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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被女人玩弄       ★★★★★
被女人玩弄
作者:断肠的人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2-21 19:37:05


   
[56]

  李健说话倒算数,回到单位之后,迅速的给我开了75,000元的单子,让我到财会室取钱。我说:“用不了这么多吧,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就行了,同事们该有意见了。”李健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公司有规定,能为公司做成业务就有提成,况且这钱也是你凭自己能力挣的,你的辛苦我是知道的。”听李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似乎这钱也该我拿,因为为了这笔业务,我不但出卖了肉体,还挨了一耳光,被咬了一口,我容易么?我拿着单子一边往财会室走,一边心里暗自高兴,终于能还王明三万元钱了。

    到了财会室,我将单子交给张姐,并且明确告诉她入帐的时候做成业务提成。张姐看到数额如此之大不禁露出了怀疑和惊讶的神情,我知道类似的提成数额在公司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但张姐的狐疑眼神却实在让我有些受不了,就好像在对我说:“你不是在贪污公款、做猫腻吧?”我觉得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就说:“我和大连的客户签了300多万的合同,照理应该给我10万提成的,我这还少要了呢。”张姐说:“吆,你可真能干,什么时候帮姐姐也赚点提成啊?”她嗲声嗲气的声音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心想什么他妈玩意儿,专门往钱权上盯,一个女人要是爱上这两样可真是没好了。我听同事们说,直到今天她还依旧和老陈私下里经常约会呢,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这么风骚她丈夫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但转念一想,当初夏雨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我不是也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么?这么一想心情忽然就不好起来,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无比恶心。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钱数都没数,放进包里转身就走了。

    回到李健办公室,我一屁股坐下,点着一支烟抽着。李健问我:“钱领到了?”我说:“嗯!”“那你为什么气呼呼地?”李健继续问道。我说:“财会室的张姐啊,还以为这钱是我个人贪污捞油水呢,看我的眼神真我受不了。”李健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态度坚决的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她的做派根本就不适合在财会室工作,跟个妖精似的,赶明儿把她调到生产一线干活去。”我说:“那不好吧,她可是咱们前任陈总的情妇。”李健说:“要不是陈总的情妇还好点,我最生气的就是这个。我就不明白老陈看上她什么了,跟个公共汽车似的,谁上都行。”李健一句话把我给说乐了,我笑着说:“怎么,她不会连你都勾引了吧?”李健没有正面回答我,却盯着我反问道:“你猜猜看?”我好奇的问道:“那你也把她给上了?”李健听我这么一说,把手一挥,大咧咧的说道:“操,你这不止是侮辱我的人格呢,连我的鸡巴都侮辱了。”

  李健要整顿机关作风,调整内部人员的决心已下,由于我分管公司的人力资源工作,当然要全力配合。我们首先完善和健全了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包括岗位责任制、目标责任制、四防安全制度、值班值宿制度等,同时还特别规定了机关干部十不准,具体包括不准在工作期间上网聊天、打游戏;不准各科室随便乱窜拉家常;不准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等等。公司还提出了“燃希望之火,建绿色企业”的口号,要求全体员工从自我做起,刻苦学习,努力工作,内强素质,外塑形象,打造优秀的企业文化,以人力资源的再开发推动企业的二次腾飞。之后,公司又对机关干部做了适当调整,在我的建议下,办公室正式启用年轻有为的梁新做主任,张姐被调到生产二车间当质检员,其它几个科室的人员也有相应变动。

  果然,整顿之后的机关作风大为转变,原来的作风涣散、工作不力的情况基本被杜绝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干事、尽职尽责,完全按照目标责任书上明确的工作任务努力工作着。

  在这期间,我抽空去了一趟农行,我找到同学王明,将那三万元钱还给了他。还钱的时候我还故意将皮包外露,让他看到里面剩下的厚厚一沓子的人民币。王明见我果然说话算话,准时还钱。嘴里客气的说:“老同学,上次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周转不开,要不今后你再用钱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说:“不用了,要不是别人欠我的那几十万没到位,我也不会求到你老哥的头上,这次是表示感谢了啊。”

  出了农行的门,我心想:“人这玩意啊,可真是他妈的有意思,身处社会和商海没几年,我就学得如此势利、虚伪,照这样发展下去,到我50岁的时候,指不定会变成什么逼样呢!”

  [57]

  星期五中午,我和李健还有钱爱民正在陪市委宣传部和电视台的几个领导吃饭,这次市里因为我们企业改制搞的不错,加之企业也发展得有声有色,要把我们公司作为典型进行宣传。这时,陈想的电话打来:“我在你家楼下,你能出来见见我么?”我略一思索,心想反正有李健和钱爱民在,也不差我一个,就说:“行,那你等我一会儿吧。”撂下电话,还没等我开口,李健就说:“有事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和爱民陪着呢!”我看了李健一眼,心想什么事情都逃不过这厮的眼睛。然后,向几个客人敬了一杯酒就匆匆离席。

  我开车刚回到自家楼下,就见陈想背着书包从角落跑出来。我从车里下来,陈想一把将我抱住,哭着说:“我都快想死你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宝贝你别哭,我们上楼吧,让邻居看见不好。”

  进到屋里,陈想疯狂的搂住我,仿佛几辈子没见似的与我接吻爱抚,直至最后发展为激烈的造爱……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们躺在床上,互相抚摸着彼此的脸。我发现几周没见,陈想消瘦了很多。
    陈想问我:“你想我么?”
    我点点头。
    陈想说:“我也想你。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说完之后,陈想从床上爬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大口袋,打开一看,里面露出好多美丽的用彩纸折叠的幸运星。陈想说:“我每天想你的时候,就不停的为你叠幸运星,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运气都带给你。”
    我望着那数也数不过来的小星星,心里忽然就充满了无限的感动。我知道折叠这个小东西不仅要花费陈想大量的时间,而且表明她的心里的确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我。忍不住一把将陈想搂在怀里,怀中陈想说:“虚名,你娶我吧,我不读书了,专心致志的做你的妻子、你的女人,侍侯你一辈子。”
    我听陈想这样说,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夏雨和丫丫的形象。我说:“宝贝,你别傻了,那不现实的。你还年青,你有自己美好的未来,况且你所做的任何选择都要考虑父母的感受,毕竟他们养了你这么大,多不容易啊。”
    怀中陈想任性的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开……”

  和陈想在一起黏糊了一个下午,她终于在大约下午四点的时候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陈想说:“爸妈不知道我下午没课,明天周末,我应该这个时间回家的,免得父母起疑心。”陈想和我做了最后一次拥抱,正要离开,忽然防盗门被打开了,夏雨和丫丫赫然出现在门口。大家众目相对,都被惊呆了,场面尴尬的很,一时都立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我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先是被陈想的父母抓了个正着,这次又被老婆孩子给堵到了,幸亏我和陈想刚刚已经打扫完了战场,否则可真是他妈地难堪。

    正在我们三个大人不知怎么打开这尴尬局面的时候,丫丫说话了:“阿姨好!”原来丫丫还记得陈想。记得上次回老家时,我让她叫陈想妈妈她死活不叫,却自顾自的叫起了阿姨,没想到这孩子记性倒蛮好。陈想听丫丫这么一说,低下头摸了摸丫丫的小脸蛋,嘴上说:“丫丫好!丫丫真乖。”然后陈想转过头对我说:“没事那我回去了啊!”说完后又看了夏雨一眼,便低着头走了。

  夏雨面对这个陈想的时候,始终态度从容、不愠不火,我很纳闷她在哪里修来的这么大度量,想当初刚结婚那会儿,我因为陪弟媳妇刘凤买了一次衣服,她都又吵又闹的,而现如今难道她是因为我们已经离婚,加之她自己也曾被我捉奸在床,觉得理亏气短才如此消停吧。但我又觉得不对,作为女人,见到自己的情敌,即便是不打骂到一起,起码也应该怒目相视吧,可夏雨和陈想却没有,她们始终态度平静得很,我真是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雨看到我一个人在那发呆,禁不住问我:“没耽误你的好事吧?”
    我赶紧回答说:“哪能呢!她是陈总的女儿,来替她爸爸办点事情。”
    夏雨诡异的笑了。然后说道:“周末了,我考虑到你应该有时间,我想和你一起陪孩子过个周末,孩子太需要父爱母爱了。”
    我没有说话,转身看看丫丫,没想到她正拿着陈想送我的幸运星好奇的在玩着。夏雨走过去,一把抢过来说:“丫丫别动爸爸的东西,来妈妈帮你玩滑梯。”然后,夏雨拿着那幸运星转身认真的对我说:“你看人家姑娘对你多有心,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
    我闻听此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有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顾作轻松的笑,但我知道,那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58]

  夏雨钻进厨房做饭去了,我正陪着丫丫疯得起劲,忽然手机响起,是陈想打来的,然后我向厨房望了望,夏雨似乎没有在意,便小心的按了接听键。“虚名,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对我说实话。”陈想在电话里十分严肃认真的说。“你问吧!”我不禁被陈想也弄得紧张起来。“你和夏雨是不是又重新和好了?”我对着话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没有复婚,还在分居,但最近确实经常联系。”说完之后,我居然又十分神经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电话那边陈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好了,我没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夏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丫丫显然对能和父母在一起吃饭高兴万分,一会跑到我的怀里撒会儿娇,一会儿又跑到夏雨那儿让夏雨喂一口饭。丫丫咯咯的笑声清脆响亮,屋子里四处洋溢着温馨的氛围,这不禁给了我一种假象,让我觉得我和夏雨没有离婚,我们还是恩爱的夫妻,还是曾经那个其乐融融、幸福甜蜜的三口之家。

  正当我沉浸在这样一种幸福中尽情陶醉时,可恶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一看显示的居然是老陈的号码。我心想坏了,别不是我和陈想幽会的事情又被他知道了吧,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心想我怎么这么背啊,别人偷情都风调雨顺的,我和陈想这才在一起多长时间啊,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闹心事。本来是不打算接听这电话的,但丫丫在身边一个劲儿的喊:“爸爸,电话!爸爸,电话!”夏雨在旁边低着头吃饭,故意装出那种没在意的样子。我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爱咋地咋地吧,索性按了接听键。话筒里,老陈浑厚的声音传来:“虚名你在哪里呢?”我说:“在……在家呢啊!”老陈问:“方便说话么?”我看了看夏雨,然后起身向另一个房间走去,边走边说:“方……方便,你……你说吧!”这时,我觉得我的神情是无比的紧张,好像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老陈说:“我有件事情想求你,怎么说呢,咳——”老陈在电话那边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听他的语气不象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而且似乎旁边还有女人在小声的对他嘀咕着什么,我不禁越发狐疑起来,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说:“陈总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老陈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我说:“是这样的,关于张菲菲的工作你能不能帮忙调整一下,只要不在车间,哪怕相对体面一些也好。”我一听马上明白了,原来他不是向我问罪的,他现在正和情妇在一起,那么他身边的那女人应该就是张姐了。我的心里不禁有了底,索性放心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故意当着夏雨的面大声的说:“你放心吧陈总,既然你说话了,这事包在我身上。”陈总说:“那太感谢你了啊,老实说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求你办这事。”我说:“你也太客气了陈总,咱俩谁跟谁啊?”

    撂下电话,我有些后悔说那句“咱俩谁跟谁啊”。是啊,我上了人家女儿,要论起来他应该是我老丈人了,老陈要是肚量小,没准得怪我得便宜卖乖呢。同时,我不禁又为人生的变数慨叹起来:是啊,我们都是平凡人,都在情爱和欲望的旋涡里挣扎着,我、陈想、夏雨、老陈、张姐还有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你我他,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我们都不可避免的拥有着人性的弱点,我们每个人都想活得完美却时时刻刻都在留下缺陷。我长吁了一口气,理直气壮的对夏雨说:“这不,老陈求我办事呢,下午他女儿也是为这事来的。”谁知夏雨连头都没抬,好像没听见的样子。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我就对李健说了老陈给我打电话的事情,并且强调说以前老陈对我不薄,这个脸得一定帮我圆上。李健听我这么一说,挥手说道:“你看着办吧,只要别再把她整回财会室就行,财会室我总去,我一看她就特烦。”后来,按照李健的意思,我把张姐调进了微机室。张姐对于我这样的安排感到万分满意,一方面她又能重新回到机关了,再也不用在车间听着机器的轰鸣,遭受灰尘的袭扰了;另一方面,微机室的工作相对清闲,有两个20多岁小姑娘的打字水平都相当高,根本就不用她干什么活。

  [59]

  一段时间以来,夏雨和我的联系更紧密了,她总是借口孩子需要父爱母爱为理由和我在一起,我们三口之家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日子,夏雨和丫丫的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倒是陈想渐渐和我联系少了,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来。这时候,倒是弟弟突然来电话,说母亲想我了,要我回家看看。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的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老太太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我真担心她会禁受不住这个打击。其实,到现在为止,母亲已经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始终惦记着母亲的身体和情绪,有了父亲突然去世的经验教训,作为儿子,我真害怕在母亲身上同样留下任何弥补不了的遗憾。所以,在接到电话的当天,我就驱车回家了一趟。没想到母亲一见到我就抽泣起来,一边念叨着怎样思念父亲,一边唠叨着和弟媳妇刘凤相处不来,很看不惯她和弟弟的行为,总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勤快,农村的备耕生产、赶猪上圈等事情都要落在别人家的后面,不如爸爸在世时处理得明白。我一边安慰母亲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边告诉弟弟要尽量照顾母亲的情绪,不要惹老人家生气。弟弟却向我解释道:“哥,其实你不知道,妈妈最近动不动就发脾气,瞅什么都不顺眼,其实我和刘凤做得都够好了,她却总要按照爸爸的标准来要求我们,你说我们现在的年轻人能和他们那一代人一样么?”我听弟弟这么一说,心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就说道:“算了,我过几天就把妈妈接回城里住,换个环境妈的心情可能也会好些。”

  回到家里,我把情况简单和夏雨说了一遍,夏雨高兴的说:“好啊,正好让妈妈帮我们带丫丫,顺便也让她老人家脱离农村,来城里享享清福。”然后,转天夏雨就把母亲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并重新置换了很多日常用品。
    接母亲来城里的那天,是我和夏雨同去的。本来母亲大包小包的收拾了很多破烂东西,但都被夏雨给拦下了,夏雨说:“妈,家里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带这些东西也没地方放的。”最后,母亲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爸爸的一些照片。临走前村里来送行的人有很多,弟弟和弟媳刘凤一个劲儿的叮嘱母亲说:“妈,您要是在城里呆不惯,就随时回来住。”母亲看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房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那恋恋不舍的样子让在场所有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幸好母亲在城里住的还算习惯,除了有丫丫陪她解闷之外,夏雨也时刻都在母亲身边转,看着她们一老一少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很坦然。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一种认识和感悟:原来夏雨和我之间不是一种简单的婚姻存续关系。换句话说,我们是不是夫妻并不仅仅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更涉及到孩子的抚养,老人的赡养等诸多问题。而当初我狠心和夏雨离婚时,根本就对这些问题认识得不够深刻,看来我还真得静下心来,对这些问题再重新做一下深入的思考和梳理。

  其实在这之前,我始终认为关于婆媳关系问题,可以列为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关系之一。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夏雨会是一个合格的儿媳妇,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夏雨对我的母亲根本没有感情可言,也不亲近,每次我主张回老家看看,她都显得很被动。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她和母亲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过是因为有我的存在,才让她们走的近了。
    我是个孝子,在结婚之前就曾对夏雨直言,必须和母亲融洽相处,否则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而且,每当她要我回答那无聊的“母亲和妻子掉河先救哪一个”的问题时,我都斩钉截铁的说:“救我妈!因为妻子没了可以再换,妈这辈子只能有一个。而且做母亲的生养自己这么大,多不容易啊。”当然,一般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是嬉皮笑脸的表情,让夏雨判断不出真假来。夏雨知道我孝顺,所以那时每每都尽量在我母亲面前装出乖巧的样子,但是我能看出那乖巧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不过我没有对她更多的要求和责备,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感情得慢慢的培养,了解也应该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最主要的是我对母亲放心,因为我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宽容、最勤劳的女人,她会逐渐以自己的行为感动夏雨。老实说曾经的夏雨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有时刁蛮任性的厉害,而且因为文化底子薄,说话也直言快语,好得罪人。幸好,那时我们不和母亲同住,否则我真担心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不会很好。刚结婚那两年,我们一般一个月回一次家,而且只小住两天就走。这期间夏雨只是兴奋的游山玩水,她对农村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充满了好奇。一会乐颠颠的去果园摘果子吃,一会又去鱼塘看鱼儿戏水,跟神仙似的。而我母亲则忙里忙外的为我们张罗饭菜。有两次我实在忍不住了,提醒夏雨去帮母亲做饭去,她却振振有辞的回答说:“婆婆不让我帮忙,只要我歇着,而且我也不会用灶坑烧火炒菜。”

  我老家在父母的多年经营下,产业很大,光房产就两处,而且开了商店、豆腐坊、养鱼塘、瓜果园、还有近30亩的农田,基本上都是由我父母经营着,老人们的辛苦不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的。夏雨不知道这些所得是需要付出巨大劳动的,为了让她切实感受一下生活的疾苦,记得有一次我亲自带着她去田地里扒苞米,刚开始时她还兴致勃勃,觉得好玩,到后来累的不行,居然躺在苞米杆堆上睡着了,看着她睡得那香甜的样子,我不禁无奈的摇头叹息:“贪吃贪睡不干活,此娘们儿不可教也!”她醒来却伸着懒腰说:“长这么大小从来没睡过这么香的觉,在空旷的野地里,头顶上是蓝天、白云、暖暖的太阳,真舒服啊!”后来,随着对我家庭状况的逐步了解,终于听到夏雨不时的在我耳边念叨:“其实婆婆每天忙里忙外也怪不容易的。”

  [60]

  夏雨和母亲的关系出现实质性进展是在她生孩子时,那时丈母娘老早就透露出自己腰疼腿疼屁股疼的,怕侍侯不了月子,意思是要我母亲承担这个重任。其实,不用她说,母亲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孩子用的尿垫子、小棉袄都缝制好了。而且,夏雨提前一个月就住到了老家,由母亲亲自照顾着,每天调着样给她做好吃的,恰好那些日子还正赶上我在外地培训,所以真正将她们婆媳之间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老实说第一次让她们直接面对面的朝夕相处,我心里还真是没底,生怕她们闹什么矛盾。一个月转眼过去,预产期已过也不见夏雨有生的迹象,母亲急得满嘴起泡。后来终于等到我回家,带夏雨去医院做了剖腹产。孩子顺利降生后,母亲高兴的抱着孩子又亲又啃。夏雨住院的八天,完全是母亲没黑没白的陪伴在她身边。夏雨吃不下什么东西,母亲就跑到老远的地方为她买粥喝;夏雨上厕所不方便,母亲就为她端屎端尿;房间太热,母亲就用湿毛巾为夏雨搽洗身子……老实说母亲自己的身体并不好,患有心肌供血不足等病,尤其需要充足的睡眠,但是在病房里根本就没法休息好,有时夏雨实在不忍心,就将身边腾出半个床位来,让母亲躺在上面小睡一会,母亲就谦让着不睡。这样的婆媳关系,让同病房的其他患者羡慕不已,都说夏雨和母亲相处的比亲娘俩都亲。这八天,是母亲这一生中离开家最长的八天,母亲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有时候母亲忙完了夏雨和孩子,就一个人在那呆呆的想事情,夏雨看在眼里,知道母亲是在惦记着家里,就安慰说:“妈,别担心家里,不是打电话了么,说都好着呢!”母亲就笑着说:“没,没想家,在想你和孩子呢!”这之后,夏雨和母亲是真正的好上了,她们之间的互相关心和谅解溢于言表。老家过年杀猪,夏雨不回去母亲坚决不让杀。夏雨也是,每次回家一定为母亲买些衣服或者礼物。这一切我不禁看在了眼里,更乐在了心上。也是从那时起,我才逐渐改变了对婆媳关系的看法,我认为,在婆媳关系上做儿子和丈夫的自己,作用至关重要,母亲和妻子都爱你,利益的根本出发点是一致的,只要你利用你的聪明,从中巧妙的斡旋,就一定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终于安顿好了母亲,也算了却了我的一块心病。一段时间以来,我的生活又恢复了难得的快乐和平静,家里有了老人和孩子,更加充满了温馨祥和的气氛。每天下班后,我都更加愿意回到自己的家里,因为这时夏雨一定为我们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丫丫肯定在缠着奶奶在讲那个永远也听不烦的《大灰狼与小白兔的故事》,我会香香的吃过晚饭,然后很享受的看看电视,或者陪丫丫大吵大闹的疯一会儿……而这所有的一切,让我深切感受到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对我究竟有多重要。

  又一个礼拜过去了,依然没有陈想的消息,我不知道她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几次我想主动给她打个电话,但想来想去我还是忍住了。自从被老陈夫妇堵在屋里之后,我很少主动给陈想打电话,因为我发过毒誓,答应过老陈不再和陈想纠缠。另外我觉得太主动了会让陈想陷得更深,从而断了回头路。我承认此刻我的骨子里充满了自私的想法,一方面我想长久的得到陈想的爱情;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抛弃现在拥有的家庭的幸福与和谐,这让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自责。

  夏雨的表妹夏楠和夏雪看我和夏雨有重归于好的迹象,非要我请她们去新开业的骨头火锅店搓一顿以示庆祝。我想想小姨子们一直以来待我都不薄,在过去我和夏雨经历的几次婚姻危机中,她们都真心实意的帮忙撮合。而且即便是我和夏雨离婚后,她们还不止一次的规劝我们重归于好,这让我总觉得好像欠了她们什么似的,是该好好的犒劳她们一下。于是,我选择了周末工作不忙的时候将她们约到了家里,打了几圈麻将之后,准备出去吃饭。

    正当我们出了家门,刚要上车时,我忽然看到陈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丫头勇敢的拦住我们的去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虚名,今天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说是选择我还是选择她?”陈想边说边指着夏雨。她的突然举动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我没想到陈想会勇敢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她居然会选择这样直接的方式来将我的军。我正考虑着该怎样应付这尴尬的局面,这时意外出现了,只见夏楠和夏雪张牙舞爪的向陈想扑去,瞬间三个女人就抓到了一起。当我反应过来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赶紧快速的一把将陈想揽在怀里,很好的保护起来,可我仍感觉到陈想的头发和脸被两个泼辣的女人给抓伤了。旁边夏楠和夏雪还要往前冲,却被夏雨哭喊着拽住,最后直到夏雨号啕大哭着坐到地上苦苦哀求夏楠和夏雪时,她们才停止了要继续殴打陈想的行动,但嘴里却不停的大骂着什么“小骚逼,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污言秽语。

    这时,旁边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很快就围了一大圈人,女人的叫骂声、哭声混成一片,场面极其混乱。我见机赶紧对陈想说:“你快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谁知陈想却巍然站在那里,面无惧色的说:“我不,今天我就是要你给我个肯定的答复!”老实说我没想到陈想会是一个如此敢爱敢恨的女人,一方面我为她的勇敢和重情而感动,另一方面我也为自己在处理这样事情上的优柔不决而惭愧。这样想着,索性一把将陈想抱进车里,一溜烟的将车开走了。

  在车上,我和陈想都没有说话。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不知道我和陈想将去哪里,究竟哪里才是我们要走的路,我的心里充满了困惑与迷茫,我觉得此刻的自己正在面临着一次艰难的选择,而这样的选择势必会影响自己今后的一生。

    我不知不觉的放慢了车速,这时车窗外忽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的刹是好看。旁边陈想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抓乱的头发,表情竟是出奇的平静。我将车子最后停在了郊外一段偏僻的山路上,点着了一支烟,静静的吸了起来,同时脑海里开始在烦乱的思考着往下该怎么处理眼前这棘手的问题。

    陈想看我如此沉默的样子,不禁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幽幽的问:“亲爱的,刚才我让你难堪了吧?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冲动啊?”
    我没有回答她,掐灭了烟,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人。我发现她的左颊处明显留下了一道抓痕,还红肿着。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心疼的问:“痛么?”
    谁知陈想摇了摇头说:“不!为了你痛也不痛。”
    我知道陈想的回答其实是一语双关的意思。我说:“你这是何必呢,我虚名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义无返顾,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啊?”
    陈想说:“你不懂的,你根本就不懂女孩子对爱是怎样的看重。虚名,你就是我的梦你知道么?”
    听陈想这样说,我似懂非懂。
    陈想又接着问我:“虚名,你爱我么?你是真的爱我么?”
    我点了点头,坚定的说:“想想,我真的爱你,打心眼往外的爱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有我的孩子,有我的责任;你也有你的父母,有你美好的前途,我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自私的和你在一起生活……”
    陈想听我这样说,忽然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说道:“虚名你什么也不用再说了,只要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然后,陈想躺倒在了我的怀里,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我看到她的眼角处,两颗豆大的泪珠滚涌而出……我将陈想紧紧的拥抱着,我们置身于漫天飞雪的世界里,仿佛进入了一个美丽的童话王国。

  和陈想在一起呆到很晚,我才把她送回去。分开前,陈想和我作了长时间的拥抱,她那用力的样子明显的让我感觉到,她似乎很害怕将我失去。而我也回应着将她搂得更紧,我心里很明白如果怀中的女人我真的失去,我肯定会后悔。

  我回到家里,全家人都已熟睡,只有卧室的墙壁灯还在闪闪的亮着。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母亲和丫丫的房间,看到丫丫正搂着奶奶的脖子睡得万般香甜,那胖嘟嘟的小样儿可爱至极。我将门轻轻关上,然后又小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夏雨似乎也已经睡熟。我脱掉衣服刚要躺下,旁边夏雨突然说:“中午的事情真对不起,我没想到夏楠她们会动手。”
    我看了夏雨一眼,发现她的态度竟是无比真诚。我说:“没有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我不好。”

    说完之后,我还真在心里认真检讨了一下自己,认为也的确是自己不好,如果没有我的到处留情,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其实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这时夏雨又问道:“她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要不我看最近咱们就不要在一起了,免得人家女孩子伤心。”听夏雨这样一说,我赶紧补充道:“我都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别瞎想了,很晚了快睡吧。”说完之后,我装作很疲惫的样子,翻了个身,然后背对着夏雨闭上了眼睛。但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儿出现陈想可爱的音容笑貌;一会儿又出现了母亲、夏雨、丫丫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整个晚上,我都无法从这样的思维中摆脱出来,几乎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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