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裸欲 |
| 作者:王彦铼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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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2-19 18:18: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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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春节刚过,虽然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但对于冰城哈尔滨来说,仍然是春寒料峭。人们走在街上,仍然可以感受到丝丝寒意,仍然可以看到冬天的积雪和路 面将要融化的冰。
从三岔河来的祥子和本村的一些村民站在站前的一个煤场子前拿着板锹在等活,祥子这是第一次出来打工,他有一个不良嗜好,那就是赌博,正月的几场赌博,让他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土地都输出去了,最后自己的老婆铃子和他大吵了一架,他便和同村的村民到哈尔滨来了。哈尔滨的天气的确很冷,由于没有活,祥子拿着板锹在门口走来走去,时而和村民们说几句笑话。这时一位穿着入时的女人来了,要买煤,祥子忙上前搭话,女人被祥子的几句话说笑了,最后让祥子找个车,将煤送到自己的家去。祥子的嘴很甜,一口一个大姐,最后女人完全信住他了,告诉祥子具体的位置,自己先走了。
祥子高兴地装完煤,和雇用的煤车向女人指定的位置走去,到了女人家,强子又将煤卸到了院子里,然后进屋取钱,买煤的女人正在和几个人打麻将,祥子看到麻将真的有些手痒,这时他发现女人要将手里的一张有用的牌打出去,他忙说了句:“大姐,二万不能打”。祥子伸手在女人前指点了几下,女人笑了,果然按祥子的做法,女人和了,祥子站在女人的身后整整看了一个上午,在他的指点下,女人上午赢了不少的钱,最后她拿出一百元给祥子,祥子只收了三十元的工钱,其他的没有要,他拿着这第一天赚的工钱,高兴地回到了煤场。总的算来这一天还算顺利的,有好多村民这一天都没活计。
傍晚时分,强子出去到附近的食堂吃饭,刚出门,听见背后有人喊他,他回头一看,正是白天买煤的那个女人,原来女人玩了一天也出来吃饭,今天她很高兴,赢了几千元,对祥子自然很是感谢,没有祥子的指点,今天就又输了,女人执意要请祥子一起吃饭,祥子看人家是诚心相邀,恭敬不如从命,他们来到了一个中餐馆,女人很高兴,要了几个上等的好菜,还要了一瓶好酒和祥子喝了起来。祥子将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了女人。女人听后笑了,也将自己的情况讲给了祥子。女人姓李,叫李红红,说来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其父就她这一个女儿,父亲靠自己的辛劳赚了不少的钱,但父亲一直对红红的婚姻不满,当时自己愿意,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在自己儿子四岁时,酒后杀人,进了监狱,父亲也在那一年,病重走了。现在的红红就靠父亲留下的几间门市房的出租生活,生活还是不错的,租金每年都十来万,每天就是靠麻将打发时光。二人谈得很开心,自然也喝了不少的酒,似乎有许多共同的语言。 饭后,祥子回到了宿舍,祥子站在窗前,看到窗外的多彩霓虹,大街上的车水马龙,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祥子感觉城市的生活真美!
自此,红红家的活计都让祥子给包了,他成了人家的常客。红红的家的确很富有,一个漂亮的小二楼,就她一个人住着,儿子在私立学校读书,每年就假期能回来住几天。祥子每次来干活,红红都要多给他些钱。
祥子的老婆铃子,打电话给祥子让他寄钱回来,自己要和姐夫他们到内蒙包地种花生,祥子说没有赚那么多钱,铃子在电话里大骂祥子,窝囊没用的老爷们,今年秋后就离婚,祥子生气地挂断了自己的电话。春耕已越来越近了,最后铃子的姐夫搭话给铃子筹集了二万元,他们一起到内蒙去了。祥子的儿子也辍学去了内蒙,和母亲一起种地。 内蒙的风沙很大,他们来到扎鲁的一个地方,找一个背风的地开始搭建帐篷,在这还真有些不习惯,每天回来自己的身上,头上,脸上都是沙子,吃饭时嚼口饭连嘴里都是沙子。和煦的春风渐渐吹绿了路边的小草,一场及时的春雨,平息了肆虐的黄沙,田野滋润了,山川朗润了,铃子他们借住这场贵如油的春雨开始了新一年的耕种,由于承包的土地太多,耕种又要把握好土地的墒情,所以大家晚上都不休息,打开车灯,夜里仍然耕种。一个月后,小苗从地里出来了,长势盎然,生机喜人。
春末夏初,耕种已基本结束了,铃子的姐姐,要回老家了,家里还有点地,担心儿子耕种不好。铃子的姐姐走后,每天铃子的姐夫就到铃子这来吃饭,姐夫是个勤快的人,每天除了干活很少言语。天有不测风云,铃子的儿子从山上回来,忽然腹痛难忍。铃子急哭了,跑到山上去找姐夫,姐夫跑回来,忙开四轮车向附近的镇医院走去。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急性阑尾炎,需要动手术。但需要交纳手术费,姐夫给垫付了。手术很顺利,铃子给祥子打电话,说儿子手术了,让祥子寄钱来。祥子支吾着说没钱。
骄阳似火的七月,也是一个多雨的月份,这一天,祥子接了份活,回来正赶上了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场雨水,祥子感冒了,雨后,红红来找祥子,让他干点活,进屋后,看到祥子躺在床上,已高烧得直哆嗦,红红忙打车将祥子送到了医院,祥子烧得厉害,嘴里念着自己儿子的名字,说自己对不住儿子,自己赚的钱都还赌债了,今后要戒赌,不能再赌了。祥子有些晕了,她抓住红红的手哭了,说自己不是好男人。打完针,祥子醒过来了,看到红红在自己身边,一滴热泪流了出来,对红红说:“谢谢你!红姐”。
红红将祥子带回自己的家,祥子还有些昏沉,喝了几口红红做的鸡汤,便又倒在床上睡着了,睡意朦胧中,祥子感觉身边有一种女人的温柔香,同时又感觉女人在紧紧地抱着他,那温热的体温,他感觉是自己的老婆铃子的,朦胧中,祥子紧紧地抱着身边的女人,用嘴吻着女人的额,女人的脸,女人的唇,女人的胸,女人的……祥子紧紧地抱着女人,女人紧紧地抱着祥子,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地滚来滚去,祥子又感觉女人不是铃子,铃子对自己没这么温柔过,每次只是速战速决,完事推开自己倒头便睡,而现在的女人却一直紧紧地抱着自己。祥子也紧紧地抱着女人,抱着这份温柔,酣然入梦。
第二天,祥子睁开眼,发现自己和红红紧紧地抱在一起,红红哭了,对祥子说:“你是个好人,这事都是我自愿的”。祥子看着红红,又一次抱紧了她,自此祥子住进了红红家,除了干点家务活,每天就是陪着红红逛街,打麻将。日子很休闲。
铃子的儿子渐渐好了,也出院了,铃子对姐夫很是感激,姐姐没有回来,自然每天都要让姐夫到这吃饭,久而久之,同来种地的其他村民便有了闲话,对此铃子并不在意,她认为姐夫是个好男人,比起狼心狗肺的祥子强多了,想来姐夫也是个苦命的人,姐姐婚后不久便得了一种精神病,发作起来吵吵闹闹,东跑西颠,每到这个时候,姐夫总要跟在其后,这个时候姐姐总是又打又骂,但姐夫总是寡言沉默,包揽了地里的所有活计。
今年的秋天雨水很多,花生长势良好,丰收在即。这一夜,狂风大作,天不做美,下起了暴风雨,铃子的帐篷被风雨掀了起来,她急忙跑来找姐夫,姐夫忙披起衣服,跟着铃子来到帐篷前,风雨很大,姐夫找来绳子,跳到帐篷上面,将掀起的篷布用绳子绑好。雨仍然在下着,帐篷修好了,姐夫回到了自己的屋。浑身上下已被雨淋透了,他换下衣服,用水将身体上下冲洗了一遍,一阵风吹灭了蜡烛,这时他感觉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地抱住自己,手顺着胸部缓缓向下滑去,向下滑去……他知道这是铃子,他也知道铃子一直喜欢自己,如果自己不是她的亲姐夫,那可能……铃子紧紧地抱着姐夫,用温热的唇吻着他的双肩,脊背……姐夫转过身来,也紧紧地抱着铃子,他感觉铃子和自己一样,也什么都没穿。外面的雨很大,虽然秋意很凉,但两个人却感觉到股股暖流在彼此的身体中涌动。
(下)
整个秋天,对于铃子他们来说,是个收获的秋天。 秋高气爽的日子,大家在地里忙碌着,看到丰收的硕果,自然有一种激动的心情,大家干劲十足,情绪高涨。半个月的忙碌大家准备要启程回老家了,铃子的姐姐也来帮着来收拾秋了,风言风语中她也听到些铃子和自己男人的事情。自然她对自己的丈夫比较留意,同时对自己的妹妹也开始注意了。
整个秋天,祥子并没有回来帮助家里干活,每天仍和红红混在麻将馆里,他除了给红红买烟,端茶倒水之外,就是坐在红红的身后,看她打牌。日子过得很惬意。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村的民工回家后将祥子的情况告诉了铃子,铃子他们也是从内蒙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后,铃子先是大哭,然后是大骂,骂祥子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并决定要去找祥子说理。
这一天,铃子卖了十包花生,领着儿子踏上了去哈尔滨的旅途。按照村里人的指点,铃子找到了祥子的住处,铃子按了门铃,一个女人出来开了门,铃子说自己是祥子的妹妹,开门的女人是红红,红红很热情,说祥子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红红开始张罗饭菜,这时门开了,祥子回来了,祥子看到铃子惊呆了,儿子看到祥子喊了声“爸爸”扑到祥子的怀里,祥子搂过儿子,不知不觉眼睛湿润了。红红从厨房里出来了,祥子向她介绍这是自己的儿子,那位就是铃子,红红很平静。铃子一把揪住祥子的衣领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并开始大骂祥子狼心狗肺,骂完又是一阵嚎啕大哭,说要和祥子离婚,祥子答应了,铃子对祥子还索要二万元,将来给儿子娶媳妇。祥子沉默了,这时红红进里屋,拿出二万元甩给了铃子,对铃子说:“二万元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祥子了”。铃子哭着收起钱,拽着儿子走了。祥子看着儿子的背影坐在那哭了。
铃子带着心中那种说不出来的酸涩回来了,到镇上天已经黑了,离家还有五里的土路,由于没车了,只好和儿子走回去,走到半路,铃子发现有一辆四轮车开过来,走近才看清原来是自己的姐夫来接他们了,铃子看到姐夫,伤心的泪水一行行地流了下来。 车子开到屯子东头,儿子跳下车到奶奶家去了,姐夫将车一直开到铃子家。到家后,铃子一头扑到姐夫的怀里哭了起来,骂自己命苦,骂丈夫狼心狗肺,姐夫摸着铃子的头,让她冷静冷静,注意身体。铃子紧紧地抱住姐夫哭个不停,看到伤心的铃子,姐夫也紧紧地抱着她,用手摸着她的长发,铃子顺手熄了灯,抱着姐夫倒在床上。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灯被打开了,铃子来不及穿好衣服,忙用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她发现是自己的姐姐,姐姐没说什么,走上前打了铃子一记响亮的耳光,铃子捂着脸哭了,姐姐转身走了,姐夫也跟了出去。自此,铃子很少到姐姐家去了,姐夫,姐姐也很少到自己家来,但这件事姐姐没有对任何人讲起。
转眼间春节就要到了,这一年大家都感觉过得很快,红红的儿子放假从学校回来了,他对祥子总是横眉立目,很不友好,虽然红红做了很多工作,但都起不到作用。这一天儿子出去了,祥子抱着红红亲热起来,两个人彼此来了阵狂吻,便宽衣解带,倒在床上,祥子吻着红红的眉,红红的脸,红红的唇……他感觉自己真的很爱她,同时红红也感觉祥子也很爱自己,总之两个人在一起很快乐。这时门开了,祥子忙从床上起来,进屋里一伙人,原来是红红丈夫的弟弟,他不容分说,进屋揪住祥子就是一顿毒打,红红哭喊着,但都无济于事,最后祥子被打得遍体鳞伤,这伙人要求祥子滚回老家。 祥子伤得很重,已经昏了过去,红红将他送进了医院,醒来时看到红红拉着自己的手,他不由得哭了起来,红红给他盖了盖被子,劝他不要放在心上。红红对祥子说,自己出去给她买点水果。红红从医院里走出来,刚到路边,一伙小青年围了上来,要抢包,红红背着包向前跑去,几个小青年在后面拼命地追着,一辆摩托车从前面疾驰而来,红红慌了,在她一愣神的刹那,摩托车将她撞了出去,红红落地时后脑撞到了石头上,一滩血淌到了石头上。被路人送到医院后,由于振荡过大,红红再也没有醒过来。祥子得知这个消息,来到红红的尸首旁痛哭涕零。
转眼间春节过去了,又到了一年的耕种时间了,春天的脚步正在一天天地走近,今年铃子打算自己出去种地去,虽然姐夫还让和他们一起出去,但姐姐对自己始终成见很深。这一天,有人带回口信,说在哈尔滨看到祥子了,很狼狈,满脸胡须,站在煤场的门口等活,传话人说,祥子被那个女人赶出来了,铃子听后气愤地说:“活该!自己找的”。祥子的儿子听后哭了,要去找爸爸,让妈妈原谅他,铃子坚决不肯,儿子哭着走了。
祥子的儿子,从奶奶那借了些钱,坐车来到哈尔滨找祥子,儿子见到爸爸后,见祥子很狼狈,腿已经瘸了,胡子好象好久都没有剔过了,衣服比较破烂,见到儿子后,搂过儿子哭了起来,儿子也哭了,他给爸爸擦着眼泪,让爸爸和他一起回去。祥子苦笑着,哭着摇着头,他说自己对不起儿子,对不起自己的家,儿子喊着爸爸大哭起来,祥子颤抖着从兜里拿出五百元交给儿子,让儿子回家好好干活,儿子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好吃的,塞给爸爸,一行行热泪从祥子的脸上淌了下来。儿子说:“爸爸,只想和你在一起”。祥子仍是哭着摇着头。
铃子的儿子回来时,家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向内蒙出发了。出发时,铃子仍和姐姐,姐夫一家在一起耕种,铃子的儿子没有和他们一起来,他和村里的伙伴到城市里去打工了。
春天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是一个美丽的季节,花红了,柳绿了,姹紫嫣红,莺歌燕语,空气的清新,山川的朗润,时时传来人们春天里的笑声。但在铃子,姐姐,姐夫的脸上除了一种木然,还见不到春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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