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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天上的星星渐已疏落,张伯不得不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说是脚步却只不过是上下的关系,而非前后的问题。记得很久以前,但又没有那个记得什么时候叫他为张伯的,只是年少自父母相继不在时,由于他比身边的同龄人快速成熟,身边的人开始转了不同的目光,他自己就不止目光了,身心也不同。一些亲戚当然你父母还在生时有种利益的关系,不见了就X失谋生能力关系渐自淡泊,谁能预览到你还能怎样,尤其他父母一滴水也未留下,幸好还剩下一辆凤凰的“名牌”自行车。
当中一些还有点良知的亲戚商量着把他送到孤儿院,孤独院是个怎样名望的概念,在这些小村要去孤儿院没有几十公里是不可能的,而没有相当数量繁荣的中小城市也不会此特殊的院别。再说张伯他当然不愿意去,不是怕要去省城,而是他与村里的一女孩谈着恋爱哩!可能并非他舍不得她,而是她舍不得他,于是他决定与母亲留下的那辆车相依为命。
幸好是他母亲用的,所以坐垫降得很低,不然他都不知怎么爬上去学会骑自行车,要知道小孩虽不怕痛,但如果连位置也够不着他就从来不会考虑去干这回事的。题外话也说说这家伙什么也没有凭什么谈恋爱?一切从他父亲说起,打他出生后懂事不久就只知道他父亲躺着的,最多偶尔坐起来由于越来越没跟人接触人也变得越法的懵懂了。母亲为他守这生寡真不容易,其他不说就说照顾老张就是大烦事,夏天的晚上偶尔还有一些村上的流氓钻进来对她毛手毛脚的,母亲还是一个守妇道之人,虽然是弱“寡”,除手脚如果对方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会有很激烈的反抗,那些人都没有一个顺利自然的得手。开始大家都以为她寂寞会好对付,当然她身材很好,而且可能干得活多身材看上去很坚韧的,走起路来别有一番风情。
后来有天的晚上一个喝醉了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对她大动手脚,情急之下她看见身旁的一个大锅盖,于是她不出声就只拿起饭勺叮当当敲了起来,来的那些人都是以为那她寂寞难奈的会半推半就的,就算今晚的那个也只是借着半分酒意试探性想一尝村里其他人的头一汤,在这当儿他就被吓得退了回去。自此之后他母亲就想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法。
冲凉房旁就多了一个铜锣,这个不是村尾舞狮房的铜锣张伯在想,那时张伯还未叫张伯,可能还叫小张,而这面铜锣是他从小到大也想拥有的东西,今天竟然就摆在自己面前,但不知母亲是怎样取回来的,相信一定会被看房的老头摸了一把。有点可惜的是这面铜锣现在没有什么用了,就是被母亲晚上偶然的敲打一下,于是周遭的房子隔一段日子都会听到铜锣声,就象是有个更夫打更一样,到这个时候大伙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世事往往这样一些不应发出声音的东西就作响,而一些应发出声音的东西就没有发出声音来,反正整个过程也只有一种动作、一种声音,没有任何对白,相方、大家也默契的重复着,但不知何时这种习惯没有了,人们开始不习惯,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小村里晚上很静,只听见虫鸣叫声!
张伯的母亲去了,带着没有任何声音的躯体就去了,就在那一年张伯正式成为张伯,问他这段童年时光快乐,他可能不太清楚,只是有一样东西他肯定很快乐的虽然没有上学的权利了,但每个夜幕来临的夏天他都跟村里一个叫“岚花”的小女孩钻进隔壁的猪棚草垛中,不时传来他俩的欢叫声,而且很快就传出少男少女的呻吟声,“岚花”叫得人骨子都松,而张伯就很粗牛的叫,幸好这里较偏僻,没有人会走过打扰他俩的快乐。
张伯不可以上学了,最多拿“岚花”的书本看一下,而“岚花”就什么都愿意给他,毕竟他俩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张伯已经学会骑自行车很久了,他每天早上就推着母亲留下的唯一财产——自行车去卖面包,而“岚花”则每天都能提供新鲜的牛奶给他,于是张伯就每天起得早早的去学校附近卖面包,中午则把“岚花”提供的牛奶续家续家的去兜售,下午他就去较远的地方找烂、铜烂铁,回来后把它们整治一翻,隔一个星期就交它们去废品站,当然废品站的人也不是开孤儿院的,短斤缺两的事就不在话下了,不知他知不知道了,反正他从来不会再走更为远的地方去交钢铁,就此一家。
张伯成了名符其实的张伯了,有了这几项每天必备的事,张伯也过得挺丰裕的,特别在晚上就是欢乐时光。
由于张伯有了那几项工作,可以说小小年龄也挺富裕的,所以村里一些女孩开始打他的主意,有人要破坏他们的这一段情“岚花”自然跟她拼了,张伯是个知恩的人,从来不会另结新欢去尝试新鲜不同的刺激。“岚花”的身材越来越丰满了,有他母亲生前的骄人身材,只是缺少了那种韵味,因为“岚花”已经长大成人了,今年她有十八岁了。
一天晚上他俩快乐过后,“岚花”突然不再笑,而是哭着的说伯伯我过几天就要嫁人了,张伯忿忿的问为什么? “岚花”说:“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病倒后就欠了一屁股的债”。 “那又怎样”? “为了还清这些债,还有给妈妈以后的医治爸爸决定把她嫁给隔壁村的‘李自在’,连日子也定好了,就在下个月”。
“岚花”出嫁那天张伯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但临出村口时“岚花”突然象疯了一样跑到张伯那处紧紧的抱着他,然后他们不再晚上幽会了,就在张伯家里寻了最后一次欢,张伯虽然人有点懵直,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岚岚’听说结婚不是要二十多岁的吗?虽然那个男人有三十多岁了,但你只有十八岁怎么能跟他结婚呢”? “岚花”无奈的说:“听说那个男人的父亲是干部来的,所以这些他们能够搞得来,他也是刚死了老婆我才幸运的嫁了给他,他家里很有钱的,也就正因为这样他一定能帮我们家里解决所有的事”。
“岚花”最后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张伯马上把她刚才穿上的鞋脱掉,吻着她那白嫩的脚丫。“岚花”感觉怪怪的问:“伯伯你从哪里学来的,我从来未试过这样的感觉”。 张伯摸头一时答不出,后来想了一下说:“这不是学来的,而是我自己突然很冲动就自然而然想去吻你的白嫩的脚,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是呀!我好喜欢,只是我跟你从来未玩过这样东西,一时感觉太舒服了,但我看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舒服了”,说完“岚花”不禁含着泪。 张伯说:“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但我感觉很冲动的,想要什么,而又不知要做什么,反正我感觉我俩还有些东西更想要的”。说完后张伯突然看到“岚花”美丽的大眼睛湿湿的,他才醒觉抬高手把“岚花”眼角的泪花抹去。 “岚花”不敢看他了,于是头了不回的就走出了大门口,望着“岚花”鲜红色的身影隐没在黑夜里,张伯开始会说话了,他喃喃的说:“就差那么一线我们就可永远拥有那种快乐,只差一线你就不用走永远跟我一起了,我们应该还不止那种快乐了”。 “你我就只差一线”。
张伯今年十八了,比婷婷玉立的“岚花”小了一岁,而“岚花”走后张伯也继续着自己原本的生活,也自此没见过“岚花”了,过了两三年听说她已怀了孕生下了儿子,这自然是村里一些小女孩告诉他的。
只是这两三年来张伯都若有所思失魂落魄的,终于在一个下雨的早上他骑车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跌进村口的那条河里去,这时的河水已经跟孩提时不一样了,混沌的河水把他浸得淹淹一息的被村里的小女孩发现了,才几个人合力救了他上来,他就一病不起了,当然他还是没有跟那些小女孩来往。
病倒的这些日子来身体不太会动,但思想还是会动,恍恍惚惚的他多盼望“岚花”能来一下,而“岚花”就象石沉大海一样始终没来见过他的一面。张伯以为自己会死了,但不知何解慢慢郁闷中他又重活了。
这时村里已盖了较多小厂了,空气自然也有点不一样,特别在十月十九日这天村的上空围绕着种异样的气味。 秋天的这天天气很凉冻,张伯没有牛奶得卖很久,中午他一般也只是加大捡烂铜烂铁的量,然后逢三五就拿去交,但这天到了村口发现有很多人集结在那里。 张伯放下了他的老伴围了上去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村里买了工业用地,但那些钱一直不知流失何方,至今还没有任何红利发到各村民手中,村民手上有的只有不到十份之一的丁点分红自然久了就躁动起来。张伯一听之下二话没说上冲了上去走在最前面拉着抗议的横幅,那气势汹汹的感觉有点“奋青”的味道。他听了几声大伙的口号就知道应该怎样叫了,于是他站在人群最前方叫喊着,由于队伍是向前行进的,所以成伞形向前挺进,而他就在最顶尖反倒象是人群中的一个传声喇叭。
他站在人群中只是感受到些东西,传递人群中想说的话,在越来越高涨的情绪中突然左边有个男人高叫着要去乡府边办楼抗议,本来噪吵中有点安静——应该说是安定的人群就象被谁投下了一个炮弹,张伯也不禁的想一早我怎么想不到呢!这时已是傍晚时候,大伙本想躺到马路上阻挡来往车辆的念头就打消了,因为天色已沉万一有哪位大哥一时走神或不明就里辗了上来,那是不划算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好的缺口,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向乡府挺进,当然策划的人比较聪明,一早就拉了一群学生,小学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得玩,这是极有煸动情绪的份子。
而小学毕业的张伯还是小学的思想,什么事都冲在最前头,他走到了乡府大楼前听到旁边的人说:“我们就什么也没分到,日子更不好过,你看乡府却修得这么漂亮,而且那些‘高官’不知私下捞了多少油水了”。在越吵越火爆的场面下张伯的气血也沸腾,于是拾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往办公大楼的玻璃窗砸去,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玻璃碎片声。大伙突然静了下来都牛一样的眼睛望着张伯,这是最有力的声音,于是大伙安静不下来了,不断耸涌人群中那些小学生往窗上、墙上砸将过去,一会什么窗户、汽车玻璃碎得一地都是。
谈判专家的效率也太差了,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人在跟他们谈判安抚村民,而然不消一会谈判还未有什么结果警车鸣叫声已刺穿人们的耳膜,事后镇上出面电视解释,当然是冠以让人听下不能再多言的话语与解决方法。秋后算帐是少不了的事,最惨的是大伙都没连上什么关系,因为头号份子与出手的都是小学生,只有张伯成了箭猪。
拘留所他听闻很久了,今天终于尝到这滋味,但世上是没有免费的晚餐的,要在拘留所过夜就得交伙食费等等,如果想过得好点还要额外的“补贴”。张伯什么也没有自然不是好受,最终不知“岚花”是怎么知道了的,但她也没有露面只是通过她丈夫的关系把张伯搞了出来。
谁知张伯出来后竟一病不起了,应该除了“受狱”的原来,应该也与“岚花”出现但没有露面的关系,何况还本来自己的女人的丈夫救的,在监禁期间没有其他人帮过他,出来后更没有人管他的死活,大伙还是照样的生活,但村里这时怎么也象罩着点什么,不久村头的一家的小孩得了种怪病,而陆陆续续村里的人很多也得了一种不知名的怪病。这种病要不就倒下一段时间慢慢好了,要不如好不起来就从此走了。
或者这是种报应,但报应不到张伯身上,本来上次的事已令这条村在镇上乃至市上名声大作,现在还出现这么大的问题,那些媒体自然不放过纷纷扬扬的。久了人们就想到了张伯,是他第一个病倒的,也没有去看这病就更不知何病,于是大伙都把矛头转向了张伯。更有老者说他是村里的灾星,于是在一个很冻的夜晚把他赶了出村口。
张伯本来就没有什么,现在他就什么也没带只骑着他的自行车走了,在这寒冬中他骑着车走了很远很远,或者有些东西是很微妙的,或者是这种情况下他运动太大消耗太大的体力,最终在路上一头倒下了,就这样他出了一身的大汗,竟然病就奇迹般的好了。
他没有机会面对村民了,但他还得要面对生活,而这刻的他已没有以前的“基础”了,他也得忘记那些忘恩负义的人。 他开始天未亮就载着两大箩蔬菜去大市场交了,这时的马路比以前宽阔得多了,道路宽阔的地方就多厂口,多厂口的地方就多人,综合以上这些就多外地人,这是他这些年来的经验,这是个很大的“食道”市场,于是他不自觉间就干上了这一行,生活也过得不好不坏,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是他想得以前太多了,又或者他想以后太小了,只是近来这条路还嫌不够宽,正在整改加阔中,好几次摸黑的早上他差点就摔倒在修路的大坑里。
现在的他也没有以前那样整天工作了,只是到了晚上就更加的寂寞难奈,今天他怎么也睡不着,或者是天气太闷热了,又或者口袋中没有多少个钱用不起空调,又或者……反正他睡不着就提前一个小时去拉菜准备去卖,车用力的踩身体会很热,而越热风就能越猛,风吹到身上感觉特别汗也小,只是在这个欲望的城市,他骑着车衣服被吹得鼓鼓的,很多东西他一辈子也得不到,但风就随时可以。
不知是风吹得他鼓鼓的,还是欲望让人膨胀,他衣服里是鼓鼓的,就象是个充满了气的人球,转了个街角骤然抬头见平时经常见的那家店,他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他的下面,以前没有认真看清楚,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东,只是听菜肉市场的“高佬高”提过,他绘声绘色的说里面是人间的仙景,如果你站在外面是不知道的,但如果你在外面站一会儿见里面的人出来,你就会发现他们都神采飞扬的,显然他描述得有点儿龌龊,如果不入虎穴是不会知道怎样,这么大的他这时真的很需要一个女人,可怜的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把车停在一旁,虽然在他看来这是“高级”地方,但店的旁边也会有象他这样的自行车停靠,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停好,因为经常停在市场这样的露天场,锁胆会有很多锈蚀的,如果是卖肉的再怎样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可惜他是卖菜的。双脚也快起泡了他这次真的决定要进去泡一泡,他理了理头发就直径走进去,刚踏入门口就有人来招呼他,他也没看清楚是男是女的,过程怎样他也不太知道反正就被人推进了浴足房,开始时他有点被推进殓尸房的感觉,但进去后他才发现是这么的一回事。而他站定不多久一投呛人的药味刺激着他全身的神经,原来他是走进了药材铺子里,只是这面那些陌生的面孔里透出的都不象是有病的,再进一步就不同了,就这样他实际象被送到了警厅,里面只有一问一答的,再过了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张伯的欢叫声,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这刻他念起了“岚花”,想起了那些快乐的童年,“岚花”当年就是这样拎着他的脚板底的,只是现在这个女人会用穴位按摩,一股快感很快就从脚底传上来。
张伯这时才安定下来,有空打量一下周遭的环境,这当然不再是当年的草棚屋,四周都是时尚的布置,空调就挂了在他的头顶处,他真的有种冲动要趁所有人不备时连夜把它偷回家,而家又在哪里?家哪有什么家不家,就在他走神的时候脚底一麻,他不禁欢叫了出来,房就不时传出他的呻叫声,显然他被谁点中了穴道,他全身哗的一声散了下来,又似走火入魔无意间打通了任督两脉,他想起了“岚花”,脑海不断浮现她的映象,当年她就是这样拎着自己的脚底,不断变换各种的姿势,两小无猜当年玩的就是这样快乐的游戏。
他也想起了他的父亲张伯伯,因为他父亲双脚瘫痪了,而母亲怕他日夜躺着双脚会快速的萎缩,所以每天晚上她都要张伯用热水给他父亲敷洗双脚,然后就开始给他父亲进行脚底按摩,他只是胡乱的给他父亲按摩,所以后来就想到了跟“岚花”一起玩这种真正的感觉,最后时刻他不禁叫出了“岚花”的名字,只听到按摩女掉下了一句神经病转头就走了。
看着她拐出门口的背影张伯喃喃的说:“神经病”,难度我真的有神经病?我真的有神经病了!过了很久还不见有任何动静他才知道时间钟到了,于是他走了出房门去柜枱前埋了单。 “多少钱”? “30” 张伯没有那种市场上的讨价还价,今天他是大款,他也知道快乐是怎样买卖的。 走出门口他快乐,但又有种常人没有的表情,就象刚进了有地狱的天堂,这并不是那埋单足够他一天卖的菜所赚的原因,但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反正这个世界有很多他是说不清的,幸好车还在原地,在这繁荣的城市里这些年来他从未掉过他的那个伴。
他又重复刚才的动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锁打开,他没有去菜肉市场了,而是去了一个他也不知道的地方,沿途他迎着风轻歌了起来。 天还未亮起来。 这个城市里并没有什么霓红灯,人们说这是种虚伪,但张伯今早又看到了很多路边店的玻璃里透出的充了各色各样化学成份的灯光,严格来说这些并不算霓红灯,隔着一段距离这个城市就有点的暧昧,还不时听到店里传出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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