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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醉翁之意 卓融正欲洗漱,有人轻轻地叩门,卓融以为是天香云,欣喜若狂,前去把门打开。 “丁局长!”卓融木然地站着。这么晚了丁局长来干什么呢?卓融皱眉疑思。 “我来看看你。”丁局长笑说。 卓融让进丁局长。丁局长进屋,瞧瞧屋子,瞧瞧屋顶,又用脚踩踩地面。“这屋子潮不潮啊?”、“漏不漏雨啊?”、“还住得惯吗?”……问这问那。 “感谢丁局长的关心,这屋子就是挺潮湿的。” “修了新房子就好了。” “什么时候修新房子呢?” “局里正准备向县里打报告哩。” “丁局长,你喝茶吗?” “少放点茶叶。” 本是一句假打的话,丁局长这么一说,卓融便没有词儿了。 卓融给丁局长沏茶。丁局长瞧着屋子中央吊着的灯泡。 “这灯泡是多少瓦的呢?” “40瓦。” “换成日光灯管这屋子里就亮堂了。” “你给老刘(老刘是电工)讲一声,给我换一根吗?” “明天再说吧。” “丁局长,你喝茶。”卓融把茶杯搁在丁局长的手边。 “这是你爱人吗?”丁局长拿起桌上的相框。 “是的。” “喔,小伙子不错!”丁局长放下相框,“我可以抽烟吗?” “可以。”卓融笑。
卓融坐在床沿上。 丁局长从衣兜里摸出一盒烟,抠一支打火燃上。 “这娃娃还挺乖巧的哈!”丁局长瞧见卓融的床上蹲着一个布娃娃,打扮得还挺帅气,穿了一套蓝格子童装,打着领结,盘腿坐在床上。 丁局长起身去逗布娃娃,顺势挨卓融身边坐下,坐在床沿上。 “是你买的吗?”丁局长问。 “人家送的。”卓融说。 卓融见丁局长没有一点欲走的意思,便起身去拿毛线,拿出一圈毛线来,脱掉鞋,盘腿坐在床上,把毛线举向丁局长。 “帮个忙吧。”卓融叫丁局长跟她缠毛线。 丁局长灭掉手里的烟,扭着身子,举起两只粗壮的胳臂。卓融把毛线圈圈在丁局长的两只手腕上,一边缠毛线,一边跟丁局长聊天。 “丁局长,局里怎么不发奖金呢?” “发,怎么不发?只要有钱。” “人家机关就有钱,咱们机关怎么就没有钱呢?” “情况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呢?” “咱们靠自收自支……” “组织大家去创收呀!” “我也在这么考虑,只要大家把钱挣回来了,挣多少,发多少。” “是吗?”卓融瞧一眼丁局长。 “绝不食言。”丁局长说。 卓融缠绕着手里的毛线。丁局长无话找话。 “是纯羊毛的吗?” “混纺。” “怎么不买纯羊毛的呢?” “没有钱呀!”卓融瞧丁局长笑。 “你老公在北京学习,需要花钱,是吗?”丁局长瞧一眼卓融。 “是呀,北京开销大,生活费也高。”卓融笑。 丁局长不言声。卓融也不言声。
沉默。沉默了一会儿丁局长说: “你要是手头紧,钱吗……我可以借给你。” “是吗?”卓融微微一笑,飞快地缠绕着手里的毛线。 “我这个人最重情谊,朋友三四走一起了,有钱就拿出来花呗……钱这个东西,我看得并不重要……” “那你请我呀!” “行啊,现在去吗?” “嗬嗬!”卓融一笑,“跟你开一个玩笑,这么晚了让人瞧见,笑死人了哩。”卓融埋头缠毛线。 “这有什么呢?同事之间!”丁局长瞧一眼卓融笑颜着的脸。 “你是领导,是长辈。”卓融抬起头,脸上飞扬着笑。 “在一个机关共事,都叫同事。”丁局长脸上也飞扬着笑。 卓融飞快地缠绕着手里的毛线。 “刚才,天香云到这儿来过,是吗?”丁局长瞧一眼卓融。 “你瞧见啦?”卓融停住手里的活,看着丁局长的脸。 “我从外面回来……” “丁局长,你别乱猜,我跟天香云之间并没有什么。”卓融给丁局长解释。 丁局长一笑: “我并没有乱猜,也没有说你们之间有什么,同事之间,相互关心很正常嘛!” 卓融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昨天晚上,我家窗外有一个影子,我叫天香云到我家看一下……” “什么影子?” “一个纸风筝挂在树枝上,飘来飘去,怪吓人的。” “卸掉了吗?” “卸掉了。”卓融飞快地缠绕着手里的毛线。
丁局长又把话题扯到同事之间。 “同事之间相处得好是一件好事,可有些人无聊,我最反感有些人,无事精包,正事不做,专门去打探人家的隐私,这个跟这个好了,那个跟那个又怎么样了……” “你听见什么了吗?” “说得难听……”丁局长瞧一眼卓融,将话打住。 “说什么?”卓融停住手里的活。 丁局长不言声。 “说什么?”卓融问丁局长。 “说你跟天香云……” “放屁!”卓融飞快地缠绕着手里的毛线。 丁局长一笑,以为触动了卓融的心弦,很巧妙地把话题扯到那方面上去。 “有,又怎么样?只要不影响工作……” 卓融一顿,不知道丁局长继续说下去会说些什么? “丁局长,你喝茶。”卓融挪动身子,端起书桌上的茶杯,递给丁局长。 丁局长接过茶杯,喝一口将茶杯搁在茶几上。 “你这裙子还挺漂亮,是真丝的吗?” “棉绸。”卓融说。 卓融穿了一件小花花棉绸连衣裙,坎肩袖,两只白生生的膀子露在外面,乳沟露在外面。丁局长的眼睛粘在了卓融的胸脯上。 卓融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丁局长的目光。丁局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你跟天香云在一起感到愉快,是吗?愉快就让她愉快呗,又何必去在乎人家说什么呢。比如说抽烟,有的人抽,有的人不抽。抽烟的人感到心情舒畅,不抽烟的人说抽烟对身体有害,劝人家戒烟。戒烟的滋味难受啊!我曾经戒过,戒不掉,朋友三四走一起了,人家给你散烟,你不接,人家说你嫌烟孬;你给人家解释,人家一笑,说,何必呢,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心情舒畅吗?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想来也是这个道理!”
丁局长弯来绕去不知说些什么?卓融预感到丁局长不怀好意,这可能吗?论年龄,他足可以做她的父亲;论长相,黑不溜秋,老远一股烟味,她压根儿对他就没有丝毫兴趣。 丁局长的眼睛又粘在了卓融的胸脯上。 “你看今天的《文摘周报》没有?” “没有。《文摘周报》上有什么?” “有一篇文章……讲过性生活有益于健康,可以促进女性的激素分泌,增加黄体酮……” “丁局长,看你说些啥哟!”卓融一笑,放下手里的毛线团,从床上下来。 “这是科学。性这东西,现在也不那么神秘了,电视上、报纸上,都公开在讲……说穿了,就那么一回事。” 卓融瞧一眼表,快凌晨一点钟了,欲去开门,丁局长从后面将她抱住:“小卓!”嘴贴在卓融的耳朵边低声呻吟,由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卓融被丁局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推丁局长的脸,推不开。丁局长的嘴在卓融的颈部狂吻……慌乱中,卓融抓住丁局长的手,埋头便是一口……
丁局长身子一抖,手一下放开,瞧一眼自己的手背,冒血珠了。 卓融像没事儿一般,拿盆子准备洗漱。丁局长牙关一咬,上前将她抱住,丢在床上,扑在她的身上,她拼命挣扎……忽然,嘭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砸在门上,丁局长一惊,放开她,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丁局长长得黑蛮蛮的,身壮如牛,不到五十岁老婆患了妇科病,子宫被切除了,对性生活不感兴趣。从生理角度讲,丁局长还正当年华,便受着这样的煎熬,好几年了。丁局长感到性压抑,在外面寻花问柳,跟一乡镇企业一位女职工搞在一起,被女职工的老公发现了,拿棒撵得毛毛飞……后来,便收敛了一段时间又旧病复发,跟局机关一位搞后勤的女职员搞在一起,拿工作做交易,弄得沸沸扬扬,两家人为此大动干戈,丁局长受到行政记过处分,便安分了。 近一段时间,丁局长见卓融跟天香云打得火热,以为卓融是一个放荡女子,便打起了卓融的主意,有事没事便往打字室跑。
晚上,丁局长从外面回来,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钟,便去到卓融的住处,敲门,卓融不在家。丁局长便来到前面院子里,在院子里转游。转游到后面的篮球场……丁局长喜欢打篮球。一次,在蓝下,丁局长与卓融争抢一个蓝板球,丁局长刚一出手,卓融一下蹦起来,丁局长的手正好碰在卓融的奶子上,卓融脸一红,跑了。丁局长的心里足足快活了好几天。最近,他们又在一起打了一场篮球,卓融远远地避着丁局长。丁局长喜欢卓融,特别是在打篮球奔跑的时候,卓融的那对大奶子就像一对兔子在胸前跳跃……丁局长在篮球场上走神,有时,连球都控制不住。 丁局长从后面篮球场过来,站在食堂屋檐下,见卓融从外面回来,天香云跟在身边,两人走到寓所三岔小径,站在那儿说着话儿,听不明白,只听见天香云说:“不可能吧。”什么不可能?丁局长不知道。随后,丁局长见天香云随卓融去了,挺气愤,想尾随而去,但转而一想,去了不好,弄僵了他也会失去卓融的。丁局长便站在那儿,一直站等到天香云从卓融的住处出来,消失在回家的路上之后,才异常兴奋地朝卓融的住处走去……没有想到,天香云这小子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丁局长前脚一走,卓融“哐”一声将门关上,抖抖嗦嗦地把书桌搬过去,顶在门上……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