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雪的冬天 |
| 作者:沫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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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4-5 22:15: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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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与我的妻子分居了。 我的妻子在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是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 或许是她事业顺畅,成就卓越,在医院里是专家,她习惯了被一群实习医生与护士簇拥着从这一间病房飘进另一间病房;她习惯了病人用一种可怜巴巴企盼的眼神注视着她,想从她那只言片语之中揣摩关于自己病况的一点点信息,因为她是操纵着生死大权的法官:她的言语可以让你感觉到光明与希望正悄然地潜进你的肌体,生命因此而翻开新的一页;也可以让你感觉到漆黑沉重的生命之门正在缓缓地关闭,让你以无限怀念的心情在越来越狭窄的门缝里窥视就要离你而去的在平常日子里感觉平淡无味而现在感觉到分分秒秒都充满着新奇的生活。长此以久,她养成一种为我独尊,高人一筹,盛气宁人的霸气作风。
但是,她不应该的是把这种霸气也带回家里,对我发号司令,象她在医院里指使小护士一样指使着我,教导着我,训斥我,使我感到很压抑,很没有自尊。有时,她也会懊悔对我的言行举止略有偏激,想改善这种居高临下的不平等状况,营造一种宽松、民主的氛围,而又像哄小猫小狗一样地呵护我,这就更使我这个男人仅余的一点自尊荡然无存了。
其实,我也有份不错的工作,我在市里的一家房地产公司里搞营销策划。工资收入还可以,就是常常加班。老板很精明,他是第一代先富起来的人中余剩不多的精英之一。他与市里的头头都很熟,别人弄不到的项目,他却像是逛超市购物一样,轻松、愉快地将一个又一个项目抱回公司。我知道,他在创造他的经济帝国,而我却在他的指挥下,设计一个又一个的圈套让被拆迁户、购房者往里钻。我们用低价收购他们的百年老屋,又连哄带骗地将盖好的新楼高价卖给他们。新房一套又一套地卖出去了,接踵而至是与拆迁户扯皮、吵架,因质量问题与购房者上法庭打官司。每当这些恼人的事发生时,老板又将我推到前线,用我学过的逻辑学和心理学为他排除前进之中的障碍,用我的“墨水”向领导们写情况汇报,向法院写诉状。我读过《资本论》,我知道资本的原始积累充满着血腥与残酷。
尽管是这样,换成是别人倒也心满意足,可是,我这个人却偏偏不安份,喜欢业余时间写点小说。小说倒是写了不少,可是多数寄往杂志社后,犹如泥牛入海,退稿的多,发表的少。尽管如此,我仍然痴心不改,坚持将电脑笔记本随身带着,就连中午吃工作餐的时间,都要挤出时间来在电脑上敲打几行文字。大学里,老师是这样说的:文学就是人学,是专门研究人的一门学问。久而久之,我习惯了运用小说作者的思维方式来观察、审视我周围的人文环境,来诠注我的老板及周围人物的生存意义,捕捉我身边的一切创作素材。 可是,我的老板却不以为然。
一次,我随老板来到他就要竣工的电梯公寓,只见幢幢大厦拔地而起,高高耸峙于市区的临江沿岸。在黄金地段杵立着的房产,对他来说不是凝固的、冰冷的钢骨水泥的物体,而是厚厚钞票的摞积。 财富占有的欣喜,让他感到个人价值在无限地升华。 他兴致很高,拍着我的肩头说:“这才是事业,钢骨水泥铸就,经得起风吹雨打,让你永远感觉到它的壮丽与辉煌!这才是人生!财富是什么?它是天上的太阳,没有它,世界就是黑暗的!写小说瞎扯淡,玩玩可以,谁见过像你般认真的?谁听说过写小说的人成了气候?文人呀,穷酸德行……”
老板毕竟是老板,小学文化程度的他,尽管使用的是轻蔑与羞辱你的语言,尽管这些语言象生锈的钝针扎得你心里汩汩出血,尽管你感到人格受到侮辱,尽管你在心里一万次地咒骂着他,但是,当你想到手里端着的饭碗是他恩赐的,你就得学会乖巧地忍着,虽然很难,但能忍一天是一天,所谓:“忍”字头上一把刀!
著名的心理学家马斯洛博士就说过,生存的需要是第一位的,只有满足了生存需要之后才能谈得上去追求更高层次的需要! 财富把人格扭曲了,人在财富的挤压下变得猥亵而渺小了。 但是,繁杂的工作却常常把人弄得精疲力竭,脑子里象网上了密实的钢筋,浇灌进了酽稠的水泥浆,思维变得象凝固的水泥不那么敏捷了,有时偶尔出现在我头脑里象闪电一样迅即的灵感,也只能象美丽的彗星划过天际瞬间即逝在迷茫而黑暗的夜空之中。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 文章录入:沫河 责任编辑:x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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