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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三十一 按照那小子提供的线索,我知道领头的是一个叫小启子的。现在正在中山路的一家网吧里。 我给清哥手下的一个马仔打了电话,说借几个弟兄,别带家伙,吓呼吓呼就行。 半个小时左右,一辆京杯面包车停我面前,车里坐了一帮人。这帮人我都认识,没深交过,平时见面打个招呼发根烟而已。但我清楚,这里很多人都受过我的恩惠。我经常帮清哥出面从公安局捞人出来。具体捞的是谁我都不清楚。 清哥是谁?笑……。能告诉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我让他们在门口等,别下车,看我的手势。
我推门进了网吧,老板有点紧张,以为我是条子。我说我来找个兄弟,小启子。 在42号机。 谢谢。 我找到42号机。这家伙看起来有点面熟,但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小家伙我很少来往。这小子看起来个子挺高的,也蛮帅的。我爬在后面看了一下,正在聊QQ,跟一个叫什么雨诗的在聊着,聊得还挺热乎的。一边打开着一个诗歌网页,复制着情诗,贴上去。然后很得意地往后仰,又不失时机地发出邀请"给我电话号码,我请你喝咖啡"。 我笑了,又在祸害了。我拍了拍他,他摘下耳机,惊恐地看着我。 “是成哥啊。” “还认识我呀。” 这小子立即起身,拍起来周围其他几个小青年,并自豪地介绍:“这就是我说的大哥,成哥,快叫成哥呀”。 我接过这小子递过来的烟,看了一下,够阔啊,还是“中华”。 大哥想跟你们谈谈。走吧,去旁边的茶楼。
我领他们进入旁边的一家茶楼,进了包间。坐下。小启子又给我上了颗烟,点上。说;“成哥,我二哥经常说起你,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的的哥们”。我才想起,怪不得叫小启子,他二哥启子,小时候跟我们大院里的小孩是对着打的“敌人”,也是我的小学同学。以前是出了名的扒手。现在开了个修锁的配钥匙的店,安份多了。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们来吗?” “当然是跟弟兄们会一会了”,小启子一脸笑嘻嘻的。 “谁跟你们是弟兄了?”我把脸拉了下来,我站了起来。“那么多人你不冒充,为什么要打我的旗号。” 这四个小子挤眉弄眼。不说话。看来我不给他们松松筋骨是不行的。 我把小启子提了起来。“说,谁指使你们干的?” “没人,……”小启子还没说完就被我摔地上了。我的摔跤和擒拿是以前局里比武的第一名。其他几三个夺门而出。我不去追。 果然,他们又乖乖地回来了,是被堵回来的。门外有我借来的几个朋友。 “手放头上,蹲下!”我怒喝一声。 经过威胁利诱,结果不出我的预料:是猴子指使的。
三十二
我看来跟猴子正面较量一下。 我不喜欢这种背后来的黑枪。有种就跟我正面来。他狗日的没种,我要让他没种就没到底。 我给唐胖子交代一下,我这两天要办点私事。我让他安排阿莉去出差,最好一个星期。 我又给清哥打了个电话,我轻易不给他打电话。我说,我就是死了,你也别插手,是我跟猴子的私人恩怨,别闹出别的事。真死了的话,请把阿莉照顾一下。 清哥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不能换种方式解决,这样太极端了,结果也许很糟糕。 我说;我喜欢这种方式,这种方式是男人间最残酷的方式,我喜欢舔血的滋味! 清哥长叹了口气,说;好自为之。
阿莉果然欢天喜地地去出差了。到西安去拿个设计图,顺便进行市场调查。是我送她上的火车。我下车准备走,她追了下来。我们在站台上抱着亲吻,我老大不小了,总觉得别扭,又不是二十左右的小年轻。最后一刻,她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说:规矩点,不许鬼混,看我回来咬死你。 我笑了,冲她说:放心吧,就等着你回来洗床单呢! 我转过身,手插裤兜里往外走,心情很沉重。我不知道我还能来车站接她吗。 我决定地点就选在梦巴黎。第二天就行动,要不我出不了这口气。
大白天,梦巴黎里只有两个服务员在。阿玉在柜台上算账,打着电话让送啤酒。我进来了,我知道我背后的强烈光线,把我照成了一个高大的剪影。 阿玉一边忙碌着,一边招呼我里面坐。 “猴子在哪?” “他还能在哪,在家里打牌呢?” 我把阿玉从柜台里拉了出来,“到六号包厢等我。” “死鬼,你今天疯了,现在想要?不行,不行,我忙着哩。” 我用力把她拽过来,搂住腰用力地贴在我身上。她推着我往后仰。 “去,就现在!”我不容她推辞。 阿玉很不高兴地,唠叨说:“好了,好了,真是个土匪,这大白天的发骚,快点啊,我可忙着呢。” 看着阿玉往后面走了,我冲服务生说:“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说有事让他快点到店里来,来了之后让他到六号来。”
我进了房间,阿玉贴过来,“成哥,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这大白天就想要,你那位新娘还满足不了你?” “成哥我今天想来个刺激的,怎么样?” 阿玉紧紧地抱着我,身体在我的身上,慢慢地扭动,摩擦着我,幽幽地说:“成哥,已经够刺激了,我都,我都已经湿了……” 我解开她的衣服,褪掉她的套裙。她光裸着,珠圆玉润的,只剩下黑色带网眼的内裤,和白色花边的乳罩。我把她压在了床上,她的手穿过我的皮带,伸进了我内裤里。我给她拿了出来,说:“别着急,还有个人要来”。 “成哥,你搞什么鬼,我不要,我不要。” 我把她拉起来,让她坐着,我估计猴子该到了。我从后腰上抽出我的五四手枪和一把刺刀,我摆在了茶几上。阿玉要捡起地上的裙子穿上,被我按回了床上,“今天的戏对你很重要”。 “成哥我求求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我想结一笔账”。 我听见猴子来了,我到门后。他,推门进来了。 猴子正看着光裸裸坐在床上的阿玉,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我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
三十三
猴子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很难看。我笑着看着他。我顺手锁上了门。 “成,成,成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猴子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感觉他在发抖。 我掏支烟给他点上,我自己也叼一只,点上。 “怎么回事,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阿玉,告诉他,我们在做爱。” 猴子很怪异的表情看着我,“成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老婆。你不是想整死我吗?我今天给你机会。” “成,成哥,千万别误会,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真的,真的,我对天发,发誓。” “少来这套,你不是很恨我吗,我们来个了断。抢和刀子都在这放着,下不下手就看你了”。 我看着猴子在发抖,瞪着我。
阿玉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成哥,我求你了,求你了,别这样,别这样”。 我给猴子说,“兄弟,我对不住了”。 我伸手捞起阿玉,抓住内裤,往下褪…… “我操你妈,黑子!”猴子终于跳起来了,抓住枪抵在我的头上,“我要杀了你!!” 我笑了,我说“猴子,别紧张,把保险先拉开。” “我他妈的杀了你!!!”,我感觉到冷冰冰的枪口,从我的额头颤抖着滑落…… “我操你妈!”,猴子大吼一声,蹲在了地上,抱着头。 我转过身,一脚把猴子踢翻在地,坐在床上,阿玉惊恐地抱着我,我感觉她在颤抖。猴子惊恐地看着我。“别,别过来,我要开枪了。” 我掏支烟点上。 “开枪吧,没种的东西。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说你开苞的处女比别人见过的女人还多吗?你不是敢把中学生拽上车强行干掉吗?你的胆呢,哪去了!!” 猴子在抖着……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店里每个女人都要为你服务,包括阿莉对吗?你敢用枪指着我,你敢指着他吗,那个你在电视新闻里经常看见的那个人。是啊,你有种吗?你可以督促你的女人再穿得性感点,急切地躺上他的床。呵呵,这就是你的种,你的胆!你他妈是个地地道道的孬种。” 我蹲在猴子面前,我看着他脸上的汗珠,伸手帮他擦了一吧。 我轻轻地说:“你没珍惜这机会,不是我成黑子没给你机会。多好的机会,枪是我的,刀是我的,你杀了我,你是英雄,杀了一个强奸你老婆的流氓。” “猴子,你没种,真没种。” 阿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上,表情很难看,流着泪。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抢,往外走,对猴子说:“我在门口站一分种,有种就用那把刺刀给我穿个窟窿。对了,要是没这个胆,就别在阿玉身上撒野,她身上有一点伤痕,我在你身上割同样的肉下来。”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我只听到猴子很响的喘息声。我大踏步走了。 三十四
我出门就给清哥打了个电话。阳光很强烈地照着,我心情很低落,我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很荒唐。有些对不起阿玉。 “清哥,我出来了,没事,让清哥担心了。”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但是,你没把他做了,你会很麻烦,要不要清哥给你摆平?” “算了,教训一下吧,见血的事我下不了手,再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黑子,你现在把梁子给结深了,这个死结很麻烦,你不做掉他,他会做掉你的,你看着办。我怎么说你才听得进去呀,你可想好啊,别留下后患。需要的话说一声,让他消失。与你一点瓜葛都没有。……” “让我想想吧。谢谢清哥了。”我挂掉电话。心情很沉重,我觉得自己做过头了,原本只想出口恶气。看来真给自己埋了颗地雷。 我想离开这个是是非非的圈子,跟唐胖子和牙叉苏去干点正事。
我给阿玉打了个电话,阿玉在电话里骂我是畜牲,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我笑了。被骂也是件痛快的事。是的,我是个畜牲。我这么多年一直只是在活着。活得就象个畜牲。我只是在满足我的生理需求,为各个器官活着。饿了找吃的,渴了找水喝。憋了就找女人。就这样活着,跟畜牲没两样。
回到家倒头躺在床上,我闻见枕头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我把头埋进去,我在这种气息中感觉到一点点踏实,一点平静。屋里收拾得很整洁,搞得我烟灰都不好弹,我下床来拿烟缸放在枕头边。 我算了一下,阿莉应该再有三天就回来了。哎……我怎么会想她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阿利跟了我,我这么常时间还没碰过别的女人。在月姐那丰腴的肉体上,我是在征服,在蹂躏中获得一种强者快感。在阿玉的红唇和柔指间,我在享受感官的刺激和愉悦。跟其他女人似乎就是发泄,象疏通管道一样。 唯独跟阿莉不同,我居然能从她扁平的胸脯和排骨间,寻找到一中特殊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沙漠中的旅人,闻到水的气息;是迷路的孩子听到母亲的呼唤声…… 就这么奇怪。我知道,这叫爱。但这爱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呢。我不敢想象。跟了我是没好处的,我知道甚至会是灾难。我们是在饮鸠止渴。 我劝过阿莉无数次,离开我,找个老实的男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阿莉不愿意,我一说她就用手堵我的嘴,说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 我也没办法。她说得很好听。说什么,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哪怕只是一天,也值得。还酸溜溜地说:天空没有留下羽毛的痕迹/但我们毕竟飞翔过/花园里没有留下鲜红的颜色/但我们毕竟绽放过…… 我没办法说服她。只有老天保佑了。 我自己也说不清我喜欢上她什么了,模模糊糊的,只是一种感觉。
三十五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是满地黄叶,秋风萧瑟。 唐胖子他们搞得也算顺利。前几关一路过关斩将,一批小吏在金钱和美色前纷纷落马。煤碳转运站的改制批复已经拿到。改制的方案已经同过国资局的初审,报到了经贸委。 如何能吞到这块肥肉成了关键问题。因为太肥了,尽管捂得很严,但这诱人的香味却穿透而来,引来无数的虎视眈眈。 唐胖子和苏总也感觉到这强大的压力。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抱大的孩子被别人抢走,自己烤熟的饼填进了别人的肚子。 经贸委的意见是建议挂牌招商。这一下就象比武招亲一样,只要亮出相来,必定引起一场撕杀的较量。在台上正面较量,是实力的比拼,强者为王。也会招来各地以及海外的财大气粗的成龙快婿来问鼎花魁。对于牙叉苏这样的小土财主来说,无疑是把狼招来了。 不行,必须在挂牌之前搞定,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我原以为这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我姐夫是经贸委副主任。一出手却感觉不那么好办。 我给我姐夫打了个电话,按照以往的规律,他会一边骂我给他找事,一边就吩咐手下尽快办理。完了总加上一句:娶了一个受不了的老婆,还搭上一个更受不了的小舅子。我会哈哈大笑,说:要不要我把留心花园的地址告诉我姐,我觉得那套房子挺漂亮的,她应该会喜欢。他肯定会急,但我已经把电话挂了。他在留心花园里养了个“鸟”,以前也是个小姐,他以为没人知道,偏偏我就知道。但他也绝对相信我不会透给我姐的。 姐夫在电话里说:“黑子,不是哥不帮你。这件事上真还很难办。你也知道,我们新调来了个头,新官上任,踌躇满志的,强硬的很。就这转运站的事,市长、书记的账他都不买,别说你们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呀。” “半小时后到听雨阁茶楼见,记住,就你一个人来”。 我觉得有戏,姐夫既然要面谈,还是有原因的,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我到听雨阁等,姐夫来了,神色还有些紧张,非要到包间里谈。 姐夫说出了他的办法,我没说话。说白了就是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姐夫有些激动,极力地劝说我。但我不愿意成为他们官场上倾轧的一件工具。这些事,也太流氓了,我有些不情愿。 姐夫说:只有这一条路。要不你们的事就很玄,你就是有钱有实力也中不上标,这都会在挂牌之前暗定了,挂牌只是个遮人耳目的幌子。 我还是没说话。姐夫气冲冲地走了,撂下一句话:我今天可什么都没说。
我在听雨阁的包厢坐着抽烟,不光听到了雨声,还听到了风声和雷鸣。 我见过,打过交道的官员太多了。说实在的,我鄙视他们,表面上一副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样子。嗨,到了一定的场合里,还真不如我黑子。我干了就干了,操了就操了,我是流氓。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不会上完了,拎起裤子给小姐讲理想,讲道德情操,完了让老板去给找餐饮发票,说要报销。是啊,他妈的,财政又回流到了老百姓手里。我姐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单位新来的头我听说过,姓刘,以前是个国营企业的老总。把G市这家庞大的国企,从破产的边缘变成G市的财税大户,是个很有魄力的人。口碑很好,起码保住了上万人的饭碗。听说是个很正派的男人。 对了,我姐夫的意思就是:美人计,托他下水!!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