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色红唇(我的女友是坐台小姐) |
| 作者:秦戈孤指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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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8-22 12:5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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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莹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很烦,想跟我说说话。这姑奶奶是个通天的人物,再说也给我帮过几次大忙,很给面子了。虽说我们是情人,我却总躲着她。怕惹麻烦。但也不能得罪,我硬着头皮应付她。 莹莹约在“天上人间”酒吧,我说还是“听雨阁”茶楼吧。“天上人间”的气氛太暧昧了,昏暗柔美的灯光和音乐都弥漫着性外激素,让人冲动和勃发。以前我很喜欢那种气氛,让我象狼一样地捕获猎物。但现在我却有些不习惯了,说不上,反正都是被阿莉给搞得,让我变得有些怪怪的。 莹莹没办法,气气的说,听雨阁就听雨阁吧。
我到听雨阁前停下车时,莹莹的红色宝时捷在残雪中很扎眼地停着。 我被服务小姐领到范小姐定的包厢。包厢里弥散着淡淡的香水味。如麝,如兰。莹莹一身驼色的羊绒衣,柔软温暖地勾勒着她的曲线。莹莹很优雅地给我一个微笑,一个手势,请我入坐。我褪掉手套,脱掉大衣,要了杯蓝山。 莹莹慢慢地搅动着桌上的咖啡,很慢地说:“老八跟清哥干起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我。 我没看她,掏支烟点上。望着窗外:“这事应该找你爸和你姑夫说。”她姑夫是政法委书记,阿玉的相好,老八的姐夫。 我接着说:“我一个平头百姓的,只希望子弹和砍刀长点眼睛,别伤着我的人。别的我管不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莹莹笑了,“也没指望你帮忙,一边是你敬而远之的手足大哥,一边视你如子的义父,你想插手都不知道冲谁。我只是烦,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你随便说说话”。
莹莹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细长的烟,刚抽一支叼上。被我夺过来,连烟盒一起给扔了。 “我就烦这装模作样的,叼这玩意跟叼根牙签一样恶心,这是抽烟吗?来抽这个。抽烟要够冲,喝酒够烈,做爱要够爽。”我扔给她一支万宝路,点上。 莹莹掩着嘴笑了。“我现在才搞清楚,我一直很奇怪。我身边那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我都没感觉,却偏偏对你有种怪怪的感觉。原来就是喜欢你的冲劲和辣味。跟北门口那家火锅一样,店面不怎样,就是够味。每次去,本小姐都得心甘情愿地等座位。” 莹莹抽了口烟,呛得笑。她说:“我现在是在观望,但我不希望我八叔胜。清哥我还可以摆得平,老八我是办法。哎,谁是强者,谁是霸主,我就征服谁!” 我没说话。她就是希望所有的男人都跪到在她的裙下。我长长地吐了口烟。
莹莹慢慢地转到我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很轻地说:“其实我最想征服的是你!” 我笑了,“别拿我们老百姓开涮,我不是你想要征服的人,我有阿莉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又是那个阿莉,又是那个阿莉。烦死了,惹急了我让她从地球上消失!” 我站起来,穿上大衣。一把将莹莹搂过来。她惊恐地推着我。我轻轻地对她说:“阿莉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敢当着你老爸和你姑夫的面,把你一刀一刀,削得象头发丝。” 我走出去时,听见她在喊:黑子,我要你。 四十七
说真的。我心情很糟糕。尽管我似乎身处局外。但又有千丝万缕的纠缠,让我脱不出这场争斗。 其实,老八的集团公司成立的第二天,清哥就找过我。提醒过我,并且交给我一包东西。让我在必要的时候抛出去。说对我只有好处,没坏处。我一直藏着,没敢看。我能明白清哥的意思。这里面是藏着他清哥杀人越货的证据。万一老八占了上风,清哥无力爬起来时,我上去一脚踩死。既博得了老八的欢心,又是个反腐英雄。我过得会更滋润。 我说毁掉它。清哥说:千万不要,我就是专门留给你的。清哥望着窗外说:我一辈子,做过很多事。我废弃的矿洞里埋过多少具尸体,我说不清。我没恐慌过。我唯一后悔的是……我把我八个月大的儿子,在寒风中遗弃。我每次恶梦中都是红红的脸蛋,和寒风中的稚嫩的泣哭声,好惨烈的声音……真的,这是我唯一的心病。黑子,你别搅进来。你把阿莉她们母子安顿好。别走我的老路。最好离开G市。
我现在同莹莹这样闹得这样别扭,这个女人发气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加上老八一直拿我当清哥的人,猴子现在也投到了老八的旗下。他们如果要对我使坏的坏的话,很轻松就可以整死我。老八现在来势凶猛,加上他家族的势力,几乎是无法阻挡。象大海里涌来的巨浪一样,你无法抗拒。清哥虽说苦心经营多年,但长期以来的稳固和安逸,让他没有了斗志和杀气。最多也是鱼死网破的一博,加上莹莹的倒戈,他是败定了。 我必须做好准备。我死是迟早的事情,我没什么。但我最放心不下的是阿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必须安排好!我首先不能让唐胖子和苏总他们的公司受牵连。我决定退出。我要求唐胖子他们尽快办理了股份转让手续。并且登报声明,说我姓成的因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超越权力范围,现已脱离本公司,其一切行为与本公司无关。
我是在工地上找到唐胖子的。商贸街的工程工地在泥雪中打桩。唐胖子同监理公司的人一起在现场督战。唐胖子也是一身泥一身浆的。我们在工棚里谈完。唐胖子无言地拍拍我,说:“你永远都是公司的股东”。我笑了,“等开始售楼了我们再摆个牌局,我他妈的要赢你几套房子养二奶”,唐胖子哈哈大笑:“吹吧,你就吹吧,一个阿莉都够你消化了,还二奶呢,我还希望两年后满楼住得都是你的二奶”。 我觉得把阿莉安顿个安全的地方。我给LZ市的平头打了电话。他说没问题,只要他在,嫂子就绝对安全。但我晚上想想又变卦了。这里离LZ市太近了,这两市的道上都是有联系的,肯定会走漏风声的。况且,我不想把火引到LZ市去,给平头惹上麻烦。
晚上,我跟阿莉商量,我说我这两天把准生证给你办好。你回老家去生孩子吧,也有人照顾你。 阿莉也许是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事了。尽管我在她面前总是装得没事一样。但我那天擦枪时被她撞见了。她没说什么,她知道跟了我就意味着什么。阿莉凄凄艾艾地,爬在我身边抽泣着说:“哥,还会来看我们吗,来看你的儿子吗”。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会的,一定的。我要来和你们一起过。开个餐馆,我掌勺,你收钱。我们过平静的日子”。 阿莉把头使劲地埋在我的腋下,呜呜地哭…… 四十八
送阿莉走的那天天很阴,要下雪了,刮着风。阿莉挺起的肚子和裹着的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细细的脖子从围巾上露出一点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滑稽。 是老扬送她们回去。我跟老扬谈了我的想法。老扬说对,先把她们安顿好就放心了。老扬说,这几年的分红你都不拿,都在给你放着呢。我说留给阿莉她们吧。老扬说他去送阿莉回去,算是认个路,以后好找。我同意了。 阿莉不愿坐飞机,说对胎儿不好。我想想也对,坐飞机要登身份证,就露了行踪。就同意她们坐火车,到北京再转车。 我跟老杨把行李放好,我跟老杨下了车,在站台上说话。阿莉臃肿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跟了下来。老杨说,告个别吧。我把阿莉抱了一下,我俯下身子,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其实我什么也没听见。我起身,两手合着拍了拍她的脸。笑了笑说,“我会来的,我要让儿子生下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爸爸成黑子”。我看见阿莉憋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但她没哭出来。我跟老杨握了下手,就转身走了。
走出车站,电话就响了。是牙叉苏,苏总。他说要来见我,让我在车站广场等他。 我上了苏总的奔驰车,他提了个纸袋给我:“成哥,真对不起你。你给公司出了这么大的力,我现在却凑不出钱来帮你。这是二十万,你先拿着用。” 我知道,项目工程现在正在施工,银行贷款还没办下来,还没到售楼的时候。正是他青黄不接的时候,这钱一定是从他老婆的批发烟的流动资金里挤出来的。再说我不需要用什么钱。 我推掉了,“苏总如果有心要报答我黑子,就给阿莉她们买份保险吧。如果我不在了,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
跟苏总分手后,我回到了家里。我把门关死,又顶上。我把手枪拿出来。把枪栓拉开,放在顺手的地方。我拿出了清哥交给我的那一塑料袋东西。 这是用塑料布裹了很多层,我一打开先掉了一些纸片下来。上面是一些歪歪扭扭的签名和红红的手印。我随便翻了一下。这是一封检举信。里面罗列了如何侵占国有矿山,如何非法强占个体矿井,如何殴打矿工致死……等等,很多条,后面都有证据和证人。我不敢看了。 我合上这叠材料。我的心砰砰的跳。其实这些事我都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地了解过。以往只觉得着这矿山的事比挖出来的煤要黑。现在才感觉到,这不是黑,是暗红的血色。 我粗略算了一下,有十二条人命。这封检举清哥的信怎么会落到清哥的手里呢?不对,应该是十三条!!还有这位检举人! 我翻到信的开头:我以一个有十五年党龄的矿山工程师的身份,向政府向组织检举。我叫***。…… 我感觉这名字很熟。我头大了。这个检举人就是……,阿莉的父亲!阿莉失踪了两年零四个月的父亲。 四十九
我鼓足勇气要去见清哥。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还没开口,清哥就说话了:“看了吧,没什么,他列得还太少。现在有勇气干掉我了吧。黑子,要看准机会再出手,要不起不到效果。另外,你也看出检举人是谁了吧?对,是阿莉的父亲。你上次给我提起阿莉父亲在矿山失踪的事时,我就知道了。这也是我把这份材料交给你的原因之一。你会有勇气抛出去的。唉……阿莉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我头脑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清哥说还有一份材料,但目前不能给我。必要时会有人交到我的手里。但清哥坚决不见我。 我很烦,头脑里乱糟糟的。我把车加满油朝郊外漫无目的地开。我开得很快,打着方向盘紧急地躲着迎面开来的车,我超我前面的车。随便一个小坑小石块,都让我感觉车飞了起来。我在这种失重中体验快感。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累了。我把车停在路边。外面很冷,冷得我发抖。点支烟都有些困难。 我把大衣领竖起来。头发被冷风吹得很乱。我沿着一条很小的山路往上爬。前几天下过雪,枯草下还积着雪。路有些滑。我爬到坡顶已经气喘嘘嘘。好久没运动过了。看来需要去活动活动了。 我沿着坡顶往深处走了一段。已经是傍晚了。阴沉沉灰蒙蒙的,天很低。只看见不远处的山坡和房舍。可以看见下面公里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我对着对岸的山峦,长长呼吸了几口。我撩开大衣,从腰上抽出五四手枪。拉开枪栓,两手握住,举过头顶。我猛地扣动了扳机。一阵急促清脆的抢声,我的手臂在剧烈地抖动……震得我两肩夹有些酸痛。 我感觉舒服了很多。天很暗了。我小心翼翼地下来。钻进车里,从座椅下取出子弹,一颗一颗把弹荚压满,装好。
回到市区,天色已经很黑了。 唐胖子来电话说:有两份请柬,都是送到公司来的。都是同一天的。五天后,十八号。一份是老八的四十六岁寿辰,在城西郊的悦来山庄举行。一份是清哥出资修建的孤儿院落成庆典。 我笑了。终于干上了。 实际十八号成了两派的一次阅兵仪式了。但还没那么简单,因为清哥的典礼在早上,老八的却是晚宴。 问题是,我是个什么角色? 五十
下午。LG市的平头来电话约我去一趟。说是商量点事。我知道肯定与G市的大洗牌有关系。但具体的,我摸不透。 我正准备出门,电话响了。是阿玉打来的,说一帮小伙子到梦巴黎来找成哥,说领头的是个叫小启子的。 我挂掉电话。把车开到西北巷。 操他妈,这不是找事吗。蹲的,站的,足足有二十来号人,清一色的年轻人。清一色的黑皮夹克。看得出,里面长的短的都藏着家伙。 我刚把车停下,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成哥、成哥”地叫着。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接过小启子递过来的烟,点上。 “启子,搞什么名堂,拍港台片?” 小启子俯在我耳朵边说,“听道上的兄弟说,要换舵把子了。我们希望你成哥上去,我们跟你干。这些全是我的弟兄。今天来得少,全来的话有百十来号呢。有酒店的保安,修理厂的工人,理发店的学徒,还有,还有一批学生。我们都听你成哥的,你说砍谁我们就砍谁,反正就跟你成哥混!” 我被气笑了。“好啊,现在我就让你们砍一个人!” “谁?” “我,成黑子。” 小启子和他的弟兄们都惊讶地望着我。 “你们是活得不舒服了是不是?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你们知道多少?来趟这趟浑水。活腻歪了?等你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黑子躲都躲不及,你们还要往里钻。启子,哥真不知道怎么劝你们好,哥只希望你把他们都给我散了,该干啥干啥去。白天上班,晚上去陪女朋友逛街,别再搞这档子事。好了,我走了,回头我约你喝茶。” 我拍了拍小启子,“干点正经事,别搞这些歪门邪道的,学学你二哥。” 我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都是些哪门子事呀。
我到老杨的修理厂去换了辆车。老杨去送阿莉还没回来。这里的人我很熟,我挑了辆君威。修理工说是我姐夫他们单位的,等一下就来取。我笑了,刚好。我不管他那么多,告诉他们是我开去用一天。修理工很为难,我就给调度室写了个条子,把车开走了。 我那辆车谁都认识。一出城,消息都会传到相关人士的耳朵里。 我出了城直奔LZ市而去。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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