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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再也没有看到沧海一粟
野露狠狠地把手机扔出老远。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自己父亲的下落?
当Ramy在野露家里看到野露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山上回来仅仅这么几天,她就消瘦成那个样子。 “天,野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amy既担心又惊讶地问。 野露只是虚弱地摇摇头。 想起晚上在她家门口晃动的黑影,还有百里奚没有说完的话,她还心悸难忍。“我怕!”野露说完把头靠在Ramy的胸口。“有我在呢!”Ramy拍着她的头,说得很男子汉气概。 “方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amy依然用他那很不标准的汉语问野露。野露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些话怎么说。”野露说。 “慢慢说!”Ramy安慰她的本领越来越高。
野露在他的怀里靠了一会后,感觉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后,他抬起头来看着Ramy的眼睛说:“我很想我爸爸!”就只这么一句话,当她说完后,禁不住呜咽了起来。 一听到野露的哭声,Ramy就乱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一个劲地说:“宝贝,不哭,不哭!” “他知道我爸爸是谁,可是他不告诉我!”野露很委屈地说。 “Whoishe?”Ramy似乎替野露气愤地说。 “百里奚!”野露回答。 “我明白了!”Ramy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百里奚出现在“野露咖啡厅”门口,Ramy立即走到门口,用笑脸迎接他。 “没有想到你对野露如此上心!”百里奚走进咖啡厅环顾四周说。 “我们协商好了,咖啡厅的收入都归到我们共同建立的一个以野露名字命名的癌症基金会!”Ramy很自豪地说。 “哈哈,你想得真周到!”百里奚的话里明显带着醋意。 “我这次邀请你来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Ramy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此次邀请百里奚到咖啡厅的目的。 一听到Ramy的话,百里奚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说完百里奚就要转身离开,Ramy一把拉住他。 “你不信任我?”Ramy很失望地望着百里奚的眼睛。 “我认为这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不会把野露让给你!”百里奚说完还要继续离开的意思。 Ramy很无奈地说:“难道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咖啡都不可以吗?”百里奚终于点点头,在Ramy的对面坐下来。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百里奚坐定后,Ramy举起咖啡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说。
百里奚苦笑了一声,把咖啡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好好照顾野露!”百里奚说。 “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会照顾不好她?”Ramy开玩笑地问百里奚。“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百里奚说。 “可是你给我的感觉是,你一直在折磨野露。”Ramy说着把自己在野露家里见到野露的情景告诉了百里奚。 百里奚的脸色立即起了很大的变化。他的脸色变得灰暗灰暗的,然后是阴沉阴沉的。 他一言不发地闷坐着,过了好长时间,他站起来对Ramy说,他还有很多结婚的东西要准备,要早点回家。 Ramy不再挽留他,他们相互握手告别。
结婚前几天,沧海一粟终于见到百里奚的父母,他父母一直住在老家,很少到北京看望儿子,这次结婚本来父母很希望儿子能够回老家办事,但是百里奚一直推说工作原因还是在北京办事比较省钱,老俩口便不再说什么了。 当他们到达北京,看到清清爽爽的儿媳妇,心里很满意。但是任何一个人都能从百里奚冷淡的态度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结婚本是人生的一件大喜事,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百里奚给他父母的感觉一直都是闷闷不乐。
一天晚上,老俩口看到儿媳妇还没有回来,他们逮个机会问百里奚是否有什么心事。百里奚只是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心事,让他们不要想太多。 尽管百里奚这么说,但是老俩口还是用很不放心的眼神看着百里奚。 这时候,沧海一粟兴致勃勃地回来了。老俩口就不再对着这件事继续问儿子。沧海一粟一回到家里,就给老俩口讲自己在弹钢琴的时候碰到的一些很逗的事情。老俩口边听她口述所碰到的事情,边想这个儿媳妇还是很容易接触的。从她讲述的事情中,他们也感觉沧海一粟是一个心地比较善良的女孩。于是,两个老人在心里就更加喜欢这个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儿媳妇。 只是,他们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能否认真对待她?自己的儿子,作为父母的是再了解不过的。因此,他们的心里还是默默地为沧海一粟捏一把汗。
按事态的发展,百里奚和沧海一粟顺利结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然而在结婚的前两天,百里奚就再也没有看到沧海一粟了。 他找遍京城里所有能够找到沧海一粟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沧海一粟的踪影。 第56节:“揣摸中国女人”的课程
一切能够派得上用场的联系方式,对于百里奚都形同虚设。 终于,在结婚前夕,他接到一条来自沧海一粟的短信: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既然这样就不要勉强彼此! 百里奚立即回复了一条短信:能给我一点时间吗?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 沧海一粟:当很多东西在时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的时候,我别无选择。 百里奚:为什么要选择逃避这一条路? 沧海一粟:是逃避,也是更深重的心理苦难导致的结果。 百里奚: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的心理感受,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慢慢来,好吗? 沧海一粟:我不想等到花儿都谢了,还感觉不到你完整的心。 百里奚:既然这样,多保重,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沧海一粟:保重彼此。
Ramy这几天一直都陪伴在野露的身边。除了这样做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她内心里的烦恼。 以前他不习惯照顾别人,他总是被别人照顾着。现在,他努力学习照顾人的方法。他善于总结经验教训,努力从野露的一颦一笑中揣摸她的心理感受。 有一次,他开玩笑地对本公司另外一个部门的经理说:“中国的女人很难揣摩!”逗得那个经理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此后,关于Ramy揣不透中国女人的笑话在办公室里不径而走,每有人看到他不高兴的脸色就要取笑他是否又是在为揣不透中国女人而烦恼。也有很多比较有经验的同事,都自告奋勇要传授给Ramy一些揣透女人的真经。Ramy也默默地接受了这些人的好心。为此他付出好几顿饭的代价。 因为这些好心人一看到Ramy不开心,就要求他请客,然后他们可以传授秘籍给他。可是,经过几次饭桌上的切磋后,Ramy发现他们尽管很热心地帮他出各种主意,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解决实质性问题。由此,当他们再要求Ramy请客他们授课的时候,Ramy总算学聪明知道了怎么拒绝他们。 一场关于"揣摸中国女人"的课程宣布结束!
当那个黑影再出现在野露家楼下的时候,野露快速跑到楼下去,她站在影子对面注视他,他总是抬头看着她家灯亮的那个窗户。 “你来这里干什么?”野露对着他问。 “我好几次看到你来这里了!”野露不等那个人回答就又问。 “啊——”那人听到野露的声音看到野露正站在自己对面,吓得撒腿就跑。 “站住——站住——!”野露大声叫起来,声音响彻这个寂静的夜晚。 然而,那人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苍茫的黑暗世界中。 一股恐惧感在由野露的内心里慢慢升腾起来。她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立即给百里奚发了一条短信:快速到我家来! 百里奚接到短信后,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野露这么大半夜,让自己到她家是什么意思。他给野露打了一个电话,想询问她究竟是什么紧急的事情。然而野露接通电话后,一句话都不说,任凭百里奚在电话那头使劲地“喂”了好几声,野露依然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我这就过去!”百里奚不明就里,但是他担心野露。
百里奚赶到野露家的时候,野露的脸色铁青铁青。 “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奚的声音是焦急而温柔的。 “我看到他了!”野露的声音是颤抖的。 “你把事情细细说!”百里奚安慰她。 “我经常看到他在大半夜跑到我家楼下来回走着!”野露惊慌地说。 “他妈的!”百里奚握起拳头狠狠地击了一下桌子。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百里奚急切地问。 野露摇摇头。 看到野露摇头,百里奚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最了解这件事情,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野露几乎是哀求他。 百里奚又看到野露那双哀怨凄迷的眼睛,他感觉到内心的绞痛。 “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我有知道的权利的!”野露摇晃着百里奚说。 百里奚不知道自己当不当说,他害怕说了更加伤害野露,可是今天这情景,不说似乎又不行,更重要的是他答应野露母亲要和她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你不要逼我,好不好?”百里奚痛苦地说。 “二十几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期待这个答案的!”野露的痛苦似乎比百里奚更深。 百里奚闭上眼睛沉默着。
忽然野露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过来的,要求野露立即去医院。 野露母亲躺在病床上,已经不省人事,医生正在给他做辅助呼吸。 “妈妈——”野露趴到床沿。 “百里奚呢?”母亲睁开眼睛问的第一句话。 “我在这!”百里奚正坐在野露身边。 “他呢?”野露母亲虚弱地问。 第57节:不要再让她母亲带着恐惧
“伯母——”百里奚为难地说。 “我要见他一面!”野露母亲在虚弱中带着渴求。 “伯母——”百里奚的表情依然是为难的,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了野露一眼。 “孩子,告诉伯母,他能来吗?”野露母亲又问。 “我……他……!”百里奚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了。 “我要见他!”野露母亲又问。 “我妈妈要见的他是谁?你为什么那么犹豫?”野露忍不住问。 百里奚沉默着,没有回答野露的话。 “野露你要有心理准备!”百里奚过了好长时间才沉重地对野露说。 野露坚定地点点头。
那个影子又出现在野露的面前,然而这次是在母亲的病房里。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 野露用惊恐的眼睛看着他走进病房,然后走到母亲的床沿。 百里奚下意识地抓住野露的手,握紧。 “我对不起你!”他对着野露母亲说。 “我找了你,可是没有你的任何一点消息!”他又说。 “王闽你终于来了!”野露母亲虚弱地说。 “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他声音有点颤抖。 百里奚把野露的手再握紧了一下。 野露母亲痛苦地闭上眼睛:“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嗯!”他点点头。 “我们有一个女儿,那个晚上留下的!”野露母亲说。 “啊!”他不禁失声大叫起来。 “报应呀!”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百里奚看到情势不对,他立即把狂魔拉到病房外面,声色俱厉地说:“我不管你以前对他们母女都做了一些什么,但是现在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让她母亲带着恐惧离开这个世界,你让她平静地离开吧!”百里奚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虚弱得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狂魔又回到病房里。野露母亲已经相当虚弱了,她用尽全力撑开自己的眼皮,看着他继续说:“我一个人到北京,带着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狂魔恐惧地问她。 百里奚见情势不对,他把野露拉到门外:“让他们单独谈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野露惊恐地对百里奚叫起来。 百里奚只能用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野露的肩膀。
野露母亲继续说:“我把我们的孩子送人了,然后我和另外一个男人生了野露,可是他嫌我不纯洁,抛下我们母女。”她的声音充满了艰辛的辛酸。 “是我对不起你!”狂魔痛苦地说。 “那我们的孩子现在在哪里?”狂魔又问。 她无奈地摇摇头,她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说:“上面印着我和孩子的名字,孩子也有一条一样的项链。” 说完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母亲走了,在她见到王闽的第二天早晨就永远闭上眼睛。母亲走的时候,野露和百里奚都站在病房外面,因此他们俩都没有听到她母亲最后那一席至关重要的话。
Ramy和百里奚,还有王闽和野露一起操办后事。 “晚上我有话要对你说!”当一切后事都办妥后百里奚对野露说,“晚上我去你家!” 家已经变得很空寂了,这个家给她留下了太多深刻的记忆。 野露看着家里的一切,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时候门铃响了。百里奚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他坐在沙发上,对野露说:“请原谅这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百里奚说。 野露坐到他身边,她知道百里奚有很多话要告诉她。百里奚从袋子里取出一大叠已经发黄的信件递给野露。“这是你母亲生前交代给我,她让我等她离开后再交给你。”百里奚说。 野露接过信件。 “这些都是你母亲和他之间的通信!”百里奚说。 “在你母亲年轻的那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也没有QQ和MSN,他们就是靠这个沟通。”百里奚又说。 “你母亲告诉我,他是你母亲念大学时候认识的笔友,你知道那时候流行交笔友!”百里奚说。 “我母亲念过大学?”野露惊讶地问。 “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野露又说。 百里奚点点头说:“你母亲确实念过大学,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野露不解地问。 “你听我慢慢说。”百里奚说。 “你母亲告诉我,她念大学那时,因为宿舍里没有电视,他们整个宿舍只有一个收音机,她每天晚上都要收听一个叫‘真情告白’的电台节目,这个节目每到尾声的最后十分钟都要播报一些想交笔友的听友信息,她当时也给电台写信了,告诉电台自己希望结交一些思想比较深邃的笔友,并且把自己的联系地址也告诉了电台,电台把她的信息播报出去后,她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来信。有些信件因为话不投机,所以她就没有回信,可是有一封信件却令她很激动,一个自称王闽的人和自己一样喜欢文学、旅游…… ” 第58节:你骂我吧!我的罪过深重
于是你母亲就给他回信。他们就这样结识了,他们经常在信里聊文学,聊人生,他们几乎什么都聊,什么都聊得很投机。就这样他们在信件里恋爱了,你母亲爱上了这个从未谋面的笔友。 暑假来临了,你母亲用平时省吃俭用的钱买了一张去海南的机票。他们见面了,他们彼此都很兴奋。然而,你母亲太单纯了,就在他们见面的那天晚上,你母亲和他糊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第二天早晨,她太害怕了,就悄悄离开了海南。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开学的时候,你母亲回到学校后,发现自己怀孕了!被学校发现后,把你母亲开除了,因为当时的校风特别保守,不会允许怀孕的学生。 本来,考上大学是你母亲所有家人的骄傲,然而却因为那么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而被迫退学,使你姥姥觉得特别没有面子,在家乡抬不起头,你母亲也就在这种社会和内心的双重压力下,一个人偷偷离开老家,一个人来到北京。
“可是从我记事起,母亲并没有对我好过,她并没有疼过我,她总是拿我出气。”野露插话说。 百里奚说着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日记本递给野露:“这是你母亲写的日记,在日记里能够看到你母亲所有最痛苦的思想。” 野露从百里奚手里接过日记本,她翻开扉页看到母亲娟秀的字迹。她已经泣不成声:“这些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害怕你受到伤害!”百里奚说。 “可是不告诉我,我所受的伤害更重。”野露说到这里恐怖地想到了狂魔。 “你说过你要坚强地面对这一切的。”百里奚握住她的手说。 “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野露强烈地摇晃自己的头。 “难道我母亲所受的苦还不够多,还要这样折磨我!”野露已经相当虚弱了。 “野露,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百里奚试图安慰野露。 “这能过去吗?我跟我的亲生父亲谈恋爱然后上床,这能过去吗?”野露惊恐地叫起来。 “野露你冷静下来!”百里奚把她抱在怀里。 野露挣脱开他:“为什么这样呀?”野露痛苦地叫起来。 “野露——”百里奚坚定地拉住野露的手,他想给她一点点力量感。
“你还有脸来见我!”野露看到狂魔的时候愤恨地说。“你诱惑了我母亲,又诱惑了我,你大概没有想到我是你女儿吧!”野露说得很尖酸。"你这是报应呀!"野露吼着说。 在这个过程狂魔一直沉默着。 “你骂我吧!我的罪过深重啊!”狂魔痛苦地说。 “啪!”野露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狂魔用手捂住被野露打过的痕迹。“打得好。”他苦笑着说。 “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是我的噩梦!”野露恐怖地叫喊起来。 狂魔慢慢地从兜里取出那根项链放到野露面前:“虽然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是我们俩的感情应该算是另外一种巧合。”
狂魔停顿了一会继续说:“我的女儿不是你,你母亲把我的女儿送人了,你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的!”狂魔说着又举起项链说,“你母亲把我的女儿送人的时候,也随身送了一条和这一样的项链。” “你说的都是真话?”野露的思想稍微感到一点点轻松。 狂魔沉重地点点头:“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母亲恨我,不想看到我的女儿,因此把我的女儿送人了!” “那我的父亲呢?我母亲告诉你了吗?”野露立即焦急地问。 狂魔摇摇头:“你父亲抛弃了你们母女!”
这时候百里奚走了进来,看到狂魔他立即生气地跑过去想把他拉到门外,却看到狂魔手里那条项链。百里奚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条项链,但是一时半会他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条项链。 “你这条项链是什么意思?”百里奚不解地问。 “我的女儿也有这样一条项链!”狂魔痛苦地说。 “你的女儿?”百里奚重复了一声看了野露一眼。 “我不是她的女儿!”野露说。 百里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母亲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人了,我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的!”野露继续说。 “可是,可是!”百里奚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心里着实为野露感到释然。
百里奚从狂魔手里接过项链认真端详着,忽然,他想起那个晚上,应该说是沧海一粟第一次到他家的那个晚上。那算是一个激情的夜晚,他看到沧海一粟脖子上的项链,对的,就是一条和这条一样的项链。 “我想起来了!”百里奚叫了起来。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我想起来了,沧海一粟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百里奚又说。 “沧海一粟是谁?”狂魔焦急地问。 “我的一个非常好的朋友!”百里奚说。 “走,你带我去见你这个朋友!”狂魔焦急地拉着百里奚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第59节:你就是我的女儿
野露也立即跟了上去。 可是百里奚却站住了,他很为难,沧海一粟自从那次逃婚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有接。 “我先给她打个电话?”百里奚说着低头给沧海一粟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接通了,但是电话那头,沧海一粟一直沉默着。 “沧海一粟你还生气吗?”百里奚问。 “有个人想见你,见到你对他很重要,你愿意见他吗?”百里奚又问。 沧海一粟依然沉默着,过了良久才说:“好吧!” “那我们在shanuo见!”百里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狂魔一看到沧海一粟就迫不及待地从兜里取出那条项链,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也有一条一样的项链?” 沧海一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百里奚解释说。 “你是不是也有一条和这一样的项链?”百里奚问。 沧海一粟摸了摸脖子,然后慢慢地从脖子上取下项链放到桌子上。 狂魔立即把项链接到手里,他仔细端详着两条项链。
显然两条项链在做工上是一模一样的。狂魔想起她临终前说的话:“项链上面都印着我们母女的名字!”因此他再认真对照项链上的字母。果然也是一模一样的。 狂魔激动地抬起眼睛。 “你就是我的女儿?”他的声音激动而又胆怯。 沧海一粟不解地抬起眼睛看了看狂魔,然后又看了看百里奚和野露。 、 “你是我的女儿吗?”狂魔又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沧海一粟说。 “我母亲临终前说,她有一个女儿有一条和这条一样的项链!”野露说。 “你母亲和我有什么关系!”沧海一粟轻蔑地说。 “沧海一粟你说话不要那么……”百里奚说。 “我说话?”沧海一粟站起来转身离开shanuo。 “你没有权力这么说她!”狂魔说着立即追了出去。
狂魔拉住沧海一粟的手说:“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就算你帮我好吗?” 沧海一粟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你的这条项链是谁给你的?”狂魔又问。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你们今天真是太奇怪了!”沧海一粟说。 “事情的原委等有机会我慢慢告诉你,可是今天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这条项链是谁给你的?”狂魔又焦急地问。 “我从懂事起就一直带着这条项链!”沧海一粟说。 “如果你愿意,你能跟我去医院一趟吗?”狂魔又征求她的意见。 “对不起,你的要求太多了!”沧海一粟说完就跑掉了。
“你还知道我们山间那间小屋吗?”Ramy握紧野露的手问。 然而,野露两眼空洞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Ramy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依然用他很不标准的汉语安慰她。野露依然沉默不语。 Ramy急了:“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你让我安静一会行吗?”野露终于说话。 Ramy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野露身边。
过了好长时间,野露忽然哭了出来。 “你怎么了?”Ramy焦急地问。 “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爸爸是谁!”野露说。 Ramy握着野露的手说:"有我在呢!" 野露艰难地微笑起来。 “野露,我们的小屋你喜欢吗?”Ramy又问。 “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天天住在那里,我们不要烦恼不要痛苦,我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Ramy又说。 “我喜欢小屋!”野露说。 “真的?!”Ramy几乎狂喜起来。 野露坚定地点点头:“我以后也不再想我的父亲了,他困扰了我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没有开心过,可是,这有什么用呢?"野露苦涩地笑了笑又说:"我那么想他,可是他从来就不想我,他从小就把我和母亲抛弃了,想来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我那么想他!” “我们一起住在小屋里吧!”野露看着Ramy的眼睛说。 Ramy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他一直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我们现在就出发!”Ramy几乎是迫不及待地。 野露似乎又感到了山风的温柔,还有绿树的活力!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又闻到野花的芬芳。
沧海一粟终于答应狂魔到医院做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果然和狂魔一致。 沧海一粟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是自己原来的父亲所生,父亲因为得了一种疾病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因此领养了她,尽管是领养但是父母对自己非常好,特别是父亲为了自己能够得到最好的钢琴教育而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沧海一粟只是很意外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碰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值得庆幸的,但是她感到比较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是野露的同母异父的姐妹。世界就是这么充满戏剧。 当然,她也希望能够看一眼自己的亲生母亲。遗憾的是母亲不等见自己一面就离开了。 她给野露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想见她。 第60节:他们相拥坐在树杈上
野露回短信告诉她自己正在过隐居生活,等她回城里的时候会跟她联系。 沧海一粟再次见到野露的时候,Ramy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她正身怀六甲呢! Ramy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野露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旁。 沧海一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你们结婚的?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们?” Ramy还是一脸幸福的笑容说:“呵呵,野露说了这种事情不必要太张扬,因此我们俩除了登记结婚后,就没有办什么喜事!” 野露同意地点点头。 “太恭喜你们了!”沧海一粟说。 “那你呢?”野露问。 显然沧海一粟并不想回答野露的话,因此她把话题引开说:“我和王闽去做亲子鉴定了!” “结果怎么样?”野露比较焦急地问。 “结果是他是我父亲!”沧海一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俩竟然还是姐妹呢!”沧海一粟说着看着野露。 “是吗?你们俩还是姐妹!”Ramy惊叫起来。 沧海一粟和野露相视一笑。 野露主动伸出手握着沧海一粟的手:“我喜欢你弹奏的钢琴!” “喜欢我以后经常给你弹!”沧海一粟说。 “我们的宝宝正需要胎教呢!”Ramy立即插话。 “嗯!不错不错,看来我以后需要天天到你家给你们弹奏钢琴了!”
今天晚上沧海一粟继续去shanuo弹琴。 她接到一条来自百里奚的短信:“我们从手机里结识,今天我们能否走出手机,一起面对现实生活?” 沧海一粟接到短信兴奋异常,她抬起眼睛看到百里奚正坐在对面看着自己。 她很受鼓舞,立即又弹了一首曲调轻松的调子。弹完后,她走到百里奚身边,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就是现实中的我们!”百里奚握住沧海一粟的手说。 “小娟,我们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婚礼!”百里奚又说。 “可是她呢?”沧海一粟还是很不自信地说。 “傻瓜!”百里奚说着点了一下沧海一粟的额头,继续说,“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们应该祝福她。不是吗?”百里奚说这句话显然不是很轻松,但是他说得很真诚。 沧海一粟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
尾声
生活一直继续着,沧海一粟终于和百里奚结婚了,他们俩生活很幸福。在这个过程中,沧海一粟慢慢明白,给自己所爱的男人一些足够的时间是非常关键的。她知道百里奚的内心深处依然对野露念念不忘,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野露也有了一个疼爱她的老公和一个可爱的儿子。百里奚尽管还想着野露,但是她相信时间能够淡化这一切,而且她对自己的魅力也有充分的信心!她相信百里奚一定会爱上她的。
百里奚也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他把对野露的爱深藏到心底。他想用记忆尘封那段刻骨铭心的无望之爱。他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好丈夫!他也知道了在感情生活中,相互间的尊重是非常重要的,因此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他努力营造一种和谐的氛围。
沧海一粟一直希望王闽能够跟他们一起生活,但是王闽拒绝了。他自己一个人住在海南乡下,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在幽静的乡村里他不断地反省着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生活。他想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一点慰藉。
野露和Ramy一直住在山间的小屋里,白日里野露带着儿子满山采摘野花,困了就在树荫下打盹,不困的时候他们母子俩可以满山遍野跑呀追呀,有时候Ramy恰巧在家里,也会加入到他们的嬉戏行列。 他们在山间嬉闹,野露教儿子中文,Ramy教儿子英文。Ramy的父母到中国来看望儿子和媳妇的时候,惊讶于小孙子的漂亮和聪明,而且小孙子还能用英语教爷爷奶奶说中文,把俩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老俩口要回国的时候执意要带孙子回国和自己生活一段时间,野露起初舍不得孩子,但是发现Ramy的父母那么喜欢小孙子,不忍心让他们失望,因此儿子就快活地跟爷爷奶奶到瑞士去生活了。
剩下她和Ramy俩,Ramy更加高兴自己能够单独再跟野露一起相处了,儿子在的时候他们总是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节制,现在儿子不在了Ramy忽然发现自己全身心放松,他对野露依然柔情蜜意。 每一天的生活对他们都是蜜月,黄昏时分,野露坐在山野小道上等待Ramy的归来。然后他们携手踏着西斜的阳光,一路上欢歌笑语回到他们住的小屋里,野露会给Ramy做最好吃的中国菜。 吃完饭,他们在山间小道里散步,累了他们会爬到一颗有着雄大树身的松树上,他们相拥坐在树杈上…… 时间缓慢而快乐地流淌着…… 他们过着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日子,他们的每一天都是甜蜜的日子,幸福快乐而又和谐。
2004年8月8日完稿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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