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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十三 我感觉会出事。 如果是猴子一个人还好对付。如果后面还有人,就麻烦了。因为我还无法判定背后是谁。是老八也好说,相互的底细都清楚,大不了跟老八干一场。 如果是白道的就麻烦大了。猴子如果跟警方通气,既是警方的一大成果,也是本市扫黄打黑的成绩。何乐而不为。那么我就是里面的一个棋子,一件牺牲品。对猴子来说又除掉了卡在他心头的刺。猴子的作为最怕我知道,他最恨我挡他的财路,当然也恨我跟阿玉的事。 猴子一个人是不敢跟我动手的,他那点猴脑还不够用。用这招害我,肯定背后有人指使,但他们似乎算错棋了,我没喝酒是不会干傻事。猴子认识的人太杂,太烂,我摸不透到底是谁想害我。 我决定出去躲一段时间,避开风头,等弄清楚怎么回再回来。就这么办。
我开车回来拿点东西。一进门吓我一跳,我以为走错门了。 屋里干净整洁,连家具的摆放都移了一遍。洗衣机里还洗着床单。 我并不高兴,甚至还有点火,我不喜欢自己的家一下变得陌生。让自己不习惯。 是阿莉,阿莉还在厨房忙乎着。 我顾不上多说,我把院子里的旧鱼缸挪开,揭开下面的两页砖,取出一个油纸包。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这是一把五四手枪,是黑窝点仿制的,我试过,准心和射程不比原装货差,就是难看了点。反正又不是拍电影用,难看就难看点,好用就行。我把弹夹里压满子弹。 阿莉在外面踢门,我让她等一下。 我把枪别好,试着拔了一下,好,还顺手。 阿莉进来,两手都端着菜,说:你搞什么呀,这么久。 我取了包,装了几件衣服。阿莉问我去哪。 我想了一下,还是带上她算了,也有个人帮忙照应。让她收拾一下,跟我走。她喊着饭还没吃呢,忙了半天呢。 我说,你哪来的那么多屁话,快。 我把车开出去,绕着城区转了几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才让阿莉先下车,叫个出租车在去LZ市的路口等我。
我到银行提了两万元现金装上。就把车开到车管所旁边的海欣修理厂。这修理厂有我1/3的股份,我没出钱,是干股。但是我联系的,让它成了车管所的指定修理厂。 我跟杨老板是真正的哥们,只是脾气性格上差别大。 我把我的破捷达扔给他。我说换个车,最好是越野车,时间说不上。 老杨有些为难,他想了一下说,车倒是有一辆,丰田4500的,是一家农场的,说好明天来取车的。要不你先开去,我来应付。 杨老板就这脾气,我的事他一定能办好。不用说谢字,说了他反而不高兴。只要我心烦了,来喝喝茶,喝喝酒就行。他这人不爱说话,但答应的事,你就尽管放心。 我接过钥匙,给老杨点了根烟。老杨什么都没问,就说:小心点,别冲动,什么事想好了再干。我拍了拍他的肩头,老哥放心。 我检查了一下,行驶证,保险,养路费,还都齐全。就在门口的小卖部掂了两箱矿泉水,一件八宝粥,两条烟。 我开到路口时,阿莉在路边等着呢。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很扎眼。我有些气。 “让你在车上等,你站路上拉客?” “等也要付钱的呀,很贵的”阿莉觉得很委屈。 我没功夫理她,拉上她,轰着油门就飞出去,直奔LZ市。
十四 我跑到一半,我把车停在路上,我要观察一下。顺便吃点饭。 我刚开机,电话就响了,是阿玉。她说:“没什么呀,大惊小怪的,东西都在。害得人紧张兮兮的,还挨你一顿骂,挨你一巴掌,冤死掉了,你说怎么赔?” “怎么陪,三陪,陪吃陪玩陪睡”,我哈哈大笑。我要保持平时的样子,不能露出紧张的样子。 “你在哪里?”她问。 “在江滨路花鸟市场,正准备买条公狗送给你。我看旁边还有耍猴的,我看着就想起你家那位了,哈哈哈……” “不好,快没电了,就这啊。”阿玉在电话里有些气,想骂我,我挂了电话。 按我的判断,阿玉是在诱我出来。 阿莉不高兴地说,好不容易把厨房收拾干净,买了菜,烧好饭,却一口都没吃,却在这吃,没她烧的好吃。 我笑了,她做的菜,我看了一眼都没胃口,也好意思说好吃。但看在她辛苦的份上,给点面子,不打击了。 我换了张电话卡,给老杨打了个电话,让他注意点风声,及时通知我。
车到LZ市,我又往前开了十公里,在郊区的一个小宾馆住下,我用的是假身份证。专门调了个靠公路的房间,视野很好。 阿玉一直以为我是带她出来玩的,当我去洗澡时,她看见我别在腰上的枪,吓了一大跳。我告诉她,我是秘密警察。她半信半疑。 阿莉洗完澡出来我就笑了,操,就你这身材也能坐台?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摸哪都感觉在忆苦思甜。也敢说是我的女朋友,也不嫌寒掺我,别人还当我成黑子属狗的,喜欢啃骨头。 来,试试你的功夫吧,吹拉弹唱怎么样,算是给你定个级别。 说真的,她用尽了浑身的功夫,发挥了充足的想象,也算超水平发挥了。我还是没觉得怎样。给了个不及格。我对她没“性”趣。 我不是教员,只是考官。我对女人也很挑剔的,我感觉不好的,倒贴我都不上。一看一捏,就全清楚了。不一定要看脸蛋看身材,有的很吸引眼球,但一上手,手感不好,我也不碰她。僵、硬,做爱会伤身体,损阳气。有的女人看上去很普通,但柔、滑、软,很爽。 阿玉的功夫是一流的,娴熟,到位。加上细嫩光滑的身躯,让你销魂,让你余“淫”绕梁,三月还觉肉味。可惜,现在没在身边,只能拿阿莉充数了。阿莉好点的是腰肢和四肢还算柔软,要不然,我真不碰她。 阿莉忙乎了半天,把自己搞得娇喘嘘嘘的,我却没什么感觉。去他妈的,反正也没别的活动,就当玩游戏了。我一翻身,把她重重地压在下面。
十五 洗完澡我们又做了一次。是阿莉来的。她这次算找着感觉了,还算细腻,挑逗,充满爱意。 事后,我们躺床上抽烟。我问她多大,她说21岁。让我有点吃惊。看起来应该有25岁。 干这行多久了? 连今天一百九十四天。 我更感觉吃惊。她怎么是按天算的,这日子过得可够精细的。 为什么要吃这碗饭,搞得这么惨兮兮的? 她抽了几口烟,沉默了很久。说,有出路的话,谁愿意吃这碗饭,连狗都不如。好了还拿你当个人看,不好了就有脚踢。那是距离现在193天。我没办法了,家里半年没寄生活费了。我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知道家里也没办法,母亲还要吃药看病,弟弟又刚上大学,也需要钱。家里连房子都卖掉了,母亲租了间破棚子住…… 阿莉咬了咬嘴唇,继续说。我只能靠自己解决了。我干家教,我给小饭馆当服务员,给广告公司去送宣传单,给同学洗衣服,……,都没用。我买饭菜票时,借了同学两百元,还差155元没还。她家里也不怎样,她哭着求我还上她,哪怕只还一百三十块就行了。我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对不起帮助过我的人。我决定去卖……。 她又续了一支烟,我没拦她。
我记得出学校往西两公里有个火车桥,听人说过,那里有人在卖,周围有几个工地。那是个周末,天刚黑。我去了。有四五个农村妇女模样的在那。也有人骑着单车,把脚掂着地在谈着。我站了不久,就有几个民工样的人上来问:多钱?我说:200。他们笑着骂着走开了。 我就要两百,还了同学的钱还可以剩四十五块钱零花,再干点别的活,也能撑一段时间。不一会,一个中年民工过来了,看了看,还在我胸前摸了一把。他问我是学生吗,我没回答。他说学生他也玩过,也就是比她们贵一倍,一次一百。她们是指那几个腰肥体壮的农村妇女。我说我是处女。他有些心动,转了一圈过来说两百就两百,如果不是处女只给一百。我答应了。他用自行车载我到一间临时的工棚里。屋里又脏又乱又臭。 我没想到会那么痛,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痛得我一身的汗。我没有一点力气地躺在床上。我只能求他快结束。事后,他边擦着,边说,还真是他妈个处的,值啊。他在喊他的侄儿,我以为是拿钱。谁料,他侄儿也上了,我反抗也没用,我也没力气反抗。事后,他多加了五十块给我。我是捂着肚子,走了四公里,回的学校。 …… 我听着,没说话。我也不断地续上烟。 她从我嘴上把烟抢过去抽,我没发火,重新点了一支。 她继续说,我那时太笨了,什么都不懂,连套子都没准备,真他妈倒霉。我又在两个月后花了四百多块去做了次人流……我欠了更多的钱。我弟弟也来电话说他没办法念下去了,吃饭都没钱了,要去广东打工。我没办法了,就辍学,干起了这行…… 我听完不想说话,我手指压在电视摇控器上,不停地换台。 他妈的都是什么鬼节目!!,去死吧!!我把摇控器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十六
我认识的小姐很多。但我从没把她们当回事。 我穿上衣服,我要出去一下。我不敢看躺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尽管一小时前我还在心里暗暗地骂着:婊子。 我必须出去调节一下情绪,我心里憋得受不了。我把枪也别在了腰上。阿莉惊恐地问我要干什么,她上来拉我。我把她推到了床上。我用枪指着她说:老子的事你少管,我想去杀人。 我的样子一定很凶,很吓人,我看见她缩成了一团在发抖。 我把枪收起来。笑了笑,说没事,想去酒吧里坐一会,喝瓶啤酒。
这宾馆的酒吧在一楼,灯很暗。很暧昧。让人一进来就有发情的感觉。如果不是刚在楼上做得太累了。我也会进来就挑一个,野蛮地搂到沙发上。 我叫了五粮液。还有半斤猪耳朵,一份火爆腰花。 服务员微笑地说,对不起,先生,你要的东西我们这都没有,我们是酒吧。 屁话,我没把你这当网吧,也没当迪吧,酒吧是喝酒的地方?我就是来喝酒的。少废话,我就点这些。 服务员去柜台前,同一个平头的中年人说了几句。 中年人过来了,后面立即跟上来几个小伙子,小姐们都朝门口跑了,站在门口张望着。 我笑了,我可以发泄一下了。没人来找我打架我还真舒服不了。 平头还是满脸微笑地说:这位爷,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对面的小饭馆还开着。 我笑了笑,我知道开着,但我就想坐这吃,不行吗? 平头有些尴尬,还是微笑着说:我们这有我们这的规矩,请您体谅。 少跟他废话,他是来找事的。一个小伙子把手压在了我肩上。 我手一压,一起身,一摔肩膀。咚地一声,我把这小子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其他人想动手,被平头制止了。 平头冲柜台喊,按客人点的去办,要快,再烤一盘羊排,我请客。 平头给我点了根烟,说,爷是有来头的,是找人,还是结账? 我拱了下手,不好意思,搅你的场子了。我是来败火的。乱撞,没别的意思。单帮,也没别的线,别的道。只是借你的场子出口气,撒个野。 平头有些不高兴。老哥,你也太不给面子了点,让我下不了台呀,撒野也找个宽敞的地方,免得蹭一身的灰。 我说,不会让你为难的,那也要等,等我喝完酒你再下手,我不还手。 我把枪掏出来,卸了弹夹。又别回了腰间。 平头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很平静。 我原本是不喝酒的。我喝完酒就惹事。更关键是我有胃病,喝白酒会胃出血。都是在劳改队里落下的病。
我跟平头把一瓶酒喝完了,他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两杯。我们相互探了个底。他说他听说过我。他说G市的清哥跟他们有过业务往来。我笑了。 酒喝完了,痛快了很多。我起身。说,兄弟,你可以动手了。 平头有些迟疑。他的小弟们都有些怕。 我笑了,说,动手吧,别坏了规矩,让兄弟你没面子。 平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了声:保重。向手下比了个手势,转身背对着我。 我被打得浑身是伤,我没还手。这些小混混我能撂倒他们,但我不能出手。 我是被两个小姐架回房间的。平头让她们要好好照顾我。平头拍着我的肩说:老哥对不起了,谢谢您给了个台阶,要不我这脸没法搁。明天中午我二楼中餐厅宴请大哥。 我回房间的时候,阿莉被我的样子吓哭了,我使劲咧了咧嘴说:没事,我去找操去了!
十七 平头给送了些纱布、药绵、酒精还有一种特制的药油。 平头说没事,我吩咐过弟兄们,就是些皮肉伤,擦上药,揉一揉,过两天就好了。 阿莉把我脱得光光地放在床上。我头晕晕的,迷迷糊糊的。我听见阿莉的哭声。我感觉她把药油和眼泪一起给涂我身上了。 有些吵闹。原来是平头派的那两个小姐,也要帮忙擦,被阿莉推开了。 “滚,滚,出去!!”阿莉冲她们喊。 “你说出去就出去,又不是你老公,成哥也是我们的朋友呀!” 阿莉气得没话说。 我手在床头柜上摸,我摸了个茶杯。我猛地一咬牙,一起身,用力将茶杯砸过去! 砸在墙上了,碎了一地的瓷片。 “滚”。我怒吼了一声。 我一用力扯得浑身痛,痛得我疵牙咧嘴的。阿莉赶紧把我按在床上。 “成哥别发火,我们走,我们走。”两个小姐慌忙走了。 阿莉小心地一点点揉着。边揉还边哭,说:我不该给你讲我那些恶心事,我知道你是为我的事心里难受,呜呜…… 我伸手一用力,把她搂在了我胸前,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别这样想,不是的,是我搅了别人的场子,与你没关系。 她爬在我胸口上哭着,我感觉我起伏的心跳,她听得很清楚。
我第二天强忍着伤痛走进餐厅时,阿莉要来扶我,被我推开了。我大踏步地走进去,我咬着牙忍着伤痛的扯裂。门口两排迎宾小姐都弯成了九十度:欢迎成哥光临。 我跟平头握了握手坐下,我感觉我一身的汗,痛的,衬衣湿湿地贴在后背上。 他的兄弟还真不少,站了两排人,等着敬酒。 我站起来举起杯,说:大伙的心意我领了。 我用食指沾了点酒,往上弹。算是敬天。又沾一下,往下弹,算是敬地,再沾了一下,往中间一弹,算是敬大家。我一仰而尽。 除了喝了平头敬的六杯酒外,我一概不喝。灌下这几杯酒后,我浑身只冒汗。有些虚飘飘的。胃有些隐隐地痛。 阿莉递过纸巾来让我擦汗。她有些紧张,一直小声地对我说别喝了。 平头的弟兄们不愿意,七嘴八舌地说着,说什么看不起人呀,不够意思呀,非要敬。 阿莉站了起来,抓着瓶五粮液,说:我来陪大家喝! 全场都有些吃惊。我也很吃惊,这场面要真冲一个人敬酒的话,没有惊人的酒量是拿不下来的。阿莉对着酒瓶仰头就喝,被我夺了下来。 我有些生气,但还是笑嘻嘻地说,喝酒图个高兴和热闹。不是拼酒,敬酒我心领了。谢谢各位兄弟了。我想单挑,谁要想跟我喝,一个个来,论瓶的。 “把杯子撤掉,换海碗”。我冲服务员喊。 别别别,平头拦住了。平头冲我笑笑,说:慢慢喝,来吃菜,吃菜。 我还真冒了一身冷汗。我只是吓乎一下罢了,真换碗,我就把命泡酒里了。平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的意思。喝酒象打架一样,逮住一个放翻,其余的都怕。平头相信我一对一的话,放翻一个是没问题,最后会让他没面子。 饭后,平头问我有什么安排。我说散心。 平头说他弟弟在城外五十公里开了个度假山庄,不如过去休息几天。我同意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