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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
昨天晚上,陈虹像一个幽灵一样控制了我的梦境,不论我在梦中干什么?一回头总能看到她的身影。你说可恶不可恶?
早上刚醒来的时候记忆还比较清晰,几乎可以完整地描述梦中所遇,可等我完全起床后,陈虹像一团雪一样渐渐溶化,越来越模糊,以致于我努力捕捉,才留下这一点记忆,与你分享,如何?
第一个场景是一间走廊一样的长方形的却很宽敞的房间,室内雪光一样明亮,房间的尽头是整面的玻璃墙,墙外也是雪明亮如雪,似乎还是一片雪野,有几棵巨大的松树。我想这可能是某个电影上的北国风光。陈虹似乎是一身雪白的轻纱的衣服,美艳而清高。没有任何理由,我在心里轻轻地欢呼一声,这就是陈虹。当时我在屋子里比较深后的地方,旁边好象还有几把精致的白色椅子,和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茶几似的桌子。我可能站着也可能坐着。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有可能我也将这愿望喊了出来——我要拥抱她。可不知怎么着,她离我总是那么遥远,我没有能够靠近。
第二个场景更加模糊了,也不知有多少人,可能只有我跟一两个什么人,还是雪光一样的明亮,但绝对是在旷野中,肯定也是北国风光。不知我们在干什么。有人(好象是陈虹,好象不是陈虹)说,林海雪原。于是我就知道了这就是林海雪原。林海雪原这个概念或者是场景或者是意象,让我心里暖洋洋地感动。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是一种很美妙的感受。不知怎么,我还是在原来的房间里,陈虹还是在玻璃墙前,距离和空间以及我们的姿势都没变。但旁边多了一个小孩,说不清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他也是雪光一样明亮的身影。我对他说,去告诉那个阿姨(或者说那个人,那个女人,我指的就是陈虹)我要拥抱她。但小孩还雪光一样在旁边玩耍,陈虹还是雪光一样高洁地站在玻璃墙前。外面的景致很美。
第三个场景,我在北京,已经会见了所有的同学,可我怎么也回不到工作的城市,似乎是因为车票的问题或者是什么力量在阻止着我。黄昏,阳光橙黄地灿烂,可能是北京近郊,感觉有树木,有花草,我一个人或者好几个人,人影——包括我自己的身影——都很模糊,但周围的风光却很实在。我的同学们在城里,应该是两个相距很远的地点,但我能看到他们,他们说你不是多少天以前已经告别了吗?怎么还在北京?我只是感觉到一股力量在阻止着我,让我走不出北京。我的心里默念着火车和车票,但人还是在黄昏的美丽风光中。又是陈虹,像天边的晚霞一样在我的视线里,不知离我有多近多远,但她与这个场景契合得很亲密。准确地描述,可能是她像一条彩缎,在大地之上,天空之下,还是那样的装束,但这时候是霞光一样的明亮。我还是看不清她,但心里很肯定地叫道:陈虹,我要拥抱你。
从第一个场景到最后一个场景,整整占去了我整个晚上。从凌晨两点钟我睡着后一直到早上七点钟我醒过来,我都在梦中。梦里的场景各不相同,但陈虹始终像一个幽灵一样若有若无地联接着这些梦境。整个夜晚,我都被一种力量牵引着,牵引到陈虹跟前,但这种力量好象又不存在,使我不能实现内心的愿望。我能够判断她,认识她,却看不清她。直到我醒来的时候,心里一个声音还坚定而恍惚地喊着:陈虹,我要拥抱你。
我的梦讲完了。
需要说明的是,我很少能够把自己的梦完整地讲出来,梦里一切都像真实的一样,一旦醒来,所有的梦都会像云雾一样迅速地飘散。而这个梦,醒来后我实在不忍心让它消散,便努力地记住了这一些。以至于今天一天,我的脑子都是恍惚的。
这是我给陈虹的一封信。
在我会见红唇如酒之前,我在车间办公室的一台电脑上了会网,写下了这封信。车间办公室有我的一张桌子,但没有电脑,那张桌子里空空如也,桌面上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图纸和资料,但没有一样是我个人的。我的工作在班组里,任务是跟着那帮大哥大姐们混日子,或者给他们讲一些国内国外的经典段子,包括经典的黄段子。有时候也以身说法,告诉他们如何教育子女,别让他们开化得太早,但也不能对孩子蓬勃旺盛的成长势头置若罔闻。
偶尔,我会在我的桌子跟前坐一会,跟办公室的人复述一番长了绿毛的段子。然后,逮住他们中有人闲着的空隙上会儿网。
这天下午,这间办公室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去“保先”了,我有充分的时间酝酿情绪,把自己拖回到昨晚的梦境,依靠隐约的回忆,慢慢写下了这封信。
陈虹曾经告诉我,她的邮箱和她的好衣服一样,基本没什么用,每天八小时上班,好衣服没机会穿,很少有人给她写信,邮箱充其量是她会上网的证明,只是隔三差五地上去看一下。所以,我突然想给陈虹发个短信,告诉她有空去上网看看自己的邮箱。但就在我掏出手机,把玩了三分钟之后,决定放弃这一冲动,想一想,这样的举动是多么的多余,也显得多么的不留余地,分明要让陈虹走投无路。
我当然不能让陈虹走投无路。
我得让她在我的触觉之外视线之内安静地休栖生养,像一只美丽的小鹿,拥有草原、阳光和梦想。
权当我投出去的只是一个漂流瓶吧。
2、
晚上八点钟,我来到酒巴一条街,找到了那家名为“昨日重现”的酒巴。
然后我给红唇如酒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台号。 一刻钟后,她来了。
她像一条鱼穿过人影和桌椅的空档向我游来。深色的套裙装,长发冒似随意地扎在脑后,这两条都显示出了精心策划的痕迹。
突然之间我没有了任何感觉,只是微笑地看着她走近,作为对她微笑着向我走来的回应。
为了证明我的身高,我站起身,伸手作引导状,引导她坐在我对面的藤椅上。
我说:“你是这里面唯一没有染发的女士。”
“是吗?”她回头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女人,深重地点了点头,同时把她的小背包款款地放在桌子一角。“我还想过两天去染呢。”
“为谁而染?”
“为我自己啊。难道非得为另外一个什么人吗?”
“寂寞女人只为自己而容,但你好象不是。”
“是啊,我不是寂寞女人,但为自己而容,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就像你这点儿咄咄逼人的气质并没有让你不可接近一样。”
服务生过来了。她要了咖啡,我也要了咖啡。
她说:“你平时都这么贫吗?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这话你好象问了不止一遍了吧,换个问题吧。”
她突然沉静下来,好象刚才的几句话都是勉强撑着的气力说下来的。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酒巴一条街的夜景,旖旎而暧昧,车水马龙,喧哗不已。
她的沉静让我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陌生。
她像一张紧绷的羊皮,我像一杆迟疑不决的长矛,我们之间是陌生而紧硬的洪荒。
她比吴子云还大,这就意味着她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七八岁,看上去是那种典型的良家妇女,即使没结婚也是久经沙场了,因为她身上透露出的那种成熟芬芳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嘴唇的确娇艳丰润,可能是她脸上最动人的部位了。
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叫红唇如酒了。”
她淡然一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她的神情和反应让我黯然。
这个女人心中还有一个结没有解开,一个钉在羊皮上的结。她要么是排斥我,要么是排斥自己的心动,要么是排斥这种场景。也许在她的幻想中曾经无数次地遭遇过这样的场景,也许这只是她昨晚在一些刺激性食物的作用下做出的非常举动,但不论如何,我得知道她的结在哪儿,我能不能帮她解开。
我说:“是不是很后悔和我见面?”
“没有。”
“不习惯于我的说话方式?”
“嗯。”她终于又一次点头了,我马上捕捉到她的这一点头动作,并适时地发出轻松而坦荡的微笑。这一刹那,她一下子松驰了,“网上那样说话感觉挺好的,但现实中就让人觉得怪怪的。”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对你还延续的是网上的感觉,可能是现实中太陌生的缘故吧。”
她也呵呵呵地笑了:“我不喜欢生活中太油的男人。”
“我就是现实中太油的男人?让人感觉不坦荡?”
“不知道,反正是不喜欢。”
慢慢地,我对这个女人的感觉来了,神经的触觉变得敏锐而柔软,她的身上散发的各式各样的信息向我扑面而来。
我说:“你是老师?”
“是吗?”
“好象还是初中的。”
“嗯?”
“教语文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眼睛里写着这样几个字:中学女教师式的优雅。”
“那怎么知道是语文老师?”
“教语文的老师身上有槐花香。”其实我想说的绝对不是槐花香,我是像用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词,可这个词一时半会跳不出来,正好眼睛的余光处看到的是窗外的槐树和洁白的槐花。
“看你,又油了吧。”她开始有点儿那个年龄赋予她的特有的大姐姐的口气,“告诉你,以上纯属虚构。”
“那你是干什么?”我问。
“你呢?”她反问我。
“兰石化技术员,见习的。”
“你才22岁?”
“不对,23了。”
“小弟弟啊。”
“你呢?”
“不告诉你。”
我喜欢一个女人用这种口气说话,这是女人的特权,“不告诉你”和“讨厌你”一样,让说话的女人突然之间温柔如水,她们的出发点大概就是,让万种风情倾刻间覆盖了旁边的男人。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我知道她确实是老师,但是小学的,教的并不是语文,而是音乐。她毕竟于幼师,现在正在师大上专转本,今年就会毕业,如此而已。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提议:“ 是不是该撤了?”当我这样说时,我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留恋的神情,以便决定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可是她表情平静如水,自然得像未曾领受过我灼热的目光。
她说:“走吧。”说着就背起了包,站起身来。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她就没有任何表示?
我真他妈的笨得够戗。
默然无语,静静地走下楼。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在马路边,她伸出手:“再见!”神情有点落寞,千真万确的,几乎和我一样落寞。
我说:“不,我得送你。”
我觉得自己突然有了箭簇的锐利和力量,果断地扶着她的腰,以近乎粗暴的动作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把她塞了进去。然后,我几乎是跳跃般地钻了进去。
她给司机说:“铁路新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搂住她的脖子,揽过她的身体,横放在我的腿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牙齿紧紧地咬着,脖子梗直地反抗着我,一只手使劲地推搡我的胸膛。
她的动作有一种绵柔的力量。
这样的反抗仅仅坚持了10秒钟,她的牙齿启开了,脖子柔软了,推我的手臂滑过我的胁下,轻轻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的空闲着的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抓向了她的乳房,乳罩很柔软,而乳房挺结实。 她喉咙间的咕咕 声变成了细雨般的呻吟。
车到金轮宾馆时,我对司机说:“停,就这儿。”
这个女人——红唇如酒——好象在梦游,迷迷糊糊地被我拉进了宾馆。在十分钟之内,我们办妥了入住手续,打开了房门。
几乎没有一点点的迟疑,我用脚后跟磕上了房门,把她拥到了床边,款款地放倒于弹性十足的床上。
在我褪尽了她的最后一件衣服之前,她无声地从我的双臂中抽出身来,爬到床头柜跟前,关掉了所有的灯。然后无声地滑到了我的身下。
她真是柔软而芳香,像一条光滑的蛇盘在我身上,腰肢杨柳般摇荡,体内波涛汹涌,春水泛滥。
整个过程中,她只说了两句完整的话。第一句是:“噢,轻点儿——”最后一句是:“噢,好哥哥,我不行了——”
3、
吴子云总是来无踪去无影,就像这个季节飘忽不定的风,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她可能突然出现,而在你想起她的时候却不知所踪。每次我给她发短信注定是泥牛入海,那怕我说“我要杀了你”她也无动于衷。打电话时她总是忙着,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要么就是关机和不在服务区。“这会儿很忙,有空我给你电话。”可她的“空”你也许永远也等不来,如果你太在意这些,也许就会绝望,所以我决定拯救自己,把注意力和性趣转向张荟。
张荟就是红唇如酒。
张荟在床上的表现绝不输于吴子云。如果说吴子云像一团火焰,蓬勃旺盛,健康向上,那么张荟就是一缸陈酿,悠远绵长,后味无穷,而且她深邃无底,让人自甘堕落。
那天晚上,在金轮宾馆干完后,她在我怀里偎了一刻钟,气息均匀了,汗水也干了,便态度坚决地说:“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妈会着急。”
“为什么不告诉你妈你在同学家呢?”
“她不会相信,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
“那就从今晚开始,让你妈接受你在外面过夜的事实。”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告诉你什么叫行。”
“你还没有权力。”
“我现在就是在行使权力。”
我们俩在床上搏斗起来,一开始我不忍用劲,怕压坏了她,或捏疼了她,而她好象真的很坚决,狠而且辣,一点儿也不体谅我。结果是我从后面压住她,再一次进入她温润的体内。
这一次是多么的从容不迫,就像文火炖鸡,始终在沸点以上却不溢出。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旋律起伏迭荡,变换多端,时而澎湃如潮,时而清幽似溪;时而鼓点密集,时而弦暗弓鸣。
这一次因为有足够多次的浪峰波谷,她的话多了。每到波谷阶段她就会问一些女人们总爱问的傻问题:“喜欢我吗?”“喜欢哪儿?”“还有呢?”“不嘛,我要你说嘛。”“还有呢?”“我好吗?”“比别的女人都好吗?”
当然,她也会发表一些感想性的意见:“你真好。”“你这么懂女人。”“你一定有过好多女人。”“我都不想离开你了。”
大约在凌晨两点多,她说她还是要回,她说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她迟早得嫁人,她不想在嫁人之前破坏和母亲之间已经建立起的和谐稳定的关系。
我说那你回吧,我送你,然后再回来睡觉。
我说把我的梳子给我。她从包里打出了梳子。在她穿衣服时,我给她梳头,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情,这一刻,我突然为自己的这份纯情深深地感动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杜梦怡,在大学两年,我从来没有给她梳过头,即使在她头发零乱不堪的样子出门前,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给她梳头。
她现在应该还在大连,这会儿她在干吗呢?
我打的送红唇如酒回家,车到她家门口,她深深地吻了我一会,说:“有空我给你电话。”
“我可以给你打吗?”
“最好不要,要打也事先发个短信。好吗?”
我当然理解,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的生活要比一个23岁的见习生的生活复杂得多。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时间内,我和张荟幽会了三次。每次我们都会有两番云雨,第一次是狂风暴雨,第二次是和风细雨。
一次是在中午。上午下班前她给我电话说她下午没课,可以见我吗?我说当然,我可以逃离岗位。她说好吧,我在虹云宾馆等你。半个小时后,我赶到虹云宾馆时,她已经开好了房间等着我。
另一次是晚上,她说午夜12:00之前她有时间,要我开好了房间等她。我还是选择了虹云宾馆。那天晚上我拉着肚子,总是觉得肛门松,我在卫生间还没有把肚子里的稀物掏洗干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我是把头埋在她的双乳之间擦完了屁股的。
第三次也是晚上,我一个人在黄河边溜达,看到河岸上幽暗的灯光和浓密的树林,还有那少有人抵达的河边小岛,突然想起了张荟。我给她发短信:喜欢黄河边吗?她回信:喜欢。我说:那就来吧。我告诉了她地点和行车路线。过了一会儿,她来了,我把夹克铺在地上,我们在黄河边翻云覆雨,她的叫声随着涛涛河水向东飘荡而去。
张荟半是自言自语半是问我:“我是不是太疯狂了?一个快结婚的人还这样,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你以前从来没有样奋不顾身过?”
“那倒不是,跟我的初恋情人也是这样的,那可不是三天一次,而是每天都要。”
“说明你还是有光荣传统的嘛。”我笑道。
“你见过我这样的女人吗?” “听说过,在结婚前一晚上还和情人颠天昏地暗地干。”
“我不会那样,不会在结婚前一个晚上。”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胸膛说。
“可你说你快要结婚了。”
“是的。”张荟说。“可能是五一,可能是十一,也可能是这两个黄金周之间的哪一天。反正我们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双方的父母都很着急,尤其是我妈很着急,她唯恐我放弃这个男人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她告诉我,她的未婚夫是设计院的物探工程师,此刻正在西南一个大山深处的现场。他是她的初中同学,两小无猜,后来她上了幼师,他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学,再后来他们又相遇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只是两条并行的平行线,并无交叉,因为各自都有恋人。两年前,她和第二个男朋友分手了。几乎与此同时,他和第N个女朋友也分手了。在一次同学的聚会后,他要求送她回家,并在楼道里强吻了她,就这样,她和他走到了一起。
张荟说,他们都是对爱情没有了过多奢求的人,他身体壮,收入高,而且有专业技能,人也厚道,而她在他眼中还算漂亮、温柔、娴淑,很适合做老婆。而且加上双方的父母三串两串都认识了,而且臭气相投,没几天就好得不得了。他们的婚姻就像被放在了一列高速列车上,不可能再下来了。
我问:“我真的是你第一个网友?”
“是的。”张荟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她说,晚上经常呆在家里,很无聊时就上网,听听音乐,玩玩游戏,聊聊天。她一度对聊天特别着迷,像吃了鸦片,每天晚上打开电脑,先上聊天室,挂上自己的名字,再打开一个音乐专辑,边听音乐边等网友上勾。由聊生活聊娱乐新闻到聊性、变性体验,一直到提出一夜情要求。她也有几个聊得比较投机的网友,有几次她差点儿答应和其中的几个见面了,可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因为她看到这个城市的都市报的社会新闻版,隔三差五就有网友被骗被杀的新闻,虽然那样的概率极低,但毕竟是事实。
城市生活可曾给人给过安全感?
“和你见面是我在网上最大的一次冒险。”张荟说,“我们只聊了两次哎,可我怎么就了见你呢?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啊?”
“我最大的魅力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像个骗子?”
“不是。是因为你说你是帅哥。”她说,“首先是你说话的风格吸引了我,感觉你真的好洒脱、好性感,后来你说你是帅哥,我就特别的冲动。那天半夜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了吗?我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感觉。你的声音很有磁性,很温和,感觉你像我的弟弟一样,我就下定决心来见你了。”
“想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你强暴了?”
“不告诉你。”
又是“不告诉你”,伴随着这样的话,她的手和身体又一次行动起来。这真是个疯狂的女人,她的疯狂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她的嘴唇拱在我的耳边,轻轻地问:“我结婚时你会来祝贺我吗?”
我的嘴唇也拱着她的耳朵:“不会。”
她显然有些意外,在这种柔情蜜意的时候我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为什么?”
“因为我想在你蜜月里还能和你幽会,如果见了你老公,我就不好对你下手了。”
她嘤咛一声滑进了我的怀里,头埋在我的胸前,一路滑行下去。
4、
陈虹打来电话,说欧阳飘雪这天晚上要去姥姥家,姥姥好象不行了,所有的儿女孙子们轮番孝敬,陈雨家没有人,补课的事改日吧。
我说:“为什么不早说啊,我把今晚的饭局都推掉了。”
陈虹说:“那怎么办,上我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说:“真的?”
“当然真的,有什么呀,山珍海味没有,让你吃饱喝足了是没问题的。你说吧,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我说:“你不怕孙哥收拾你?”
“他敢?其实你不知道,他也挺好客的,不信你试试。”
“拉倒吧,你哪儿懂男人之间的事儿?”
我真的不理解陈虹的心思,上她家?和她老公同一个桌子吃饭?理由仅仅是我是欧阳飘雪的家教?可是我怎么着就成欧阳飘雪的家教了?这些复杂而暧昧的问题难道在她陈虹眼里简单得和一个纸杯子一样?
陈虹并不是说说而已,不是客套,她的语气很明确,没有半点儿虚假,是盛情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这个美丽的女人真是云遮雾罩,让我看不清楚。
我的心情这会儿无以复加地晦暗。
最后我问:“陈姐,收到我的信了吗?”
“什么信?没有啊。”
“你这两天没有打开过邮箱?”
“嗯——昨天还上去过,没有你的信啊。”
“不会吧,你真的上去过?真的没有我的信?”
“真的没有,我为什么要骗你?”
“好吧。”我的晦暗变成了极度的沮丧。“也许是网络的问题,石沉大海了。”
“什么信啊,你重发一遍吧。”陈虹天真地说。她真的有时候显得很天真,即使是她的一声叹息,也显得那么的纯净透明,像早晨的露珠一样。
“再说吧,如果我想通了就重发一遍。”
“成为——”她突然有所感觉似的轻轻地呼唤我一声,让我砰然心动。
“嗯——”
“你怎么了?”她的天真之气又荡然无存,像个大姐一样口气充满了花香。
“没什么。可能是晚上见不到你,有点失落吧。”
“不要这样,成为。”她好象又一次发出了一声叹息,“真的不要这样,好吗?”
“好的。”我果断地说,“没事儿,正好我今晚可以去喝酒了。再见。”
我找谁喝酒去?张强还是椽子? 椽子他妈的事儿太多,不是客户就是这衙门那衙门的头儿,吃完饭还要喝酒,喝完酒还要打炮,我曾陪椽子应酬过一次那样的主儿,桌面上称兄道弟,豪言壮语,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口咬不到肉上就翻脸不认人。有一个税务所的,喝完酒点名要和我一道陪椽子的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当时已经是椽子的女朋友了,椽子一开始给在场的已经介绍过了,大概是怕出现这样尴尬的局面,椽子介绍得很仔细也很庄重,那女孩整个过程中一直低眉浅笑,文文静静,恰如其分地扮演了椽子的女朋友的角色。可税务所那哥们偏要在活人眼中插柴,指着那女孩对椽子说:“今晚这个小妹妹陪我。”
椽子说:“兄弟看花眼了,这是我女朋友。”
那兄弟酒杯往墙上一砸,哗啦一声杯子成了碎片:“他妈的什么你女朋友?不就是你码子吗?还装得冰清玉洁似的。”
椽子给我使了个眼色,悄悄地推了那女孩一把。我立即拉着女孩子的手跑出包厢,一直跑到楼上一个咖啡酒巴,才惊魂未定地坐下。
我担心椽子的生意有一条路堵死了,还可能是最要紧的一条路。税务所的官员,听起来和日本鬼子一样让人颤栗。
后来椽子告诉我,那家伙洗桑拿的时候一下子要了两个小姐。
“就那样摆平了?”
“当然没那么简单了,你就别问了,省得发一通爱国感慨。”
哈哈,如果我不是爱国,那档子勾档干我屁事。
这天晚上我给椽子打电话。椽子说:“你快来吧,陪我支个场子。”
“又是给你支场子?谁啊?”
“媒体的朋友,来吧。”
“我可以带个哥们来吗?张强,你还没认识呢,是我大哥。”
“当然没问题了,我也正好认识认识。”
我马上给张强打电话,我知道这家伙最近闲得屁眼冒火。他果然爽快答应。
张强的闲是因为消沉,消沉是因为干了件极蠢的蠢事。用张强的话说就是蠢得想把自个儿的头给割下来踢到黄河里去。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张强最近网上认识了一个女人,年轻少妇,好象叫深锁峨眉。以张强的聊功,当然五下五除二就把对方聊得火烧火燎,也可能是春水泛滥。聊到第三次的时候对方主动要张强的电话,张强没有半点犹豫就给了。
事情一开始挺顺利的,那天晚上,他们在电话上聊了一个多小时,聊着聊着聊到了下半身,那女人说真痒啊。张强说那你就来吧,我这儿只有一个人。那女人说不行。张强说那怎么办?我去找你?女人还是说不行。张强说我到你家楼顶等你,神不知鬼不觉。女人说只想把你从电话里拽过来。
于是,她就把张强拽过去了。
在一场虚拟的波澜壮阔的情景中,两个人极度满足。张强的房间里飘满了栀子花的气味。
事情开始出乎张强的意料发展了。第二天,张强在上班,突然接到了深锁峨眉的电话,她说我在卫生间,正想你呢。张强说你不怕卫生间冲进来人吗?女人说不会的,我从里面反锁上了。张强想这女人真疯狂。张强可不敢像她那样独占卫生间,他便不顾一切地冲到楼顶上,那里是一个平台,很少有人来的。在这个地方,他又把她从电话里拽了过来,在阳光天空之下满足了她。
完了之后,张强说我想见你,就今天好吗?深锁峨眉说不行。张强问为什么?她只一句话,不行就是不行,改天吧。
改天改了三次之后张强就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心存不良企图,或者只是个幽灵。
在张强的经验中,关系到这种地步,没有哪个女人不愿意见面的,那怕见光死,也心甘,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张强给深锁峨眉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不能见面,权当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第二天中午,他们在一家宾馆的房间里见面了。
她的身体唯一的缺陷就是有点瘦,别的部位几乎完美无缺。张强心里纳闷,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成为怨妇呢?一定是传统教育惹的祸。
她在床上也是一番楚楚可怜的样子,缠绵悱恻,不急不缓,是那种用心而不是用肉体做爱的女人。
张强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他喜欢她那种闭着眼睛,夜风般呻吟的样子,喜欢她用柔长的手臂抱着他,用体内的小溪浸润他的感觉。
可是张强完全没有想到,事情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的中学同学马平。马平说:“张强,最近是不是网恋呢?”这话听起来让人心里发虚,张强的网恋故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可马平的口气明显不是开场白。
张强嘿嘿嘿地笑着。
“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小媳妇有来往?”
张强一下子知道了是谁,肯定是深锁峨眉惹的祸,最近她是他唯一的女人。可是马平又是这女人的什么人呢?张强一下子感觉到脑子沸腾如油锅:“我好久没有和已婚女人来往过了。”
“不会吧。要么就是她没有告诉你她结婚了。”
“谁啊?怎么回事?”
“我给你念一个电话你听听。”马平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果然是深锁峨眉的。“是不是她?”
他脑子里的油锅砰一声喷溢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真他妈的应验了那句话,将军不免沙场死,骑手难逃马上亡。张强说:“好象是这个电话。”
马平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刘一飞的嫂子。”
“我操!”张强就那样瘫倒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刘一飞是张强的中学同学,他哥刘一龙他也认识,上学时还去过他们家呢。毕业后也一起吃过几次饭。可万万没想到,他偷情竟然偷到了同学的嫂子头了。
张强手执电话,不知说什么好。 马平说:“刘一龙不好意思跟你说,就找到我。他说他最近加班加点多,身体也有点垮了,这个媳妇就一直跟他闹,今天说要离婚,明天说要这个那个的。反正关系不太好呗。刘一龙把话说得很白,他甚至说,他知道他的媳妇很骚,安慰这娘们也是他的事,要你以后不要招惹了。”
“唉——”张强只能一个劲儿地叹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马平问:“你们还没有干那事儿吧?”
张强说:“没有。”
“刘一龙没说他是怎么发现的,也没说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想你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干。”
“是没有。”
“即使干了也权当没有过一样。”
在电话的最后,张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刘一飞还没知道这事儿吧?”
“怎么可能呢?谁愿意扩大这种事儿?让他知道了,这同学关系还要不要了?”
那就好。张强在心里千恩万谢,刘一龙够明智,马平够明智。
第二天,张强接到深锁峨眉,也就是刘一飞嫂子的短信:对不起,忘掉我吧。
5、
所谓的媒体界人士,一个是省电视台广告中心主任,姓崔。一个是都市报广告部主任,姓魏。前者四十多岁,大腹便便,脑门铮亮,颇有点官员的架势。后者三十多岁,小鼻子小眼,一看就是精明过人的主儿。
在一间KTV包厢,椽子领着四个亮丽的小姐和一个小经理众星捧月一样捧着这两个人物,我意据说在这个城市,这两家媒体各居老大地位,而这两个主任是这两家媒体经营管理的大哥大级人物。
让我意外的是还有阿美,我想象中阿美应该早被椽子换掉了,那个小姑娘太聪明,让人不安。椽子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能养这样了一个美眉呢?此刻,小鸟依人般坐在椽子的旁边,张着一双干净的眼睛打量这里的一切。
椽子给我们介绍过后,我对这两位媒体的主任表达了自己由衷的崇拜和敬意。我说原先我最崇拜的是记者,特别是焦点访谈的记者和南方周末的记者,我爸就说过,中国为什么不让焦点访谈和南方周末的记者去领导呢?
大家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气氛里就充满颤抖的亲切的音符了。
阿美插进来一句话:“那你现在最崇拜什么呀?”
我说:“媒体的广告部主任。”
又是哄堂大笑。
崔主任特能讲黄段子,椽子说在我去之前他已经把现场的人笑得肚子疼,连腿肚子都抽筋。我和张强到场之后,酒过三巡,他的段子又开始了,那简直是“信口道来”,你提起苍蝇他会来一个关于苍蝇的段子,你说屁眼儿他马上就会有一个关于屁眼的段子,全他妈黄得叫人小便失禁。
我们刚说到李咏,崔主任说:“话说在这个幸运52的现场,老婆比划老公猜,画面是一个馒头,挺鲜亮挺诱人的。老婆一边比划一边说:那个圆的,白的,还有那个软软的。老公一脸茫然。老婆继续比划,说:昨晚刚吃过的。老公这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咪咪。”
我们全场笑翻,椽子还咕咕地打起了嗝。
崔主任继续说:“这还没完。这时候李咏说了一句话:这是什么咪咪啊,怎么会是圆的?还是个白的?”
哗——大家再次笑翻,我笑得肚皮真的抽筋了。
可是,崔主任还没完:“更可笑的在下面呢。那老婆羞得面红耳赤,急了,向着李咏冲过去,一双粉拳砸在李咏的胸膛上,口里喊着:你胡说什么呀,我们说的是上面的咪咪。”
有人从椅子上掉下去,笑得在地上打滚。
我捂着肚子,大口喘气。几乎所有的人都捂着肚子,眼睛里眼泪花花的,大口喘着气。
这时,魏主任及时补插一句:“李咏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听听,多么老土啊,都什么年月了,他们还在吃上面的咪咪。”
有第二个人从椅子上掉下去了。一个小姐笑得几近失足,一屁股坐在电视机上。
笑声长久不息,最后你就听到一片慨叹之声:笑死了,笑死了。
我发现功效全来自于现场的四位靓丽小姐,她们岂止花枝乱颤,一个个手捂着肚子,丰润的屁股高高蹶起,头抵在墙上抬不起来,在那儿笑得噢哟哟乱叫。那情景婉如叫床,激发了崔主任的斗志,绵绵不绝,永无止期。
笑着笑着,几瓶酒下去,眼泪也流尽了,腿肚子上转过去的筋也恢复过来了。
椽子说,我们谈正事儿吧。
两位主任频频点头。崔主任说:“你是我们的上帝嘛,我们得靠你们吃饭啊。”
魏主任说:“就是就是,我们发行一份报纸就得赔一块多钱,你说不靠你们这些广告客户我们还办什么报纸,更别说吃饭了?”
阿美大叫一声:“哇噻,一份报纸赔一块多钱,你们还干嘛办它啊?”
魏主任哈哈笑着:“我们是为人民服务吗?”
阿美一派天真无比的样子:“那你们为人民服务的钱从哪儿来?”
“从曹总这儿来啊。”
“哦,明白了。曹总的钱又是从人民那儿来的。”
曹总就是椽子。我说:“曹总的钱是从极少数有产阶级那儿来的。”我把头转向张强,“强国论坛是不是这样的观点?”
张强说:“反正曹总不可能赚我们这些劳苦大众的钱。”
崔主任说:“不对,不对,这位张先生说得不对。”他有故做老大的架势,也许在这儿他的官位最高年龄最大,知识可能也相应地最丰富了吧。他继续身体向后靠着,手里挥舞着香烟说,“张先生你也是纳税人吧,曹总也是纳税人吧,可是你张先生不会偷税漏税,你的个人所得税肯定一分不少地扣着呢,你们企业是大型国企,量也不敢偷税漏税,所以你的税一分不少。可曹总不一样,他不能按规定交税,现在这些民企谁会按规定交税,再说他你按规定交税岂不饿死那些税官了?他们要创造条件让你偷税漏税,偷漏的那一部分二一添作五,哈哈,你好我也好,何乐而不为?这些就是你所说的极少数有产阶级啊,他们的消费是谁来埋单?是国家,知道吗?国家的钱从哪儿来?是从张先生你这样的纳税人那儿来。知道吗?”
椽子说:“合着是我和有产阶级合谋骗张强们的钱着呢?”
崔主任说:“你还真说对了。”
张强说:“崔主任实在是高,你的这段妙论我一定要贴到强国论坛上去。”
崔主任对张强说:“是不是这个理?老百姓都悟不透这个理,是因为伟大领袖说过的,农民阶段没文化,地主阶段有文化嘛。现在有文化的是谁,就是那些利益集团、有产阶级嘛,你说呢?”
张强说:“又是高论,强国论坛上还没有出现这样的学者。”
崔主任得意极了,举起酒杯:“来,干他妈的个屁!”他的“屁”字像一块生铁块一样从嘴里挤出来。
一杯酒下肚,崔主任说:“曹总你说。”
椽子说,在这个城市,真正的KTV量贩也就我这一家。别的几家,不我敢说人家的不好,经营不正规,我只能说我查过的资料、考察过的量贩,像上海的、北京的,都有一套雷打不动的规则的。这规则是什么?那谁谁谁——他指示身边的那个小经理——你把我们的全套资料拿过来,给二位主任看看。
魏主任显得有点儿不耐烦了,他可能是那种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这儿胡吹乱侃的。他说:“资料来了我们带上,也不浪费时间了,我们考虑下来怎么办吧。”
椽子说:“好,好。就这样。”
等那个小经理来了,把资料入下,他给小经理低语一会儿,打发他走了。然后椽子说:“我们转移战场,下来委屈一下二位主任,你们得分开了。楼上有两间豪包,专门给二位留着呢,今晚你们就请好假,别打算回家了。”
两位主任不置可否地哼哼哈哈,屁股迫不及待地脱离了椅子。
椽子让四位小姐在前面带路,领二位主任上楼。他跟我说:“如果不嫌晚,你们再玩一会儿,我安排好那两个爷再来陪你们。”
我和张强异口同声:算了吧,也晚了,我们回去,明天还得按时上班呢。
椽子把阿美楼在胸前,说:“阿美,让成为哥哥送你回学校。”
阿美扭捏着说:“那你干吗?又要干那恶心的事儿去?”
椽子拍拍小女生的脸蛋:“恶心的事儿只和你干,放心。”
“谁和你干恶心的事儿?”阿美说着拉起我的手,“我们走吧,成为哥哥。”
椽子说:“麻烦你们两个了,帮我把阿美送到学校。”
下楼的时候我问椽子:“两个广告部主任,用得着这样吗?把他们大头放翻不是更省事?”
“这你就不懂。大头用另外的办法,他们没必要来我这儿打炮,知道吗?广告部主任都是实权人物,我一年四五百万的广告费,让他们打几次炮我至少能省下一百万,何乐而不为?”
我还是半懂不懂。
不过,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