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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父亲虚无的高大形象
可是自己能给他什么呢?野露不禁陷入了沉思。正当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Woulditbesowickedtoloveme?Wouldit?” 野露回了一条短信:Ramy在我眼里你是个很不错的男孩! 立即Ramy又回短信:You'remydeeplove. 野露:Thankyou!
这天是周末,周末对于野露是无意义的,现在所有时间都不归她分配,周一至周五从上午9点到傍晚6点这段时间,是属于公司的,下班后的所有时间包括双休日都属于母亲。渴慕她的百里奚和Ramy要想见她都得到医院看她。
Ramy和百里奚偶然在医院的相遇总是让他们心照不宣。百里奚本来以为野露离开狂魔后,自己只要创造机会,机会就会垂青他。 但他再次感到感情的压力。那天当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蓝眼睛黄头发的Ramy后,他几乎气馁!如果说苍老丑陋的狂魔,让百里奚感觉不到竞争压力的话,那么这个老外的青春和良好的绅士风度,却着实给百里奚增添了超级压力。 而百里奚也让Ramy感到了一种很不舒畅的感觉。每个男人在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完全属于自己。Ramy和百里奚都属于这样的人。 因此,当他们在医院相遇的时候,虽然彼此微笑打招呼,在外人看来他们都很绅士,但是他们的招呼打得并不真诚,他们的眼睛里都有戒备,这种戒意隐藏在他们的内心里,不表现在脸上。
野露对他们都是一视同仁,她从来不对他们其中的任意一个表现出特别的亲密。因此这都使他们互相猜疑,野露是否对对方比对自己更要好? 这样的猜疑加重了他们彼此的敌视感,他们都把对方视为彼此的情敌。到吃饭的时间,百里奚总是借口有事情先离开了。他没有办法面对Ramy和野露一起吃饭的情景,他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 沉重的生活压力终于压垮了野露,她发烧了。
那天下午,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自己全身热得跟火炭一样。头很重,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是空的。 房间是寂静的,静得让她感到悲凉。中午明亮的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她的心情明亮不起来。她想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过了,但是要怎么过呢?她想起了百里奚给他发过求婚的短信,是的,自己是否该结婚了?结了婚至少家不会如此寂静得可怕。可是,自己爱过百里奚吗?尽管百里奚对自己和母亲都非常好,可是自己如果不爱他,却跟他结婚,这样岂不是对他很不公平? 她又想起Ramy,那个送咖啡厅给他,用她的名义建立基金会,还送三车玫瑰花给他的瑞士男人,这样的男人适合结婚吗? 离开了狂魔后,她的爱情生活变得现实了,至少结婚在她看来是比较现实的问题。
一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里都轮番想着百里奚和Ramy,想着他俩身上的好处,然后比较他们身上的好处哪个更适合她,但是其实到最后她也没有比较出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来。 她给自己的任务是,用另外一种心态和他们俩接触,然后择优结婚,在她看来自己需要这样的选择。 当现实不再浪漫,当梦想都被淹没,当一切都成为沉沦的回忆,她惟一能做的选择就是面对现实。
发烧生病的时间里,野露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在迷糊中她的潜意识重复出现父亲模糊的形象,模模糊糊的幻象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痛。 她已经到了可以完全独立的年纪,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不公平的。 她爱过的那个年纪和自己父亲一般的男人,已经让她的感情残废。就像她的内心对爱的无尽渴求,同样让她的内心空洞无比。某个彼此靠近的瞬间,孤独是难以融合的,却并没有消失。 她虽然不再在嘴上提起自己的父亲,但是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她总要在入梦前的那一刻无端地想像自己的父亲。
百里奚好几天没有看到野露,来到她家,看到正迷离在卧室里的野露,憔悴不堪。他心痛难忍,用他坚实的臂膀,把她送到医院。到达医院把她放到病床上的那一刻,他竟然难过得要哭。 他给Ramy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野露在医院里,然后配合医生做好挂号等工作后,就悄悄离开了医院。
野露躺在床上,输液的管子中,透明的小水滴一颗一颗地滑落。时间和生命不断地进入她的灵魂。 她心跳的声音变得缓慢了,她感觉到疲惫的沉重,迷迷糊糊又进入梦境,又看到了父亲虚无的高大形象…… 当野露睁开眼睛,看到Ramy正守候在她的病床。 “你睡着的时候很迷人!”Ramy说。 野露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她想自己的小脸蛋一定红扑扑的,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给他。 “我母亲怎么样了?”野露想起自己好多天没有去看望母亲了。 第44节:两个男人的手指勾在一起
Ramy摇摇头说自己没有去看过她母亲。野露从床上撑起来:“我得去看我母亲!” “你还没有好起来!” “我没有关系的,我年轻不怕!” “可是……”Ramy指着她手上的输液管,意思是她还没有输完不要动。 野露听话继续躺下来,但是她口头上跟Ramy协商好了,等这吊瓶挂完了她就要去看母亲。
当野露硬撑着自己的病体来到母亲病房的时候,她看傻眼了,只见百里奚正在母亲的病房里忙乱着,他手里正端着一个洗脸盆准备给她母亲洗脸。 “百里奚,你什么时候来的?”野露的眼睛湿润了。 百里奚笑笑,说自己也不过才来。 母亲当时还闭着眼睛,听到野露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Ramy正在野露身边,她气不打一处来又把眼睛闭上,再也不理睬野露了。 野露知道母亲的意思,因此她对Ramy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离开。 可是Ramy还是不愿意离开:“野露你的病还没有好,我不放心。”他依然用很不标准的汉语说。野露来不及制止他不要说自己生病的事情,她害怕母亲听见了担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母亲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野露有几秒钟之久,然后又把眼睛无声地闭上,一丝清泪从她的眼角慢慢地滑了下来。 百里奚用毛巾蘸了水,然后轻轻地帮她母亲擦拭快要掉下去的那丝清泪。 野露放开Ramy的手,走到百里奚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仔细地给母亲擦脸。她百感交集,身边有这么多爱自己的人,而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去偿还他们的爱。
“我把野露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待她!”百里奚把Ramy叫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的时候对他说。 Ramy用不解的眼睛看着百里奚,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决定不跟你竞争野露了,但是那并不代表我心里不再爱她。”百里奚又说。 “I love her as my own flesh!”Ramy说得很真诚。 百里奚沉重地点点头:“好好,这样我放心了!”说着他伸出一个手指要跟Ramy的手指拉钩。 Ramy也伸出一个手指,两个大男人的手指勾在一起,他们在心里发誓都要好好对待他们所爱的女人——野露。
一场关于爱的谈判就在百里奚自愿退出的要求中行将结束,然而Ramy却拉住正要走出咖啡厅的百里奚说:“我还有一些话要跟你说!” 百里奚又坐回到座位上,表现出要认真听他说话的神情。 “我很爱野露,你是知道的。”Ramy说。 “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很难以接近!”Ramy又说。 “那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百里奚带着醋意问。 “我的意思是我对野露的了解比你少!”Ramy的中文日渐标准。 “你的意思是要我告诉你野露是个怎样的女孩?”百里奚提高音量问。Ramy点点头。“哈哈……”百里奚笑了起来。 “在我们中国,如果你对一个女孩连最起码的了解都没有,你还谈什么爱!”百里奚挖苦着说。
Ramy的脸立即刷地红了:“我只是爱她,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看我辞去了在总部的副总裁职位降职来到中国,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爱她。” “不错!不错!你的爱够伟大的!”百里奚的声音还是带着挖苦的味道,但是在他内心里开始有点佩服这个蓝眼睛的老外。Ramy不知道百里奚是在挖苦他,还是在夸奖他,他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笑容打动了百里奚,他决定把野露完全给他,他相信Ramy能够给野露所需要的爱。他相信眼前这个老外比他在杭州宾馆里看到的那个老男人要强多了。 “希望野露和你在一起能够幸福!”百里奚说着伸出手拍拍Ramy的肩膀。他们都笑了,笑得很舒心。这算是他们俩第一次没有戒备的微笑。
房间里只剩下野露和她母亲。 母亲睁开眼睛,用她枯瘦的手无力地抓住野露的一个手臂,轻轻地抚摸着,不知不觉眼泪又从她的眼角里流出来,野露立即用毛巾帮她擦试。 “孩子,百里奚这个人不错,这几天他一直在照顾我。”母亲用微弱的声音说。野露点点头,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是百里奚一直帮她尽照顾母亲的义务。 “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母亲又说。“女人一辈子难得能够遇到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遇到了要好好珍惜。”母亲又说。 野露沉重地点点头。她也在心里掂量着百里奚这种无私的爱。 “趁我这老骨头还在,你们就成婚吧!”母亲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害怕这句话说出来后会被野露拒绝,用深陷的的眼神看着野露等待她的回答。 野露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抑或什么也不说。她最后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她站起来假装收拾桌子,可是被她母亲叫住了:“坐下,妈妈的日子不多了!”
第45节:在无休止战争中消磨时光
野露又顺从地坐到母亲身边。 “孩子,百里奚这个孩子比较能够为别人着想。”母亲说完顿了一会又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在心里爱的是那个老外,可是你想想老外可靠吗?万一有一天他对你的感情厌了,说离开就离开,你怎么去找他?” 野露坐在母亲身旁认真地听着母亲的话,然后把母亲的话一遍一遍地放到脑子当中过滤。 “孩子,妈妈的日子不多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了,妈妈希望在生前看到你幸福的样子。”母亲说到这里已经啜泣不成声了。 野露趴到母亲身上:“妈妈你会好起来的,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不要听!”
母亲用枯瘦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继续说:“孩子,妈妈走了这个世界上你就无亲无故了,你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哪!”母亲又说。 “妈妈……”野露欲言又止,她是想借此问母亲父亲的下落,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止住了,她不知道此时当不当问母亲这种话,问了会不会对母亲的伤害更大。 但是换一个角度讲,她一定要在母亲还在的时候了解自己父亲的下落。 于是,她鼓起勇气问:“妈妈,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不知道爸爸在哪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母亲制止了。她不敢再往下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母亲。 她发现母亲忽然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她吓坏了,立即跑出病房叫医生。
百里奚到医院看望野露母亲渐渐变少了。但是他经常到花店订花给她。 每天,她母亲的病房中都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随花附一张纸片,纸片上面用钢笔字写着一个笑话。笑话的后面总会紧接上一句话:“万事万物,惟有快乐最最重要,祝您笑口常开!” 野露每天收到花后,首先取出纸片,然后给母亲念上面的笑话。由于笑话都是经过百里奚精心挑选,因此她母亲每次听完笑话都会忍不住笑出声音来,然后感叹百里奚是个有心的孩子。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野露母亲发现只收到百里奚的花,却不再见到百里奚,她有点纳闷,问野露百里奚最近为什么都没有来了。野露也说不上为什么。 于是,她给百里奚发了条短信:“最近怎么样了?” 立即百里奚就回短信:“挺好的,只是很忙!” 野露:“哦,我母亲想你呢!” 百里奚:“代我向伯母问好!” 野露:“会的,谢谢你的花和你每天附送的笑话,我母亲很喜欢!” 百里奚:“喜欢就好!” 野露:“有时间可以过来走动走动,母亲很想你!” 百里奚:“好,有时间我会的。”
野露发完短信,对母亲说,百里奚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到医院看她。 她母亲听后,算是相信了她的话,但是还是很不放心地看了一下野露。母亲相信自己过来人的经验,百里奚虽然声称忙没有时间过来看她,在这忙的中间必定还有很多她所不了解的因素在里面。只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去了解这些。 如今的年轻人总是越来越不好理解。
Ramy经常到医院看望野露和她母亲。 他也想尽一切办法来讨好野露母亲,可碍于文化差别,尽管他那么尽心,结果却总是不如百里奚好。 百里奚无疑是机灵的,他只要看到野露母亲一个眼神的变换,就能想到她内心里在想什么,她需要什么。Ramy却没有办法做到,他想让她母亲能够开心,因此他用自己非常蹩脚的汉语给她母亲讲笑话,可是讲完后他自个乐得哈哈大笑,而她母亲依然一脸木然。于是,他不得不搜肠刮肚再讲一些比较好笑的笑话,最后的效果还是不好。
站在一旁的野露,实在不忍心看到Ramy那么费劲讨好母亲的样子。因此她把脸盆给Ramy让他到隔壁水房打点水,Ramy乐于表现自己,乐呵呵地接过脸盆,不一会工夫就打了一大盆水回到病房,并且问野露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而野露让他打水,也只不过是想让他不要再那么费劲地讨好本来就不喜欢他的母亲。因此,她就随便说可以用这个水擦擦桌子。 Ramy听到野露的指令后,立即在房间里找抹布,然后收拾凌乱的桌子。他干这一切的时候,真的是不亦悦乎哪! 爱一个人总是很艰难的。
野露又收到一条狂魔的短信:露露最近怎么样了呢?要学会照顾自己! 什么时候狂魔又改口叫她露露了,野露看了短信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了解他,在互相见面前,他们只是短信联系。相见后,他们也总是在无休止的战争中消磨时光。这个曾经她爱过的男人,现在发现竟然这样陌生!她感到难过,悲哀自己的命运,可怜自己的遭遇如此悲惨!更甚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感情已经被狂魔摧残了。
第46节:with my all heart
但是,她还是很感动他没有忘记她。 所以她给他回了一条短信:谢谢! 立即狂魔又回短信:最近在干什么呢? 野露:最近比较忙,我母亲一直在医院里。 狂魔:你母亲怎么了? 野露:不要问这个了,我母亲的事情我会处理。 狂魔:好吧!注意身体! 野露:谢谢! 狂魔: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野露不再回短信,但是她此时心潮起伏。 他还是让她难过。
她把手机装到兜里,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听到母亲叫她的声音。“孩子……” “妈妈,什么事情?” “孩子,我想见百里奚这孩子!” “他现在在上班。” “给他电话叫过来!” “妈妈……” “去,给他电话!”母亲说这句话费了很大的力气。 野露只好遵从母亲的意思。很快百里奚出现在病房里。 母亲摆摆手,让野露离开病房,她有话要单独跟百里奚谈。野露有点不情愿地走出病房的门。 “什么事情,我这个当女儿的都不能知道!”她心里嘀咕着。
病房的门开了,百里奚出现在门口,一脸凝重。 “我母亲她……”野露想问百里奚母亲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可是她不知道当不当问。 百里奚一脸凝重地看着野露,眼睛里满是同情的目光。“百里奚……”野露预感到了什么,她无力地叫了一声百里奚的名字。 百里奚摆摆手没有说话,他似乎很疲惫,什么话都不想说。野露也感觉到了百里奚的情绪。“你回家休息吧!”野露对百里奚说。百里奚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对野露点点头转身走了。 野露无力地蹲到地上,失声哭泣了起来,她哭得很伤心,全身起伏不定。
当她的情绪稍微稳定后,她回到病房里,母亲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拿起手机给Ramy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想去他家里,Ramy接到野露的电话喜出望外。 Ramy的家在南三环的一个高级住宅区里。 野露从来没有到过Ramy家里,这是第一次。她进到Ramy的客厅,她的第一感觉是很有异国情调。 客厅的主色调是白色的,非常整洁雅致,她没想到Ramy原来是这样一个细心的男孩。 野露的到来,让Ramy手忙脚乱,他一会给野露煮咖啡,一会给野露泡茶,又问野露要不要吃冰激淋,他太想把握住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野露在客厅里逛了一圈,客厅的正面墙壁上有一幅梵高的《向日葵》,是高级仿制品。 看着《向日葵》鲜艳的充满生命的颜色,她不禁泪眼纵横!尽管自己不是搞艺术的,但是很多悲情的东西总是能够相通的。 客厅的南面墙角,放着一只小提琴,野露小心地从墙壁上取下小提琴,“你喜欢拉小提琴?”她问。 Ramy点点头,从野露手里接过小提琴搁在脖子上非常顺溜地拉起了曲子,野露立即听出这支曲子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流行曲《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Ramy拉得非常投入,非常深情,野露听得入了迷。 Ramy一直拉了两遍,野露都没有反应过来。
拉完第二遍,Ramy停了下来。 “没想到你的小提琴拉得这么棒!”野露说。“过奖过奖拉!”Ramy听了野露的话心里非常开心,可是他也学中国人的谦虚。 “我知道你喜欢这支曲子,我学了很长时间,才把这支曲子拉得恰到好处。”Ramy说。 “谢谢!”野露说这话的时候,内心里很感动。 “野露我感觉你很不开心,能说说为什么吗?”Ramy用关怀地看着野露。 野露摇摇头,本来想告诉Ramy自己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是眼泪却很不争气,在这个时候从她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野露你哭了?”Ramy惊讶地问。 “Yelu I do love you,with my all heart!”Ramy说着拉住野露的手。野露从Ramy的手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走到阳台上。Ramy跟到阳台上,站到野露的身后:“YeluYelu……you strange almost unearthly thing.You that I love as own flesh.”Ramy说完这句话拥住野露的腰。 “不要跟我说这些话!”野露很生气Ramy一点都不理解她今天的情绪。Ramy非常不解地放开野露。"野露你怎么了?"Ramy小心地问她,他真怕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再惹她生气。 “对不起,Ramy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我的心情很不好!”野露说着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Ramy似乎明白野露的意思,他点点头。然后转而用非常兴奋的声音对野露说,咖啡厅的生意非常好,上个月的净收入是22万人民币。这些钱都可以归入到“野露癌症基金会”里了。Ramy说这话的情绪非常激动,他的情绪感染了野露,她暂时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情,不禁兴奋了起来,脸色立即红彤彤的。 第47节: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
“今晚我给你煲鸡汤喝怎么样?”Ramy忽然想起自己比较拿手的中国菜。“好呀!”野露不想打击Ramy的积极情绪,也用很欢快的语调说。 Ramy拉着野露的手到厨房里。 Ramy家的厨房也非常大,厨房里有很多灰尘,可见Ramy是不经常做饭的。 “我很少做饭,都是一个人到外面随便吃一点。”Ramy这回总算看出了野露的心思,立即解释说。野露笑笑没有说什么。 Ramy很麻利地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放到垫板上发挥他男儿的力气,把鸡用菜刀斩成很多块。然后把鸡块放到砂锅里,又在冰箱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生姜,把生姜用菜刀压碎后放到砂锅里,又到另外一个房间找了很多当归、枸杞、黄菜花一并放到砂锅里。 他在做这些操作的时候,表现出惊人的熟练和麻利,他希望野露欣赏自己的这一切。野露没有让他失望,满足了他的自尊,连连夸他真厉害,比自己还厉害!野露的夸奖,让他高兴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把锅放到液化气上。他先把气开得比较大,等砂锅里的水开后,他把液化气调成温火。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用很专家的态度跟野露解释说:“煲汤一定要用温火,才能味美,营养丰富!” 野露很肯定地对他点点头。
汤终于煲好了,Ramy简直开心得不行,他急于让野露尝尝他的胜利果实,因此他很快把汤盛到两个碗里,然后叫野露到餐桌上等她。 “味道真香!”野露在客厅里就闻到香味。 “你快过来尝尝!”Ramy在餐厅里叫她。 野露端起汤喝了一口,发现Ramy手忙脚乱中竟然忘了放盐。Ramy自己喝了一口,也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放盐,他很抱歉地对野露笑笑,自我解嘲地说:“可能盐最近涨价比较厉害,所以舍不得放很多,味道过于淡!”
百里奚给野露发短信:Ramy是个不错的人,要好好珍惜! 野露:我知道,谢谢! 百里奚:他很爱你! 野露沉默。 百里奚又发一条: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就不要那么耗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结婚吧! 野露:这个问题没有想过。 百里奚:你母亲希望看到你幸福地结婚。 野露:我知道。 百里奚: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野露:我还没有想好。 百里奚:需要帮助的地方不要吝啬告诉我,我们还是好朋友。 百里奚发完这条短信发现自己的心里很难受,自己何尝只是想当她的好朋友。 野露:谢谢你了! 百里奚:何必这么客气! 野露:你呢?你也应该为自己着想! 百里奚:我呀,别提我了! 野露: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呢? 百里奚:还在法国。 野露:你爱她吗? 百里奚:怎么说呢,我们一直都是比较好的聊友,大概仅此而已吧! 野露: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而且我感觉她对你也很好! 百里奚:嗯! 野露:如果你爱她就告诉她吧! 百里奚看了这条短信很生气。她明明知道自己爱的是她。于是他给野露发了一条短信: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 这条短信发送成功后,他发现自己说的不妥,野露看了一定不开心。果然,过了很长时间,野露都没有回复短信。
百里奚过了很长时间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快野露回了一条短信:百里奚,谢谢你对我和我母亲这么好!真的谢谢你! 百里奚看了短信,很无奈地对自己笑了笑,也许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无奈。就像沧海一粟对自己感到无奈,自己对野露感到无奈也一样,爱和不爱之间的关系总是无奈。
Ramy为了野露降职回到中国的消息,在办公室间传开了。大家看野露的眼神开始不单纯了,他们都在暗地里猜测野露到底有什么魅力让Ramy为了她付出这么高的代价。 野露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她仍然干她的工作,她可以把工作干得相当漂亮,她所做的工作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样她总是会赢来上级领导的嘉许。以前,她是Ramy的助理,但是那次Ramy回总部后,她立即又成为新一任领导的助理。她的工作依然让新上任的领导满意,这不能不说野露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助理。 她确实没有让人失望过,尽管这样她还是对自己精益求精。她对待工作有自己的衡量标准,标准总是高于公司所规定的标准,这样的她怎能不让领导们欢喜? Ramy现在是另外一个部门的部门经理,比他之前在中国的职位还要小!但是,他似乎乐此不疲,上班时间他总是乐呵呵的,看到野露的时候,眼神会立即换成一种只有恋人才有的温情脉脉。而下班时间,他会到咖啡店去巡视一番,偶尔会到医院看望野露的母亲,在他看来这样的生活对他实在很充实,自己也感觉很快乐,有什么事情比快乐更重要呢? 第48节:野露母亲的秘密任务
他曾经好几次想把野露调到自己部门,但是在征求野露的意见遭到反对后,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既然野露不答应,自己为什么要强求呢?他是个很好的领导,他总是能够给足员工充分发挥的空间,因此他领导的team,员工对他总是很尊敬。他对于爱情也很有自己的风格,他从来不强求爱情的形式,总给足爱情足够的内容,这就是Ramy的爱情风格。 对于外国人来说,他是一个感情认真的人,对待感情和他对待其他事物的方式是一样的,态度说明一切。加之英俊的外表,他总是能够赢取很多女孩的欢心。公司里有很多女孩都暗恋他!只可惜,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已经把心许给了野露。因此暗恋他的姑娘们除了爱慕他、嫉妒野露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也会经常在野露面前夸口,公司里某个女孩对他有特别的意思,或者说某个女孩在某个早晨给他一个很暧昧的眼神。他把这些告诉野露的目的就是想让野露嫉妒她们,然后试图让她对他产生一种叫爱情的东西。
每当此时,野露总是会微笑着认真听他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夸耀自己在女生面前的魅力,然后野露也会由衷地夸他真是魅力十足。听到野露的夸奖,他真是乐开了花,于是他真盼望那些暗恋他的姑娘们能够给他写一封情书,这样他就更有资本在野露面前炫耀一番。只可惜那些姑娘们都把爱藏在心里,从来不给他写一写富有证据性的书信或者Email。 于是,他只好对野露说,你等等看,这些喜欢我的人,总有一天会给我写情书的。至于,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Ramy问野露是否愿意到他家里稍微坐一会,野露并没有说不去或者去。她打开车门,Ramy立即跟着下车。那时候的月亮特别明亮,天空里也有些许星星,风也并不那么强烈得难受,野露的长发被风轻轻地吹扬起来,Ramy站在野露的身后,正好发梢飘到他脸上,轻轻柔柔的,Ramy感觉舒服极了。加上今夜的月亮那么温柔地俯瞰着大地,朦胧的月色给了Ramy一种浪漫的感觉。他轻轻拉住野露的手,小心地握在手掌心:“野露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他说。 野露没有答话,他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嫁给我吧!” “嫁给你!”野露猛地回头看着正站在自己身后的Ramy。 她的急转头着实吓Ramy一大跳。"野露,我说错了什么话吗?"Ramy惊慌地问。 野露摇摇头,然后抬头看看天空。“我喜欢今晚天空的感觉,苍茫,寂寥又不乏寂寞!”野露说。 “Marry me!”Ramy说着搂住野露的腰。野露用手轻轻地推开Ramy的手:“走吧,到你楼上去坐坐。” “It's you I want。Answer me!Yelu,quickly.Say'Ramy,I'll marry you',say it,Yelu!”当他们到了Ramy家的客厅并在沙发上坐定后,Ramy拉住野露的手又说。 “Ramy……”野露轻轻地唤了一声。 “Say it,Yelu!”他又焦急地说。
野露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走到小提琴旁,随手拿起了那把小提琴。她把小提琴放在脖子上,然后学着拉小提琴的姿势使劲地比划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Ramy走到野露身边:“我教你拉!” 说着他把小提琴搁在左侧脖子上,即兴拉了一首《梁祝》,拉得如怨如诉。 野露没有想到他随便拉的曲子都这么动听,内心里对他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当然,她没有把这种感觉表现出来,而是故意把兴趣转移到Ramy客厅那幅梵高的画上,Ramy还满心想教她拉小提琴,见她已经没有心思学了,也把小提琴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跟她到画前:“我很喜欢这幅画,这是我在美国花3000美金买的,可惜也只是仿制品!” “梵高画作已经卖到天价了!”Ramy说。 “可惜他在生前都无福享受这些!”野露幽幽地说。 Ramy说:"他是个比较可怜的人。" “不能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他。”野露说。 “也许吧,总之他生前的生活状态不是很好!”Ramy说。 野露没有应话,心情沉重地坐回到沙发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说的话。”Ramy不依不饶地对野露说。 “能不能以后谈这个问题,我的思想还没有准备好!”野露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OK!”Ramy便不再说什么了。 “也许我该回家了,天不早了!”野露从沙发上站起来说。Ramy没有站起来,他用眼睛看着野露,他的眼睛里充满渴望,渴望她今晚能够留下来。 但是野露已经走到防盗门门口,并没有认真看Ramy的眼睛。 “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Ramy小声地问。 “天不早了,我母亲需要我!”野露说。 “好吧!”Ramy很不情愿地给野露开门。
百里奚这几天非常忙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他还接受了野露母亲的秘密任务。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