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辣妹风流史 |
| 作者:小李他ma…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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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12-20 13:21: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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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整天没见到曾曾,王萧说她昨晚已和父母一起飞回大连了。本来有几分好转的心情一下又坏了起来,觉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准备。问王萧为什么她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王萧表情开始呆滞的像个兵马俑,后来吼了句,“听说昨天下午你们还在一起,当时你怎么不问她?” 看着王萧那发红的双眼,我半天不敢吱声。 追求的失去了,拥有的离开了,选择中犹豫不定,不知不觉中错过了许多人。
晚上客厅里,苏苏递给我电话听筒,“爸爸,电话!” 说完她又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我从沉闷中醒来,接过了电话。 “喂,资君,”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如同来自世界的另一端,有几分单薄,却又清晰动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惊喜。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 “我是资君,”我一震,忙道,“曾曾,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呢,爸爸妈妈都出去了,房间里静的怕,”她轻声道。 我笑了一下,说她胆小。 她嘟噜了几句沉默不作声,两人都安静的很,只听的见屋子里电视中广告的声音。 “苏苏还好吗?”她突然问。 我嗯了一声,又陷入了刚才的局面。 “曾曾,你什么时候回来?”后来我开了口。 她听后极力回避这个问题,老是问学校这边有没有好玩的事儿,按照她的理解,人生就是活到老,吃到老,玩到老。 我只是安静的听她言语,后来她发现我一直不吭声,觉得好像无法回避了,才轻声道,“现在不回来了呢!” 声音低的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说她要出国了,去加拿大留学。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她听后好一会儿没说话,电话那边静的可以听到她微微的呼吸声。 “走吧,我不怪你,”我吐了口气。 她听后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弄的我心里隐隐作痛,忙劝慰她说只是去留学,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应了一声,说舍不得我和王萧。我笑着说她傻呢,又不是诀别,到时候回来了,无论我们三人散落在天涯何处,总有机会相见的,就怕她忘了我们。曾曾用力的“嗯”了一声,笑了,说忘了自己都不能忘了你们啊。 曾曾要挂断电话时,我冲动的说了一句,“曾曾,我等你回来!” 她听后,什么也没说,直到电话里想起了“嘟嘟嘟”声……
楼下夜出夜归人往来于市,漫漫长长步行街,孤男寡女只羡鸳鸯不慕仙。 曾曾挂断电话不久,手机响了,我沉沉的喂了一声。 “资——君——” 电话里的声音如同一只飞鸟轻轻划过,打破了空气的死寂,牵动心弦。
步行街的尽头,普赖斯火锅店前行人来往熙攘,女人看着街灯红绿重叠深处,灯火星辉闪耀着她的眼眸,藏在长长的睫毛下的那两点亮黑色,不停的左右移动,似乎在捕捉周边熟悉着的变换不定的画面。 当我站在她面前时,她仍保持着刚才那远远看上去的样子,还带着那常有的淡淡的迷人的微笑。 我轻轻的喊了声“沛沛”,她“嗯”的应了一声,站在那里静静的,只是盯着我,微笑未变。 “啤酒?”我看了看旁边的酒吧问。 她摇了摇头,仍旧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衣带在风中不时微动几下。 “咖啡?”我又问。 她还是盯着我的眼睛不言语,脸上的笑意更加强烈,眼睛微睁似闭。 “资——君,”好一会儿,她突然叫道,“资——君——” 我忙不停的随着她轻声呼喊的节奏应答着,后来口干舌燥,只能用微笑回答她了。 她见我不再应答她,笑容渐渐消散了,眼睛里闪着湿润的微光,又喊了一句,“资——君——” 然后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小小的头颅深深的埋在我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我把她搂的紧紧的,还不时腾出一只手来,向周边的路人挥舞几下,让他们别老是盯着我们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后来她哭累了,就停了下来,我问是不是李柏欺负她了。她没回答,只是不停的匝紧手臂,抱紧我,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那晚李柏搂着个女人的事,或许他那晚搂的女人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反正不能把他想的太坏,这样就不用去找理由在沛沛面前说他的坏话,闹的他们不合。我想如果他们俩要是打架,受气的只可能是沛沛。 第十二章
后来,她放开我,退后几步,脸上的微云不见了,雨过天晴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睛笑了,又喊了一声,“资——君——” 好像刚才还没喊够似的,我忙答道,“在呐!” 这一喊,她似乎又喊上瘾了,“方——资——君——” 路人穿梭。 “方——资——君——!” 身边来往的人有好多回头看着我们,她上前拉起我的手转身就一阵小跑,一直跑进了马路对面的亚太广场的KTV三楼。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坐满了人,年龄都和她相仿,有些以前还见过,应该是她大学时的同学。后来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周围的人都在拼命的吼着歌,服务员不停的端着红酒白酒进来,又不停的端着空酒瓶出去。李柏也在,他干完了几杯酒后,趁沛沛起身上前唱歌的那会儿,贴到我耳边,偷偷的问我,到底有没有告诉沛沛那晚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的事。 包间里闹的厉害,我冷笑了一声,问,“你最近惹沛沛生气没?” 他没作答,看着沛沛,沛沛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几个女孩子扶着她,和她一起唱着那首《想起》:
……
花季虽然会过去 今年明年 有一样的风情 相爱以为是你给的美丽 让我惊喜让我庆幸 我有一生的风景 命运插手得太急 我来不及 全都要还回去 从此是一段长长的距离 偶尔想起总是唏嘘 如果当初懂珍惜 我知道眼泪多余 笑变得好不容易 特别是只能面对回忆和空气 多半的自言自语 是用来安慰自己
……
沛沛唱着唱着就哭了,李柏起身上前搂住她,坐在大理石茶几上,又哄又唱,沛沛倒是越哭越伤心。 我坐在一边闷了几口酒,观察着形势,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站起来上来拿过话筒,笑着说,“是谁把沛沛弄哭啦?” “是他,”众人指着李柏喊道。 李柏忙站起来得意的笑着,四下拱手道歉,然后又坐下抱住沛沛。 看着李柏那个样儿,我闷了一肚子火。 李柏,我想对你说,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我……还是想草你大爷! “光道歉不行,”那个女孩子大声道,“呐,快说句好听的话,哄她笑了才行!” 李柏忙把“爱”呀什么的说了个没完,直到沛沛安静了下来。
后来沛沛推开李柏,歪歪倒倒的走到我身边,一身的酒味,眼睛被酒精染的微红,“资君,方——资——君,今天我们俩个还没喝酒,来,我们俩今晚要喝好多酒……”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瓶“嘉仕伯”就递过来,以前没看她喝的这么凶,有点担心,忙换了瓶橙汁喝了一口,又递她。她举起橙汁一阵猛灌,喝完了大半瓶后突然又哭了起来。 那个女孩子又拿着话筒大声喊道,“又是谁把咱们沛沛弄哭啦?” 众人又指着我吼道,“是他!” 那个女孩子喊道,“快说句话哄她开心,不然不放过你!” 众人听后忙鼓掌,他们就想看热闹,高呼着,“快——快——快——!” 我拿过话筒,看了看李柏,李柏紧绷着脸看着我们,手里提着个酒瓶,似乎想立马扑过来。 对此,我表现的勇敢极了,放下话筒,又夺过她手中的橙汁瓶,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猛的吻了她一下。众人见后都惊而不语,静静的看着我们,耳边是有些震耳的音乐伴奏声。那些酒杯举到唇边的停止了,双眼微醉欲睡的又睁大了眼睛,唯有李柏捏着拳头站在那儿仍旧保持着一副愤慨的样子。我一看,忙“吱”的一声冲出了包间,冲出了KTV,一直跑回家啦!嘿嘿,李柏,你想揍我,没门,我让你揍不着。
回到家时,苏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她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又跑下楼去了,感觉刚才酒还没喝好,于是又找了家酒吧钻了进去。
第十三章
这家酒吧离学校南门有些近,来喝酒的大多是学生,比较正规。我每次心情不太好时就喜欢来这里闷几杯“雪花”或者“528”啤酒,不过现在有份正式工作了,经济承受能力提高了,一般是先干几瓶“嘉仕伯”再喝点红酒收场。 里面有点安静(相对其它酒吧来说),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开始就猛干了几杯红酒,后来有个一身淡灰色休闲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上散发着酒气,走路时身法有点缥缈,像是领会了醉拳的要诀,但说话却很清晰,喝成这样吐词竟然还有几分逻辑,至少还认得出我是个男的,这表明他的酒量很不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人感觉这人的手臂很有力,“喂——!哥们——遇到伤心事了吧?——哪有你那么——糟蹋红酒的——!红酒是用来慢慢品尝的,啤酒——啤酒才是用来大口喝的。” 他摇晃着脑袋在我身边坐下,一挥手,让服务员上“嘉仕伯”,豪爽的说他请客。我努力的定了定眼神,扫了他一眼,还是个挺不错的男人,至少他外表上看来是这样,上体和下体的高度显得很得体,像是他爹妈在制造他时找到了黄金分割点一样,面部的气质给人视觉一新,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感到了一种男人的魄力。
我报了姓名,他也忙作了自我介绍,说,“难得相遇,叫我小王得了!” 互敬了几杯,小王的眼睛突然一亮,说是要猜拳。他指了指对面不远的一对男女说,“谁输了谁上去惹他们,直到那个男的动手了为止。” 我带着醉意,笑了笑,说,“这个简单,上去调戏那个女的,保证那个男的会动手。” 小王说,“多说无益,来划拳!” 开头一局我就赢了,得意的说,“哥们,这可是你找的麻烦,千万别怪我,快上啊!” 他咕噜了一口酒,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喷了口酒气,轻笑道,“先别得意,下次你可要注意了。” 说完,他站起来摇晃到那个女孩子身边,上前就一副流氓样,欲摸,女孩站起身来一让,没摸着。再摸,女孩子一把推开他的手,“瓜娃子,回家摸你老娘去!” 说着,那个女的就一巴掌飞了过去,那个男的倒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不言语,好像一开始他对他的女朋友的表现就颇为满意。
后来,小王回来了,红红的醉酒的脸颊上印了个白白的巴掌印。我笑了,说成都女孩子对找茬的人就那个脾气,其实相互熟悉了却是蛮好耍的。他摸了摸脸颊,抓起酒瓶,仰头一口气干完了那瓶啤酒,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沉重,“咱个和我家的婆娘一个脾气呢?” “你和你老婆吵架啦?”我问。 他抽了一下鼻子,“妈的,她每天都要我‘坦白从宽’,问我有没有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我一天要‘坦白’五六次,今天问的我发毛了,就开玩笑说找了一次,结果她就要炒我的鱿鱼,闹着要和我离婚。” “没事,哄一下就好了,”我安慰道,“你等着,我上去帮你出刚才那口气。” 说着,我拧了瓶啤酒过去,学着先前小王拍我肩膀的样,拍了拍那个男的肩膀,“哥们,别介意,刚才我那个朋友喝高了。来,我敬你一杯,向你赔不是!” 说着,我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 那个男的倒也是爽快,“没事,道歉的是我。刚才我婆娘脾气大了点,没打痛他吧?” 说完,他接过酒瓶也灌了一口,然后又递给我。 我忙说没事没事,心里想拿他们寻开心确实过了点。但既然答应了小王,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和那个男的喝了几杯,那个女的坐在一边看着我们,静静的,不时也自酌一小口红酒。 我又找了个酒杯,给那个女孩子倒满了一杯,递给她,“姐姐,我代朋友向你道歉!” 说着,我回头看了看小王,他竟然趴在桌子上了,准是喝晕了。 女孩子干笑了一下,站起来一口喝完了纸杯中的啤酒,然后又坐下,不再理睬我。 我和那男的又喝了几杯,然后当着女人的面掏出一百元,塞到他手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朋友,我喝蒙了,能不能帮去外面拿包娇子(香烟)?” 他听后,眼睛有点迟疑,看了看他的女人,又看了看我,豪爽的说,“没问题,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捏着钱,站起来就走出去了。
待他出去后,我目光执着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太友好的笑了几声。她绷紧了脸,手指摆弄着酒杯,看了看我,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酒杯被酒水映成了红色,面部露出一副轻蔑的样子,不再理会我。 我摇晃着上前,嘴巴靠近她的耳根,装着猥亵的样子,说,“一百块钱一摸,还真便宜!” 说着,我借着酒精的作用,大胆的把手伸进了她裙子下面,下面的腿根柔软无骨,手感很不错。她脸颊憋的通红,瞪了我一眼,竟然没动手打我。想再摸,那个男的回来了,我笑了一下,摇晃着让到了一边。 女孩子二话没说,站起来就给那个男人一耳光。 男人拿着娇子和一把零钱,一副委屈的样子,他低声嚷了几句,又扭头看了看我,大概知道我耍他了,扔掉娇子和零钱,操起酒瓶就走过来。 看他那副凶神样,我哪敢惹他? 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打不赢就跑! 我跑。 他追。 没追着! “你娃给我站住,有种就别跑!”他在后面吼道。 不跑,站着等你来打我? 不跑是瓜滴! 我继续跑! (注:“瓜滴”是成都话,译为“傻瓜、笨蛋”) 第十四章
一口气跑出了酒吧,外面的行人已见稀少,又跑了一阵子,我回头看了看,在确定他没追上来后,才敢放松了身子,浑身一软,倒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凉风带着夜雾微微的水滴,润人脸颊,湿人头发。 视觉模糊,我努力睁了睁醉了似的双眼,看了看周围的黑色,不经意瞧见了自己的模样:人都喝成水桶了,估计我老爸老妈跑来都不一定认得出我。 酒精慢慢融入血液,探触着身体的每个角落,醉意和着困倦一阵一阵的袭来。合上眼皮,我猜我大概是睡着了,因为自己好像又是在做梦了。
梦中,我躺在大街上,街头连着另一个世界的尽头,世界的那边有一丝微风,顺着长长的微湿的街身飘然而来,冰凉冰凉的。天上掉下来一个飞碟,运气真好,将李柏砸死了,所以沛沛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负赘,来找我了。她走到我身边,弯腰看了看我,露出甜甜的醉人的一笑,依稀大学时的模样,脱下高跟鞋,用鞋跟在我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资君!干嘛躺在地上啊?起来啦!” 这句话说的我心里一阵滋润,想站起来,但浑身无力,只能傻笑着应了一声,“沛沛,你来啦?” 她看见我慵懒的动了一下,慢慢收敛了微笑,突然一副生气的样子,把一只小手递给我,“我扶你起来啦,资君,别淘气了!” 我握着她的小手,手心是一丝滑滑的温暖,于是努力的撑了一下身子,但又倒下了。 待我回神一看,沛沛不见了,手里抓的竟然是张倩的手,心头一紧,随即又是一惊,喜上心头,“张倩——?!你,你回来找我啦?” “脑壳有包,我找你做啥子?”她锁着眉头,嘟着嘴说,“你做梦哟!” 我用殆尽的力气摇了摇脑袋,定神一看,果然是在做梦……
“曾曾!” 我嗓子干渴,有几分痛苦,看着她喊了一声,发现原来眼前的女人是曾曾,“你怎么回来啦?” 她闪着泪光的眼睛看了看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说话,然后又转了身,偏头看了我一眼,欲走欲留。 我伸了伸无力的手臂,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依稀感觉有个人在用力的拉我的胳膊。 管她是哪个?先睡醒了再说。 呼哧……呼哧……似睡似醒,像似在做梦,但却又能听见自己睡觉时发出的声音。
终于醒了,空气略冷,天色微亮,路灯未泯,远远的能听见街头清洁阿姨扫地的声音。 我伸了个懒腰,一惊,怀里竟然躺着个女人。 这还不够吃惊,更吃惊的是她竟然拧着我的耳朵。 这个女人是个孩子,具体的说就是苏苏,原来昨晚来拉我回家的人是她。 她左手抓着我的耳朵,右手抱着我的腰,紧紧的,大概是昨晚想拖我回家,但拉胳膊拉不动,后来就突发奇想的拧我的耳朵,以为这样可以把我拧回家。在成都,女人拧着男人的耳朵把男人拧回家,我倒是经常见,但是这一招只限于两口子之间,所以女儿对父亲使这一招当然是不管用了。 苏苏的头发上嵌着几滴露珠,小小的脑袋还不时拼命的往我胸怀的衣服里拱几下,大概是很冷,想找个温暖些的地方把脑袋藏起来,看着她柔小的身子在晨风中不时微颤一下,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那微颤震动了一下,一丝凉意随即在心中划了个圆圆的圈儿,四处扩散开来,这种凉意一直延伸到了神经可以到达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我慢慢的起身把她抱起来,生怕惊醒了她,希望她能多睡会儿。
后来回到家里,刚踏进她的房间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用小手摩娑着我的下巴,痒痒的。我低头看着她,未经风尘的瞳仁黑黑的,睫毛修长,整齐的像是刚刚被梳理过一般,眼中的光亮还不时忽闪一下,依稀带几分沛沛的模样。虽然我早已确定她不是沛沛的孩子,但每次认真的看着她的脸颊,总会忍不住隐隐猜想她的出生,或许沛沛有个一直未露面的双胞胎妹妹或者姐姐,再或许苏苏是沛沛的某个亲戚的孩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沛沛当初觉得这个孩子有几分像她,所以收留了她,这也并不奇怪。 “胡子好扎!”她摸着我的下巴嘻笑着说。 我把她放在床上,去掉她的鞋子,给她盖好被子,看了看手表,说,“苏苏,别闹,再睡一会儿,等会儿爸爸喊你起来上学!” 她忽闪着看了我一下,带着困意,轻轻的噢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我移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已入睡的样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楼下街上已依稀响起了几声小贩的自行车铃声。 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趴在苏苏的床边上睡着了。苏苏已经不在,我忙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见书桌上放了一张纸条,拿过来看了一眼,一行歪歪斜斜的铅笔字映入眼帘:“爸爸,我上学去了,不要为我担心!苏苏。” 太感动了,我揉了揉湿润的像是进了沙子的眼睛,他妈的……还真是有沙子!
成都这几年,像是个敞开的建筑工地,人在外面走上一圈,浑身上下就沾满了灰尘。利益驱使,房价越来越高,房地产开发商的社会主义建设热情也越来越高涨,上面来打了好几次招呼,说是我们这二层楼的都要拆迁,说是这儿要建设高楼大厦,说是我们这儿的建筑海拔要赶超他妈的纽约。还好,国家新近又出台了新法律,成都这种大地方法律还算是比较完善,所以上面的那几个找了我们几次后,我和老板娘搬出了法律,他们才不再吱声了,他妈的就想欺负那些不懂法律的人。
电话响了。 “喂,方资君,”是夏铃的声音,“公司这边有事,要快!” 我还没问清楚是什么事,她就挂断了电话。 第十五章
经过技术部全体员工的努力,公司里的CPU越造越有特色:从理论上来讲,我们可以将之称为CPU。但为了便于理解,从外形和功能上来讲,暂且仍可称之为发动机。不过这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称之的发动机了,因为它不烧汽油了,而是烧煤炭,改为蒸汽动力了,设计师以为这样可以环保点。在这个未知的年代,每个人的环保意识都很强,我们在乱砍滥伐后一般不会忘了拼命的植树造林,造福后人。 公司上面的说汽油动力的CPU不够环保,那么我们就改为蒸汽动力的CPU,不过获得蒸汽还是要靠烧煤的,但烧煤炭是要冒黑烟的,而且蒸汽动力的分贝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很高的,所以CPU的尾巴上又拖了几根长长的上了消声瓦的烟囱,这不足为怪。 钱思负责动力和主频设计,我作为副经理,乃技术部员工的公仆,也亲自下基层,负责造型设计,而我以前发明过九个轮子的拖拉机,所以这台新概念CPU在外观上看来有点像燃气机,这对于那些了解我的人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我对自己的发明天才颇为自信,如果非要给这CPU加上四个轮子的话,让它在地上和汽车一样奔跑也不是不可能的。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中国之大,无奇不有!文化使然也。 在中国:吃喝玩耍,可以称之为娱乐文化;文坛对骂,可以称之为批评文化;小说剽窃,实在不知道冠以什么合法名称了,那就叫承传文化;我们公司研发的CPU不是CPU,但也是一种制造文化。 不管芯片造成什么样,但只要有了它在,因为外界都不知道它的威慑力有多大,所以就具有了震撼力,这样业界许多公司都不敢小瞧我们公司的实力,都争着和老板做生意。老板也还不错,拼命的给我们CPU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加薪。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拿奖金,这让大家都不好意思起来,这种不好意思可以理解为:以前老板不把我们当成人,我们习以为常了;现在老板一下把我们当了成人,我们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关于我们公司卖出了几块(几台)CPU,我们一直没统计过,因为根本不需要统计。你走在大街上,只要是听见哪栋办公楼里蒸汽轰鸣,并不时伴随着几股黑烟外冒现象的,我们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他们的电脑一定使用了我们公司的CPU。鉴于上面的特点,这样我们公司的CPU在成都的知名度非常的高,因为经常会惹来几卡车的消防队。后来客户跑到我们老板的办公室里,把一叠钞票往桌子上一拍,“白天召来消防队,晚上又惹毛警察。求您了,请几辆卡车把你们的那台(块)CPU拖走吧,运费我们出!” 现在,我们呆在技术部的主要任务就是将CPU进一步向绿化方向发展,于我来说或者是改进CPU的造型。我时常想,如果CPU的外表要是铸造成夏铃的体形,说不定老板看到那蹦达着的、喷着蒸汽、冒着黑烟的“夏铃”后,一高兴没准儿又会给我们加薪。
赶到科研室时,钱思摸了一下脸颊(以前是抹掉油污,现在是为了抹掉煤灰),试探的问,“听说我们公司要聘请外援了?” 我一惊,有这回事? 夏铃刚好进来了,穿的真是漏,走路时,大腿在不时被路风掀起的短裙中跳跃着。 她见到我们后,飞来一个灿烂的笑容,“钱思,方资君,开会啦!” 说完,一脸喜悦的样子,转身就走。 我和钱思对看了几眼,都没说话。 会议室里,老板咳嗽了几声,大家忙坐正、挺胸,翻开笔记本。 老板一脸得意,“随着我们公司实力的壮大……” 夏铃在玩指甲,钱思转着笔杆,老板又咳嗽了几声。 注意,要做好会议记录,切实领会领导讲话精神。 钱思忙把记录本翻到第一页,一副认真的样子,用圆珠笔记录到:我草你妈! 老板看了看大家认真的样子,一副满意状,继续讲话,“随着我们公司实力的壮大……那个实力壮大了,影响力就大了……那个影响力大了,知名度就高了……” 大家忙鼓了鼓掌,老板这才省略了些诸如“妈个巴子的”之类的感叹词,讲出了会议精神所在,“我们公司决定聘请外国专家啦……” 望着领导日夜操劳、来不及减肥的罗汉体形,匹夫之责虽于心之拳拳,却也荡气回肠,大家不由肃然起敬! 接下来是职员提问时间,听说聘请的专家是男的。 女同事关心的是他高不高,帅不帅,年龄有多大。 我关心的是他过了汉语几级,好不好沟通。 钱思不语,作为一个资深技术人员,在大家都安静了后,他才很专业的问了一句,“他会不会造CPU?” “好像暂时只会讲英语,而且讲的非常之好,其它特长有待进一步考察,”老板看着我们得意的回答道。 这让钱思松了一口气,但于我来说又不值得庆幸。 会讲英语?会讲英语!我不由的搓了搓手指,这点最具有杀伤力。 如果这位专家会讲非洲土著语或者是会讲阿拉伯语,这对像我这种高层管理人员来说,暂且还不能够构成威胁,但会讲英语,这就不同了。在公司里,会几句英语,是像我这样的大学生区别于其他非大学生的主要标志之一,能和我一样懂几句“Fuckyou”之类的英语会话的人并不多,所以这让我在公司里的地位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下又来了一个什么也不会,就只会和我比讲英语的人,那岂不是要拆我的台?
下午和那个专家会了面,他叫大卫,美国人。 初次见面,他就不给我面子,一脸轻蔑的笑容,想用英语吓唬我,“Howdoyoudo!” “Howdoyoudo!”……“Howdoyoudo!”……“Howdoyoudo!”…… 他妈的,这句英语怎么如此的熟悉?我和钱思都是大学生级别的,虽然我过了英语四六级,但口语却一般,别人讲的英语,我一般是听不懂,当然我说的英语,一般人也是听不懂。但唯有一句英语发音很准,在和别人打架时,这句英语千锤百炼,所以说的极其地道。 站在这位英语外国专家面前,我代表了公司里外语的最高水平,老板和其他同事都看着我,满脸的信任,我总不能丢公司的脸,于是礼貌一笑,看了看阴郁的天空,一副美好的样子,那句千锤百炼的地道的美国腔脱口而出,“Fuckyou!” 他一听,开始一惊,左右环顾,见其他的中国朋友都礼貌的点头微笑,马上又露出了笑容,赞美道,“Good!” 听懂了,听懂了,爷爷的,我终于听懂了,“good”就是“好”的意思,我心里一阵激动。 我一副认真的样子,受公司全体员工之托,伸出了友好之手,庄重而不失雅观,“Goodfuck!” 大卫终于为我的英语所折服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中国人的英语讲的如此之好,他脸色煞白,半天不敢开口挑衅。 钱思在一边憋红了脸,有一些同事还鼓了鼓掌,夸我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说的外语他们都听不懂。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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