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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板,就是她!她呆在我们网吧十几天了,一个钱都不给。”邱二把那个眉心长着一颗黑痣的大胡子男人带到了我的面前,指着我的脸大嚷。 “好标致的妞啊?!你从哪里来?”这个叫祖一的大胡子老板用他的粗壮的手指撩起了我的下颏,我可以从他的眼光里感觉到他的挑衅。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 “跟我混吧,那点网费小意思,就凭你这漂亮脸蛋儿就能够……哈哈哈!”祖一说完发出一阵坏笑,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我顿时感觉脸发烫,身子却直打哆嗦。在我的不远处,有一个清瘦的男孩子漠然的望着我。 “幸灾乐祸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我在心里骂了一声,用眼睛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走吧!让你见识一下更大的场子。”祖一一把将我从电脑前拽起来,推攘我的后背,我踉踉跄跄,被他胁迫着向门外走去。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我被祖一塞到了车里,车子在公路上启动了,身边的祖一一脸得意。
“龙老板,又有新货了。”车子在龙卷风娱乐城门口停下了。祖一跳下车迎着一个大光头嬉笑道。 “你小子走得什么狗屎运啊?”龙老板拍一边拍着祖一的肩膀,一边向车里张望。 我被祖一的手下推下了车。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摩托从远处急驰而来,像一阵旋风,我只感觉耳边生风,不敢睁开眼睛,一只手臂紧紧扼住我的腰际,我已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伴随着轰鸣的摩托车马达声,向远处驰去。
“你可以走了。”我的耳边传来这个男子磁性的声音,随之我被他挟下了地。 “是他?网吧里那个清瘦的男孩子。”我有点惊诧。 摩托车以我为圆心,转了360度圆,浓烟四处弥散,他坐在摩托车上,两只脚撑在地上,看着我发出一阵坏笑道:“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浑身穿着名牌怎么会连网费都付不起呢?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你的家住在哪里?……?”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让我惶恐不安。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或者耳朵也听不到?还是不屑与我说话,不过你还没有向我谢恩呢,是我救了你,你知道祖一和龙老板是做什么买卖的吗?……” 他一个劲的向我发问,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无聊的男人,我感觉头脑膨胀,眼前一片乌黑,我快要被他烤倒了。
是啊,我从哪里来?我叫什么名字呢?我的家又在哪里呢?我到底是谁?我会说话吗?我能听到他说的话吗?不!这一点是肯定的,我分明听到他一直对我喋喋不休。我的脑子很混乱,看来快要爆炸了,我下意识的捂住耳朵,然而他那张不薄不厚的嘴唇一直在我眼前上下闪动着,像巫婆的嘴在念咒语,我像到了幻境,身子在空中飘浮着,慌乱的向后退,可恨,我身后居然有一块石头将我绊倒了,我羞涩得满脸通红,强忍着痛,爬了起来,抬起头来惊恐的盯着他的眼,他的眼睛射出一缕灼人的光茫,来自他的眼锋的威力逼迫我,我下意识的垂下头,避开他的眼锋。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不对呀?刚才祖一将你带出网吧的时候,我看你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他一个劲的奚落我,突然他一本正经起来:“你的手怎么了?”他甩下摩托径直向我奔来,意欲抓住我的手。我的手被什么东西刺烂了,正盈盈流着血,我下意识的将手藏在身后,本能的向后退,我的心十分慌乱,不知为什么,我十分的惧怕他,怕他的认真样子,我欲撒腿跑出他的视线,他却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扯住了我后背的衣服。 “你往哪里跑?!”这一声近乎咆哮,他分明在生气。“把那只手递给我!”他向我发号施令! 我迟疑着,心里骂道:“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听你指挥?!”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把烂手伸出来!”他又一声怒吼。 我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正视着我,烈火似乎就要喷出眼眶。
我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怯怯的将手伸到他面前,他的眼睛分明像我传递着得意的眼神,这个大男子主义者,他认为他成功的支配了我,他一定在心中自豪。 我心中生出一丝厌恶之情,想褪回手来,没想到他一把钳住了我的手,向我狞笑了一声,伏下头去。 他要做什么?难道他是个 “嗜血狂?”他是个“吸血鬼?”想到此我毛骨悚然。我竭力挣扎着,却逃不脱他的“魔掌”。 他的嘴对准我烂手的伤口,猛力吮吸起来,我感觉疼痛钻心。 “噢……!!”我发出一声乖戾的尖叫,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 他抬起头来,列开血红的嘴唇,一边不停的向地上吐着血沫一边微笑道:“没事了,淤血被我吸出来了,不过还得到医院去一下。”他说着不容我思索,拽着我的手将我扔到摩托车上,他紧拥着我向医院驰去。
“你应该会说话吧?虽然刚才那一声近于狼嚎,哈哈,那毕竟不像一个哑巴能发出的声音,凄凉,空旷,悠远,似乎还带有一种美感。”走出医院大门,他似乎又在自言自语了。 “你现在要到哪里去呢?我们是不是该分手了?哦,对了,我叫何濯,你看得出我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住在龙苑路799号附98号负2楼,有困难来找我。”他向我甩下这句话,又跨上了他的摩托,摩托吐出一股青烟,他的身影从我眼前消失了。 “有困难找警察,我会找你?痞子,流氓!”我在心中暗骂,无力的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望着灰蓝的天,却不知何去何从。我第一次开始对自己产生了疑问,难道说我真不会说话吗?我张开嘴,努力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我的心一阵悲哀,孤独和悲伤像黑色的河流吞没了我,我垂下头,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我无聊的撕扯着包扎烂手的纱布。
耳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 难道他又回来了?老天,我居然在心里这样期盼他。 果然,他又站在了我的面前,递给我一只大手,那只手白晰,手指修长,却给我无限的安全和归宿,我伸出小手,轻轻的放在他的手心,老天,难道我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他了吗? 他的磁性的声音带有十分的温柔和体贴:“我有点不放心你了,决定带你走。”
何濯像一阵风,他驾着摩托在公路上狂野,坐在他怀里的我却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似乎把生命交给这个陌生男人,我特别放心,我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我感觉来自他体内的力量正慢慢向我全身漫涎,在他的怀里,我像一块柔软的口香糖,紧紧粘着他,全身酥软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情,这是我这十几天来第一次奇怪的感觉,我渴望这个男人紧紧拥着我,轻轻抚慰着我。然而此时我却是一直反过手来抓住他的衣裤,以稳住身子。其实这一切都是多余的,他的两条掌管摩托手柄的胳膊已经向两根铁柱,将我紧紧箍在他的怀里。 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我一直都在胡思乱想:这是不是做梦呢?我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心甘情愿的跟他走了?!我对他没有任何戒备之心,我和他好像认识很久,难道这是上天注定的?这是我和他的缘分?对了,他长得什么样子呢?我有点模糊。
想到此我忍不住回过头来,向后打量着他的脸庞,他有一张刚毅的脸,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黑亮的眼睛,最让我喜爱的是他那张薄厚适宜的嘴唇。 “不准回头!小心你会摔倒。”前句话近乎命令,后半句却低沉而温柔,他将嘴凑向我的脸庞,意欲向我侵袭,我扭转头去,脸火烫,然而我十分真切的感受到他那火热的嘴唇吻向我的后颈、亲吻我的耳坠,我的长发,他向我呢喃着什么,喘息的粗气使我的脖子舒痒难奈,但是我却喜欢被他侵袭的味道,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向后紧紧搂住他的腰际,我已遁于幻境。 “你是一个香女人,浑身散发着令男人难以抵挡的诱惑气质。”他侧过头亲吻了我的腮,磁性的声音像一段美妙的音符飘进我的耳朵。 他在步步逼近?他会不会……? 我又在遐想了,我幻想他会侵略我的嘴唇,我异常激动,居然还自以为是的把嘴呶向前,等待着他的大嘴的 “包容”。
“到家了。”他明朗的声音并没有打破我的遐想,我仍然陶醉在幻境中。 “怎么?你不想下来?你在做什么?”他说着将我抱下了车,看着我傻笑道:“看你满脸绯红,是不是想不好的事情了吧?哈哈哈……哪有做怀不乱的男人?说实话,刚才若不是坐在摩托车上,我就……呵呵……”他的眼里闪着一丝诡秘。 我的脸红润火烫,我躲开他的视线,心一直忐忑不安,却一点也不介意他刚才说的话。我甚至又浮想联翩了:不知在他家里,他会不会……?老天,难道这是我期盼的事吗?我不敢多想了,我发现自己异常的喜欢他了,难道我已偷偷爱上了他?
这里是一幢粉红色的别墅,我盯向路标。 皇冠路8号别墅新区。 怎么会是这里?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的家应该在龙苑路799号附98号负2楼。他分明在欺骗我。我对他投去不信任的眼光,很显然他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但他并没有作任何解释,而是冲我笑了笑道:“从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了。”他说着走向前去按响了别墅的门铃。我站在门边好奇的向别墅里张望,从别墅里奔下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她长了一张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然而却有 “河东狮吼”的嗓门。
“亲爱的,我来了。”她拉着破嗓门大嚷着,向大门口跑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垃圾的声音,更不敢想象这粗壮的声音是从这个水晶女孩的嗓子里挤出来的。 “她是谁呀?!”女孩子将矛头直接指向我,寻问的目光盘旋在何濯的脸上。 “少费话,快开门。”何濯命令道。 “我就是不开,你凭什么把陌生女人领到我家?何濯,你太过分了。”那个女孩子眼里积满了泪水,然而哭声却像一个男人。 我不禁轻笑,转身意欲离去。 “你往哪里走?!”何濯怒吼一声,一把逮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扭到他的面前,他的脸红了,好像有一股恼羞成怒的味道。 “阿若,打开门再说。”他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阿若不高兴的打开门,哼了一声,甩给我一个冷眼,扭转身向楼上跑去。 我不知道是该进这道铁门,还是该远离这道铁门。 “走呀!”他推了我一把,我腿不择道,机械的迈进了铁门,铁门“哐啷”一声关上了,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向铁门望去。 “没人敢吃了你!”他好像一直在冲我撒气,我偷偷打量了他的脸,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自以为是的为我安排好了房间。
“以后你就住这间。”他领我走向大厅左侧的一个宽大的房间,猛得拉开落地窗帘。我睁大了惊异的眼睛,因为这个大窗子正对着一个宽大的游泳池,那个游泳池荡漾着碧蓝的水,给人一种畅快之感,真想躺徉在游泳池里,享受一下池水温柔的抚摸,我的脸上显示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不知什么时候何濯退出了我的房间,大厅里传来阿若一阵咆哮。 “那个女人是谁?她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把人家带到我家里来?何濯,你不用再骗我了,她一定是你在外面招惹的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请你马上把她带走。” “你冷静点,阿若,你让我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想把她带到哪里去就带到哪里去。” “好啊,那我就把她带到我那 ‘窝’里去。” “你敢?!” “哈哈,怕了吧?你怕我和她……还是让她呆在你这里比较保险,像她那样秀色可餐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嘴馋?我也难保证自己不对她……好了,这个包袱交给你了。”何濯的话音刚落,我听到一声很响的铁门声,我意识到他已经走出了别墅铁门外,我跑出了房间张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有一点依依不舍,突然何濯回过头来,他向我调皮的眨了一下眼道:“阿若会照顾好你的。”他说完发动摩托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没错,我会好好‘侍候’你的。”阿若紧咬着牙,双眼圆瞪,似乎想一口气把我吞到肚里。“你给我坐下!”她粗鲁的指使我,我意识到将不可避免的经历一次“空前浩劫。”唉,听天由命吧,我倒要看看她怎样“收拾”我。我坐在了她指定的位置-----厅堂的小沙发上,将手随意的放在浮白色羊皮沙发扶手上,沙发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把你的脏手拿开,摸脏了你赔得起吗?”阿若站在我的面前,不屑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异物?叫什么名字?你和何濯是怎样认识的?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逼问得我喘不过气来,然而我却回答不了她的任何问题,面对着面前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我似乎有点紧张。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难道就可以躲避一切吗?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从来不会可怜人,还有,看你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一个近似乞丐的女人,干嘛穿这一身衣服,难道是在装高贵?不要忘了,你这身冒牌衣服只能让人笑掉大牙。”她无尽的侮辱我,说着居然伸出她的玉手轻蔑的拍了拍我的脸庞讥笑道:“哎哟哟,瞧这小脸蛋儿,像谁呢?像张雨仪?哈哈哈……”她说着放浪的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她从纸盒里扯出纸巾拭去眼泪,继续道:“知道张雨仪是谁吗?你肯定不知道,像你这种阶层的人怎么会知道她呢?我告诉你吧,她是当今当红女歌星。就你这副德性,也想沾歌星的光,别做美梦了,虽然你长得有点像她,不过,我怎么看你都像个‘流浪女’,你就老实招供吧!怎么样?是不是无业游民?是你故意粘上何濯的是不是?你有何居心?……”阿若一直审判我,我对她由紧张到厌恶最后到麻木,我打了一个呵欠,真的困了,我感觉人在困乏的时候,即使再大的燥音也是催眠曲。正当我昏昏欲睡之时,阿若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她对我怒不可遏:“你给我说话!说话!我要把你的话掐出来!我可不想对木头说教!”她的手虽然瘦弱,却十分的有力,我感觉快要窒息了,眼泪不由自主的从我的眼角益了出来,求生的本能促使我挣扎着,我们两同时倒向沙发,她拼命的将我束在沙发里不可动弹,我的心中有一股气流向外冲。
“噢……!”我终于又发出了这声怪叫。 阿若却吓得脸色苍白,她跌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我。 “老天,这是……难道你是……不会的,这太可怕了。”她分明把我当作了“狼人。” 我来不及申辩,胸口闷得发慌,嗓子似乎着了火,灼烧得我难奈,我跑到餐厅,对准水笼头咕咚咕咚吞咽着自来水。 “老天,太不可思议了。”她躲在一边,惊恐的盯着我的举动,眼里泛着蓝光。 我转过身来,她吓得连连后退,大嚷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突然她摔倒地上,身子向后挪动着,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欲抓电话。她一定吓坏了,我停住了脚,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我不能再刺激她了,我强装出微笑,向她伸出一只手去。 “你不要碰我!”阿若双手紧抱着头,缩在了沙发边上。 我收回手来,指了指我的喉咙,示意我说不出话,我胡乱的打着手势,告诉她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然而我根本不会哑语,也根本不知怎样表达我的意思,她也根本不知我所云。我急得满头大汗,向楼上跑去,四处寻找,我想找出笔和纸。
等我跑下楼来,阿若正抱着电话哭得像个泪人,她一边惊恐望着我,一边向何濯诉苦:“何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在电视里看过,她的行为像极了,她的叫声也像,她是狼人,她浑身散发着狼的野性,你快过来,我怕,我怕……!” 我试图坐在她的身边,安抚她,她手中的电话突然脱落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没命的向别墅外奔去,我紧追了出去,将她逼在别墅大门边,我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不要怕,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只是我的喉咙发不出声来。” “你会写字?你真的是人吗?”阿若仍然不相信我。 我狠狠的点了点头,迅速在手心里写道:“是的,我不是你想象的坏女人,只是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找不到家了。” “你失忆了?你不会说话吗?你是个哑巴?”她对我放松了警惕。 我微微笑了笑,算是回答了她的问话,她舒了一口气,推开我的身子,向大厅里走去。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吗?”她坐在沙发上,望着我的脸,我依然一脸茫然。她叹息了一声道:“既然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看你怪可怜的,既然想不起过去了,必须经常回忆才行,干脆就叫你 ‘回忆’吧。” 阿若自鸣得意,她嘴里不停念叨着:“回忆”二字,自言自语道:“不错,有意思!”然而很快她又正色道:“既然你是个正常的女人,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在前头,虽然我有点可怜你现在的处境,但我这里不是免费救助站,在我这里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首先你要明白何濯是我的男朋友,从今后你不能跟他有任何来往,第二、你绝对不能影响我和何濯的生活,不能同时出现在我和他的面前,第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我这里住要缴纳房租,一个月不多,五百元,第四、家里一切摆设必须保持原封不动,尤其是不能接何濯的电话;第五、你必须担挡起别墅清洁工作……”阿若一口气给我立了十几条 “家规”,直到她讲得口干舌燥,我也听得耳朵起茧为止。
谢天谢地,总算摆脱了恶魔的魔咒,我躺在床上庆幸解脱。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我想一定是何濯过来了,我却莫名的激动,打开了卧室的门。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