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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眼睛红肿着去单位上班,李健看到我说:“你快准备一下,刚接到通知,上午9点市政府有个县域经济突破座谈会,可能涉及国企改革部分,你去参加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李健说完就匆匆走了。我看看手表开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便赶紧到办公室带了一些必备的资料,然后开车向市政府赶去。
路上,我透过车窗仔细的望向窗外,由于元旦即将来临,这个城市已经被装典得焕然一新,各个单位张灯结彩,门前都挂起了红红的大灯笼,街道两侧也都贴满了诸如“祝全市人民节日快乐”的巨型条幅。这几年经过市委、市政府几届领导班子的努力,城市的规模已经日渐庞大,市容市貌也有了很好的改善,现在是街路整齐,各种城市设施完善,表面看来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不禁让我联想到了自己的生活。 是的,虽然我现在的日子不是十分如意,但一切不也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么?同龄的伙伴现如今还都在农村起早贪黑的种地务农,而我30岁刚到就已经干上了副总经理;别人还都在为生计发愁,而我短短几年就凭借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买了房子,手里还逐渐有了存款。赵本山小品说的好,人活一世要多少是多啊?所谓知足长乐。你往上比,百万、千万、亿万富翁多的是;你往下比,下岗失业的、穷困潦倒的、吃不上饭的数都数不过来。俗话说“三穷三富过到老”、“穷富不过三代”,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永远牛逼下去,最聪明的活法是你珍惜现在拥有的,寻找自己在社会和生活中的平衡点,认真享受现有生活带给你内心深处的愉悦和快乐,这样你也就算没白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了。
终于到了市政府门口,我亮出了通行证,卫兵“啪”的向我敬了个礼,然后将我的车子放行。记得两个月前这个门口还没有岗哨,可能最近年关将近,再加上上访告状的特别多,所以才加强了安全保卫吧。不知怎地,我一看到市政府这个象征着威严和权力的红色建筑,就会想起我的父亲,想起当年他为了给我安排工作,是怎样在这大门外焦急的徘徊;想起他在夏天炎热的太阳炙烤下,却舍不得买一瓶水喝;想起他低三下四恨不得给人跪下的可怜样子……而今,父亲终于把我养大成人,可他老人家却一天福都没享撒手而去。我九泉之下的父亲啊,你可知道你曾经的努力没有白费,而今你的儿子也能开着轿车,牛逼闪闪的在这你曾经视为大衙门口的红楼内外任意进出了。父亲呀,儿子没有给你丢脸,他一直都在上进的拼着博着,他一直都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光宗照耀祖,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虚名是农民张贺的儿子,永远都是……这样想着,我的眼泪竟无意中掉了下来。其实不知为什么,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一夜之间似乎又成熟了许多,对生命和生活又多了很多的感悟,我明显的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个生命阶段的过渡,我正过早的走向中年,走向沧桑,走向一种宠辱不惊的生命境界……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我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一种大剌剌、悲戚戚、麻涩涩的感觉却时常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座谈会终于在上午九点准时举行,市长王志山亲自到会并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全市各行各界的人士,甚至包括一些农村基层党支部书记和一些工商业者。 会议开始的时候,气氛相对沉闷,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发言。这时王志山适时的动员说:“今天找同志们来,就是想面对面听听大家的意见,同志们都在基层工作,都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我市的经济发展离不开大家的献言献策,希望大家能够本着对全市人民负责的态度,开诚布公的谈谈自己的看法。下面,谁先来发言?” 王市长的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人站了起来:“我来说两句,我是桦树镇二道沟村党支部书记,我叫孙少宾,我想针对目前的农村工作谈谈自己的看法。”孙少宾表情激动、嗓音洪亮。王市长招招手,暗示他坐下说,但他却执拗的站着继续着他的谈话。他说:“众所周知,国家目前普遍施行的‘一免三补’政策,的确使我们的广大农民增加了收入、得到了实惠,但同时也为我们的村干部工作带来了难度,尤其是现在各村巨额的三角债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以前让收农业税、上调款的时候,群众欠村里的钱,可以从中扣除一部分。现在不行了,补给农民的钱好比是地雷,任何干部都不敢碰。反过来,我们村里欠群众的钱却欠不下,老百姓天天跟着我们屁股要,过年都过不好,现在的村干部真不好当啊。我一年就挣4500元钱的工资,全村大事小情都得我到场,挣俩钱儿这除了礼份子之外所剩无几,而村里还没有一点其它额外收入,这工作简直是没法干了。”
孙少宾发言完毕,会场议论纷纷。这时王市长说道:“少宾书记说的不错,现在农村工作确实面临着这样的问题,随着农业税减免、粮食直补等政策的施行,村级两委班子管理职能减少,对群众没有抓手,干部工作不好做,这就需要我们的村干部彻底转变工作职能,变原来的管理为服务,变原来的税费收取工作为带领百姓致富上来,这样也能更好的缓解党群、干群关系。下面还有哪位同志发言?”
这时,一个很富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我也说两句,我是市郊光源机械厂的老板,我想针对我市经济发展软环境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我们喊招商引资都喊了几年了,但相应的软环境建设却始终都跟不上,现在一些事业机关、窗口单位仍然衙门作风严重、服务态度不好、工作效率低下,前两天我和一个外地客商合伙搞一个项目,光来回的跑审批就跑了半个月,差点没把我累死,到现在还没批下来呢。”他的话音刚落,大家都跟着附和说:“的确是这样,现在的一些单位真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窗口服务人员一个个跟谁欠了他们多少钱似的。” 我听到这里,不禁联想到给上次给夏雨办下岗证的情景。是啊,这年头没有关系的确办什么事情都费劲,有了关系即便是没有工作都能办出下岗证来,真是他妈的不可思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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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他们前两位的发言之后,会场的气氛被渐渐调动了起来,大家都针对全市经济社会如何发展展开了热烈讨论,并提出了一些实际问题。比如现在的农村防疫费每户统一征收17元明显的不合理,因为有的人家根本就不饲养畜禽,所以就不愿意交钱。而一些养殖大户因为饲养的畜禽多,对统一防疫工作不信任,便自己搞防疫,这使得防疫工作失去了实际意义;再比如现在正普遍推行的医疗保险问题,我们的医保机构工作人员对百姓缺乏耐心,群众遇有问题咨询无门。去医院看病用药仍然遭受高价困扰,平价药店难以普及等等。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主要针对企业改制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我说国企改革的大方向是对的,但是改革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必须值得我们注意,包括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包括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等等。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加规范国有企业破产程序?是不是应该在下岗职工再就业上破解一些难题?然后,我又针对我们公司改制的成功经验简单的谈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我发现我在谈这些问题的时候,会场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听得很仔细,尤其市长王志山不时地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当所有的讨论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市长开始了他的最后讲话:“同志们的意见和建议我都仔细听了,感谢大家对我们政府工作的支持。其实大家所讲的这些,也正是我本人所想的,也是我们的政府所想的。可能大家都不相信,我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这些日子陪同中央和省市的有关领导,针对我市先锋煤矿塌陷区治理工作进行了深入的调研,眼看着新年和春节将至,我们的一些群众甚至还房子四处漏风、食不果腹,作为一市之长我真的很着急啊!同志们,我市的经济虽然经过近些年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和全民创业等措施,得到了较快速度的发展,但仍然存在着许多急需解决的问题,包括经济总量不足所导致的经济发展后劲不足等。今年将是我市国企改革的攻坚年,我们的就业压力将会更加增大,一些热点难点问题将更加突出。刚才虚名同志说的好,能让我们的下岗工人顺利的实现再就业,做到人人有事做、人人有钱赚,才能保证整个社会的稳定与发展,而这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可能靠我们的政府或者我一个人就能完成得了,更需要我们全社会来共同努力啊。各位同志,你们都是全市各行各业的精英,我市的经济发展大业还需要你们来挑大梁,老百姓是不是能过上富足安康的日子与我们在座的各位息息相关啊!所以,我恳请大家在遇到困难和挫折时,能够识大体、顾大局,多想想人民群众的利益,多为我们的事业发展出一把力,这不算是市政府的号召,而是我王志山个人的一点请求,拜托大家了……” 说完后,他竟然毕恭毕敬的给所有的人行了个礼。
市长王志山的一番话讲得情真意切,让我感觉到了我们的政府官员确实在脚踏实地的谋事、干事,透过王市长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了祖国各地还有一大批这样的领导者在各自的岗位上鞠躬尽瘁、无私奉献着,他们为了祖国的富强、人民的安康熬尽了心神、耗尽了青春与热血,甚至有的还正直壮年就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有的即便是能熬到退休,但也是落下了一身的疾病。看来,我们对于广大的党员干部,还真得用辨证的眼光来看啊,虽然这支队伍里有那么一些害群之马,但整个主流还是好的。况且,从人性的角度来分析,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包括伟人在内不都是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么,对于一个人来说,我们只要看到他的大方向是对的就不错了。
老实说,尽管我参加过很多大大小小的会议,但这次的会议给我的触动却很大。会议结束之后,王市长主动上前和我握了握手,并鼓励我说:“好好干,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城市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呢。”听了他的鼓励,更增添了我想要干点事业的信心。其实很早我就认为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因为人生一世,你不可能都名垂千古、流芳万世。所以只要你能做点有益于社会、有益于人民的事情就成了,这样也算你没白来这个世上走一遭,也算你很好的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且我们人类的进步、社会的发展也需要我们一代代人前赴后继、不断的努力进取和奋勇拼搏。我想我今后的人生目标已经很明确,那就是好好的干自己的事业。往小了想,把公司的这摊事业做大、做强;往大了想,如果今后有更好的施展才华、发挥能力的机会,那我也决不会放过。我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生命能赢得无悔,只为自己将来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不会为自己的庸碌无为而感到难过和遗憾。而至于我个人的感情恩怨,相比之下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反倒觉得爱情于我只能是一件华贵的奢侈品,看得见、摸得着、却拥有不了。因为它太名贵、太稀有,就好像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我一不小心就可能将它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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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天的会,晚上我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正当我在洗手间冲澡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正考虑着是否出去接听,夏雨走了进来,她拿着我的正在唱《两只蝴蝶》的彩铃电话递给我,嘴上还说:“接吧,是她打来的”。我心想,她怎么知道是谁打来的呢?低头一看,可不是屏幕上来电清晰的显示着“陈祥”两个字。
以前我耍小聪明,存网友电话在手机里,都把女人名字写成男人的,比如把“王丽”改成“王力”,把“李敏”改成“李民”,妄想着通过这种方式逃过夏雨的检查,谁知道今天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尴尬的接过电话,赶紧退回洗手间内,关严了门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陈想表情严肃的说:“虚名你在哪里呢?” 我说:“我在家呢,我不是不让你这个时间打电话么,你怎么不听话呢?” 陈想没有理会我的问话,继续说道:“虚名,你出来一趟,我有件重要事情要问你。” 我说:“什么事情啊,电话里说吧,现在很晚了啊。” 陈想说:“不行,你必须出来当面跟我说清楚。”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了,然后说道:“姑奶奶,我还在洗澡呢,有什么事情你就电话里说吧,我不方便出去的。” 陈想说:“我不管,反正你想办法出来,我在老地方等你。”说完陈想就撂了电话。
我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忽然觉得自己被陈想弄得闹心吧唧的,第一次感觉同时拥有两个女人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本来我是不打算出去的,一方面自己开了一天的会很疲惫,想上床睡觉了;另一方面,我现在出去,夏雨明显知道我是和陈想去幽会,这样于情于理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但如果我不出去,听陈想的语气分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我在心里猜测着,莫非是我和大连林总的事情让她知道了,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啊。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那认识她之后除了夏雨之外我没再碰过任何女人啊!我知道陈想是一个比较理智的女孩子,她如果没有特殊事情,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执意要求和我见面的。这样想着,我便穿好了衣服,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夏雨说:“我出去一趟,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谁知夏雨好像没听见的样子,连头都没抬。
陈想和我说的老地方是莱茵河咖啡屋,我们一见面,陈想就问了一个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陈想说:“虚名,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说:“好像半年多了吧,怎么啊?” “那你说这半年来,我对你怎么样?”陈想接着问道。 我说:“那还用说么,你对是真心的好,我心里有数的。” “那好,那我问你什么你是不是都会和我说实话?”陈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像自从我认识她以来,就从没见她这么认真过。 我心里不禁被她弄得没底起来,心想如果她要追问我到底经历多少女人的事情,那我就全招了,反正我也从来没在她面前装过好人,这样想着我便点了点头。 陈想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我爸是不是有外遇了,他在和你们单位的一个女人好呢?” 我一听,禁不住心里一紧,心想完了,老陈居然也露了。嘴上赶紧遮掩着:“你听谁瞎说呢,没有的事,你爸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陈想马上打断了我的话:“虚名,你还要骗我多久?亏我还这么真心实意的对你!” 我联想到老陈曾经待我不薄,嘴里还强硬的狡辩道:“真的没有,我和你爸共事这么久,你爸的底细我还能不了解么?” 陈想不说话了,只是用那种陌生的眼光长久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后来,陈想说:“算了,实话对你说吧,我爸妈正闹离婚呢,协议都基本定下来了,我跟我妈,除了房子给我妈妈外,我爸爸还给了我妈妈100万算作补偿,可那女人不干,非要和我们争家产。我下午找她去了,我把她打了,也算替我妈出了口恶气。”陈想说完之后,我惊呆了,没想到会弄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方面惊讶于老陈这两年还真没少攒,估计100万也不是他的全部家当;另一方面惊讶于张菲菲还真他妈地贪,居然惦记着老陈那点家产;更惊讶于陈想可真是勇敢,竟然敢一个人把张姐给打了。我心想这人啊,怎么就不能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呢,干嘛非得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陈想见我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半天不吭声,嘴上说:“今晚我不能回家了,你陪着我吧,我要你把他们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我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我想起刚从家里出来时对夏雨说马上就回去的话,本想拒绝陈想,但又觉得这时如果不陪着她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我和陈想在宾馆开了房间,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搂抱亲吻,然后双双滚到床上开始了做爱。老实说好久没和陈想做了,心里很想。在这里我不得不说的是,身为男人我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三十岁的女人,怎么也不能和二十岁的小姑娘相比,无论是容颜还是皮肤的弹性,都要相差很多。我觉得现在夏雨的小腹就多了很多赘肉,乳房也因为晡乳后略显下垂。而陈想却不一样,皮肤光滑富有弹性,如凝脂一般,小腹平坦,乳房坚挺,甚至插入小B的感觉都觉得紧固固的让人不自觉的全身酥麻。 我在陈想身上灵活的动作着,一边干还一边想:“身下如此美丽的女人是不是也会有一天容颜老去、青春不在,如果她容颜老去、青春不在了,我还能像现在一样爱她么?爱和性在人类的情感生活中,究竟哪一个更持久不衰?”
正当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抓紧时间要冲刺的时候,陈想却一把将我掀翻下来,她的动作之突然差点让我摔到地上。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心里不禁有些恼怒。陈想大哭着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明明有幸福的家庭却还要出去风流快活?为什么你们就不能伴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忠心耿耿的过一辈子?你说啊!你说啊……”陈想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擂打我的胸口。 我低下头不吭声的默默承受着,眼睛里看着自己正逐渐软去的骚根,我发现那龟头上面竟然还沾着陈想晶白的爱液,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闪闪的发着光。等陈想终于打累了,她趴在我的肩头嘤嘤抽泣着,到后来竟睡着了。 我怀搂着陈想,思考着刚才她提出的问题:“是啊,明明我们都有配偶了,为什么还出去风流快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陪伴着一个伴侣终了一生呢,这可真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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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的很早,见陈想还睡得正香,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她家里父母正闹离婚,让她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我长久的端详着她,她会偶尔的翻个身子,叽里咕噜的说几句梦话,然后继续沉沉的睡去……我心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女人,我知道她不是天使,她只是凡间的一个精灵,或者说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我们人类生来就是平等的,无论你有着怎样的出身,无论你多么美丽不凡,你都会遭受感情的困扰,都会尝尽生活的艰辛,最终更会逐渐的衰老、走向死亡,这就是造化和天意,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给陈想盖了盖被子,天还没亮,但我却想着早点回家去,我担心一晚上没回去,夏雨肯定会胡思乱想的。不知为什么,自从母亲搬来家里同住,我更加在意这个家的和睦与稳定,我甚至都很少在外留宿,我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再次轻易失去。
我悄悄的回到家里,却发现夏雨不在家。母亲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刚出去不久,夏雨就接到一个电话,然后也急匆匆的走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听母亲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很担心夏雨可能因为我和陈想过分接触让她彻底伤心,从而自己也出去找乐了。这么想着,我赶紧给夏雨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她已经关机。
一连两天晚上,夏雨都没有回来,我给她打了无数电话都联系不到她。我去干洗店找她,她也不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夏雨在我心中竟还有这么重要的位置。正当我在家里心烦意乱的踱着步时,我听到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夏雨忘记了带钥匙,赶紧将门打开,却发现梁新站在门口,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没等我开口,梁新先说了话:“主任,新年快到了,我来看看你。”我赶紧将梁新让进屋,嘴里客气的说:“你来就来吧,还跟我扯这个干啥啊,拿这么多东西?”梁新却万份真诚的说:“主任,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梁新能有今天,也全靠主任你的提携和帮助,我梁新不傻,心里都有数的。”我说:“这你不就见外了么,我也是看你小伙子行才这样对你的。另外,以后别主任长主任短的叫我,听着别扭,就叫我大哥得了,我也大不了你几岁。”是的,自从我认识梁新那天开始他就叫我主任,叫到今天我都被提拔为副总了,他也改不了口。不过从心里说,我还是很喜欢主任这个称呼的,官不大,责任也不大,每天悠哉悠哉的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正适合我。可人生中你不可能总在一个位置站着不动的,就好比是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我问梁新:“怎样?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干的还顺手吧,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跟大哥说。”梁新说:“我知道我之所以能当上这个主任,都是你从中帮的忙,哪里还有什么难处呢,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说话间,梁新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递给我:“这是5000块钱,算是我对您的一点感谢,留着给你家小侄女买点营养品吧。”我的脸当时就变了,虽然这些年来偶尔接受过别人的吃送,但都是小来小去的东西,还从未接受过别人这么多的现金呢。我嘴里大声对梁新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跟大哥来这套,大哥就生气了,今后咱哥们儿也没得处了。”这边梁新执意要给,我却执意拒绝,撕扯间两个人竟都闹了个面红耳赤。后来我说:“这样吧,你拿的东西我收下了,钱你拿回去,好不?”
梁新看我是诚心诚意的不想收这钱,不禁手里攥着钱立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看他窘迫的样子,我扑嗤一下乐了,按他肩膀坐下,嘴里说道:“你放心吧,大哥不会挑你礼的,快将钱揣起来。”梁新听我这么一说,一边揣钱一边慨叹道:“主任你真是好人。”我笑了笑,心说:“还好人呢,得着钱心里也满足,见着美女也卖不动步,碰到警察也突突。”这么想着,我问梁新:“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对象处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梁新低头叹口气说:“分手了!”“分手了?你和北京的女朋友分手了?”我关切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们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么?”梁新说:“就在前几天,她变心了,和单位的一个小伙子好上了。”听梁新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五年前的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真心相爱的婉儿违背了诺言,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有时,生命竟是如此相似,爱情都是如此脆弱。我看了看低头咳声叹气、满是沮丧的梁新,安慰道:“没什么,看开点!天下好女孩儿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梁新抬起头来:“没事儿主任,我早就看开了,这年头爱情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亲爹亲妈,我以后就为爹妈活着,好好的干我的工作就是了。”说完之后,梁新站起身来说:“主任,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谢谢你对我的关照!”
送走了梁新,我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又一个充满梦想、热情上进的青年,即将被生活和爱情折磨得面目全非。他势必如我一样完成这样一种蜕变,变得圆滑世故、变得势利心狠。我真想告诉他这种蜕变带给他的将不是快乐,而是痛苦。但我又明白,如果他不经历这样的蜕变,又怎么会适应这复杂多变、残酷无比的人生。索性由他去吧,毕竟大浪淘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大自然的这种规律没有人能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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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是在第三天早上七点多才回来的,一进屋我就看她一身风尘、满是疲惫的样子。我问她:“这两天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连电话也不往家里打一个,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夏雨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换洗衣物。我看她这样的态度,不禁有些恼怒,我说:“我跟你说话呢,难道你没听到么?你是不是又和别人鬼混去了啊!”一句话,让夏雨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她眼望着我,平静的说:“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我惊讶的问:“什么?你说什么,谁死了?”夏雨说:“海涛死了,是癌症,有几年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得了这个病,我也不会跟他的,他毕竟那么真心的追求了我好多年,我同情他。可我和你离婚后,他却不肯娶我,我知道他是怕拖累我……”夏雨说着,眼泪竟当着我的面哗哗流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对这个叫海涛的男人一点都恨不起来了。我觉得如果说因为他给我戴了绿帽子,而导致上天对他施行了惩罚,那么这惩罚的手段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而我只是诅咒他折个胳膊或断个腿,也没想让他死啊。我又想起了前两天从同事口中听到的一个消息,说原来工商局的副局长秦志东,也就是骂我生孩子没屁眼的那个冤家对头,竟然出了车祸,成了一个植物人。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报应?如果是报应的话,那么我呢?我不是也曾经给很多人扣过绿帽子,不是也在生活工作中得罪过很多人么?那么我的报应会什么时候到来呢?它又会以怎样的方式让我来承担所欠下的情债和罪责,从而在无尽的痛苦中结束这残存的生命呢?我不禁想起了电影《天下无贼》中傻根儿的一句话:“迟早要还的!”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