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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时间：1982年 地点：深圳
第十六章 往事如烟
一卷青烟，一片连山，几点云影，
一汪蓝水，一排渔船，几支橹声，
一色沙滩，一幕细雨，几声鸥鸣。
80年代，新建的深圳特区，一切都是崭新的。
深圳地质大学，坐落在深圳东郊。
傍晚。
昏黄的夕阳，将一片金灿洒的阳光，温柔的撒在校园。
学生食堂。
开饭时间到了。
一对对男女学生结伴走进食堂。
在大学里，学校恋爱的政策是——不提倡，但也不强行禁止，在深圳这样开放城市，80年代新一辈的恋爱风，刮的很狂，很少学生能躲过恋爱风暴的袭击。
走来两位男同学，他们谈笑着，肩并肩走进食堂。这两位象亲兄弟一般亲近的男士，一个长的黑黑胖胖，小小的眼睛，臃肿的身子。另一个，白净的脸皮，稍稍偏瘦的身子，一头蓬松的头发，从头到脚，笼罩着一层阳光男孩儿的气质。 “建平，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阳光男孩儿开口了。
黑黑胖胖的赵建平望着他，没主意的皱动了眉毛：
“我不知道吃什么好，我没胃口……”
夏甄辉微微一笑，仿佛揣测到了赵建平的心思，他玩笑似的将小嘴儿凑到赵建平耳边，轻声问：
“建平，你是不是想找女朋友了？你喜欢上谁了？告诉我，我帮你说去！” “我……”赵建平胖胖的黑脸上，泛起了一层可爱的红色，他臃肿的大脸，一刹那间又大了一整圈，“甄辉！”他对他瞪瞪眼睛，“你……你在胡说什么？”
夏甄辉微笑着，眯起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
“建平，你可瞒不了我，咱们两年的哥们儿了，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
赵建平望着夏甄辉：
“我……我是有未婚妻的！”
“我不信！”夏甄辉说：“你还是个学生，你的父母一定不会帮你订婚的……”
“我小时候，就定了婚！”赵建平说。
“我更不信了！”夏甄辉望着他，“娃娃亲是封建社会的产物！现在是80年代的新中国了！”
“甄辉！”赵建平忽然拉了他一把，指了指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儿，“你看谁来了！”他说。
这个女孩儿真漂亮，长而飘逸的头发，白皙而清秀的面孔，水汪汪的大眼睛，流盼生春的眼神，细而黑亮的眉毛，纤长苗条的身段，却丰满匀称，一个标准的都市美女。
夏甄辉怯怯的看了这美女一眼，美女已经走到他们跟前，脸上带着闲适而美丽的微笑：
“甄辉，建平，你们好！”
“好。”夏甄辉仿佛被人吓到一般，用及小的声音回答着。
赵建平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美女：
“雨婷，你今天可真漂亮，让我都快喜欢上你了。”
柳雨婷羞涩的对赵建平一笑，然后对赵建平说：
“建平，你可喜欢错人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她偷偷瞧着夏甄辉的脸色，洞察他对这句话的反应。
夏甄辉的头，微微低着，似乎对柳雨婷的话一直没有在意。
赵建平眯着小而狡猾的眼睛，使劲把站在一旁的夏甄辉，往柳雨婷身上推： “好了，你们现在见面了，也该夫妻双双把饭吃了，你们走吧！”
兴奋和喜悦画在了柳雨婷脸上，使她的脸象一朵盛开的水仙，美而不妖，她轻轻将夏甄辉的胳膊挽了起来，对赵建平笑着：
“建平，你也跟我们来吧，咱们一块儿吃……”这句话说的底气不足，显然不是出于诚意的邀请。
“我去？”赵建平玩笑般的摇头，“我去给你们两个小情人当一盏500瓦的灯泡吗？我可不干！”
柳雨婷被赵建平自嘲的话，逗的合不拢嘴，奇怪的是，夏甄辉站在一旁，象稻草人一样沉默，脸上几乎没有丝毫表情。
赵建平很懂事的走开了，留下了这对手挽手的金童玉女。
“咱们走吧！”柳雨婷注视着夏甄辉的眼睛。
夏甄辉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随柳雨婷朝食堂走去。
“甄辉。”柳雨婷温柔的看着他，用流水一般动听的嗓音问：“你想吃什么？我今天请客！”
夏甄辉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难得的微笑：
“还是我请客吧，跟女孩子一起吃饭，哪里有让女孩子掏钱的道理……”
使柳雨婷欣慰的，是夏甄辉脸上那抹难得的微笑，她恋恋的欣赏着夏甄辉的脸：
“甄辉，咱们两个，难道还需要分个彼此吗？”
夏甄辉脸上的微笑没有散去，笑意更加浓厚了，他用质问的表情，审视般望着柳雨婷的脸：
“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是一家人了吗？”
柳雨婷羞涩的闪动着眼睛：
“虽然不是，但终究还是……”她没有往下把话说完，又开始用洞察的目光来扫描夏甄辉的脸，象在等待着什么。
夏甄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很认真的望着柳雨婷，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很久：
“雨婷。”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你的美丽，你的智慧，你的开朗，你的才学，都是我遇到最优秀的……”
柳雨婷微笑着，很自豪倾听着意中人对自己的赞赏。
“可是。”一个转折的语气，打破了柳雨婷的笑脸，微笑霎时间消失了，一双美丽的眼睛，变得出奇大，象两个大而黑的洞穴，等待着宣判自己的信息跑进来。
夏甄辉的嘴唇使劲扇动着，象在努力扇出一些沉重的音符：
“雨婷。”他又轻轻的叫她，温柔的抚摸着柳雨婷玫瑰般的小脸。
柳雨婷没有说话，眼睛里闪烁着恐惧而怨恨的神情，他会对我说什么呢？她想着，我能得到他的爱吗？她的脸色慢慢变的苍白了。
“我想跟你成为朋友……”夏甄辉说。
“什么？”柳雨婷更加吃惊的望着他，“咱们现在难道不是朋友吗？”
“是，但我说的是普通朋友……”夏甄辉终于将一些沉重的音符抖了出来。
天哪！那些可怕的字句，终于从他的嘴里翻滚了出来，难道他一点点都没有爱过我吗？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他从来没爱过我！难道他爱上别人了吗？也不可能的！我和他在同一个班，几乎没见过他和别的女孩子交往。柳雨婷苦苦想着，占卜着自己的爱情和未来的幸福。
“甄辉。”柳雨婷锁着自己的眉毛，眼睛里依稀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泪雾，她开始用抽噎的嗓音哽咽起来：“难道你……你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过！”夏甄辉简单而快捷的回答，“我以前非常喜欢你，可是……”他没有将话说完，忽然将眼睛低低垂了下去。
“可是什么？”柳雨婷的嗓音变大了，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怨色。
“可是……可是……”夏甄辉痛苦的扇动着嘴唇，仿佛下面的音符更加沉重，使他无法把那些音符输送到嘴边。
“可是什么？你到底说呀！”柳雨婷叫着。
“雨婷。”夏甄辉轻轻呼唤她的名字，“你冷静些好吗？”
“我冷静？我怎么才能冷静？你如果被一个你深爱的人抛弃，你会冷静吗？”柳雨婷说着，眼泪决堤似的冲出了眼眶。
夏甄辉从衣兜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柳雨婷脸上的泪水：
“雨婷，你是很优秀的，你会找到一个更加优秀的男孩子……”
“不！”柳雨婷忽然一个急速的动作，抓住了夏甄辉的手，“甄辉，我不需要别人，我需要的是你，我要的就是你，这样不好吗？”
夏甄辉的头，垂了下去，没有说话，他的手被柳雨婷死死攥着。
“甄辉，你说话呀！你到底说话呀！我到底怎么了？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我哪一点不好，我可以去改，我一定能改好的！一定！一定的……”柳雨婷一个劲儿叫着。
“不！不是你配不上我！”夏甄辉很认真的望着她，“是我……是我配不上你，你的美丽，你的才学，在整个学校都是一流的，你的学习成绩，也总是年级第一名，可我……”
“你怎么了？我一点点都没有嫌弃过你的学习成绩差！我没有！我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柳雨婷说着，象抓小偷似的，死死攥着夏甄辉的手不肯放开。
“我知道你没有嫌弃过我，可是……你知不知道，咱们班的同学都怎么说我，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感到非常别扭……”
“不！”柳雨婷打断了他，“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不要！你要明白，他们是在嫉妒你，你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看的出来！谁说我看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上他们的当？”
“我……”夏甄辉又犹豫了，他的心情很复杂，使他不能往下继续说话。
“你说呀！你傻不傻！为什么明明知道上他们的当，还偏偏要走上去？”柳雨婷说，十分不解的望着夏甄辉。
“我……”夏甄辉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说着下面的话：“雨婷，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我总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你，可是后来，你的成绩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名，而我……”他说着，稍稍停顿了片刻，“我的成绩，每次都需要用倒数来计算……”
“甄辉。”柳雨婷一脸温柔的望着他：“我知道你的成绩不好，但评价一个人，能仅仅以学习成绩为标准吗？最重要的是人品端正，心地善良！”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但那只是一个原则，在原则上不能只用成绩来评价人，但在事实上，公司招工，学校选干部，哪一项与成绩能脱节呢？哼！善良？顶多只被人说成是一个沉默的羔羊……”
“甄辉，我认为你是最出色的！”
“别人谁能相信呢？在学校，只要成绩糟糕以后，即使你有腾云驾雾的本事，也照样会被老师认为是一个废物……”
柳雨婷忽然沉默了片刻：
“甄辉，难道一个虚荣心，还要把你压倒吗？你是一个男子汉，男子汉的魄力和尊严呢？都到哪里去了？”
“雨婷，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早就试着想把成绩努力提上去，可我都失败了，每当我看到大会上发给你奖学金的时候，我就感到……感到周围许多眼睛都在瞄着我，也感到好多尖嘴巴在嘲讽着我……”
“甄辉。”柳雨婷将夏甄辉的身子紧紧拥住：“你不要总是这样想！不要！不要在乎那些尖嘴儿小人的背后议论，你知道那些人在社会上扮演什么形象吗？他们的角色很渺小……”
“雨婷。”夏甄辉哽咽地说：“我在遇到你之前，遇到过一个女孩子，她刚开始对我还好，可……等我的学习成绩下降以后，她就离开了我，而去选择了另外一个学习成绩优秀的男孩儿，所以……我……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我总是很害怕，很害怕你会……”
没等夏甄辉把话说完，柳雨婷用白皙而纤细的手，轻轻按在夏甄辉的嘴上： “甄辉，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以前受过这样的伤害，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但我要说，那种女孩儿，不值得任何人去喜欢，她一辈子也不会有好的命运，因为所有的背叛者，不管在哪个主人的眼里，只能做一条狗！”
“可是我……”
“不要说了。”柳雨婷将夏甄辉的身子拥的更紧了，她将自己的头，使劲贴在夏甄辉胸前：“我爱你，你要知道爱一个人，来不得半点虚假，我不会是那个女孩子，我会永远跟着你，不管你的成绩怎么样，你在我的心目中，永远是最优秀的……”
夏甄辉的眼睛，早已经装满了泪水，两颗大大的泪珠，从眼眶里冲出来，顺着脸颊滚落了。他颤抖的伸出胳膊，把胸前的身体搂在怀里，泪光闪闪的脸上，漾起了微笑。
他们两个相互拥抱着，过了好久。
柳雨婷忽然笑了起来，望着他，“甄辉，咱们是来吃饭的，你看！食堂都快关门了！”
夏甄辉看了看手表，难为情的笑笑，“我把吃饭的事情都忘记了……”
“咱们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去打饭！”柳雨婷说。
“食堂马上就要关门了，咱们不能在食堂吃了，只能把饭打回宿舍……”夏甄辉说。
柳雨婷想了想：
“咱们现在兵分两路，我去打米饭，你去打菜，最后到你们宿舍去会师好了……”
“对，这个主意不错，咱们马上行动！”夏甄辉说着，朝售菜口冲去。
来到售菜口。
“甄辉，你怎么现在才来？都快关门了，快说，要什么菜？”售菜员老陈跟夏甄辉是熟人，每次夏甄辉来打菜的时候，都偏向的多送他一些。
夏甄辉用眼睛扫描着面前的菜食：
“来一份鸡块儿，再来一份烧牛肉，全要带走的！”
“今天是怎么了？”售菜员吃惊的看着他，“怎么变的奢侈起来了？”
夏甄辉诡秘的眯着眼睛，说：
“不告诉你！”
售菜员一边给他往菜盘里盛菜，一边微笑着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到你们这年头的少男少女们呀，肯定是和女朋友一起吃饭！”
夏甄辉对老陈笑笑，没有说话，一手一个菜盘，转身就走。
“甄辉，记着把菜盘给我送回来！”老陈从后面提醒着。
夏甄辉回头：
“放心吧，我忘不了！”
忽然，一个人撞到了夏甄辉胸前，将他手里两盘菜全撞翻了，油腻的东西，全扣到了他的衣服上。
夏甄辉生气的瞪着跑来的“横祸”：
“干什么你？走路那么不小心！你看看你弄的我的身上！你看看……”他生气的嚷着。
“横祸”竟然是个漂亮女孩儿，白皙而透着绯红的皮肤，眉清目秀的面孔，顺滑的长发，飘垂在两肩，纤细而匀称的身材，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时她羞涩的神情，象一朵刚刚出水而不胜凉风的水莲。
她的头，低低垂着，用纤细而微弱的声音哼着：
“我……对不起，对不起……”一连串细小的音符，从她那张樱桃般小口里翻滚了出来。
夏甄辉很生气，他原本准备大声嚷“横祸”一通，发泄一下胸中的怒火，看到她那样柔弱而不经风的样子，胸中的怒火几乎熄掉了一半。熄不掉的，是他瞪着的眼睛，他冲她大声的说：
“好了！算我今天倒霉！”说完，转过身，重新来到售菜口。
老陈嘎嘎笑着：
“太好了，如果你每天都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可发财了！”
夏甄辉生气的望着老陈：“你也取笑我？”
老陈重新给夏甄辉盛了两份菜，递到他手里，笑着说：
“这次可要拿好了！”
夏甄辉转过身，正准备要走。他忽然发现，刚才撞自己的“横祸”，还没有走，而且在一直望着他，她那两片薄薄的小嘴唇，微微抖动着，似乎想说出一些话来。
夏甄辉止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女孩儿：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女孩儿的脸，娇羞的泛着一层美丽的红潮：
“我……我是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让……我帮你洗干净好吗？”
“谢了！”夏甄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还是回去自己动手吧！”
“真是对不起，我刚才担心食堂会关门，光顾着跑了……”女孩儿又说，声音很细腻。
“好了！好了……”夏甄辉说：“怎么也成这个样子了，我要走了，宿舍里，还有人等我呢……”说完，迈开步子走了。
回到宿舍。
赵建平看到他的样子，放声大笑起来：
“甄辉，今天怎么挂了这么多彩？”
“挂彩？你小子就知道拿我开心！”夏甄辉冲赵建平瞪着眼睛。
赵建平故意调皮的眨着一双小眼睛，笑嘻嘻说着话：
“啊，是谁这么好呀，让你挂了这么美丽的彩，真是咱们宿舍的喜事，我好羡慕好羡慕你呀！”
夏甄辉随手把手里菜盘放在桌子上，朝赵建平扑去：
“建平，你羡慕我，我今天慷慨，赠送你一些……”说着，要把自己身上的油脂，朝赵建平身上蹭。
赵建平一个急速的箭步，逃到宿舍门口，回头望着夏甄辉：
“甄辉，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今天偏要给你！”夏甄辉说着，冲赵建平追了出去。
“啊，救命！”赵建平喊着，往外跑了，他快速抖动的小脚，逃的比兔子还快。
夏甄辉指着逃跑的赵建平喊：
“建平，我看你今天还回不回宿舍！”
柳雨婷从后面拉住了夏甄辉的手：
“甄辉，你现在还不饿吗？还不赶紧去吃饭！他既然跑了，也就算了……” 夏甄辉被柳雨婷拉回了宿舍，他脱去了被弄脏的外衣，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柳雨婷坐在桌子旁：
“甄辉，衣服换好了，快来吃饭。”
夏甄辉来到桌子旁，拿起餐具，开始夹取食物。
“甄辉，是谁撞的你？”柳雨婷边吃边问。
“嗨！是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女孩儿，走路真是不长眼……”夏甄辉生气的说着话，被米饭咽住了，拿起水杯，使劲咽了一小口水，顺了顺自己的脖子，米饭被水顺了下去，他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柳雨婷不解的看着他。
“嘘——”夏甄辉冲柳雨婷小声的说：“我受到了水的启发，看我今天怎么对付赵建平。”
“怎么对付？”柳雨婷的眼睛，流转着好奇。
夏甄辉狡猾的对柳雨婷笑了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餐盆，走到墙角自来水旁，将水笼头打开，接了满满一盆凉水。
“甄辉，你别费傻劲了，当你用水泼他的时候，他比兔子跑的还快呢！”柳雨婷在一旁说。
夏甄辉对柳雨婷诡秘的笑笑：
“我要去泼他吗？我让他自己走上来！象顺米饭一样，用水顺他！”
“自己走上来？”柳雨婷十分不解的望着夏甄辉，“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肯自己走上来呢？又怎么肯让你用水顺他？”
夏甄辉指了指宿舍的门框，他将满满一盆凉水，轻轻放在了门框上，小心翼翼的将宿舍门轻轻关上，门框上的凉水，摇摇欲坠，稍微一个振动就会掉下来。 柳雨婷恍然大悟，她微笑着，望着夏甄辉：
“甄辉，你真聪明！今天咱们该吃水饺了！”
夏甄辉自豪的笑笑：
“咱们吃油多肉满的胖水饺……”他说着，坐到桌子旁，继续吃饭。
一段时间过去了。
宿舍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怪异的尖叫声：
“我可以进来吗？”
夏甄辉与柳雨婷互相对视着一笑，谁也没有理会门口的声音。
赵建平站在门口，使劲捏着自己的鼻子，发出尖尖的怪调：
“我可以进来吗？”
夏甄辉对柳雨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他们两个，好象没事似的继续吃饭。
怪异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们不说话是吗？我可真的要进来了！”
“不可以！”夏甄辉开始冲门外说话了：“你不要进来，进来就是自讨苦吃！”
赵建平不再捏着鼻子说话，开始理直气壮的冲里面喊：
“甄辉，我自讨苦吃？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看你女朋友在这里，我是给你留点面子，不然的话，我早把你揍趴下了！”
“好，有本事你就进来！”夏甄辉说着，和柳雨婷偷偷的笑，两个人的目光，一动不动盯着宿舍门口，等待看天女散花。
赵建平终于忍不住了，他再没说话，而是大模大样推门走进来。
“哗——”一声水泼下的声音，整整一盆凉水，全灌在了赵建平脖子里，餐盆不偏不正，戴在了他的头上，象一顶钢盔。
夏甄辉和柳雨婷高兴的手舞足蹈，捧腹大笑。夏甄辉冲赵建平说：
“建平，你这个造型可真是特别，我还以为是美国大兵来了呢，只是你的钢盔上面，没有标上US两个字母……”
赵建平站在门口，愣了片刻，他忽然“呀——”大叫一声，冲夏甄辉扑了过去，上去狠狠捏住了夏甄辉脖子。
夏甄辉挣扎着倒在床上，两个人你摔我，我摔你，斗了起来。
赵建平力气大，折腾了一阵子，把夏甄辉压在了自己身体下。
柳雨婷走到他们俩跟前：
“你们别打了！甄辉他现在刚刚吃饱，怎么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赵建平缓缓松开了夏甄辉，说：
“甄辉，我不跟你闹了，这里有人心疼你，我要是把你打个三长两短的话……”
夏甄辉趁赵建平松懈之际，一个燕子翻身把赵建平按倒在床上，挽回了败局。
赵建平使劲挣扎了两下，没有能够起来，他嘴唇使劲扇动着，一连串骂人的话，从他舌头底下翻滚了出来：
“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你弄了我一身水，我好心放过你，可你却恩将仇报……”
夏甄辉骑在赵建平身上：
“我今天无缘无故被别人撞了一身油脂，本来就生气，你还给我火上加油，我今天岂能饶你！”
“你被人撞了一身，又不是我撞的你，你对我发什么脾气？”
“不是你撞的，今天我就让你替那个人来受罪！”夏甄辉说着，骑在赵建平身上，不住的使劲摇晃。
赵建平痛苦的闭着眼睛：
“我今天可倒霉了，撞你的人到底是谁，明天你带我去找她，让她补偿我今天受的罪！”
柳雨婷微笑着，看着赵建平：
“建平，这就是你多嘴的好处！”
赵建平生气的瞪着柳雨婷：
“雨婷，你真不够意思！我占优势的时候，你说甄辉刚刚吃饱，不宜做剧烈运动，现在他把我弄倒了，你怎么不说他刚刚吃饱？”
柳雨婷更乐了：
“我偏偏不说！”她轻轻拍着夏甄辉的肩膀，“甄辉，别起来，一直压在他身上！”
“雨婷，真是最毒妇人心，你这样的女孩儿，将来甄辉一定不要你的！”赵建平的嘴，一直不住的嘟噜着。
柳雨婷也开始瞪着赵建平：
“我让你喊！我还要堵住你的臭嘴！”她说着，四下里找东西。
挂在墙角的一双袜子，闯进了她的视线，她蹦跳着来到墙角，将袜子拿了下来。
赵建平看到柳雨婷手里的袜子，吓的他大叫起来：
“哎呀，雨婷，你可真狠心，那双袜子，我……我还没来得及去洗呢！我……我又是汗脚，你要堵我的嘴，去找一双洗干净的好不好！”
柳雨婷脸上，带着美丽的坏笑，拿着那双脏袜子，放到赵建平嘴边：
“建平，现在你服输了吗？”
“服了，服了……”赵建平喋喋的叫着。
“服了？”夏甄辉看着他，“服输的话，就该履行咱们宿舍的老规矩！”
赵建平二话没说，开使朝自己脸上打嘴巴。
“甄辉，他在干什么？”柳雨婷不解的看着赵建平。
夏甄辉诡秘的冲柳雨婷一笑：
“我们宿舍的老规矩，就是谁服输的话，就自己打自己10个嘴巴！”
柳雨婷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10个嘴巴打完了，夏甄辉从赵建平身上下来，赵建平呻吟着站了起来。
“建平，你还有什么话说？”夏甄辉笑着问。
赵建平用手摸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冲夏甄辉瞪着眼睛说：
“我明天去找撞你一身油的人，找回我10个嘴巴！”
夏甄辉和柳雨婷都笑了，赵建平随后也笑了。
屋子里面，充满着青春和快乐的气息，每一粒空气分子，都充满着青春的欢悦。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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