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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光碟母片
速战速决,隔天一早,存希便带着特助Anson,搭第一班船前往姜母岛。 姜母岛位于台湾外海,岛上面积不大,居民也不算太多,多年来一直依赖岛上唯一的一家美发工厂维生,可惜工厂经营不善,沦落到被拍卖的命运,这才由魔法灵集团接受,不料这一接,麻烦事没完没了。
天色暗沉,阴风怒号,身材挺拔的存希站在甲板上,好似一尊武士雕塑像,透着森冷战意。 没错,他就是来战的,身为家族从小栽培的继承人,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也曾遭逢几次意外,甚至被歹徒绑架勒索,他从不认输,没有人可以威胁他。 这次乌氏父子算是彻底惹恼他了! “社长,风浪好像挺大的。”Anson在一旁摇摇晃晃,有些晕船。“听船上的人说好像有个台风要过来耶!” “是吗?我没感觉。”他的心思全在拿回光碟母片上。“船开太慢了,你去请船长开快一点。” 什么?还要再快?已经够颠了!Anson揪着一张苦瓜脸,但社长之命,不敢有误,只得踉跄着步履,找船长交涉去。
存希继续站在甲板上,不远处,一道窈窕的背影晃过,疑似是欣怡——他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 不可能吧?她怎么也在?难道是听说他要来的风声,特地追来这里?她……该不会是要求他对肚子里的宝宝负责的吧? 一念及此,存希脑海里仿佛浮现欣怡哭天抢地嚷着要他负责的画面,他蹙眉,发边微冒冷汗。但懊恼归懊恼,他还是决定面对现实,朝那女人走过去,不料一个挑着根扁担男人忽地挤过来,扁担一横,竟无巧不巧的把他扫落海。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存希震惊地在海里浮沉,想游回渡轮上,渡轮却忽然加速驾驶,他被远远抛在后头,哭笑不得,幸亏他泳技还不错,努力游了一阵子,总算气喘吁吁地爬上岸。 另一边的码头,一群岛民聚集,目光全集中在缓缓靠岸的渡船上。没人注意到他,他看岛民们一个个夹棍带棒,杀气腾腾地摆好阵势,这才恍然他们可能专程要“迎接”自己。 既然明知有危险,存希当然不可能自行入虎口,他掏摸口袋,想打个电话警告Anson,却发现手机跟皮夹都掉了。 该死!一定是方才游泳上岸时掉落在海里了。他思索片刻,决定就将烂摊子交给Anson收拾,自己往工厂的方向走去。 他进工厂时,乌七七正快乐地在大亨堡上挤上番茄酱,准备大快朵颐,一见是他,吓一大跳。 “纪存希,你来得好快!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命大还能走到工厂。”话说码头那群人在搞什么?竟然连个人都堵不住! “快把光碟母片交出来!”存希懒得多说,直接下令。
乌七七打量他,见他全身湿透,狼狈得像刚爬上岸的偷渡客,可见方才被整的很惨。他镇定下来,不怀好意地冷笑。“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工厂吗?”他可是在工厂里布下天罗地网呢! “死的人应该是你们才对吧?”存希神色阴沉。“如果你们坚持还是跟我作对,那我把工厂转卖给专门焚化炉的Steven周,保证你们的情况会比现在更糟,而我,不但不会有任何损失,还可以赚一笔差价。” 什么?要转卖工厂?乌七七咽口水,有不祥预感,表面却装酷。“纪存希,你不要以为我们姜母岛的人都很好骗,我才不会上你这个奸商得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光碟母片交出来。” “想拿回光碟母片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乌七七拉下一道麻绳,一袋面粉从天而降,白色细粉漫天飞扬。 存希反应灵敏地伸手掩住口鼻,反倒是始作俑者乌七七一时笑得太开心,忘了闭嘴,吸入不少面粉,呛得猛咳。接下来第二个暗器就是沙包。存希利落的闪过,中将的依然是乌七七,他痛的扑倒在地,手却直接拍在捕鼠器上,夹得他的手立时红肿,跳起来直嚎,最后是一只水桶,直接空降他头上。他戴着,分不清东南西北,颓然倒地。
存希张口结舌地瞪着这一幕,他想得没错。这姓乌果然是天真。他从没见过有人安排一堆陷进却自己忙着跳进去,简直精采绝伦。 他好笑地摇头,由于乌七七倒地的身体正好挡住狭小的通道,他只好真的踩过去,进办公室翻找抽屉。 他并没花太多气力,因为光碟就大剌剌地躺在第一格抽屉最上层,而且上头还很贴心地用红色马克笔主写上“母片”两个字。 存希握着光碟,陷入犹豫,他不能相信有人竟蠢到这地步,这片光碟该不会是假的吧?但想想,乌七七连自己布下的陷进都躲不过,好像的确不太聪明。 “七七,你在不在?”乌六六的大嗓门忽然在工厂门口想起,还夹杂着一群岛民的嗡嗡声。“纪存希那小子不知道躲那儿去了。竟然不在渡轮上!幸好今天有台风警报,渡轮不开了。谅那小子插翅也难飞,我们打算来个全岛搜索……” 全岛搜索? 存希心神一凛,来不及多想,从办公室的窗口跳了出去,以百米速度逃离现场——
诶!!!她真想逃走。 欣怡站在家门口,百般犹豫,怎么也不想踏进去,面对父母的责难。 昨晚,她的父母陈胡图以及母亲西施从岛民口中辗转得知女儿怀孕的消息,大为震怒,立刻下来夺命连环CALL。命令欣怡马上回姜母岛,她再不情愿,也只好搭早上第一班船回来。 “你这死丫头总算回来!”陈父先发现她,不由分说拽着她到祖先牌位跪下。“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啊?怀孕的事搬到上电视!你知不知道,这件丑事已经传遍整个姜母岛,你爹我还要不要做人?” 就是就是啊。西施也加入碎碎念,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千省万省就是那个套子不能省,你是把你娘的话当耳边风吗? 两人一搭一唱,将女儿骂的狗血淋头。 说!!那个害你怀孕的家伙是谁?陈父厉声审问。 欣怡猛摇头。我……我不知道……她怎能将无辜的纪存希拖下水? 他是一个在邮轮上的陌生人。我不是故意要跟他……诶,一切都是误会啦! 误会个头!陈父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你死要护着那臭小子是吧?我就打你,打到你听话为止!老婆,藤条拿来…… 什么?要动家法?欣怡惊骇,西施也犹豫,连忙转向女儿:你还不快从实招来?难道非得惹你爹生气不可?那小子到底是谁?是不是他诱拐你上床的?他迷奸你吗? 不是不是!!欣怡忙辩解。爸,妈。你们别误会,他真的不是那种人,他人很好的,帮我很多。他…… 你还口口声声替那小子说话!陈父听不下去了。自己找来藤条,对着女儿就是用力一鞭。 欣怡吃痛,去不敢躲,默默跪着,承受父亲的怒气。 你还不说?我再打!!!眼看陈父藤条又要落下。一道身影忽地从陈家敞开的大门山进来,及时挡住。
住手!!! 是纪存希!!欣怡不敢相信地睁大眼。 陈父则是狠狠一瞪。你是谁?我教训自家女儿管你什么事? 但让管我的事,因为……纪存希为窘地站在原地,说实在,他不想冲进来,但上天偏偏要让他路过陈家,又偏要让他听到陈欣怡宁愿挨打,也要替他说话,堂堂男子汉,他怎能抛下她不管?我就是孩子的父亲,他招了。 什么?!你就是……陈父与西施面面相觑,两人上上下下打量纪存希,越看越恼火。 这个全身湿淋淋,西装上扯破一道口,鬓上占着白面粉,外表惨到极致的年轻人,就是害他们女儿怀孕的罪魁祸首? 老天爷!他们女儿怎么会瞎到看上这等货色?是眼睛糊到螺仔肉了吗? 欣怡~~~~~西施尖声尖叫。你是要把你爹娘给活活气死吗? 陈家父母在痛骂存希一顿后,很不客气地将他赶到仓库。 小子,你没钱没担当,我们收留你睡上一夜就不错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奶奶了,她说明天一开船她就来接你,你害我女儿怀孕这笔帐,我们明天再来算清楚!陈父烙下狠话。刷地一声关上仓库大门,还落了锁。
存希独自站在幽暗的仓库里,眼睛四周地堆满了杂物,墙上还挂着蜘蛛丝,除了他脚下这块小小空地,连个栖身之处都没有,他不仅无言以对,好想仰天长啸。 他,纪存希,堂堂魔法灵集团的社长,竟然被迫窝在这肮脏的仓库里一夜,连床取暖的棉被都没有? 这个……简直荒谬嘛!自从他收购姜母岛上的工厂后,他的人生仿佛就成了一出荒谬的舞台剧,自顾自地上演一幕幕荒谬的情节,而他这个主角只能呆呆站在舞台上,瞪目结舌。 可笑,太可笑!存希愤恼地想,愤恼地靠着一排纸箱坐下,因为衣服还没干透,又没能好好洗个热水澡,他觉得很冷,只好以双臂紧紧怀抱自己。 他想念他的小草莓薄被。 画着一颗颗草莓的薄被,是母亲送他的礼物,从孩提时候便一直伴着他,就连他被绑架的那次,也是因为抱着心爱的草莓被,他才有勇气不哭不闹,等爸爸妈妈跟奶奶来救他;爸妈出门旅行,他也是拥着草莓被痴痴地等,直到奶奶说他们上了天堂,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又恨又气,任性地把草莓被丢进垃圾桶里,结果半夜又偷偷去拣回来,一面洗被子,一面哭着对爸妈说对不起。 到现在,他还是需要那条被子才能安然入睡。 一念及此,存希嘴角掀起自嘲,这种丢脸的事他不敢说给任何人听,就连安娜也不晓得,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很瞧不起他……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