《crying holywood》。梅说,看着看着,她哭了。皮卡不失时机的拥抱并吻了梅。从这一场电影开始,他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皮卡,成为梅平生第一个男友。在一次晚餐后,在皮卡又脏又乱的家里,他们发生了性关系。梅把自己的贞操献给了这个异国的情侣——皮卡。虽然梅后来得知,皮卡的生活很混乱,甚至经常和黑人妓女有混乱的性行为,但她并不后悔与皮卡的交往。因为她虽然保守,但也深知在美国这个社会,性,和吃饭一样简单,饿了,就自然而然的要觅食添饱肚子。她只希望皮卡有了她以后,不再混乱。她甚至强颜欢笑地为了迎合皮卡亢奋的性需要而伪装高潮。她一次一次地奉献着自己的身体,但,据梅说,她没有得到过一次高潮。因为,她天生对性有一些冷淡。
她和皮卡就这样交往着,恋爱着,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月时间。皮卡不止一次地提出梅搬来和他同住,理由很简单,可以很方便的照顾他的嘴和生殖器的需要。梅说,他住的地方太脏乱,而且离工厂又远,所以最后妥协,如果皮卡愿意的话,可以搬到她那里。她租的房子,条件相对好一些。皮卡不同意,他说,他不愿意离开从小长大的这条街。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没有住到一起。梅照例每个礼拜来陪皮卡两天,帮他做饭、洗衣服、尽性义务。
厄运就发生在那个星期六的早上。梅很早就到了皮卡家里,她习惯地摸出钥匙开门进去。结果那一幕,让她惊呆了。五个赤裸的身体,三男两女,正在做混乱的多人性游戏。其中包括皮卡。他们全神贯注的F.U.C.K,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梅的存在。淫荡的叫声和动作,让梅恶心的想呕吐,她下意识地想推门出去,结果一双有力的黑手,把她拉向了深渊。 “oh,a beautiful chinese girl”一个黑人这样大喊着,用那双肮脏的手,肆意在梅身上践踏。梅无助地大叫“let's go of me, you bastard,stop!let me go……”她无助地看着皮卡,希望皮卡能挺身而出,替她解围。皮卡一脸的无动于衷,他嘴巴凑到那黑人的耳旁,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那黑人淫荡地疵着牙,点头说:“OK”,他一把把梅扯到床上,野兽一般地扒光了梅的衣服,蒙住了她的眼睛,堵住了她的嘴巴。任凭梅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她甚至嗓子都喊哑了,但是在这个肮脏偏僻的街道,有谁会救她?又哪里会有巡逻的警察?梅就这样被一个黑人强暴了。而后,她又被另外一个男子和皮卡相继强暴。她已经痛的没有知觉,虚脱了一样的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那些强暴梅的男人,不知道哪来的旺盛的兽欲,他们一个上来一个下去的轮换着,把梅足足强暴了八次。其中还包括残忍的两次冈交。梅说,她那时候已经没有知觉,只觉得自己在飘,在看着,好象,是在看别人的表演。
梅从早上整整被强暴到下午。她已经不记得有几个时辰了。她只记得发泄完了兽欲的男人们的离去和粗鲁的唾骂。她记得是皮卡帮她穿上衣服,然后把她推出门外,象扔垃圾一样地把她扔出去。那咣铛一声铁门的巨响,在她耳里,炸开了花。
梅昏倒在路上,然后又自己醒来。她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她只记得自己躺在床上,没吃没喝整整两天,才有点体力支撑着走路。受到巨创的梅,一度想到过死,但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总闪现父母熟悉的脸庞和疼爱的目光。她知道她不能够就这样离去,她要坚强的活下去,她要把这些混蛋统统的送进监狱。梅骨子里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打定了主意,准备找律师,替自己打这场官司。在美国,受到伤害的人可以直接报警,但那不是正规的司法程序,尤其不是在事发当时当日。最正规的司法程序,就是通过律师来协助调查取证,然后起诉。
正当梅着手办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接到了皮卡的电话。皮卡在电话里很简单的说,要和梅见面谈谈。梅一言不发的挂掉了电话。她和这个魔鬼,已经没有任何语言,更没有见面谈谈的必要,所有的问题,只能通过一个途径解决,那就是所谓公平的美立坚合众国法律。皮卡又打来电话,他坚持要见梅,而且说,不见面的话,梅会后悔。他直接了当的告诉梅,最好不要报警,因为警察只相信青年男女间的乱性游戏,而不会相信强暴,更何况,梅是个在美国人眼中的外国人。皮卡又说,他有样东西想给梅看看,是和梅有切身利益关系的。“是什么?”梅问。一盘你在床上被录下的录象带,皮卡回答的很干脆,仿佛故事中的男主角并不是他一样。梅听完这句话,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她站立不住,瘫软在地上。电话悬挂在半空,嘟嘟的响。
在第二天上午,梅见到了皮卡,他们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酒吧。皮卡从怀里那出那盒带子,在梅眼前晃了晃,告诉梅,他需要钱。梅说,你这是敲诈。皮卡很不在意的耸耸肩膀,说,没办法,他需要钱,梅需要名誉,很公平等价的交换。梅问,要多少钱。皮卡伸出两根指头,在梅的眼前晃了几下,用非常平常的语调告诉梅:two hundred thousand dollars(20万)。这个数字,等于梅不吃不喝两年的薪水。梅第一个反应就是脱口而出:impossible(不可能),皮卡呲牙笑着告诉梅,他知道梅没有这么多钱,get help from your dad(向你父亲寻求帮助)。梅很诧异问怎么知道我父亲有钱。皮卡用一种很聪明的口吻告诉梅,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她父亲有钱,因为他打听过梅的身世。而且,和梅的交往,到现在的敲诈,全部是他的精心策划。他得意的说着,仿佛完成了一个伟大的计划。梅的脑子彻底空白了,她已经愤怒的没有了愤怒的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皮卡口沫横飞的嘴巴……
梅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这盘带子从皮卡手中流传出去,那样她将会没脸活在这个世上。她打电话给父亲,并且撒了谎。她说她在美国最要好的一个朋友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现在还差15万美圆。希望父亲能暂时借给她应急帮助这个朋友。梅一再强调朋友会还给她的,到时候,她再还给父亲,是借而不是要。梅当时心里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自己赚钱,等攒够了,还给父亲。梅的父亲,没有过多的问什么,只是平静的告诉梅,钱很快就汇到,并嘱咐梅多注意身体。梅放下电话的时候哭了,有委屈也有悔恨,更有一种灵魂深处的耻辱。她多希望父亲能在身边,她趴在他的肩上,痛快的哭一场。
梅结束了与皮卡的交易,也结束了与皮卡所谓的爱情。在这些日子里,她痛苦地挣扎过不止一次,最后她还是说服自己不去起诉皮卡。梅太善良了,她天真的以为皮卡身世也很可怜,也是社会让他沦落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把他送进监狱,梅似乎还有所不忍,那毕竟是自己第一个所爱的人。梅就这样,屈辱忧郁地度过了在美国硅谷的第一个冬天。
梅兢兢业业地工作,她想让工作填补她生活中所有的空闲,这样她才不至于闲下来的时候回忆那些痛苦。就在梅即将走出阴霾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梅知道这个孩子注定是个野种,她只能偷偷的去医院,做引产。在美国,私自堕胎是违法的,需要有合法的手续,比如有家庭的需要结婚证件,没有家庭的需要单位的证明。梅,无法从单位开出这种证明,就在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从台湾来的男孩,帮了梅的大忙。他是梅单位的同事,也是毕业以后留在了美国。他和梅不在一个部门,不过彼此因为都是华人,偶尔说说话,算是熟识。他敏感的发现梅飘散的眼光和沮丧的神态,在一个加班的夜晚,他走近梅,轻轻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千万不要客气。也许是他的真诚打动了梅,也许是梅实在太需要倾诉了。就在那个夜晚,梅对他说出了她的遭遇和肚子里的孩子。那个男孩叫辉,他静静的听完梅的诉说,叹了口气,轻轻的拍着梅的肩膀,告诉梅,别怕,会有办法的。梅望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他坚定的神情似乎显得很高大。辉告诉梅,明天和他一起去找领导,告诉领导他们在恋爱并且不慎怀了孩子,现在不具备结婚的条件,需要打掉,然后让领导给开证明。梅摇头,觉得这不是太好的办法。可又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呢?如果不及时处理,孩子生下来,梅就彻底毁了。梅很感激辉给她的帮助,他们一起演了这一出戏。也顺利地打了胎。大夫在梅肚子里取出这个已经成了形的不黑不白的小东西的时候,用诧异的眼光望了望梅,也望了望辉。
梅和辉在这一次事件以后,假戏真做的走到了一起。他们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在那样的环境下,两颗孤单的心,很容易被某种情感所点燃,孤单也好,感激也罢,都是很好的助燃剂。我相信梅最初是以一颗感恩的心,和辉牵手的。虽然后来,他们彼此很相爱。
和辉在一起相处了很久,他们都不曾接吻也不曾拥抱。他们都有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辉怕揭这个疤让梅心痛。梅怕她无法投入带给辉冷漠的感觉。他们象中性人一样,一起吃饭,上班,甚至睡在一个屋子里。但没有性,更没有激情。他们彼此呵护,以一种朋友般的情侣身份,走在清晨,走在夕阳下。梅说,这是她最平淡却最难忘的一段感情。那段时间她过的很平淡但很幸福、很充实、也很踏实。梅以为,和辉就这样一生一世的走下去,会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 辉的死无异再一次把梅从天堂抛入了地狱。辉是那个周末和朋友一起去郊游的时候,出了车祸而死的。那天,梅有点感冒,没有和辉一起去,无意中躲过了这场生死灾难,却换来了巨大的精神创痛。梅抑郁的无法说话了。甚至在辉的父母来美国给儿子收拾骨灰的时候,梅也一言不发。她只是在两个老人含着老泪即将离去的刹那,失声的叫了一声:爸,妈!辉的父母紧紧抓住梅的双手,临行的最后一句是:孩子,回国吧,这儿,不是你的家。
梅从工厂辞职出来,她打算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回国,回到父母身边。她已经无法适应这个环境,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把她击跨。梅不愿意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见父母,因为她不想让父母心疼,她想见到父母的时候,脸上至少要挂着灿烂的笑容。告诉他们女儿在美国生活的很好,只是因为想家,所以才决定回国陪伴二老,并且这辈子都不再离开。
梅这样计划着,她每天除了必须的出门以外,都一个人呆在家里,看书,或者发呆。她只想忘记这个城市,在离开之前,静静地养好伤。她甚至都计划好回国的时候,就只带一个行李,所有的关于美利坚合众国的影子,她都抛弃和遗忘。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梅已经慢慢地让伤口不再撕裂,她回国的梦想,似乎也近在眼前了。偏偏是命运的捉弄,这近在咫尺的幸福,却无情的远在天涯……
|
| 文章录入:chaoyangrock 责任编辑:gzh
|
|
上一篇文章: 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
下一篇文章: 我和小保姆的故事 |
| 【字体:小
大】【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