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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成都辣妹风流史       ★★★★★
成都辣妹风流史
作者:小李他ma…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2-20 13:21:48


 第三卷 狗不叫,想睡觉  

    第一章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比如沛沛,又如夏铃;但是,失去后才知道她是最好的,比如曾曾,又如张倩。如果一样东西,得到了而又再次深深的失去了,那么它是最美的,也是最好的,一如友谊,一如爱情。

   
我和那条流浪狗晃荡着前行,两行车灯光线从后面照过来,将我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车灯前方,影子灵魂变幻着我们狼狈的身形,你能看见夜风的踪迹……
   
后面的车尾随我们,时快时慢,和我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嗡嗡”的车鸣声像是在嘲笑,身边的流浪狗迈着双腿前行着,时而仰头看我,时而又回头看看后面,不时呜咽几声。
   
我心情十分的烦躁,停了下来,待那车靠近了,我猛地回了头,高呼道,“我草你妈!”
   
车停下了,车门开了。 
   
“资君……”
   
有人叫我,那声音传到我的耳里,立刻平息了我心中的几分狂躁。
   
是夏铃的声音,淡淡的,掩饰了任何的情感,“上车吧!”
   
我愣了一会儿,看了看车内的夏铃,她双眼平视着前方,并没有看我,这让我开始怀疑刚才的声音是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见我没反应,夏铃偏头看了我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钻进了车内,流浪狗也跟着我一起跳进了车,动作十分熟练,可以看的出,这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我看了看夏铃的脸颊,或许光线太暗,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我当时猜测她是没有表情的。
   
流浪狗伏在我身上,乖乖的,吐着舌头,我并没嫌它脏,因为一天没有洗漱,我身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因为我和流浪狗的身上都很脏,看起来黑乎乎的,而夏铃看起来却很干净,肌肤白如雪,所以这样看起来非常的不和谐,视觉上不够完美。流浪狗是母的,它看见夏铃比她干净,出于爱美的嫉妒,或者是出于同为“女性”的友好,于是猛的跳起来扑到夏铃的怀里,将夏铃的身子弄成黑色,这样显得对称一点,或者是好看一点。 
    夏铃会不会生气?因为她先前看起来就冷冰冰的。

   
夏铃愣了片刻,抱起流浪狗,摸了一下,说,“这狗好乖!”
   
见我不语,她又赞美了一句,“真脏!和你一样。”
   
说着,双手举着狗伸了过来,狗舔了一下我的脸,痒痒的。
   
我没笑,夏铃突然一下笑了,“资君,干嘛那么严肃啊,抱着它,我要开车!”
   
我喜欢夏铃的笑,这又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的笑是让我开心最好的理由。
   
“送我到我们学校南门就可以了,”我淡淡的道,声音有点嘶哑。
   
“嗯,”夏铃应了一声,看了看我,踩了油门。
   
流浪狗静静的趴在我的腿上,我微闭了眼,不想考虑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下车啦,”夏铃一下活跃了起来,推开了车门,跑了出去,声音很大,“资君,这里没有蚊子呢,可真好!”
   
这才是以前的那个夏铃,忧伤从不掩饰,快乐永远也藏不住。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出了车门,把流浪狗关在了车内。
   
眼前一片繁华,有点陌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南门,而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是哪里?”我问。
   
夏铃没说话,看着我,静静的,四周的光线在她的眼中安静的流淌着。
   
突然,她迈开了脚步,猛的扑过来,我差点又想捂住脸颊,她总是喜欢趁你不注意时突然扑过来打你一耳光,表示快乐。
   
还好,她扑过来,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我,良久,她突然怨声说,“傻瓜!”
   
我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此刻才知道抱住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有点不舍的放开她。
   
“资君,”夏铃淡淡的道,“说你是傻瓜!”
   
“你是傻瓜,”我道。
   
夏铃扬起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真是个傻瓜!”
   
“我是傻瓜,”我心一紧,忙抱紧她,低声道,“我是傻瓜……方资君是傻瓜……”
   
“好啦,”夏铃突然笑了,银铃般,那是她开心的标志,“你知道就好了。”
   
“方资君,现在我准许你抱我,”她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我忙抱起她,看着她的眼睛。
   
“傻瓜,你想冻死我啊,”夏铃笑着道。
   
我怔了一下,忙抱着她,走进了酒店。

   
进到房间后,夏铃一下从我身上跳下来,满屋子里跑,一会儿爬到窗台上掀开窗帘往外面黑色里张望,一会又坐到茶几上闪着大眼睛四处看看,一会儿又跑进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我喜欢她那活跃的样子。
   
后来她跑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开心的道,“怎么没有老鼠呢?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理她,她嘀咕了几声,安静了下来,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心里犹豫不定,突然心一决,一把抱起她,往浴室里走。
   
她在我身上一点也不乖,像只乱跳的兔子,我想她是在反抗,有点不忍心,于是忙准备放她下来。
   
但她的身体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乖乖的,搂紧了我的脖子,一副命令的口吻,“不许你把我放下来!”
   
于是我又抱着她往浴室里走,她的身子一下又活跃了起来……
   
你永远也无法猜透夏铃!

   
浴室里面,两个人一直很安静,夏铃像只湿漉漉的小羊羔,我用毛巾将她擦拭干净,然后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放在床上。
   
她躺在我的身下,不时推攘着我的身子,“资君,轻一点,我痛呢!”
   
放慢了节奏,但她又觉得很无趣,竟然睡着了几次。
   
每次我把她弄醒时,她就揉揉睡眼道,“怎么还没弄完啊?不好意思啊,资君,我刚才睡着了,你继续吧。”
   
于是,她摸了摸我的脸颊又搂着我的脖子睡着了。

   
完事后,我困了,想睡觉,但她却醒了,用小手不停的摩挲我的下巴玩。
   
后来,我搂紧她,让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体上,她这才安静了下来,陪着我睡着了…… 
 
    第二章

   
醒来后,室内的壁灯还亮着,发着暖柔的星光。
   
夏铃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她还没醒,脑袋扎在我胸口里,随着我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移开她的身子,坐了起来。看着她那安静的脸颊,不由心中一动,轻轻揭开了毛毯,将手指放在她腿上,慢慢往上移动,经过了下身,滑过了乳房,最后一直到达她的脸上,用手指在她微红的脸颊上轻轻画动,临摹着她面部的轮廓,不时轻轻按一下她那弹性很好的肌肤……
   
当手指移到她微闭的左睛上时,触摸到了她长长的翘翘的睫毛,不由的停了下来,一丝忧伤漂过心河,不知道今晚睡在我面前的夏铃,明天将归往何处。
   
我从床边她的衣裙里掏出了那支口红,以前在办公室里时,她老是递给我这支口红,问我要不要玩,现在想起来总忍不住想笑出来,但为什么我以前却对此无动于衷?
   
方资君现在的感动藏在对过去往事点滴的回忆中,而现在让他感动的东西已无声息的构成了他将来某一天回忆的内容,可惜的是他却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拧开口红盖,用口红在她额头画了一颗美人痣,又给她的双眼画了一对漂亮的眼眶,然后偏身躺着安静的看着她,等她醒来……

   
夏铃微微睁开了睡眼,看见我盯着她,眼睛大的像头水牛,一下“啊”的一声拉过毛毯盖住了脑袋,“资君,你的样子可真吓人!”
   
我笑了一声,把手放到她的乳房上,她又惊叫着翻身躲开了,然后起身下了床,裹着毛毯像只麻雀一样轻盈的飞进了浴室。
   
“啊……”
   
夏铃又麻雀般飞了出来,一下扑倒在床上,双手和腿脚像是在游泳,一副害怕的样子,那说明我的夏铃变成淑女了。
   
“天啊,浴室里面有镜子,”她叫道。
   
“看见什么了?”我忙问。
   
夏铃一听,起身盯着我,一脸的惊奇,好像我又变帅了似的。
   
看着她脸上那对用口红画成的漂亮的眼眶,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发誓,她一定是在嫉妒我长得帅,觉得像我这么帅的男人不应该再放出去危害社会,于是挥舞着双手猛的扑了过来……
   
比武打斗,难免有所伤残,在夏铃的双手前,我永远只是个二流的武士。

   
几阵声响后,我乖乖的穿好了衣服,跟着夏铃出了酒店,还不时摸一下肿的像个西瓜似的脸颊。

   
……

   
车在马路边停下了,左边就是学校南门的步行街。我看了看夏铃,夏铃盯着车窗前方,没有言语,静静的。
   
“夏铃,”我轻声道。
   
流浪狗在我腿边呜咽了几声,又安静了下来,估计是饿了,但很听话。
   
夏铃似乎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就像没听见我的声音似的。
   
我又低语了一声,她这才扭头看着我,还是静静的。
   
“我下去了,”我说,说着打开了车门。
   
“等等,资君……”夏铃道,声音淡淡的,像是刚从沉思中醒过来,“资君,我……”
   
“怎么了?”我见她眼神怪怪的。
   
“能不能抱我一下,”她道。
   
“好,”我服从了。
   
抱她的感觉真好!
   
“资君,”她的语气有点迟疑,更多的是一种恳求的揶揄,“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我问。
   
她推开我,眼睛有几分湿润,流动着暗淡的光,“你先答应我。”
   
她好像是在用眼眸和我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答应你,只要不让我变丑,我什么都答应你!”
   
夏铃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我本来以为刚才的那句话会改变一下她现在的心情,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因为她哭了。
   
她突然又搂过了我的脖子,嘤嘤的道,“将来无论我变得多么的坏,多么的令人讨厌,你都不要不理我,好吗?”
   
“傻瓜,夏铃怎么会变坏呢?”我轻语道,“夏铃变的再坏,也没有现在的方资君坏!要是别人都讨厌夏铃就好了,那时候没人理你了,就我一个理你,那该多好!”

   
……

   
第二天我不想上课,上课只上体育课。
   
夏铃来电话了,声音有点怪,很不开心的样子。
   
刚进公司,就被老板叫住了,他不太友好的看了看我,“你昨天和钱思惹夏铃生气了?夏铃怎么那么晚才回家?钱思……”
   
问题太多了,我没记清几个,忙回避话题,问夏铃呢?
   
“在办公室里哭呢,”老板看了看我,“好像和钱思有矛盾,你去看看,懒得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打开办公室的门时,见夏铃正坐在办公桌边发呆,眼角泪水还没干,一脸疲倦之色。
   
“夏铃,”我喊了一声,迎了上去。
   
夏铃看见我来了,忙起身一把抱住了我,呢喃细语,“资君,不要走……不要走……”
   
“别这样,门没关呢……钱思呢?”我问,“他来上班没?”
   
夏铃听后,一下放开了我,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狠狠的打了我一耳光,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忙上前想搂住她,但她却不停的挣扎躲让。
   
我放弃了,而她却又突然上前抱住了我,紧紧的,喃喃的道,“走了,他走了,资君……钱思他走了,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钱思走了,难道他知道昨晚我和夏铃的事情了?
   
“钱思他知道了?”我问。
   
我的口吻让夏铃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夏铃却否定了,“我不知道呢!”

   
良久,夏铃安静了下来,声音冷冷的,“你昨晚答应过我,不会不理我,是不是?”
   
这语气让人不容否认,本来我也没有否认的意思,我答应过她,我不会不理她,哪怕她变得再坏,再令人讨厌。
   
“嗯,”我低沉的应了一声。 

   
……

    第三章

   
钱思后来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向老板递交辞职书了。我问他会不会再回来,他笑了,电话听筒里满是他充满失落而低沉的笑,他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离开成都了,准备去北京看看,他不想再回头。
   
想起钱思的那句话“爱她,直到恨她,离开她,然后又再次深深的想起她”,我心中一片内疚,这种内疚已经伴我许多个日夜,我答应过钱思,在夏铃和大卫订婚晚宴上,替他为他们献上一束祝福的玫瑰。 
   
这又让我时常想起了沛沛和李柏的那次婚宴,新娘是沛沛,而新郎却不是我,沛沛关于她现在的情况和苏苏的身世一直守口如瓶,每次她来找我,都用的是公用电话,这让我无法追踪她的影迹,我常怨恨的想,我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偶。我也曾想过,有一天我一定要在大街上,在众人面前狠狠的羞辱她一番以作报复,但每次见到她,看到她那静如水的眼睛,处在她淡然却也小鸟依人的声音中,你总能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男子汉,她需要你的保护和爱怜,谁伤害她谁就不配做一个好男人,当然我一直是愿意以好男人自居的。

   
每天我都在计算:夏铃和大卫订婚的日子距今天还有多长时间?
   
我本该讨厌他们订婚日子的到来,但现在却又如此的期盼,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
   
在他们订婚日子到来之前,我曾经努力过几次,希望能说服夏铃放弃大卫,和我一起重新开始,但她却总是摇头拒绝。自从钱思走后,她就开始变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曾经说过她属于我和钱思的,谁也别想单独得到她,这似乎在告诉我,既然钱思走了,我也别再想有其它的想法。
   
以前的那个夏铃已经不见了,如今的她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如现在的沛沛,但这点我却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以前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夏铃早已定格在我心中,无法改变。

   
……

   
夏铃和大卫订婚晚宴的排场很大,厅内光是服务员的数量就叫人无法一一数清。我当时坐在厅内,夏铃脸上写满了忧郁,或许说她现在是淑女,不轻易露出笑容,即使笑了也是非常安静的那一种。我只买了两朵玫瑰,一支红的,一支白的,当把那两支玫瑰递给夏铃时,大卫友好的说了声“谢谢”!而夏铃却什么也没有说,或者是她说过了,而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因为我一点心情都没有。我相信她明白,那两支玫瑰一支代表我,另一支代表钱思。
   
看着夏铃沉默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跑上了主持台。
   
在厅前主持台上,我操起了话筒,高声道,“我想唱歌……为今天的这对新人献一首歌!”
   
厅内都静了下来,夏铃转身看着我,眼睛黑色里闪着淡淡的光,那回眸间是如此的美丽。大卫又站在那里发呆,他从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是个会讲英语的人,在那个社会,他在自己国家失业混不下去了,没女人要了,就跑到中国来,中国有一些人对他很友好,给他工作,将最好的女人嫁给了他,我相信如果要是他现在回国了,和中国现在大街上的只会讲汉语的流浪汉没有什么分别。

   
总之,在那个未知的社会里,在那个未知年代的中国,一些中国人把只会讲英语而其它什么也不会的外国人当成自己人,而把中国自己人不当人。我看见过城管赶着小商贩满街跑,倒是没看见过有谁赶着外国人满街跑的,除非那个人和他有仇,或者是她是女性,爱上那个外国人了。 
   
在那个荒诞的年代,中国的一些大学里,不会写论文的不能评教授,会写论文但是看不懂英语论文的也别想评高级教授,即使被评上了,地位也赶不上一个专门讲外语的“外国专家”。在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一样,讲外语的留学生住三星级的留学生公寓,我们系的八个讲汉语的学生只能挤在一个巴掌大的“猪圈”里了,这也是我当初搬出来住的原因之一。当然,学校让留学生住的比我们好,得到的优惠条件比我们多,这也是一种光荣传统,这样显得我们比较友好,因为我们是友好国度,我们都是“忍者”,但有一些外国人却“不识抬举”,骂我们是瓜滴。
   
为了逃避写论文,我们学校有好几个老师都跑到美国去了,不用写论文了,在国外出名了,终于又被我们学校花高薪聘请回来啦,激动人心啊。他奶奶的,看来会讲英语就是好,难怪前几天和我打架的那个人那么凶,吼话的底气那么足,原来除了我外,他也会几句诸如“Fuck you”之类的英语。
   
上面是题外话。

   
我拿着话筒,看着下面的人群,老板和老板娘都在,他们睁大了眼睛望着我,那神情,依稀我就是世界男高音帕瓦罗蒂,即使大家不懂欣赏,看看热闹也好,表示他们很有音乐涵养,因为我扬言说谁要是不喜欢我的歌,那谁就不懂音乐。
   
面对台下热情洋溢的观众,我当然不能假唱了,于是试了试嗓音,闭眼忘情的唱了几句……舒了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台下观众鸦雀无声,被我的歌声深深的震撼了,难道世界上有如此美妙的声音?那不是来自天籁,那又是来自何处?
   
当他们都从这种震撼中清醒过来后,我就看见有酒瓶朝我猛的飞了过来,还有汤勺,皮鞋,椅子……看来真正懂音乐的也大有人在,这让我想起了夏铃对我嗓音的评价,“鸭子嘎嘎的乱叫”。
   
我就要唱,我高歌,我爱夏铃,我要她明白我对她的感情,我唱死他们……
   
“哈路丽亚……哈路丽亚……哈路丽亚……”
   
何谓绕梁三分?此用来形容我的歌声再好不过了,我自己都陶醉了,我继续唱……
   
唱毕,我感觉好极了,我想此时的夏铃一定是被我的歌声感动的哭了。
   
可是……可是……

   
“喂,还有人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高喊道,“还有人吗?喂,夏铃……”
   
真没劲!我到处搜索,掀开身边桌子的桌布,奶奶的,我说呢……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服务员,他看见我后,竟然抱着桌腿死活不肯出来。
   
最后,我使劲把他拽了出来,对着他又高歌,“哈路丽亚……”
   
他妈的,太不给我面子了,他竟然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还捂着耳朵高呼道,“士可杀,不可辱!”

   
“夏铃……”我高声喊道。
   
“资君……资君……”是夏铃的声音,太好了,她还活着。
   
我又呼喊了几声,在大厅内桌子底下到处寻找。
   
“傻瓜,我在吊灯上面呢,”夏铃道。
   
我抬头一看,夏铃竟然挂在大厅中央的巨型吊灯上面了,她衣衫褴褛,望着下面,盯着我,坐在吊灯上荡着秋千,“唱完啦?”
   
是啦,我喊道。
   
“接着我,”她柔声道,说着跳了下来,落到我的怀里。
   
我放下她,抱紧了她,一阵激动。
   
“你唱的真好,”夏铃夸奖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忙谦虚的说,“一般,唱得一般,要赶上帕瓦罗蒂,还得要多练习几日啊!”
   
夏铃噗嗤一声笑了,很开心的样子,笑毕又哭了。
   
两人紧紧拥抱,好像都怕对方跑了似的,良久……

   
“夏铃,你是我的,”待她安静了后,我深情的说,“说你是我的。”
   
夏铃犹豫了一会儿,把我抱的紧紧的,“我是你的,资君,我是方资君的!”
   
沉默了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忙问,“大卫呢?”
   
“在天花板上呢?”夏铃甜甜的说,声音带几分刚哭过的哽咽。
   
我放开夏铃,抬头一看,他妈的,果不然挂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帅死个人啦!
   
“要不要把他弄下来?”我问。
   
夏铃努了努嘴角,“让他在上面多呆会儿吧,估计是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其他人呢?”我又问。
   
夏铃银铃般笑了,“资君,你可真厉害呢,他们都被你的歌声吓跑啦!跑到大街上去了……”
   
我得意的笑了,于是掏出香烟,叼在嘴上,夏铃帮我点燃了香烟。

   
看着美丽与温情并在的夏铃,我喷了口烟雾,他妈的,敢和我抢女人,回去多听听周杰伦的歌,等有免疫力了再来!

    第四章

   
入虎穴,救夏铃!
   
力拔山,气盖世!
   
惊天地,气死鬼神!
   
——节选自《方资君诗集第一卷》 “这是方资君最勇敢的一回,也是他最得意的一回!”当然这又是他自诩的,如果下次方资君又一不小心救了哪个女人,再重复这句话的话,那么不必大惊小怪,因为他从来都是说话不算话的。

   
我抽着香烟,喷着烟雾,搂过夏铃,趁客人还没从外面赶回来,赶紧猛亲了夏铃几口,还不时掀开她红色的晚礼服,忍不住仰头眯眼轻蔑的看了大卫几眼。夏铃只是安静的看着我,非常乖巧的服从了我每个胆大而挑逗的动作。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客人恐怕也要赶回来了,夏铃突然一把夺过我嘴里的烟头,猛的扔到地上,然后又立马一脸受宠的温柔,安静的看着我,眼中流动着依人的微光。
   
看她对我一脸期待的神情,我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抱着我,逃跑啊……”夏铃笑道。
   
“好的,”我的声音尽量给她一丝安全感,告诉她我是个英雄,是有备而来的。 
   
我忙一把抱起她,直往大厅外跑,行到门口处,看了看外面来往不定的车辆,又看了看夏铃信任与快乐同在的眼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们去哪儿?”
   
夏铃一听,有几分不高兴,嘟着小嘴,“我哪里知道你要抱着我去哪儿啊?”
   
“去我家吧,”我想了想道,“我家正缺个女人帮我做饭呢!”
   
夏铃轻轻咬了咬嘴唇,盯着我的眼睛,笑而不语。
   
笑得我心里一阵甜蜜。
   
她脸上那洋溢着的笑容,(我猜)是只有老婆在为老公和孩子做饭时才会有的。

   
……

   
想到第二天,夏铃做好了一桌美味的饭菜,和苏苏坐在桌边上(当然,她将来给我生个孩子,那更好了),等着我放下手中的报纸,一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心中不由一阵窃喜,忍不住笑了出来。

   
…… 

   
夏铃看到我脸上挂着比她还幸福的笑容后,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我不会做饭的……”
   
说完她又轻轻咬了咬嘴唇,盯着我的眼睛,笑而不语。
   
笑得她心里一阵甜蜜。

   
……

   
夏铃,你他妈的,没关系,现在不会做饭的女人又不只你一个,谁叫我喜欢你。

   
……

   
欲走,夏铃突然道,“资君,这样走了不好玩,先把大卫弄醒,让他来追我们,那样多好耍!”
   
夏铃贪玩,她爸妈拿她没有办法,我也一样。
   
女人孩子般顽皮的眼神中带几分执着,执着中又带几分温柔,这让男人根本无法拒绝。
   
看了看悬在空中的大卫,我憋了口气又高歌了几声,“哈路丽亚……”
   
“扑通”一声,大卫掉下来,醒了。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傻瓜,”夏铃埋怨道。
   
本来我是在担心,如果大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身体会不会摔成两半?但没想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于是又担心的看了看他落下处的地板。
   
地板成了两半。
   
我以为自己的皮是最厚的,没想到和我抢女人的人,他皮也不薄!

   
和大卫商量好了,我和夏铃在前面街道的路口等他们,他先把人凑齐了再来追我们,因为他一个人恐怕追不上我们。
   
按照常规,我抢了大卫的未婚妻,他就应该来追我,再把夏铃抢回去。
   
那天晚上,方资君抱着夏铃站在酒店前面街道的路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腿都站麻了,夏铃也睡着了好几次……
   
方资君抱着夏铃逃跑后,大卫立刻召集了一些客人,说是夏铃被人抢走了。大家一听,赶忙召开了紧急会议,经过半个小时的商议,大家决定应该去把新娘抢回来,这样才有面子。
   
为了把新娘抢回来,大家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准备活动当中。
   
于是,女士们掏出了镜子开始化妆,因为刚才听到那个男人(我)的歌声后,在逃出大厅时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还出了一脸的汗,把妆冲淡了……
   
男士们坐在一边等着那些化妆的女人,还借机擦了一下皮鞋,翻了一下报纸…… 
    这苦了方资君和夏铃,让他们白白在夜风中挨冻,在那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中,方资君还给老板和老板娘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促他们快点……老板总是说,你们先别急,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来追你们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看来他们还是挺守信用的,果不然一个小时后,大卫领着一群人来追我们了,我心中一阵激动,爷爷的,可终于把你们等来了,忙摇醒了怀中的夏铃,说,“他们追来啦,抱紧我,我要跑了……”
   
跑了一阵子,夏铃觉得我跑的太快了,她在我的怀里,不时焦急的看了看我的后面,问道,“他们人呢?怎么还没追上来?”
   
这并不代表他们跑的很慢,只能说明我跑的太快了。
   
“等等,”夏铃说,“等他们追上来了再跑,要不然等会儿他们就不知道我们跑哪里去了!”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追上来了。
   
我抱着夏铃,又一阵猛跑……

   
后来我抱着夏铃又等了一阵子,等他们追上来了,准备再跑,但大卫他们抗议了,说暂时不追了,太累了,其中有的人还提议先去吃夜宵,等吃饱了再追……还有的人说应该先去喝杯茶……
   
说着,他们就开始往回走,有的甚至是在往回跑。
   
这让夏铃非常的不高兴,按照她的理解,那群人既然跑出来追我们,目的是为了把新娘追回去,但现在追婚的人不追反而逃跑了,这一点都不“敬业”,至少是对新娘的不尊重。
   
还没把新娘抢回去,就想走人?
   
本来是我抢婚,应该由他们追我和被抢的新娘,但现在反而又是我去追他们,这点非常的奇怪。
   
我抱着夏铃回身去追他们,但现在他们却跑的快极了,至少比刚才他们追我和夏铃时跑的要快。
   
只能这样解释,他们帮大卫追我和夏铃是公,现在饿了、累了,想跑去喝茶吃夜宵是私。

   
但还是被我追上了,我一下拦在他们面前,“夏铃说过了,你们不追到我们就不许回去!”
   
他们无奈的看了看我和夏铃,哭丧着脸,只能转身又摆出一副要追我们的样子,我抱着夏铃忙又跑了起来,但刚跑几步,一回头,只见他们趁机全调头跑光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夏铃叹了口气说,“玩够了,资君。算了,暂且饶过他们,走吧……”

   
……

   
我抱着夏铃,敲开了门。
   
苏苏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苏苏一脸的愉悦之色,我心情爽朗,道,“苏苏,爸爸给你抢回来了一个妈妈!”
   
苏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铃,嘟着嘴,“这位阿姨是谁啊?”
   
“你未来的妈妈!”我自信的道,那副口吻谁听见了都会以为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似的。
   
夏铃安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没有说话,因为她好像又睡着了。
   
“可是已有一个妈妈了啊?”苏苏看着我,一脸疑惑,“她……”
   
苏苏的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有一个女人站在了她的后面,那个女人安静如水,眼眸里闪着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美丽,融化男人的心。
   
我双手不由一松,脸上立马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举起了右手挥了挥,讨好的打了声招呼, “嗨……沛沛……!”
   
与此同时的是,只听的“笃”的一声,夏铃从我手中落到了地上。
   
和沛沛打完招呼后,又忙弯腰抱起了夏铃,看了看沛沛,又看了看夏铃。夏铃醒了,她一会儿看苏苏和沛沛,一会儿又看着我,静静的,没有言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忙又“笃”的一声把夏铃扔到地上,再次将目光投送给沛沛,一脸可爱的笑容……在夏铃和沛沛面前,这个人除了露出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第五章

   
夏铃嘟着嘴巴,表示对我的行为不满。
   
沛沛并没有理会我,她盈盈笑着上前牵过夏铃的小手进了屋子。
   
我发了会呆,忙跟在了她们的后面,流浪狗一下从旁边冲上来迎接我,差点没留给我一排狗牙印,它现在的第一主人是苏苏,苏苏调皮的程度随着年龄增长,它活跃的程度随着苏苏调皮的程度增长,后来苏苏把它撵到了阳台里,它这才安静下来。 
   
夏铃永远是夏铃,她一进屋,就顽皮的拿起扫把满屋子里跑,撵老鼠、刺蚊子,还带坏了苏苏,让苏苏也兴奋的跟着她到处乱窜,我家的老鼠从来没怕过猫,今天却怕夏铃怕的紧。
   
沛沛还是先前的沛沛,她安静的看了看夏铃和苏苏,埋头间,我俩目光相撞,心之弦不由被拨弄了一下,随之来袭的是微微的牵动神经的震颤……

   
后来我跟沛沛进了厨房,她看了看我,婉而一笑,然后打开保鲜柜,里面全是新鲜的鱼肉和瓜果蔬菜(一定是她买回来的)。如果是平常,你打开它,它里面堆放的准是方便面或者饼干什么的。光从这点上讲,女人比男人新鲜。所以作为一个政治觉悟比较高的男人,在厨房里的时候,我坚决拥护女权主义,并誓死捍卫女性对厨房和洗衣机的终身使用权。她的娴熟,是在她那个扔高跟鞋的大学时代我不曾见过的;她妻子般的柔情,是我这种和光棍一个系统的男人所不曾触摸过的,也是许多男性渴望拥有并奋斗大半生的。犹豫了很久,我作了决定,从她背后轻轻的搂住了她。她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像对我的这步举动早有了心里准备似的,皱了皱眉头,一副妻子责怪丈夫的口吻,“还像个孩子呢,资君!”
   
我贪恋她身子的柔软和醉人的体香,不肯放手,但这个时候夏铃冲了进来,她大概是玩累了。 
   
“喂,资君,干嘛欺负人家女孩子,快放手啦,”夏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不能不放手了,因为夏铃说我再不放开沛沛,她就要打110了。
   
两个女人呆在一起,就没有男人说话的地方,夏铃拿起饭勺将我撵了出来,说厨房不是我这种男人呆的地方,让我到客厅等着就可以了。

   
我呆在客厅里,侧卧在沙发上,双目盯着电视,心却飞进了厨房,游回在两个女人间。不是我在看电视,是电视在看我。
   
苏苏一会跑进厨房,一会又跑出来扇动着翅膀(小手)围着沙发转几个圈,像小鸟又像跳蚤,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看到了她和淑女间的差距。
   
当大家在桌边坐定后,我看着桌面,愣了半天,而后挥动着筷子指着面前的那盘不时冒出一溜儿烟,黑的像焦炭的东西,不好意思地问,“请问这盘菜贵姓?”
   
沛沛看了看夏铃,眸子里满是安静;夏铃也回看了一下沛沛,一脸表达不完的活跃。
   
两人好像是在相互猜测对方的心思。
   
夏铃说我笨,说着就夹了一筷子“焦炭”放到我碗里,十分的得意,“呐,资君,我专门为你做的红烧鱼……”
   
“哇呀,好像在观望遍地煤炭的平顶山啊,”我嘀咕了一声。
   
沛沛露出了几分笑容,夏铃倒是不太高兴。
   
她俩刚才在厨房里大概是聊熟了些,说话都一唱一和的,像是两姐妹。
   
为了讨夏铃开心,我堆着笑脸吞下了碗中的“焦炭鱼”,夏铃终于笑了,甜蜜的样子,又把整条焦炭 “红烧鱼”夹给了我。

   
饭毕,大家闲聊了几句。沛沛说她累了,然后起身找了衣物进了浴室。夏铃也和沛沛进了浴室,似乎她刚才和沛沛还没有聊够。紧跟在夏铃后面的是苏苏,似乎她刚才和夏铃还没有玩够。现在可以这么说:哪里有沛沛,哪里就有安静;哪里有夏铃,哪里就有快乐;哪里有苏苏,哪里就有条狗(流浪狗)。
   
最先出来的是苏苏,她裹着毛毯微微一笑,向我道了声“晚安”,然后领着狗进了房间。
   
沛沛出来时,头发湿湿的,微卷,像刚淋过雨的香草。她看了看我贪婪的眼神,面带微笑,一声不吭地进了我的房间。要命的是湿漉漉的夏铃,她觉得屋内温度还不够高,裹着我的睡衣出来后,竟然在我执着的目光前突然敞开了睡衣,露出了雪白高挺的胸部和迫人窒息的大腿,随即又像雀儿一般飞进了我的房间。
   
燥热难耐,烦闷窒息。谁要是见过夏铃的样子,保证他会无故多出一样“流鼻血”这种生理现象。
   
后来夏铃扔出来一床被子,让我在客厅里乖乖的呆着,然后又关上了门。
   
对比一下:见到沛沛时,她的美丽让你能心静如水,肮脏的思想如同被净化过一般。但看到夏铃后,你又会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思想肮脏一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浑身上下总是流露出一种让人想犯罪的美丽。

   
……

   
除了地板,只有沙发可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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