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心里的空白 |
| 作者：静水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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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4-7-4 9:1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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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发现握住的只是空白一片。
来赣州前朋友说，赣州什么都不多，多的是山，而广州只知道有个白云山，那是记忆中唯一的一方净土。总以为这里会是一片的山青水秀，总以为这里的人会是纯朴无比，总以为走在江西的大街上所看到的眼眸会分外的清澈、明亮……可是我错了。华坚在外人眼里其实真的是个好地方，有很气派的厂房，很舒适的宿舍，宿舍里会有空调、电视……人们看到的永远只是事物的表面，触及底层才可发现其本质上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一个公司要获得暴利，它永远都不会只站在员工立场来考虑事情，它只会利用各种福利来掩饰。一个评估小组便是最大的骗局，作假似乎是理所当然。走的人多，来的人也多，在来来去去中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对与错，而我是一直不明对错的人，有的只是发自骨子里的厌倦。也许人的欲望是该放低一点才不会活得如此的累，但是却一直仍在盲目的追寻着什么，而又一直不明白那追寻的事物具体是什么，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不是我所要的生活。
阿卫说我是没动力，我总对她说那你好好骂骂我，把我骂醒吧，眼里竟那样的湿了，我知道我是无药可救了，似乎从小就如此，悲哀的心理是不是真的与生俱来？想到卫提出的回广州，脑中竟一片的空白，回去意味着什么，重新开始？一个曾经那般厌倦的地方，我可以做到重头再来？阿卫你总是让我想哭，当我活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有你这么平和、坦然的心态呢，也许我真的会在某一天放弃生命，死亡总是如影随行的，我一直记得在白云山看到的那次蹦级跳，从高空一跃，一个那般优美的弧，虽然方向只能向下，向下便失去了方向，但是至少有过如鸟般飞翔的短暂经历，够了，真的够了。有过从一个城市的告别和到另一个城市的开始，爱过一生无缘的人，有过几个很好的朋友，看过最内心深处隐忍的绝望的话语，唯一遗憾的只是没有写出自己心里沉积的呼喊。我已真的无所求。
朋友说要我远离安妮，那些低调的东西会将我彻底摧毁，星期六的假期去了书店，看到安妮的新书《二三事》，和另一本《边走边爱》对比后，几经犹豫还是选定了安妮，我知道我不想让自己彻底摧毁，但是我依然无法放弃阅读那些来自灵魂深处的文字，只因自己无法来表达，所以也无法放弃。简单的翻阅了《边走边爱》的内容，那一路的风光，是我所喜欢的，如果在江西可以再停留半年，我想我会将它买下来，有一天也许我可独自去那些地方，有些事是没有一个定数的，一如三毛在还是陈平的时候她肯定没有想过会去撒哈拉。
和兰在赣州大街上走一圈，旧旧的感觉，并非那种古朴的陈旧，只是在现代污染下显出的又脏又旧，想起广州那条千年的古道，想起那条幽长的古董街那古朴的调子，那清楚的袅袅响起的足音，阿卫也许我会回头的，只是现在依然没有勇气，我怕，怕看到身后空无一人……
有些人似乎永远无法彼此相识。
想走，但又找不到后路，发现自己随时都得浮出海面吸一口气，感觉会闷死，想去海边，安妮说大海能够用彼此的沉默相对一辈子。但我知道也许我一生都看不到海。愿望和现实总是有着差距的。
买了盆仙人球，我知道我养不好它，但我买了，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杂志上说它可以吸副射，也许不是。
和所有人有着一种暧昧而冷漠的距离。依然没有节制的将领到的工资花光。我害怕我会死在这里，一如曾一度害怕死在万邦。
安妮的文字是血液里的呼叫，是无法停息的声音。如果停了，灵魂就死了，她的新作《二三事》，依然保持着水滴般透彻清凉而阴冷的调子。
随时离开这个城市，没有停留，只有栖息，像一个跳水的人，吸了一口气，然后砰地跳下去。在下坠的过程中，一切丧失结局。
4月4日
窗外有阳光射进来，在脸上沉重地跳跃着，我能听到它碎裂的声音。
清明节。
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掉眼泪，对着陌生人时，却会时常微笑，我不清楚原因。也许虚伪已深入骨髓。
冷漠覆盖了所有的绝望。
半夜醒来，突然产生凝滞，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那种可怕的陌生感觉充斥全身，我只是经过这个城市的一个路人，我已经接受自己这种身份，任何城市任何人。一个路人。
灵说因为爱他所以离开他。我喜欢这句话，有些感情如此直接和残酷，容不下任何迂回曲折的温暖，带着温暖的心情离开，要比苍白的真相要好。纯粹的东西总是死得太快。
4月5日
也许我是可以离开江西的，广州也好，益阳也好，总是能找到一个地方让自己生活下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恐惧一些什么呢，恐惧有时候是牵挂。我懂得牵挂是什么。只是无法抵达。
中午所有人都在午睡，我一个人在客厅看《新白娘子传奇》，很多年前看过的片子，记得那个时候边写家庭作业边看的津津有味，而现在却是独在异乡看的伤怀。
总是在说着要离开，我不知道兰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内疚，当初的选择是我自己做的，我真的没有后悔过什么，一如曾离开学校，一直有一种痛，但是没有后悔，只有遗憾，而离开广州，只是盲目，如水沟的一条鱼，发现水快被蒸发掉了，害怕会窒息的死掉，所以拼命跳到对面的沟中，只是它不知道所有的水沟终究全部会被阳光晒干……
这些天心平气和了很多，我都奇怪自己怎么有了如此好的脾气，感觉有点空洞，也许是心已被掏空了，心无所物的时候，自然也无所谓或悲或喜！想去网上看看《圣经》了。
4月6日
昨天接了阿敏的电话，离开万邦说到底还是因对她说了一句死在西藏，那种当时的心情无法再萦绕心头，但是不管她以后如何虚伪，我都会谢谢她，因她才会让我重新再进入另一个城市，至少我不是死在万邦，灵也许一生都放不下那件事，如果她最初的坚持和我最后的坚持，我们也许都不会走，她所有的抱怨都深埋在心里，大家彼此相对，而又彼此陌生，所以我一再逃避，知道朋友不可靠，所以我一逃再逃，不敢面对，更不敢展露心绪。这是我的悲哀！一起相处了一年多的朋友，在一起走过了那么的日子，却发现朋友的心里其实深不可测的时候，除了悲哀，我还可以说什么？我已越来越丧失了表达的能力。
4月7日
和同事有了小小的磨擦，只因个人的观念不同，谁也没有站在谁的立场去看事情，只是依然不喜欢在主管面前说自己同事的人，虽然我清楚他并没有错。采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完蛋，这是他的预感，而我依然不知道我下一次的起点在哪里，但我知道这里很快会成为我人生中的一段记忆，短暂而平淡的，也许有过些许的波澜，但是迟早会忘记的，所有的一切终将会烟消云散，谁也无力去抗拒。告别就在眼前，出发也就不远了。我已别无选择！只希望生命能够再脆弱一点。
4月8日
虚伪，在中午很倦的状态下和人谈到了虚伪，我告诉他，我的简历内容至少有一半是假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知道我不该真实，可是我说了。总觉得心灵已被污染得污浊不堪，我不想骗谁，但是却一直这样做，有些事真的无能为力。他说每个人都是虚伪的，包括他现在的感情。原来情感也可以利用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已无话可说。谁在欺骗着谁，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也许我说了很不该说的话。
跟一个朋友聊到很敏感的话题——爱情，细细回想留在广州的那段旧旧的回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曾经爱过，我淡淡的告诉他，我只是曾经站在河的对岸，伸出脚想试试河的深浅，但是我终究是退怯了。我看得到河对岸的挥手，但是我清楚我们都没有摆渡的船，永远也无法牵起彼此的手，所以我转身离去。发完信息，突然发现胡乱的一个比喻，竟将那段旧旧的情感全部代替了，我承认遗忘一个人要一生一世，那么爱一个人到底可以爱多久？而我似乎已不再记得他的样子了，这是我的悲哀，还是他的悲哀，谁还记得谁真的不再重要了吗？明明爱着却依然要放弃，曾经的这份难过，小庙，你又如何懂得？
兰和她领导之间的矛盾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告一个段落了，置于死地而后生，也许调到品管真的会好点吧，在这里似乎又看到了在万邦某些人的影子，那份寒意依然如影随行，我终于不得不承认，哪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姐姐昨晚打了电话，依然是无事不联络的，彼此关心着而又彼此陌生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再回到广州面对她。
4月9日
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阴，而上午却已看到温暖的阳光射进了办公室，玻璃晃得眼睛都生痛了，采购部合二为一的结局还没有下来，心里有点烦躁，让阿卫在帮我联系工作，但是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结果，她也只是一味的让我先离开这里，在她心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是真的不了解我的心情，她不知道其实我真的什么也不懂，她仅仅只是认为我太自卑，而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自卑。阿卫，我会让你失望的。我忘了，在你面前我也同样没有真实过，虽然我没有刻意的欺骗过你什么。
姐姐说电子词典过几天就可以寄过来了，想请她再帮我寄几本书，话到嘴边，却又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一些旧的东西带来带去的舍不得丢，这次的行囊又要超载了，而我知道也许有人接，但不一定有人送。但是至少还是有人记得的，我不知道我是该伤心，还是该幸福的微笑。
发现玲珑的电话号码已经过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一个网上的好姐姐就如此的消失了，QQ号里也一直找不到她的名字，也许新换QQ时我忘了将她加为好友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在网上她一直是那般的玲珑剔透，也只有她才可以真的以一个女孩子的心情来体会另一个女孩子的心情，可是从此以后她就这样消失了，一如我曾消失在他的网络天空里，似乎我们从来都未曾相识过。
4月12日
周日唯一的收获是在一家书店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天空的飞鸟，是你的寂寞比我多，还是我的孤独比你多，剩下的时光，你陪我，好不好，这样你不会寂寞，我也不再孤独。”
“沉默的浮云，是你的难过比我多，还是我的隐忍比你多，以后的路途，忘了我，好不好，这样你不会难过，我也忘了回忆。”
我不知道看到这几句话，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世界上最远的是距离是什么，收音机里《心灵之约》的那句篇头，阐述得那般深刻、透切，以至于都不敢重复，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奈，也许更多的是刻骨铭心的悲哀。悲哀总是如此不请自来。
如果记忆如钢铁般坚硬，那我是该微笑，还是该哭泣；
如果钢铁如记忆般腐蚀，那是空城，还是废墟？？
仙人掌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那是鲜活的生命，我不知道我走了后还有谁会记得它，被我买下也只是它悲哀的命运，我不想被命运摆布所以我一逃再逃，而它却连逃的余地都没有了。
从兰那里拿了拼图，很梦幻的一个长着透明翅膀的少女，我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将它拼完整，也许已没有拼完的那天了。
这些天有个陌生人总是打来电话，无聊的人总是无处不在的。
下了一阵很大的雨，雨过却依然闷热异常，浑身乏力，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该回家休息几个月了。出来得太久对什么都那么的倦，可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敢回去呢？日子一天一天透明的过下来……
总务采购部要调走的将要调走，这样的变化让人伤心，不知为什么总想到支离破碎这个词，虽然并不确切。深圳，那也许是我唯一的出口，不甘心回广州，就只有去深圳，我知道走到哪里我都只是原来的我，那个浓浓如艾草之苦涩的静水，我永远无法摆脱，虽然我已成了一个淡淡的影……
谁心里难受，谁自己清楚。
而我为什么会难受，不是一直在抱怨着加班多，工资低吗？不是一直在说这里的天空没有心中想象的那般蓝吗？
依然是不甘心吧，一直想找片最蓝的天，这样走下去，会不会走到山穷水尽呢？
我也不得不承认，无论走到哪里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如此自由的办公环境，一个如此平和的主管。我的不合群，我的自卑，我所有的伤痛，在这里我都可以小心的掩盖，不留痕迹，没有人真正懂得我心里到底藏了多少泪……我就像一个小小的蜗牛，把自己牢牢的关在自我的阴暗世界里，事实上我害怕再次的出发，我只是不愿承认，因为不想让自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那漫漫长路，走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到尽头？
……
窗外阳光再明亮，也无法将心照亮。
4月13日
给姐姐打了电话，我说我想回广州了，她很爽快的答应了，问我决定什么时候到，而我却没有了答案，我不知道重新走回去后是不是依然如此。
4月14日
看到一段很有趣味的文字：
无间道
黑我都愿意接受，我还没接受无止境的旅途，看着我每天像教徒，已经忘了身在何处，谁能改变人生的长度，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流浪在灯火阑珊处，寻到终点，回到原点，享受那走不完的路，谁能改变人生的长度，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流浪在灯火阑珊处，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享受那走不完的路。一路上踏上难得糊涂，一路上回顾难得麻木，在这条情理无间的路，让我想你，你想我，会怎么孤独。
中午沈师傅讲到所谓的爱情，他认为单身男人和单身女人之间存在的只有爱情，无所谓友情，五十多岁的人，看过太多的风雨，我想也许相对于男人的心理来说这句话会是对的，只是让人觉得可怖。
拿了辞职书，填在十九号，从一月二十九到四月十九，我的停留如此短暂而漫长，却不知道那一大堆的行囊该如何处理，手中的工作依然在继续着，我不是交接，却是在接手，我真的是虚伪到极点了吗？晚上做梦，总会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我总能感觉到那逆风的强劲，在要掉下去的瞬间，便会惊醒，我其实好怕，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可恐惧的呢？
4月18日
仙人球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能看到被不小心碰断的小球长出了白晰的嫩芽，小心的将小小的花瓶握在手掌心，心里有说不出的痛，我清楚的知道这一走，和江西的缘份就止断绝了，所有的一切终将消失，包括这小小的仙人掌，谁也不知道谁的未来在何处。将花放在窗台上，沈师傅说小心被人拿走了，我说拿走了也好，只少我走了它有人照顾了，沈师傅说那谁来照顾你，听了后心里只觉得难受，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而花呢？沈师傅感叹的说照顾一盆花容易，而照顾一个人就难了。
一直想着该是回广州还是回家，心里却一直没有一个答案。和朋友说说笑笑，对眼前的别离似乎已变得麻木。是面对别离太多了吧。这半年来似乎一直在和一些刚刚熟悉的朋友告别着，对朋友的含义我已真的不再懂得。
4月23日
这些日子一直在做工作交接，依然在忙来忙去的，电脑也被搬走了，在工程采购与总务采购的办公室间跑来跑去，很多时候一个人躲回自己的办公室，心里说不出的痛，沈师傅应该比我还难受，一个科长成为一个采购员，我懂，他是那么要面子的人，但是他承受了，我却无法再忍受，虽然那个新升的经理希望我能留下来，但是当看着自己的主管在他面前被他的不耐烦的口气打断话语时，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忍无可忍的，我只有早点离开。
仙人掌的花依然在谢着开着，小小的白色花蕾，是那么的顽强和脆弱。
赣州酷热的天气居然下了冰雹，在工程采购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看到被风吹得乱飞的衣服等，然后有同事说下冰雹了，风小后打开门，看到刚种的草皮上有白色的颗粒，在阳台上找到一粒，晶莹的冰凉的固体，放在掌心，马上开始溶化，是那样的无法挽留。
六月天也会下起雪，我终于相信那句话原来不是错的，因为我触摸到了五月的冰雹，是那样晶莹剔透！
6月13日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了，从江西回广州后一直在忙，我常常想静下心来将这些年来的经历写成一篇像样的文字，却是一直在忙碌着，不忙碌时又没有心情，人总活在自己的借口中，于是只不断断续续的借闲暇的时间来为自己记录着。
下面这些话是在蓝柯论坛中对一位朋友的回话，只是想告诉她我过得怎么样，一种在复杂的心情状态下写的文字，也是最真实的心语。
重新回到广州其实在我去江西是从来没想过的，但是我一直都是如此的盲目，什么样的选择对我来说都没有一个定数，也许我是真的喜欢这样颠沛流离着，但是我真的很谢谢你，兰，只少我认识了一个新的城市，无论记忆是快乐的还是悲哀的，我都会将它视为我的财富。
我记得沈师傅说过一句话，何去何从，那是跟同事说的，可是当时坐在办公室的我却真的想流下泪来。那四个字如果真正的摆在心中，那是多么的沉重，压得心里好痛。
这次回广州给阿卫带来了最大的麻烦，我想她心里对我一定好失望，每天看着她抱着英文书读呀背呀，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意志，可是我已没有了目标。说悲观点我是厌倦，很厌倦。一个人如果活着只是为了吃饭，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而我却似乎一直只是在为了吃饭而工作着。
从深夜抵达广州提着一大堆行李的那天起，也许从决定不回家，不去深圳，重回广州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次我会过得不开心，很不开心，可是我依然要走这条路，有时候是别无选择的！常常在深夜醒来不知身处何方，梦里不身是客，我已身临其境！
通天岩的那个算命的老者说过，我今年会很不顺，无论事业、人生安全，还是情感方面，我不想相信，便是他的话其实正在一步步的验证。刚到广州没几天就险些丧命，那条小巷其实并不黑，前后都有街道，透着清冷的灯光。但是却确实危险重重，那种窒息的感觉我一直清楚的记得，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人为了那一点点的钱，会想到要将另一个人推向死亡呢？？
我的喉咙痛了三四天，当时我还以为从此我都只能做一个沉默的人。想想曾经走过了那么多的夜路，穿过了那么多条小巷，我总会忍不住的微笑，其实我还是幸运的吧，这个城市每天都不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发生，无能为力时除了感叹还有什么办法呢。工作，要生活工作自是最重要的，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吧，如今这份新工作公司招了两人一起学，而职位只有一个，总有一个人是要走的，阿兰说你是不是又想拱手让人，可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我累了，也没有钱再供我走下去，所以我只有坚持下去，但是心里一直都不自在，两个处在一起明摆着竞争，我知道无论我走还是她走我都会不开心。
如果我走了，那说明我自己不行，我会伤心、会自卑，如果她走了，她和我一样是走在别人城市里的人，她会不会为此而比我更难过，更伤心？而我是却是个走惯了的人，失业对我来说只要口袋里还有钱，就不会是什么问题！
阿卫生病做完手术那天她说她当时好想死了算了，话一完泪就下来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些天一直在陪着她，生命有时候真的好脆弱！
她出院后我一直没有回过平沙，呆了两年多的小镇从江西回来后发现竟没有什么变化，包括街头那家水果店依然还是原来的店主，这种熟悉让我感到失望，
很多人在异乡都渴望那种熟悉的感觉，而我却总希望我接触的会是新的事物，新的人……
朋友总说我常常忘了她们，其实谁还记得谁真的很重要吗，在个世上我们也许被人爱过，恨过，讨厌过，我们痛过，哭过，笑过，当一切只能成为回忆时便什么都不再重要了。这一生注定了要遗忘很多人，要被很多人遗忘，只要回忆时能微笑，想起时能感到温暖，我还能企求什么呢？？
准备去上班的那天晚上，爬上出租房的顶楼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一切还好，母亲的声音微微有些哑，她说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站在楼顶上看着城市的灯光，说不出的难受，阿卫说，我一直想的只是我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父母。可是阿卫不知道每当我想到要在一家公司呆上一两年，我心里就怕的要命，我怕我会在哪里一天天枯竭……
如今重新回到上班的生活中，很淡，也有着些许的倦，看过了一个朋友从死亡中走出来，也在一瞬间经历了死亡，我是真的真的很淡泊了，那一刻的断了呼吸的感觉，其实死也不过如此，仅仅只是无法呼吸，仅此而已。只是我并不想死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我只想经历那种高空一跃的感觉，虽然失去了方向，失去方向便只能向下，但是有过那一刻的飞翔便也足够了！
我一直记得我看过阿卫后走出医院，我看到到处是喧闹的一片，车子在马路上飞快地奔驰，漫舞的烟灰后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哗的汽鸣声和吆喝声夹杂在一起，传遍了整个忙忙碌碌的城市。我回头看到长长的街梯延伸到阴暗的二楼，那是阿卫暂住的地方，忙碌的人流中只有我知道有一个人刚刚从死亡中生存下来！生命真的是如此的渺小！那时我还没有工作，寄住在别人那里，我在超市的镜子中看到有个女孩穿着前一家公司灰色的职业装，乱乱的长发，神情颓废，那迷茫的眼里满是泪水。
一个人到底要承受多少苦与泪？我只能祈祷明天有个好天气，而我明明看到手机短信说明天阴有小雨！有网友说：痛苦只是短暂的，快乐才是长久的，但是快乐是自己找的要不它会和你玩捉迷藏的，其实只要你自己快乐就会给大家都带来快乐，尽管别人会说你好烦可是她们心里却是快乐的。人生如浮云为什么要痛苦。应该快乐，而我只能告诉他很多东西，很多话其实大家都懂，我一直都知道谁都喜欢温暖的东西，喜欢热情而阳光的笑脸，喜欢积极向上进取的人，只是很多时候人总是如此，说得出，但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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