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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房东的烦恼(二)
在房东大姐絮絮叨叨中等了大概有10分钟,许姐给我打过电话来了。我拿起电话赶紧的问道:“姐,怎么样啊?” 许姐慢吞吞的说道:“刚才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具体的还是你晚上过来,跟肖永说吧,我让他今天晚上过来,记住,就你自己来啊。” 我不放心的问道:“行不行啊?” 她给我来了一句:“你真麻烦,来了不就知道了,行了,我还要去股市呢,还有事吗,没事挂了。”说完把电话给扣了。 我紧喊了半天喂,喂,只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嘟嘟的叫唤,也只好也把电话挂了。
不过听许姐这么说应该是有点希望,要不她也不会让我跟他的男朋友接触了,但现在没有她的承诺,我也不能随便的跟房东姐姐承诺,想到这里,对在那儿伸着耳朵听的房东姐姐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但我姐给我约了他,晚上去她那里,先问问情况吧,你回去,等我电话吧。” 她赶紧的问道:“需要钱吗,你等着,我回去拿,我这儿还有点。” 我赶紧的喊住她说道:“不用,等什么时候需要了,我再跟你说吧。”
把房东姐姐打发走了,我正要离开店,去厂子那边看看,二哥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翻开手机问道:“二哥啊,什么事儿啊?” 二哥说道:“三弟,你给我这里送点打印纸,5件吧,快点,我等你还有别的事儿呢。” 我说道:“好的。”然后让小张给我开开库房,提了5箱纸,打了个出租向二哥那边赶去。 来到营业大厅,里面不是很忙,这里的营业员跟我都已经很熟悉了,几个年轻的看我提东西过来,赶紧的开门,帮我搬了进去。几个上点岁数的营业员看到我,开起了我的玩笑说道:“小丁啊,多可怜的孩子啊,到现在还没个媳妇呢,这样吧,你认我做干妈吧,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冲着这个大妈似的大姐说道:“干妈,行啊,我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照着你这样的找一个就行了。” 旁边的一起哄笑了起来,接着几个起哄道:“叫干妈了,先吃奶,先吃奶。” 那大妈似的大姐往我跟前凑了凑说道:“来孩子,吃吧。” 她的这个举动到把我搞的脸红了起来,赶紧的说道:“还有事呢,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后面又是一阵哄笑。
走出大厅,坐上电梯,向二哥的办公室里走去。 我进去的时候,二哥正玩弄着一个小本子,见我进来,扔了过来说道:“接着。” 我由于没有防备一下子砸到了头上。 二哥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这还行啊,阶级警惕性不强啊。” 我俯身拾起了那个本子,看了看,是驾驶本,打开,里面豁然贴着我的照片,惊喜的说道:“二哥,可就办下来了,够快的。多少钱啊?” 他收拾了一下,对我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走,上我那儿看看那个破车还能不能开啊,以前你嫂子开着,买了个新的,就扔下了。” 我从兜里拿出了2000块钱,放在了茶几上说道:“一码是一码,能给我把这个弄上我就很知足了。” 二哥看也没看我扔那儿的钱,也没有跟我推让说道:“走吧,看看车去,要还能开,你就开走。” 我趋步跟上,随着他下楼去了。
他很少在单位里开他的那辆军车,所以我跟他上了他的那辆黑色的奥迪,向他家的方向开去了。 由于有司机在,二哥没有问我关于橱柜的事情,我也没有跟他提这个事儿,只是说道:“二哥,嫂子是干什么的啊。” 二哥不在意的说道:“她啊,在大哥那儿呢,整天没事儿了就瞎转,现在更自在,在单位你都找不到她的影,整天的跟她的一群麻友们粘在一起。” 我笑了笑说道:“都是你太有本事了,什么也不用她操心呗。” 二哥不愤的说道:“就这样,我回去能见到她也好啊,嘿嘿,一个月,不见得能见上她两次。”
车转了一个弯,钻进了一个小区里,然后再七拐八拐的,我快被转晕了的时候,车终于停了下来。二哥推门下来,直奔在角落里停着一辆家庭轿车,这车小巧伶俐,车顶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车窗已经被尘土和水搀和的物质涂成了花样的,不用贴防爆膜也看不见里面的物事。 我随着过去,二哥从兜里掏出了钥匙,递给我说道:“你看看还能不能开啊,放了有半年了。” 有车开总比没车开好,我接过了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拧了拧钥匙,一点反映也没有。只好无奈的又钻出来对二哥说道:“不行,看来要修修了。” 二哥向他的司机招了招手,司机快步的跑了过来,二哥把车钥匙交给他说道:“你把这个车修修去,我先开车走,什么时候修好了给我打电话,该换的地方都换了,告诉他们修快点,我等着用呢。” 司机说道:“知道了。”接过了钥匙,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去了。
我追着二哥上了他的车,二哥把从司机那里要来的钥匙扔给我说道:“你先开开,我看看,会开吧。” 我笑着接过了钥匙说道:“喝醉了,还能开呢,现在清醒着,没问题。” 二哥大概也记起了我们结拜时候的情况,笑了说道:“走吧,去我那儿先吃点饭去。” 说完坐在副驾驶上,密切的注意着我的操作。 踩离合,打火,挂档,加油门,按说这样就能往前走了,可是一松离合,车往前一窜,憋灭了火。 二哥呵呵的笑道:“还吹呢,喝多了都能开,手刹,手刹没松开呢。”说着指了指手刹。 我呵呵的笑了一下说道:“时间长了没开过,都忘了。” 接着踩离合,挂档,松手刹,放离合,加油门,自我感觉还不错,车平稳的向前走去。
出得小区门来,看到一辆拖车也进到门里,大概是修这个车的吧,我按着二哥的指示,把车向又转去,我一边开着,二哥一边给我讲驾驶的规则,到他的饭店的时候,我的驾驶技术有了一个质的提高,以前能开是能开,但不懂的交通规则,现在结合路况,二哥给我一说,这就显得简单明了,我也很快的记住了。
来到楼上,二哥要给大哥打电话,说好好的再喝一顿,我赶紧的制止了他的这个行动说道:“二哥,咱吃点饭就行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儿要办呢,喝多了,就干不成了,等咱们把这个项目做好了,再好好的喝一顿。” 二哥看了看我说道:“那行,就少喝点,不叫他了。” 吃完这一顿饭,我和二哥分手,到超市里买东西去了。要到许姐那儿,怎么也得给老太太带点东西过去啊。好长时间没去过了,老太太那么惦记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啊,而且这次去是为了求她帮我办事儿。
走到超市里,掂量了半天,不知道该给老太太买点什么,太贵的没那个必要,便宜的就是小孩的食品,花不了几个钱就可以买上一大兜子,但总不能拿这个去糊弄老太太吧。转了一会,看到到处都张贴着脑白金的广告宣传画,我暗想道:“就买几瓶这个得了。”拿了几瓶这个,然后又拿了一些零嘴,提上一大兜子东西,向许姐那里去了。
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家里就许姐和老太太,老太太看我来了,笑的有点合不拢嘴,她的耳朵好多了,不象以前那么聋了,腿脚也利索了许多。看来一个人在顺心的环境里和在逆境里就是有差距啊。 一进门,老太太就捧着我的脸说道:“孩子,你啊,又瘦了。” 我冲她笑了笑大声的说道:“大妈,你身体还好吧,我这段时间忙,早就想过来看你,可就是腾不出时间来。” 老太太笑的脸象一朵花似的说道:“好,好,好着呢,你来就来吧,还带东西,我听红红说,你家里就你自己了,在这儿也不容易,以后常过来坐坐,就拿这里当家吧,我什么也不缺,你再来什么也别拿了。” 我把给老太太买来的几样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她说道:“大妈,我也不知道该给您买点什么东西,看别人都说这个好,也就买了几瓶,你喝喝试试。” 老太太更笑的合不拢嘴了,接了过来说道:“红红给我买了几瓶,快喝完了,还没买呢,你这孩子就给我拿来了。行,行,这个我要了。” 许姐看我跟老太太说的热闹,就去张罗饭去了。 老太太还是黏糊我上次来的时候的那几句话,我听的不耐了起来,但又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又坐了一会,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的对大妈说道:“您老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去看看许姐去,看她需要帮忙吗?”
第六十二章 房东的烦恼(三)
许姐见我跑到厨房来,笑着说道:“领教了老太太的厉害了吧。” 我也笑了笑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过来了,总得找点事干啊。” 许姐切着菜说道:“行了吧,你,我可不敢劳驾,看你的样子,不给我填乱就行了。” 我嘿嘿的自嘲的笑了笑问道:“姐,咱姐夫是怎么说的啊,先跟我说说,也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她拿着菜刀,冲我比画着说道:“你姐夫,别跟我咱。”她说完这话也觉得有点毛病,赶紧的更改道:“谁的姐夫也不是,知道吗。再跟我贫,我把你的脑袋给喀嚓了。”说完又去切她的菜去了。 我赶紧的顺着说道:“行行,咱俩谁的姐夫也不是,那是别人的姐夫好了。快给我说说,怎么样了啊?” 她这才说道:“这个事儿是他管着的,但在单位里不好多说,所以我也没问出什么来,一会他来了,让他跟你细说吧,你赶紧出去吧,再在这里捣乱,我的菜都做不好了。” 我一脸委屈的说道:“姐我那捣乱了,这不是怕你寂寞,在这里来赔赔你吗,怎么有了检察院的姐夫,就不要弟弟了。” 许姐说道:“行了行了,别跟我贫了,有本事跟老太太贫去啊。”说完也就不搭理我了。
我无趣的走出了厨房,又回到了客厅,坐在了老太太的旁边,老太太见我过来,眼睛从电视上转到了我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满满的一茶几零食,大概是许姐的东西吧,见我过来,拉住我,给我剥了这个,剥那个,可劲的往我嘴里塞,还说道:“你啊,要多吃点东西,正长身体呢,我年轻的时候就没吃饱过!你们真享福啊,有好吃的还不愿意吃,我那个外孙子,也老不吃东西,这怎么能行啊。 我只好哼哼哈哈的跟她对付着,眼睛却转到了电视上。
大概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了起来,老太太还在不厌其烦的谈着她的琐碎往事,这时候,门铃响了,这个声音才把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赶紧的站起身来对老太太说道:“大妈,我去看看是谁啊。” 我还没走呢,许姐一溜小跑的已经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走到门口那儿,开了门拽上他的男朋友,高兴的喊道:“肖永,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干弟弟,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他帮我照顾妈妈了。” 转眼间,许姐就把我荣升到了她男朋友的干妹夫的级别上来了。
我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个头不是很高大概有175左右,但人很精神,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皮笑肉不笑的伸过手来,跟我握了握说道:“我经常听红红说你啊,说你很有魄力,现在自己开了个店,是吗?” 我跟着真诚的笑笑说道:“姐姐就会夸我啊,我现在也只不过是能填饱肚子,瞎混吧。”我也顺着杆爬,承认了他干妹夫的角色。 老太太大概是看不上肖永,拐着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其实也是,让老一辈的人接受这个新鲜事物,还真有点为难了。 许姐蹭在肖永的身边说道:“我弟弟过来是问问你关于杨春生的案子的。” 肖永警惕的问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我只好说了个瞎话说道:“哎,他是我的亲戚,我到北京,多亏了他照顾我。”办事的时候,尽量的把关系拉近一点,这样才容易把事儿促成。
肖永沉思了半天打官腔的说道:“他的这个事,是大事,我不好随便说的。” 我拿眼看了一下许姐。 许姐心领神会的凑到他的跟前说道:“肖永,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你要不帮我,谁帮我啊。你就给指条路吧。” 肖永无奈的推了他一把说道:“你先去厨房忙活去吧。” 等许姐走了,我赶紧的拿出了烟递给了他一支。然后帮他点上。 他闷头在那里抽了半天,等烟快烧到他的手指头了,他好象才下定了决心说道:“你是红红的弟弟,我也就不顾及其他的了,这个杨春生太狂,上面有人对他不满,发了话,要整他,而且还有人死了心的告他,我们现在只是办事的,没办法把这个事情压了,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我听他开口这样说,就觉得这事一定有回转的余地,要是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了,他们这些官场混久了的人,就不会这么直白的向我说这些,而是应该隐晦的暗示我,不会有结果。现在他能这样说,一个说明杨春生的口还没有吐开,再就是上面的人意志也并不是很坚决,于是接着问道:“那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他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烟,本来我看他的动作,知道要吸烟,赶紧的打开自己的那盒,打算再给他递上一根,可是看到他拿出来的烟,我的手又缩了回来,差别太大了。他扔给我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说道:“现在只能让上面的人说话才管用,如果你能让上面的人撤劲,我可以把这个事情拖一拖,你们最好再做做下面人的工作,做的通就做,做不通就算,想来也起不了什么大浪,,其他的一些匿名的东西我还可以压住。但你们要做这个工作,最好快点做,涉及这个案子的人不是我一个,夜长梦多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也要要东西,然后说道:“行啊,放心,我会尽快处理这个事情的。放心吧,你帮了我,不会让你没面子的。” 他呵呵的一笑说道:“算了,我这里没什么,你姐明白我的用心就行了。”
其实说到这里,他把事情就说的很明白了,按说我也不应该在追什么根了,但听他这么一说,也有和我套近乎的意思,我干脆就省点劲,把这个根刨出来得了,于是我接着问道:“那上面是谁这么大劲呢?” 他显然也没想到我有这么一问,又沉思了半天才说道:“这个,哎,怎么说呢,听说他曾经处理过区里的一个书记的侄子,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他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说的很透彻了,再问也就显得太不识趣了,于是我站起身来说道:“姐夫,你先在这里歇着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一下,等这个事情了了,咱们再好好的坐坐。”我叫他这一声姐夫叫的他有点心花怒放。他的笑容这才真实了起来。 他大概也知道我走是什么意思,只是客气的说了句:“吃了再走吧。”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改天吧。”然后冲着厨房喊道:“姐我先走了。” 许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说道:“怎么可就走啊,我已经把东西都做好了,做了这么多,哪吃的了啊。”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改天我再来。”
回到店里,我凭着记忆赶紧的摸索着去了房东的大姐家。 大概就是这家吧,我按了按墙上的门铃,然后恶作剧的把猫眼用手堵住了,等了老半天,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我这才把手从猫眼上拿开,冲着门喊了一嗓子:“有人吗?”本来楼道里的感应灯已经熄了,被我这一嗓子震的,全楼道里的灯都亮了起来。 她的门还没开,她邻居家的倒到是开了一个小缝,从里面探出一个小孩的脑袋来好奇的看我,没看两眼,里面的一只大手抓着他的脖领子子,把他抓了进去,接着传出了巴掌和肉亲密接触的声音,再接着就是小孩的哭喊声,再接着,声音渐渐的淡去。
我又按了半天的门铃,房东大姐才怯怯的把门打开,四下里看了两眼,把我拽了进去。 只有门厅里亮着一盏混暗的灯,随着我的进来,她才把客厅里的灯也打开了,从黑暗到光明,眼睛一下子还受不了,用胳膊遮了一下眼睛,才慢慢的适应了过来。四周打量了一下,感觉都有点不认识了,以前的整洁和光亮都已经不在了。房子虽然还是那么大,但到处扔着东西,显得比以前拥挤了。房东大姐把我让到了客厅,她把扔在沙发上的东西搜罗了一下,腾出了一个空间,让我坐了下来。她也顺势的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问道:“大姐,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开门啊?” 房东大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我道:“怎么样啊?有希望吗?” 我只好放弃好奇的追问,把这次听到的跟她汇报了一遍道:“这个事情是他们直接抓的,但他的意思是大哥得罪了上面的人,现在上面有人出面干涉这个事情,所以他不敢给办,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上面的事情平息一下,这样才有可能把他保住啊,另外还听说有别人告他,你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平息啊。” 她可能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惊奇的问道:“上面的人,得罪谁了啊?”好象是问我也好象是自问。 我拿出了烟点上了一根说道:“具体的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听说了一些,你最好是找大哥以前的同事,当然是关系铁的问问,看他处理过的人当中有没有根茬硬的啊,知道具体的人了,咱再想办法看看怎么对付啊。” 她听我这么一说,马上上站起了身来说道:“那行,我去打听一下。” 我跟着她走出了她的家门。
第六十三章 房东的烦恼(四)
回到店里,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刚躺下,房东姐姐又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查到了,区里的一个副书记,姓胡,还有告他的人叫李哲。 我胡乱的应了一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咱们再细说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早上,天刚蒙蒙亮,我起身打算出去跑步,打开门,房东姐姐已经站在门口了。 天气虽然变暖了,但早上还是很冷的,我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禁的可怜了起来,忙把她让进了屋子里面。说道:“大姐,你过来就给我打个电话啊,我手机24小时不关机的,再说了你过来了敲门不就行了啊,还在外面站着。天气多冷啊,要把你冻感冒了,该怎么办啊。”
坐在沙发呆了一会,大概也暖和过来了,她才说道:“我找了以前他的一个铁哥们,他告诉我,前一段时间他们所里处理了一个案子,有个叫李哲的偷东西,结果他死不认帐,老杨就让人打了他一顿,当时他也认了,但移交检察院的时候,说是证据不足,检察院又拨了回来,后来这个案子也就没法查了,罚了他点钱,把他放了。后来这个小偷就开始告老杨。当时也没有把这个事儿当事!结果就闹成这样了。” 我问道:“这个李哲是干什么的啊?” 她说道:“我不知道。” 我接着问道:“他在哪儿住啊?” 她接着说道:“我没问。”
看她的样子我有点来气,但看她楚楚可怜的神情又有点可怜她,于是我说道:“你最好去问一下,看看他在什么地方住,跟什么人关系不错,这样也好做他的工作啊,他不告了,肖哥那里也好说话啊。还有你说的那个姓胡的是什么情况啊?” 她怯怯的说道:“我没问出来呢。” 我说道:“你最好把事情都问清楚了,这样才好解决这个事啊,你说是不是啊大姐。” 她这才站起身来说道:“那好吧,我再去找找。”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觉得我插手这个事都有点多余,管了能有我什么好处啊,但现在已经管了,再让我撤出来,又觉得不太合适,哎,自己给自己栓了个套。 看她走了,我收拾了一下,出门去跑步了。
出了一身臭汗,回来洗了一下,打算到老陈的厂子里去看看,他告诉我,今天开始生产的,这是最重要的事儿了。 还得打车啊,我要是骑车子两个小时也不见得能到。心里虽然嘀咕,还是伸手拦了一辆,坐了上去出,闲着没什么事,四周又没有风景,只好看着记价器蹭蹭的蹦字,心疼不已,有种要吐血的感觉,虽然现在手里有点钱,有的时候吃顿饭花个千八百的也没什么感觉,但这种钝刀子割肉,就难受了。 车子飞快的向老陈的厂子走去,我无聊的心疼着,走到一半的时候,更让我心疼的事发生了,二哥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到他那儿去。我嘴里嘟囔了两句,无奈的指挥司机转了一个弯,向二哥的办事处跑去。
我到的时候,二哥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我过来,很不高兴的说道:“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走吧,咱们去看看车去。” 什么车啊?思量了一下,才想起了他夫人的那辆秀车,弄到修车场去修了,大概是修好了。 我赶紧的随他上了车说道:“呵呵,二哥,我正要去厂子里看看他们的东西呢,走到半路,你把我喊了回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呢。” 二哥发动了车问道:“恩,好,你要盯紧点,别让他们耍花活儿。” 我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以后天天去,他们就是想蒙咱们,也别想。” 二哥“哦”了一声就不再搭理我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修车厂,一辆艳丽的家庭车摆在旁边,二哥停好车,从门房里跑出了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奔着二哥过来,老远的就喊道:“霍主任,来了。” 二哥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甄老板啊,车弄的怎么样了?” 老板领着我们走到了那辆艳丽的车旁边说道:“你看怎么样啊。”
看着他指的那辆车,我不由的暗自的叹气,装的是很有个性,但就是太秀气了,这个样子的车让我开,可惜了。 二哥看他把车弄成这个样子笑了对我说道:“三弟,我看这个样子的车跟你蛮合适的,哈哈。” 老板不解的问道:“这不是你夫人的车吗?” 二哥说道:“我三弟暂时先开一段时间。” 老板也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呵呵。” 二哥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车钥匙,钻了进去,把车在院子里溜了一圈下来。下来走到我的身边说道:“行,车弄的还可以,三弟,这一段时间你就先将就着开吧。” 我无语的笑了笑。正在这个时候,老陈给我打来了电话:“喂,小丁啊,我这里开始干了,你今天过来吗?” 我走到一边说道:“去,你们就干吧,把活儿干地道点啊,别惦记我。”说完把电话给他扣了。
有车开,总比没车开好啊,再不用看着出租的记价器揪心了。我也没功夫再跟他们多墨迹了,接过了二哥递过来的车钥匙,对着二哥说道:“这样子也挺好,我就先开着吧,回头嫂子再开的话也方便。” 二哥嘿嘿的笑道:“那行,你就先这样开着吧,等干完了这个工程,再说。”说着又给了我500升油票说道:“你先用着吧,不够了再找我去。” 我收好了对二哥说道:“那行,我还要赶着去厂子呢,回头我去找你。” 二哥说道:“行,那你就先去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一下头,开上那辆猴子屁股似的车向厂里出发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车的外型的缘故,坐在车里总是别扭,觉得座矮,前面的空间太小,等走了一会,这种感觉也就慢慢的消除了,心里喜悦了起来,我也有车了,我也可以到处的潇洒一把了。 我把这辆花瓜似的车停在了厂子门口靠边里一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偷偷的下了车,向厂子里面走去,厂子里的机器声轰鸣,到处弥漫着新木的香气,10多个小伙子都在各自忙碌着,有条不絮。 老陈正拿着把大三角尺在那里给板子画痕迹,专心致志,我走了过去,几个小伙子只是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停止自己手里的活计,也没有说话,我轻轻的拍了拍正在画样的老陈,他这才从他心的世界里跳了出来,见是我来了,把铅笔和角尺一扔说道:“来了,走,咱们到那边说去。” 我赶紧的说道:“老陈,你忙,你先忙,我在边上看看。”
老陈收拾了一下,又对旁边的一个小伙子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我说道:“昨天晚上我加了一会班,画出来的够他们今天干了,走咱先到办公室里坐会儿。”说着拉上我向那个门房那边走去。 坐好后我问他道:“老陈,进了多少料了,钱还够吗?”我看他开始生产了,估计他也不会再骗我什么了,于是就想,如果他现在困难,我可以再给他拿点钱过来。 老陈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我说道:“板子,进全了,都是先欠着的,估计用不了5天,就能全部磕完,剩下的就是买胶,螺丝什么的。”说完把本子递给了我接着说道:“这是数量,规格,和价格,等做完了这个工程,再给他们钱也可以啊。” 我点了点头,把他本子上的东西抄写了一份,装进了兜子里。然后说道:“现在可就全靠你了啊,老陈,你可不能给我大马虎眼啊,哈哈。” 老陈也呵呵的笑道:“你啊,你啊,我现在靠谁吃饭啊。” 看看没什么再问的了,我说道:“那,老陈,你接着干吧,我就不多耽误你了,我呢,看看你们是怎么干活儿的,也学学,呵呵。” 老陈呵呵的一笑说道:“得了吧,你还能受这个苦啊,”说着拉开门,向外面走去。
我随着他向那个简陋的厂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告诉他:“老陈啊,你还别小看了我,就你干的这个活儿,我照样能干,以前在建筑工地上呆的时间不短,什么活儿没干过啊,就你这个,算是简单了。” 老陈不信的说道:“不可能吧,看你白白净净的,能在那儿干过?” 我呵呵一笑道:“这也是这一段时间,闷的,以前黑,走大街上,大家都以为我是非洲人呢。” 老陈以为我这么说是跟他开玩笑呢,也是一笑了之。
第六十四章 房东的烦恼(五)
他接着去干他的活儿去了,我随便的转着,看着其他的人忙碌。 十几个年轻人,轮流破料,然后分类码好。因为我没有见过木制橱柜的生产过程,所以也就不清楚破出来的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最终也没看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只是不过我还是留心了老陈画在扳子上的印记,回家,我就画在本子上,等到组装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板子是做什么用的了,然后根据画出来的痕迹就可以计算出他的实际用板量。我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老陈用了800张板子,到时候跟我报1000张。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多大的意思,也就跟老陈告别,走了。
傍晚的时候,房东姐姐又来了,急冲冲的走到我的办公室,也不跟我客气什么,拿起我喝水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口喝了下去兴奋的说道:“找到了,李哲就住在XXX胡同XXX号。下岗了,在家里歇着,没听说他跟谁关系不错,是个地痞。”看来她这一天没闲着,要不也不会这么累了。 我真是纳闷了,为什么找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还这么难,何况以前他老公还在派出所,就是臭不可闻,那也应该有几个关系不错的人啊,查一个犯过事儿的人,那不就是翻翻档案的事吗!简单的事情让她办也得办复杂了,看来也就是长了个脸蛋。
等她气息均匀了,我对她说道:“那行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去会会他。” 她有点惊讶和关心的看着我说道:“你去?他不是什么好人啊,多找几个人吧。” 我暗自的笑道:“我又不是跟他打架,再说了,就是打,他也不见得行啊。”但我还是宽慰她道:“放心吧,先跟他见个面,摸摸他的底细,看以后怎么处理这个事儿,我有分寸的,你先回去歇着吧,跑了一天了,也真难为你了。” 我这么一说,把她的怨气又勾了上来,她情绪低落的说道:“以前什么事儿都是我老公出面,没想到办事儿这么难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说完眼里又带了泪花。 我赶紧说道:“大姐,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找他,放心,事在人为,我尽力给你办这个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又哀伤的幽幽的说道:“但愿吧。”说完扭啊扭的走出了门。
等她走了我带上了点钱,开车到了房东姐姐所说的街道,依旧是一个破落的胡同,在胡同里面没有路灯,星星点点的灯光没有能给我照到路,只是使我的眼睛更不适应路面的黑暗,只好在深一脚浅一脚的寻找着她所说的地方。在胡同的深处,终于找到了一间比我们乡下牛棚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屋子,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码,看看没错,就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看到里面一个人影正在混暗灯光里俯在一张饭桌上写着东西。朦胧的灯光照着的头发更显得花白,混暗的光线更衬托出了他脸色的青白,胡子大概有一个月没刮过了吧。茁壮的生长在他的下巴上。我看他没有注意到我,就使劲的咳嗽了一声。 他听到声音,警惕的抬起了头,看到陌生的我很是仓皇,第一反应就是拿起了放在破桌子旁边的菜刀,颤抖的站了起来,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看他的模样,我也就放下了心来,他应该是出于无奈才走这一步的,如果给予了他希望,他可能就会放弃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于是我把在路上买来的酒菜放在他的桌子上,从旁边拽过来了一个油漆已经脱落的椅子坐了下来悠然的说道:“你是李哲大哥吧?” 他见我坐了下来,为了保持自己不被我的前进威胁到,往后退了一步,不置可否的接着问我道:“你是干什么的?”手里的菜刀握的更紧了。 看他这样的表现,应该就是李哲了,我微笑着说道:“大哥,我是听别人说了你的遭遇,很觉得同情,所以过来看看你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不相信的死死的盯着我说道:“你是杨春生派来的人,别蒙我了,我不怕你,你想弄死我,对,你就是想弄死我,我……我不怕你。”他说到“你想弄死我的”时候,嘴唇开始颤抖了,手里的菜刀也跟着颤抖开了,害怕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笑,现在是他拿着凶器,而我是赤手空拳,他竟然吓成了这样。看来人的失败不见得是被别人打败,更可能是自己把自己打败。
我从包里抽出了1000块钱放在他的那叠稿纸上说道:“大哥,你看我的样子象是要对你怎么着吗?呵呵,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拿着菜刀招呼小弟,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是小弟我可以效劳的。这个呢,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先收下。” 他看我没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脸色上已经不是那么紧张了。但依旧僵在那里。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说道:“这是小弟的名片,以前我也有过你这样的遭遇,所以听别人说了,就想过来看看你,别的地方帮不上什么忙,但我道义上支持你。”然后把名片和钱扔在了一起。 他侧着身,一只手拿起了名片看了一眼,又扔到了钱堆里说道:“那我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看他拒人千里的样子我不由的有点犯难了,怎么才能让他信任我呢? 我在那个凳子上向前蹭了蹭,笑着激他道:“怎么,大哥,还是不相信我啊,不是我说你,就哥哥你这个样子,能办成事儿了啊,叫我说啊,你还不如冲着墙上一撞,一了百了,落得个轻松。” 我这么一说,他激动了起来,眼里落下了泪水,嚷嚷着说道:“我愿意这样吗?你他妈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手里举着的菜刀渐渐的落了下来,身子也往前噌了噌,坐在了他刚才坐着的椅子上,俯在桌子上嚎了起来。
等他嚎了一会,我估计他把他的苦闷也嚎的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大哥啊,行了,知道你委屈,谁没有委屈啊,但要都象你这样,委屈了就一门心思的钻牛角尖,那还怎么过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人样吗?振作点吧,男子汉,就应该敢于面对这些,我以前也被他妈的公安污蔑过,但要是象你这样,今天就不会到了你这里了,干什么都要有心计,好了,好了,别鸡吧嚎了,嚎,你能嚎出个包青天来啊。听弟弟我的,快起来,快点,你要再这样,我也看不起你来了。” 他慢慢的挺起了身来,擦了一把眼泪说道:“都是他妈的杨春生把我害成了这样,我跟他没完。” 我说道:“行,咱跟他没完,他算鸡吧个蛋啊,弄死他,你不是手里有刀啊,把他全家杀了去啊,就你这个胆量,别给我吹大话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也就是一个老好人,能好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能坏成什么样,我却知道,行了,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吧。” 他也可能听出了我在说反话,于是说道:“你别激我,我现在什么也不怕。”
我接着问道:“你的事儿,我只是听了一个大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要信的过我,跟弟弟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 他听我这么一说,又开始沉默,等了半天才说道:“哎,我下岗了,找了几回工作,都不成,在家里,老婆每天都跟我生气,孩子小,也不懂事儿,整天的要买这买那的,平时也就算了,可是那天孩子过生日,我就是再没钱,这天也要让孩子高兴啊,就借了50块钱,去蛋糕店打算给孩子买个蛋糕,她平时就爱吃这个,到了蛋糕店,找个一个最便宜的让那里的老板给做,我在外面等着,等做好了,我把借来的50块钱给了老板,让他找,可是老板打开钱匣子,说丢钱了,结果就把派出所的找来,老板一口咬定是我拿了,我没拿,也不能认这个帐啊,后来派出所,就是杨春生那个婊子养的,就打我,打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认了,不过后来老天开眼,他妈的他的计谋没得逞,可是……”接着没说下去。
我装做惊讶的说道:“那主要是那个蛋糕店的老板诬告你啊,这个也不能只是怨杨春生啊。” 他说道:“有人告诉我,杨春生那个婊子养的跟那个蛋糕店的老板是同谋,就是想把我弄死。” 看来这个事儿是有人挑着他干的,我笑了笑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国家总理,还是国家主席啊。” 他疑惑的问我道:“你什么意思吧。” 我嬉笑着说道:“我今天是过来杀你的。” 他一听,顺手又拿起了菜刀,蹿来起来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我看你丫的就没安着什么好心。我跟你拼了。”说跟我拼了,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我接着轻蔑的笑道:“操,警惕心还挺高的,行了做做架势就算了,我要是想把你怎么着,就你这个身板,拿那个破菜刀能把我怎么着了啊,再说了,我说杀你,你就相信啊,我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啊,操,别人说话你也不考虑考虑,说杨春生跟那个老板合伙害你,就是害你啊,害了你对他有什么好处啊,没好处的事儿谁干啊。”
第六十五章 房东的烦恼(六)
他听我这么一说,仔细的看了看我说道:“那个人也是他们那儿的,我见过,他说杨春生那个婊子养的是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起诉任务,才跟那个老板联合下的套。” 我笑了笑说道:“对,完成任务。”我说完把带来的菜打开说道:“我到你这儿也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让杨春生打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咱们把这个吃了也是完成任务,行了,以前的任务完成了,只有吃的这个任务没完成,你找几个酒盅,咱们现在就把这个任务完成。” 他奇怪的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道:“我以前听说过生产上完成任务,进度上完成任务,但从来没听说过抓人也要完成任务,呵呵,可能北京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吧,依次类推吃这个东西也是完成任务,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说他打你不对,这我相信,但你要说他指使别人给你下套,我可就不相信了,快点啊,还站着干什么啊,拿酒盅啊。” 李哲辩解的说道那个人说的有理有据的,再说了我这么干对他有什么好处啊,他没必要骗我吧。”说完把手里的菜刀放下接着说道:“我这里没酒盅,只有碗,行吗?” 我撕了一个鸡腿放在嘴里嚼着说道:“行啊,能盛酒就行。”
他转身从角落里抠出了两个还算是干净的碗,从暖壶里倒了点水,涮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他正写的东西收拾到了一边。 我拧开瓶盖,两个碗里各倒了一点说道:“他没什么好处?他要没什么好处,就不这样干了,我告诉你,谁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他可能是早就怀他的恨了,要不就是杨春生在那个位置上影响了他的升迁,只有你这个傻瓜才相信他们说的呢。”我停顿了一下问道:“嫂子呢?” 他擦了一下脸,端起碗把碗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说道:“别说了,哎,怨咱不行。”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他老婆把他抛弃了,我也只好缄口不言。
他拿起瓶子来又倒进碗里一点酒说道:“老弟,喝酒,你多大啊,不知道叫你老弟合不合适啊。” 我淡淡的说道:“我今年20了,应该是比你小吧,叫弟弟吧,听着挺亲切。” 他端起碗来说道:“行,我就叫你老弟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的,我都感谢你。”说完又把碗里的酒喝了下去。 我也端起碗喝了下去,看他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种戒备了,于是跟他拉家常的问道:“那哥哥以前干什么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他长叹一声说道:“哎,在XXXXX厂,装箱子呗,没门子没窗户的,我不下岗谁下岗啊!以后,我还有以后吗!” 我接着说道:“那也不能老是这样啊,坐吃山空的,总要找个事儿干啊。” 他端起碗一口把半碗酒喝了下去说道:“找事儿干,找什么事儿干啊,我先他妈的把杨春生这个畜生告进去再说,让丫的牛,他妈的打我。”
看来他还是无法释解对挨打的怨愤。我接着说道:“人啊,都要讲点实在的,你说你把他告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要是你有钱,就跟他争这口气了,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为你好,就应该争取把这个事儿给你私办了,让他给你出点钱,这样也算是他给你赔了不是,有了面子,也有了实惠,你说是不是啊?” 他苦笑着说道:“私办,谁他妈的搭理我啊,我告了这么长时间,谁问过我,谁给过一点补偿啊,都他妈的黑了心了。反正我现在也是这样子了,还私办什么啊?老婆没了,工作没了,我还怕谁啊,我现在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现在不是被拘了吗,我也要让他知道钻进去的滋味!等这个事情了了,找个地方把自己也了结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说着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看来要想撤掉他的火,只有给予他生的希望了,只要找到谋生的出路他就会把这一切都放弃,然后重新的开始。 我赶紧的对他说道:“胡说什么呢,活的好好的,说什么生啊死的,你就这么点出息啊,我告诉你,你要还这样,我就鄙视你,我今天为什么来啊,就是想在生活上帮你,我佩服你的勇气和决心,直说吧,我那儿缺人手,你愿意不愿意帮我吧。” 他听我这么一说,猛的惊喜了一下,接着喜悦的神情渐渐的淡了下去,晃了晃头说道:“你为什么愿意给我这个工作啊,我什么也不会。你开我的玩笑吧?” 我坦诚的盯着他说道:“大哥,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无论是干什么都需要一个执着、勇气和诚信,你现在就具备了这几项,以前没有人用你,那是他们没这个眼光而已。我现在诚心的邀请你跟我干,怎么样?”
我看他还在犹豫,于是接着说道:“你放心,做我这个,不需要什么学历,关键的是一个诚实,再说了,谁刚一开始就什么都会来着,都是慢慢的学的,你只要愿意干,我保证你可以把你的媳妇找回来,家里有个女人了,也象一家子人家啊,你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大概是我把话说过了,引起了他的警觉,他恨恨的说道:“你是来帮杨春生那个婊子养的做说客的吧,耍我,是不是,你给我滚。”
其实我说这话是真的想让他帮我干,一个可以控制住他的人,再一个是我跑那个工程,有的时候耽误了店里的事儿,影响了以后的销售,而这个工程做完了,又没有后续,做我这个还是细水长流的,所以就必须要把这个保持住。而且我看这个李哲的样子,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懦弱的老实人吧,让他过去帮我送送货,修修机子,还行。
我看他这样的神情于是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也很痛恨公安局的人,并且我不是北京人,以前我的日子比你过的苦多了,有一次,我认为是打抱不平,可是让派出所把我给带去了,多亏有人帮我,花了点钱,出来了,要说恨,我也有,可我要是老在这个事儿上纠缠,恐怕现在也不会见到你,民不跟官斗,这是我活这么长时间总结出来的一个经验,你就说你现在把他告进去了,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还接着告?告谁啊,现在是告了他了,谁又给你钱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生活,有了钱才是大爷,没钱只能当孙子,你想想,为什么他们就把你带进了派出所了,大街上犯事的人多了,为什么他们就进不去啊,老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你要愿意到我那儿干,一个月给你1500。”说完我站起身来,看了看正在沉思的李哲说道:“你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其实我也知道他的无奈,现在这个样子,受了这样的委屈,能怎么着啊,其实他就是告,要不是杨春生上面得罪了人,估计他也不可能告到这个程度,他只不过就是一个诱因,一个被人利用的角色罢了。我不认为他会拒绝我的条件,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他想的,既然有了这个转机,他再放弃,那说明他不珍惜自己。
回到家里,我开始想怎么对付这个胡副书记了,他是很关键的,现在把脸撕开了,让他再收回去他的话是不太可能了,而且现在也没找到跟他有直接关系的人,送东西,他会要吗?但现在似乎也只有送东西这一条途径了,千里做官为求财,钱无疑是最合适的,但关键的是他收不收啊,一边是他亲侄子,一边是钱,砝码会向哪一边倾斜呢?如果他是一个缺钱的人,可能会偏向钱,但站在他的位置上,钱似乎就不会太缺了,最好还是让房东姐姐再问问他侄子的具体情况,如果以前的矛盾不是那么严重,没准还有回转的余地。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给房东姐姐打电话:“喂,姐姐啊,你再打听一下胡书记的具体情况,好不好啊。”
房东姐姐问道:“小丁吗,你现在在哪儿呢,回来了吗?” 我说道:“我刚回来。” 她急迫的说道:“那我去你那儿吧。” 我说道:“天晚了,你就别过来了,你最好再打听一下胡书记的情况,看看他有什么关系,还有他都干过一些什么,这样咱好从他那里找突破口啊。” 她问道:“那李哲那里怎么样了啊?” 我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呢,也得给他个时间让他考虑,他这里你不用着急了,最不济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先说上面的吧。” 房东姐姐大概听我的语气很淡赶紧的贴着我说道:“小丁啊,我现在就靠你了,也就你实心的帮我,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马上去问这个事儿,你可要帮我啊。” 我只好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帮,你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咱们再说,好不好,这事儿急也急不来的。” 房东姐姐怯怯的说道:“那好我先挂了。” 我收拾了一下,也睡了。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