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爱情只有八个月 |
| 作者:江树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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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7-16 11:09: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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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不确定这次我是否真的脱去了热裤。当一个人习惯孤独之后,恍惚中我又回到了后学生时代,府南河的水清冽了,又浑臭了,又清冽了。这几个月来,我就常常这样坐在河边的大小茶铺中,几个朋友或者干脆就一个人,啖(成都俚语:喝)茶。老虎灶中一桶一桶的开水,换成一瓶一瓶,再一碗一碗、一股一股将我的特花或是毛峰一次一次冲淡成玻璃。 茶总归是茶,不是白开水。我无法遏止自己不去想热裤,不去想萧萧。这两个女人像天平左右的两个砝码,一端轻了,另一端总是会重重地压下来,令我喘不过气来。 尽管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胖曾的扶贫基金和扶贫贷款还是如同他的减肥目标一样,一月一月地往下拖。大姐介绍我去了一家集团公司做子公司经理。集团总部和7个子公司在一起办公,连带司机和前台文员一共就11个人。集团老总离职以前是官员,捏了不少人的把柄,下海后办了房地产公司,银行踏破门槛地要求贷款给他。一年来集团的资产从一辆别克滚到了3000多万。集团的项目很多,上一个项目就成立一个公司,我就担任旗下信息技术公司的经理。说是公司,其实上下就我一个人,相关的文员、财务系统都是与其他子公司一样,与集团合用。项目是与成都市商业银行的一套系统软件实施,合同早就签订了,价格很透明,是投标各公司中最低的。原因很简单,我们的价格从理论上没有一分钱的利润,我们的报价就是其他公司的进货价,我们能赚钱是因为我们有强大的合理避税能力。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隔几天打电话给我们上家的香港公司,让他们去催悉尼总部尽快发货,货到后再联络上家驻成都代表处的技术支持人员到TP软件院封闭的开发中心去指导实施。一周也就5、6个电话的工作量。 我对胖曾说,你的钱快一点,老总催我上新项目了。事实上,老总对我很客气,从不关心我的作息时间和具体工作内容。他很清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是闲不住的,对于我来说,他有太多的机会让我长大。毕竟,关系才是第一生产力。
自从我到集团工作,猴子就经常打电话约我喝茶下棋。猴子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我一样不务正业,跳了专业,一直在广告公司做房地产项目,也算是个比较臭屁的圈内名人了。我知道这小子在动老总几个房产项目的脑筋。我不止一次在南河边的茶铺或是羊西线的茶坊让他死心,他就是不听,总是心存侥幸。 “我们老总卖房真的不用策划。”我对猴子说,“我们最近的一个项目是和外贸公司的合作,他们出地,就是西延线二环外的那块地,我们出钱,其实是建行估倒贷给我们的,建一栋高层,还外贸公司三层,剩下的是商品房。” 我啖了口茶,接着说,“蓝图才画出来,房就卖完了,被电力公司集团采购了。” 猴子鼓起眼睛,眨都不眨。 我说:“现在才准备开挖,已经销售回款85%了,还不知道建行贷款怎么用,丢在账上生霉。” 猴子怪叫两声,一声叹息:“这个咋要得呢?看样子老子们的计划书又只有卖给置信了,老子又整成他们的专职策划了,茄子,几副颜色不肯出大价钱。” 猴子闷声不响,一连走了几手错棋,把力斩我大龙的好局送掉,一手搅了局,谀笑着说:“江哥,还有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的忙。”
这段日子,我比较乖。住在柳胖子的空房子里,套二的房子除了两张床,就是一张折叠餐桌。家用电器只有一个当年他发迹的时候用来存放现金的电冰箱,那东西嗡嗡地响,完全盖过了隔壁深夜的巨鼾,让我能完全入睡。柳胖子和她的老婆是同班同学,毕业时直接投奔她老婆分到了规划设计院,1992年就迅猛地结了婚。柳胖子说自己运气很好,追老婆的时候很顺利,当年她老婆是班花兼才女,曲高和寡,让他死皮赖脸地独占螯头,柳胖子是个时常被热情冲昏头脑的人,除了爱国热情,还有1992年的高尚爱情,2001年的春天,也就是 现在,他又投入到了木桶销售的热情中了。他说,成都市场太小,他要去上海。 我也隐隐想,像柳胖子那样创业。中国人都有老板情结,柏杨说三个中国人是一条虫,一个中国人才是一条龙。 我想,我是性情大变了,对于无爱的性完全没兴趣了。 我远远看到那个女人一个人坐在河边的阳伞下喝茶,和前些天一样,拿了本书看,桌上还是那包YSL女士香烟。几天来,我就穿着这件领口发黑的中式对襟短衫,卷起袖口,脚蹋一双圆口千层底北京布鞋,挂一副齐白石眼镜,左手背在后面,右手拿把折扇,不时风雅地把扇面抖开。 扇面是算命,还画了泰卦。
锦江边的露天茶铺是成都最有名的茶铺,坐满了时尚和准时尚的人们。还有穿梭不停的担担面、热豆花、掏耳朵、头肩按摩、煮花生,我和另外两个算命的同行就混迹于这帮小贩之中。蜀犬吠日,只有春天的成都才有那么几分阳光,阴翳了一冬的成都人就偏爱这份阳光下的安逸日子,哪怕是曾经的锦江发散着巨大臭气的时候。我冷眼相对另外两个算命的,他们用的是麻衣相面和四柱六亲,蒙人的玩意。我则是正宗的晋朝王弼的得意忘象外加梅花易数,由心起卦,几天来我已经在这里小有名气。何况,我是成都人。 那个女人很清秀,一额的刘海很传统,皮肤很嫩,粉白之下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脉。我在她面前走过又走过,她看了我几眼,又有些犹豫,始终没有开口。直到她等待的男人姗姗来到,那男人冲着我一笑:“老师,算命。”顿了顿问:“好多钱。” 我接了那男人的烟对火点燃说贱命五元,好命10元,贵命50,认命给钱,不认命免单。男人对女人笑了笑说这个师傅算得准。我对清秀女人说,“小姐报个号码给我,随便什么号码,电话也可以,生日也可以,找张钞票照着念也可以。”
我给女人说,她应该是属龙的,有呼吸道疾病,3岁才断奶,6岁那年有一场大病,19岁那年谈恋爱,喜欢紫色,目前在电视台或者电台或者报社总之是新闻系统做事,现在应该住在东门,父母都是国家公务员,但在8到10年前就已经离异。 女人呆呆看着我,旋即头点得像鸡啄米,半晌才说:“神了。” 我问小姐想问什么。男人帮着回答,问姻缘。 我说:“实话实说不要生气,小姐命不好,带妾相,目前很难有夫妻缘。” 男人问有没有解。我问认不认命。女人说很准很准认命。我说解成好命简单,先拿钱来。男人爽快拿出50元的钞票。我抢白男人,“你给啥子,别个的命别个自己给钱。” 我对女人说:“找个属牛的阴历五月生的男人,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其他的男的都不行,只能当二奶。” 我起身拿钱道谢就准备走人,突然听到有人喊,“江树!”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是欣欣。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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