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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救救我,老板
赵欣喝的大醉。 夏欢扶着她柔软无力的身子,艰难的送到赵家。 门铃被按响。 赵建平打开了门: “欢欢!是你呀!来……请进!请进!”他只在乎了夏欢,连醉态中的女儿都不顾。 夏欢和赵建平一起,把赵欣扶回她的卧室。 夏欢一脸惭愧,说: “赵叔叔,都怪我,今天没把她照顾好,让她喝多了酒……”赵建平不但没有怪夏欢,脸上却绽放着喜悦: “欢欢,哪里能怪你呢!我很高兴看到她和你在一起……”夏欢微微笑着。 “欢欢!”赵建平又说:“你们可要好好珍惜之间的感情呀!重新走到一起,很不容易了!”我们算重新走到一起吗?如果那样的话,最好不过了!夏欢想着,脸上出现美滋滋的微笑,他沉默了片刻,看到赵建平一直在洞察他的脸色,一定在验证他们是否真的和好了。 “赵叔叔,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夏欢说。 “欢欢!你难得来到这寒舍,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就要走呢……”赵建平百般挽留。 “时间不早了!”夏欢说:“我韩阿姨病了,叔叔一直在医院照顾她,我很想到医院看看……”“那……我就不留你了,你以后可要经常来我们家呀……”赵建平说了很多话,把夏欢送到楼下,目送夏欢的身影消失在夜幕。
夏欢朝医院走去,途中,被路边一个小小的门市引起了。他走到近前,是一家算命的小门市,写着:刘半仙预测。 他好奇的走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瘦老头,含笑迎着光临的顾客: “年轻人,你想占卜什么?”这就是刘半仙吗?夏欢很好奇的望着他: “你能为我占卜什么?”“哈……”瘦老头大笑起来,“我刘半仙,对占卜无所不能!你说让我占卜什么吧!只要你说,算不准了,不要钱!”夏欢想了片刻: “能不能算一算我的因缘?”他问。 “好呀!”刘半仙半闭着眼睛,“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算命还用问名字吗?”夏欢不解的问。 “当然了,一个人的命运,全能体现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刘半仙振振有辞的说。
夏欢的眉头微微皱着: “不对!”他忽然说:“如果名字能体现一个人命运的话,在咱们国家,重名重姓的人多了,难道他们的命运都一样吗?”刘半仙听了,脸子一沉,霎时不见了微笑,出现一丝怒色: “年轻人!”他声音很重:“你是不是来算命的?”“是呀!”“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怎么这么聒噪?快说!你叫什么名字?”刘半仙生气的说。 “我……我叫夏欢!”夏欢说:“夏天的夏,欢乐的欢。”刘半仙猛的一怔,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伙子: “你要算因缘吗?”夏欢点头。 “女方的名字叫什么?”“还需要女方的名字吗?”夏欢又问。
刘半仙皱着眉头看着他: “年轻人,我要看你们两个有没有因缘,当然也需要女方的名字了?”“女方叫赵欣,赵州桥的赵,欣欣向荣的欣。”刘半仙挥起毛笔,把两个名字写在一张纸上: “夏欢,赵欣,欢……欣……欢欣……欣欢……欣欢……”他嘴里嘟囔了好长时间,忽然,轻轻叹口气,对夏欢摇了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你摇头干什么?”夏欢急急的问。
刘半仙望着他,从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好!”“不好?”夏欢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刘半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年轻人,你的名字是欢,而她的名字是欣,欣欢,欣欢,就说明她有了新欢,她一定是爱上了别人!”夏欢猛的一怔,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久久没有说话。
刘半仙微笑起来,凑到夏欢耳边: “年轻人,怎么样?我说的对吗?你如果想翻一翻时运的话,我可以来给你破一破你的厄运,怎么样?那样我可要收费了!”“破一破需要多少钱?”夏欢问。 “不多!”刘半仙眯起了眼睛,“我如果没有看走眼的话,夏欢,您就是夏老板的侄子,对吗?”夏欢点了点头。 “您这样的人,让我帮您调整时运,恐怕要这个数!”刘半仙说着,伸出两个指头。 “什么?200块钱?”夏欢问。 “不——”刘半仙微笑着,缓缓摇头:“200块钱,您能拿的出手吗?”“2000?”“不——”刘半仙还是摇头。 “到底是多少?”夏欢吃惊的问。 “不多!两万!”刘半仙笑眯眯的说:“两万,对您这么一个大富翁家的少爷,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肯定也很在乎你们这段因缘,可要好好考虑呀!”“呸-”夏欢朝刘半仙脸上喷了一口,迈着大步,走出了他的卦馆。 “喂!喂!夏少爷!夏少爷,2000也行,喂……”刘半仙见夏欢没有回头的意思,赶紧追了出来,“夏少爷!”他叫着:“200也行!”夏欢回头望了他一眼: “两毛钱都不值!”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晓瑜躺在医院病房,头发披散在床上,一种柔弱的感觉,更增添了别样的美丽。 夏甄辉依偎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晓瑜,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韩晓瑜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弱: “甄辉,因为我的病,把你也累的不轻!”“哪里话?”夏甄辉说:“咱们之间,难道还有你我之分吗?”韩晓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长时间。 “晓瑜。”夏甄辉深深望着她,“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甄辉。”她轻轻呼唤。 “怎么了?晓瑜,你想说什么?”“你真的爱我吗?”她轻声问。 “晓瑜!”夏甄辉望着她的脸色,“你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已经结婚10年了,有过共同的欢笑,共同的挫折,也有过共同的平坦,共同的失落,我能够不爱你吗?”他说着,轻轻抓起韩晓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韩晓瑜的眼睛湿润了: “甄辉!”她仍然轻轻的叫,“你说的是心里话吗?”夏甄辉不解的望着她,问: “晓瑜,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韩晓瑜一脸的认真,缓缓的说: “甄辉,前天在茶话会上,你哭了……”夏甄辉听了,缓缓垂下了头,一语不发。 “甄辉,你的眼泪已经证明,你爱的人不是我,是她!对吗?”韩晓瑜问,眼泪流进了眼眶。 “晓瑜!”夏甄辉的眼泪也来了,他哽咽的望着她,“晓瑜,她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一直想和一个死人去争风吃醋吗?”“甄辉,我不是要和她争风吃醋,我是在想,你如果象爱她一样爱我,该有多好……”韩晓瑜说,眼泪滴了下来,“为什么?”她用汪汪的泪眼望着他: “为什么你不能象爱她一样来爱我?为什么?我们也是夫妻呀!她和你只有几个月的生活,我和你一起度过了10年!甄辉,10年的夫妻,还比不上她和你在一起的几个月吗?”“晓瑜!”夏甄辉叫,满面泪光的看着她,“我们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好吗?我们在一起生活,会幸福,会美满的,不管我以前是多么爱她,可是你要知道,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你懂吗?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夏甄辉说着,将韩晓瑜柔弱的身子拥在怀里。
韩晓瑜躺在夏甄辉怀里,轻轻闭着眼睛: “甄辉,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晓瑜!你为什么还总要提起她?以后,我们永远不要提起她了,好吗?”夏甄辉将怀里的身子搂的更紧。 “甄辉!只是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总是想,万一有一天,她要是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还会爱我吗?”韩晓瑜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 “晓瑜,你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不现实的想法?难道一个死去的人,还会复活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咱们度过了10年,全是你给了我新生,给了我重新爱一次的勇气,使我从失去她的阴影中逃脱了出来,晓瑜,再怎么说,我会爱你到永远的!相信我!”韩晓瑜不说话了,她用洞察的目光望着他,久久没有做声。
夏甄辉望着面前苍白美丽的脸,轻轻将自己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 忽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夏甄辉迅速抬起头,看到自己的侄子走过来。 “叔叔!韩阿姨!你们好!”夏欢微笑着,来到跟前,手里拿着一束鲜花,“韩阿姨!送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欢欢,谢谢你来看我!”韩晓瑜接过鲜花,偷偷擦拭脸上的泪水。 “韩阿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夏欢很关切的望着她。 韩晓瑜微笑着点头: “欢欢,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那太好了!”夏欢一脸喜悦,“明天我和叔叔,一起接你出院!”“欢欢!”夏甄辉叫,“明天在咱们家,摆一个小小的宴会,请赵欣小姐到咱们家吃饭好吗?”“我……”夏欢脸红了,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夏甄辉问:“你们之间一点小小的摩擦,还没有处理好吗?”夏欢缓缓点头。 “欢欢,你可要抓紧机会!”韩晓瑜微笑着,“赵欣小姐是很难得的!”“可是我……”夏欢很难为情的说:“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她就是不肯原谅我!”夏甄辉的手,搭在夏欢肩膀上,潇洒的笑着说: “欢欢,用不用叔叔帮你!”夏欢望着叔叔的脸,是一张充满信心和希望的成功人士面孔: “叔叔,你真的肯帮我吗?”夏甄辉又笑了: “你说的哪里话?你从小跟我长大的,我拿你就象我的儿子一样,你的事情,我能不管吗?”“谢谢你,叔叔!”夏欢笑了,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睛流转着喜悦。 “欢欢,明天叔叔帮你约她,你就等好消息吧!”夏甄辉胸有成竹的说。 “叔叔,你真好!”韩晓瑜也笑了,一家人在一起,充满了温馨,充满了欢悦,屋子里,充满着快乐的空气。 韩晓瑜手里的鲜花,向外放射着迷人的清香。
天亮了。 小廷被阿飞的起床的声音弄醒,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到了起床的时间,他迅速穿上衣服,和阿飞抢活儿去了,谁的动作也不肯有丝毫怠慢。
小廷从一楼开始清洁,为了多挣些钱,早饭都顾不上吃,看了看表,已经是8点钟,职员们上班的时间到了。他没有停止手里的工作,一阵温柔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注意。他低着头,首先看到一双细小的红皮鞋,难道是她,她是来找我的吗?他想着,故意不抬起头,装做没有在意她的到来。
“小廷!”一个细腻的声音叫着他,“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看我?”小廷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纤细柔媚的身体,身体的上方,是一个漂亮的头颅,他望着她,一直沉默着。 “小廷!”赵欣缓缓叫,“你真的不理我了吗?”小廷还是没说话,重新垂下头,视野放在工作上。 “小廷!”赵欣的声音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小廷又抬起头,眼睛里隐藏着泪水,他深深望着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沙哑,很沉重: “赵欣,我看透你了,你不要再来欺骗我这个傻小孩儿了,你走吧!我也很有自知之明,我一个穷小子,哪里能配的上你!”说着,眼泪悄悄滑了下来。 “小廷!”赵欣凑到了他跟前,“你误会我了!你知道吗?昨天我完全出于不得已!”“不要说了!”小廷忽然大声嚷起来,用汪汪泪水的眼睛注视着她:“你不得已?说的真轻巧!和我一起逛街的时候,你的手机响起了,当着我的面,说是你爸爸有事叫你,为了瞒着我,去和薛经理约会,你这样的人,我听说的多了,你不要为你的可耻的行为做辩解了!我已经看透了,你和你爸爸没什么两样,都是见到有钱人就肯叫爷爷的那种!”“你!”赵欣含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小廷脸上:“小廷!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说我也就算了,不准你说我爸爸!”“哼!”小廷冷冷盯着她,“我说的不对吗?你爸爸见到夏少爷是什么态度?见到我又是什么态度?哼!都不想想,在社会上能扮演什么形象?”“你!”赵欣狠狠指着他,“小廷!小廷!以后咱们两个,谁也不认识谁!”“哼!你以为我还想认识你吗?”小廷说,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我早就不认识你了!”赵欣没有离开,一直站在小廷身边,默默掉着眼泪。
“赵欣小姐!”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注意,小廷和赵欣同时回头,看见夏甄辉满面春风走了过来。 “夏老板!”赵欣叫,偷偷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赵欣小姐!”夏甄辉一脸潇洒的微笑,“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好吗?”“我……”赵欣不解的看着夏甄辉,“夏老板,又有什么宴会吗?”“不!”夏甄辉摇头,“是这样的,晓瑜今天出院,我准备在家里庆祝一下,欢欢也在家,我们都希望你到我们家坐坐,我邀请你,你可一定要赏脸呀!”赵欣的眉头,微微颦着,她偷偷瞧着一旁的小廷。 小廷此时埋头工作,根本没在乎她和夏甄辉的谈话。
赵欣生气了,她看着夏甄辉: “夏老板!谢谢你!我一定会去的!谢谢你看得起我!也谢谢欢欢赏脸,我好长时间没有和欢欢在一起了,今天,我们可要在一起好好谈谈……”赵欣说着话,偷偷看小廷的表情。 小廷正紧紧皱着眉头,偷偷听着赵欣的话,一种非常不安的情色画在他的脸上。 赵欣的脸上,泛起了胜利的欢悦,她微笑着: “夏老板,欢欢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真想马上见到他!”“在办公室!走吧!现在跟我一起去找他!”夏甄辉微笑着,带着赵欣走了。 小廷抬起头,望着远走的靓影,他的眼睛模糊了,吸尘器从手里缓缓滑落,两条腿不听使唤的软了,晃晃悠悠倒在墙角。他默默低着头,眼泪无声无息流淌,呆了好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丝意识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粗壮的大手,使劲拍在他肩头。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一张满脸横肉的凶巴巴面孔,他的意识霎时清醒了,迅速站了起来: “薛经理!”他怯怯的问:“您有什么事吗?”薛经理狠狠指着他的额头,嚷: “你是来干什么的?现在是什么时间?我的办公室还没人去打扫!”“对不起!对不起!”小廷连连道歉,“我现在就去打扫!我现在就去……”他跑到薛经理办公室,用吸尘器吸地毯上的尘土,清洁完以后,小廷正要出门。
薛经理故意找茬的望着他: “小廷!我的办公桌这么脏,你都看不见吗?”小廷望着光亮洁净的办公桌,说: “薛经理,这不是很干净吗?”“呸——”薛经理恶狠狠瞪着他,“你摸摸!上面有多少细菌!你是不是想让我生病?是不是?”他灼灼逼人的嚷着。 小廷只好拿起擦桌布,擦薛经理的办公桌。
薛经理横眉怒目盯着他,一直在大声训斥: “你是卖什么吃的!怎么擦的这么马虎?你会不会工作?会不会……”小廷的手,怯怯发着抖,忽然,颤抖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不幸滚落在地上,当啷一声,变成了碎玻璃。 小廷的眼睛直了,满脸的恐惧,怔怔望着薛经理的怒脸。 “混蛋!”薛经理狂叫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将我的茶杯打碎?是不是?是不是……”他眼睛狠狠瞪着,差点把里面的眼球挤出来,挥巴掌朝向小廷的脸,“啪——啪——”两个炮响的耳光。 这耳光的力气太大了,小廷的眼前,顿时感到一片漆黑,他歪咧着可怜而瘦弱的身子,依在墙角,小嘴儿微微喘着气,眼睛轻轻闭着,泪水悄悄淌了出来,滴在地毯上,象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薛经理板起恶魔面孔,一双魔爪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 “混蛋!你知道老子这杯子多少钱买的吗?”他拿着碎玻璃片,来到小廷跟前:“你赔老子的杯子!”野兽般狂吼,手里的玻璃片,狠狠划在了小廷脸上。 “啊——”小廷痛苦的惨叫,捂着淌血的伤口,可怜的小身子,使劲缩在墙角,鲜血流遍整个小脸,从指缝里浸了出来,一滴一滴染在洁净的地毯上。 薛经理并没有停手,手中的玻璃片,又朝小廷脸上划去。 扑通一声,薛经理倒在了地上,原来被小廷推了一掌。
薛经理瞪着眼睛: “你……你……你再敢动手!我开除了你!”小廷满脸血红的望着他,蜷缩在墙角,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薛经理站起身子,抬起脚上的皮鞋,狠狠朝小廷头上踏去: “我叫你跟我作对!我叫你跟我作对!我打死你!打死你……”小廷感到头上一阵难以忍受的巨痛,意识渐渐模糊了,身子瘫软的倒在地板上,小嘴儿里微微吐出几个微弱的小字: “妈妈,快来救我……”薛经理的皮鞋,还一个劲朝小廷的脸上踏去,象一个没有血性的妖魔,脸上带着邪恶的怪笑,嘴里一直骂着: “跟我作对!抢我的女人!我今天打死你……”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薛经理满怀怒气的冲门口吼了一声: “滚!老子现在没空!”门铃声没有停止,一个劲响着。 “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没空吗?还不给我滚蛋?”薛经理骂着,走到门口,狠狠拉开了门。 门口的人物,吓坏了他。 夏甄辉瞪着眼睛,站在他面前。 “夏老板!您……是您呀!我还以为是谁呢……”他献上巴结的笑脸。 “薛经理,我走过这里的时候,听见一种声音,我想来看看!”夏甄辉眼睛眯着,一种审视的朦胧,射在薛经理的脸上。 “夏老板,我……我……这只有我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声音?”薛经理的眼睛,紧张的转动着,脸上的神情,在诉说恐慌。
夏甄辉二话没说,一把将薛经理推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蜷缩在地上的小身子,眼睛轻轻闭着,意识很模糊,泪水和血水,一起在脸上淌着,两片小嘴唇,微微翕动着,发着微弱细小的音符: “妈妈,妈妈,救救我……”夏甄辉的眼泪,涌进了眼眶,他缓缓蹲下身子,将小身子抱起,喉咙的发哽,另他很困难的说着话: “小伙子!小伙子!你醒醒……”小廷的眼睛,缓缓睁开了,眼前一张脸,从朦胧逐渐变的清晰,是一张充满同情和慈爱的脸,脸上流淌着怜悯的眼泪。 “夏老板!”小廷忽然叫着,一头扑到夏甄辉怀里,痛苦的泪水,疯狂涌了出来,“夏老板!救救我!救救我……”他象一个快死的人,抱着自己的救星。
夏甄辉紧紧搂住小身子: “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他哽咽的说着,泪水已经泛滥了。 “夏老板!”小廷叫着:“你一定要救我!我的妈妈,还等着我挣钱给她治病,我妈妈就我这一个孩子,如果我死了的话,她会很伤心……夏老板,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要救我,薛经理说要打死我呢……”夏甄辉听了小廷的话,他喉咙里仿佛堵住了铅块儿,沉重的感觉,让他无法吐出任何一个汉字,眼睛里的泪水,滔滔不绝向外诉说着同情。
站在一旁的薛经理,沉不住气了: “夏老板!”他叫,“您不要听这孩子的一派胡言!我……我根本就没有打他,是……是他在诬陷!”他狡猾的辩护显然很幼稚。 夏甄辉缓缓站了起来,满面泪光的望着面前的薛经理: “过来!”他命令着,声音虽很微弱,但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薛经理怯怯瞧了一眼夏甄辉的脸色,他清楚自己老板的脾气,平时很温柔,一旦发起脾气,就麻烦了。 “过来!你听见了没有?”声音依然微弱,但权威的力量加重了许多。 薛经理挪着发软的双腿,挪到夏甄辉面前: “夏老板,您……您别听这孩子胡说八道……我……我根本没……没打他……”罪恶的嘴唇,疯狂的动着,为自己做着一眼就能看穿的虚假辩护,脸上的横肉也剧烈跳动着,八字胡不安分的上下飞舞。
“跪下!”夏甄辉的嘴角,掠过一丝寒光。 薛经理在寒光的照耀下,缓缓跪在夏甄辉面前。 “不是让你跪我,是跪这孩子!”夏甄辉说。 “夏老板!您……”薛经理望着他,虚伪的嘴唇,又想讨价了。 “啪——”一个狠狠的耳光,抽在薛经理脸上,“还愣着什么?”薛经理被打以后,立刻跪倒在小廷面前。 “薛经理!”夏甄辉说:“刚才一巴掌,是我代替这孩子的妈妈打你的!”薛经理没有说话,跪在小廷面前,默默将头垂的很低。 “薛经理!”夏甄辉又叫着,伸出巴掌,“现在我要代替这孩子的爸爸打你!”“啪——”又一个响亮的嘴巴。
薛经理的嘴角,开始流血,他没敢去擦拭,象一个没有生命的木桩,等待着伐木人的发落。 “薛经理!”夏甄辉深深望着他,“你要知道,一个离家的孩子,父母不在身边,最需要的是爱护,是帮助,作为一个公司领导,最重要的是帮助每一个职员,爱护每一个职员,你也是有子女的人,当你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打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呢?”“夏老板!我错了!你惩罚我吧!以后我会爱护每一个职员!我会做的很好……”薛经理连串说着软话。
“薛经理,你是在下决心吗?”“是……是……是的,是的!”“不管你是不是决心,已经不重要了,我奉劝你,去别的地方工作以后,记住我今天教你的话,就行了……”“什么?”薛经理的眼睛,恐怖的睁着,“夏老板,夏老板,您刚才在说什么?我……去什么别的地方……”“薛经理!你应该很聪明。”夏甄辉很认真的说:“我是在委婉的宣布,你被开除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同事,我祝你在以后的事业上,一帆风顺!”夏甄辉的话,说的很客气,话的内容却无比恐怖。
“夏老板!您……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能不能?我好歹也是在外国留过学的,我有文凭,有学历,也有工作经验……看在我这么多年在您身边的份上,您真的要开除我吗?我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薛经理苦苦哀求着。
夏甄辉看着他,缓缓的说: “薛经理!你确实有文凭,也有学历,但最重要的一项东西你没有!”“是什么?”薛经理睁大了眼睛问。 “人性!”夏甄辉说。 薛经理垂下了头。
夏甄辉又说: “作为一个领导,最重要的是人性,一个没有人性的人,他的文凭,学历,都将是对人们有害的东西!应该象拔草一样,连根清理……”薛经理跪在地上,抱住夏甄辉的腿: “夏老板,您看在我们一起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求求你,再给我最后的一次机会好吗?”他的眼睛也开始湿润了:“我家里有老婆,孩子,还需要我的钱来养活!我老婆和您是好朋友,您看在她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夏甄辉忽然沉默了,一言不发的被薛经理摇撼着大腿。
“夏老板!”站在一旁的小廷,忽然叫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夏甄辉望着小廷。 “我……”小廷的嘴唇微微抖动着,“薛经理既然认错了,你……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夏甄辉吃惊的盯着面前的孩子: “什么?你也为他求情?”小廷微微点头: “夏老板,薛经理确实犯了错误,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没有错,他的妻子和孩子,也等待着薛经理的工资来养家糊口,如果薛经理被开除以后,受害的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些无辜……”
夏甄辉走到小廷跟前,用钦佩的目光望着面前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叫小廷。”“小廷?”夏甄辉轻轻体会着,“很好听的名字。”他说。 “是的!”小廷说:“我妈妈给我取的,让我挺起身板做人,不然的话,就会受人欺负!”夏甄辉微微笑着: “小廷。”他亲切的叫,“你妈妈是个很不错的妈妈,很会教育子女!”“当然了,我妈妈是大学毕业,我妈妈很有文化……”小廷忽然打住了自己的话,他想到,在一个大富翁面前,大学毕业能算什么呢? “小廷!继续说呀!”夏甄辉说:“你妈妈不是生病了吗?”小廷缓缓点头。 “小廷!”夏甄辉亲切的望着他,“你妈妈平时都怎么教育你?”“我妈妈告诉我,做人最基本要有爱心,如果没有爱心的话,就会象我爸爸一样,成了一个大坏蛋!”“哦?”夏甄辉眉头颦了起来,“小廷,你刚才说什么?你爸爸是个大坏蛋?”“不!”小廷微微摇了摇头,“我爸爸……我爸爸……他……”“他到底怎么了?”夏甄辉很好奇的望着他,“你说呀!”“我爸爸……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我……我……”小廷的嘴唇,狠狠动了几动,没说出下面的话。 “你没有见过你爸爸的面?你爸爸过世了吗?”夏甄辉问。
小廷缓缓摇了摇头,眼睛里面装满了泪水: “我爸爸……在我出生之前,他抛弃了我妈妈,我妈妈独自把我拉扯大,受了许多委屈,也经历了许多不幸,我从记事的时候,就总看到妈妈的眼泪,我从小就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到我爸爸,我一定要……”小廷说到这里,眼泪又泛滥了。 夏甄辉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睛湿润了,他轻轻掏出手帕,帮小廷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小廷!别哭了!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有志气的孩子是最不会哭鼻子的,你知道吗?”小廷不哭了,但一直在抽噎,和夏老板的目光,久久对视着。
夏甄辉忽然想起了身边还有个薛经理,他转过头,看到薛经理一直跪在地上,脸上也出现了悔恨的泪水: “薛经理!”他叫。 薛经理象一只听话的狗,跪在夏甄辉面前: “夏老板,您……想好了吗?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夏甄辉缓缓摇头。 “夏老板!”薛经理大声叫着,“您不要这样对我!看在我养家糊口的份上……”夏甄辉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轻轻递到薛经理面前: “薛经理,这是10万元的支票,你收下,是看在你养家糊口的份上给的,并不是因为开除你感到内疚……”薛经理失望的看着夏甄辉的脸色。
夏甄辉将支票塞到薛经理手里,拍着他的肩膀: “薛经理,走吧!人心都是肉长的,记住今天的教训,找到新的工作以后,要好好干!”薛经理没有说话,将支票攥在手里,缓缓冲夏甄辉鞠了一躬: “夏老板!我在临走之前,让我在里多呆上一会儿好吗?”夏甄辉微微点了头,表示同意。 薛经理泪水,悄悄流淌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摸着办公室里任何一件东西。过了好长时间,重新来到夏甄辉面前: “夏老板!再见!您以后保重!”说完,他转过身,滑开沉重的步子,挪出了办公室。
夏甄辉站在办公室门口,为薛经理送行。 小廷来到夏甄辉的面前: “夏老板,依我看,薛经理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他还要养家,你就……”不等小廷把话说完,夏甄辉摇了摇手: “小廷,你太善良了,大多数情况下,恶人如果不除,就会祸害好人……” 第十四章 英雄少年
小廷带着满脸伤痕,回到宿舍。 阿飞正在宿舍吃饭。 小廷没有说话,缓缓坐在自己床前,拿起镜子,照着脸上残不忍睹的伤痕,伤痕隐约着浸血,诉说在异乡受到的委屈。要是妈妈在身边,肯定不会受到这样的欺负,他想着,热热的眼泪出来了。当着阿飞,他不停抽噎着,就是不敢哭出声音。
阿飞听到小廷的抽噎,回过头望他。 小廷赶紧将脸转到一边,躲避阿飞的目光,如果阿飞知道的话,说不定心里会多美,小廷想着,停止了抽噎,偷偷擦拭着委屈的泪水。 “小廷。”阿飞轻轻叫了一声。 小廷没有转过头看他,强忍着泪水应了一声,本来不想露出破绽,但哽咽而沙哑的嗓音将他出卖了。 “小廷!”阿飞又叫,走了过来。 小廷没有回应他,用手捂住脸上的伤口。 “小廷!”阿飞来到他跟前。 阿飞的手,轻轻按在小廷手上,把小廷护在伤口上的小手缓缓拉了下来。
小廷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的脸,出呼他的意料,摆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张充满嘲笑的脸,而是充满了同情,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平时总爱撇着的八万嘴,也微微抖动,似乎想说出一些话来。 小廷望着这样一张脸,心潮又荡漾出委屈和酸楚,泪水无限制的涌出了眼眶,比刚才更急促。 “小廷。”阿飞的声音哽咽而沙哑,一双湿润的眼睛,开始对小廷说话,目光里放射着对往日的忏悔。 “阿飞。”小廷也叫他,两个人的目光拴在了一起,久久注视着。
“是薛经理吗?”阿飞问。 小廷微微点头,眼泪比刚才更急促。 阿飞转过身: “我找夏老板去!”他说,朝门口走去。 “阿飞!”小廷叫住了他。 “小廷!咱们虽然都是穷苦的孩子,但不能总受他们这些人的欺负!夏老板为人很正派,我找他评理去!”阿飞说,继续往外走。 “阿飞!”小廷上前拉住他,缓缓摇着头,“夏老板……已经知道了……”他哽咽着。 “什么?夏老板已经知道了?他怎样惩罚的薛经理?”阿飞问。 “开除了!”“开除?”阿飞被两个令他振奋的字眼惊呆了,“真的吗?那太好了!”他叫,含着眼泪的眼睛,流转着欢悦。 “阿飞!”小廷满怀激动呼唤他的名字,泪水疯狂的奔流,不过,这次的泪水是热的,比刚才温度升高了许多。
阿飞轻轻握住小廷的手: “小廷,咱们以前,真是太不应该了!都是出身穷苦的孩子,在一起工作,应该是同宿舍的兄弟,你说对吗?”小廷使劲点头,泪水的背后,一张隐约的笑脸,埋在泪水中浮动。 “小廷,还疼吗?”阿飞关切的望着他。 小廷轻轻摇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阿飞又问。 小廷微微点头。 “哪里?”“我的心!”小廷轻轻哼着。 “什么?你的心?”“阿飞。”小廷又轻轻呼唤他,“你对我太好了,我的心,因为我以前的行为感到难受……”“不!不要这么说!”阿飞很认真的看着他,“以前是我的错,是我先找你麻烦……”“阿飞!”小廷叫,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从此以后,朝前看好吗?”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张布满泪水的笑脸,对视了很久。
“小廷!”阿飞打破了沉默许久的空气,“你还没吃饭是吗?来咱们一起吃!”“不!”小廷推辞的摇手。 “小廷,你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吗?”阿飞边说,把小廷拉了过去,一双筷子塞到了小廷手里,“小廷!吃吧!别这么客气!”小廷的手微微动了,攥着千斤重的筷子,开始夹取盘子里的食物。 阿飞笑了,他的笑脸也变的非常可爱。 小廷看着阿飞的笑脸,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最漂亮的笑脸,是充满着爱意的笑脸。
“小廷!”阿飞忽然又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什么日子?”小廷不明白的看着他。 “明天的圣诞节!”阿飞说:“今天晚上是平安夜!”“平安夜?”小廷不解的说:“我在易县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平安夜……”阿飞绘声绘色的讲着: “小廷!圣诞节是西方人的节日,相当于咱们中国的大年初一!平安夜相当于咱们中国三十晚上……”“西方人的节日,咱们这里也过吗?”小廷问。 “当然了,深圳是开放城市吗?在深圳居住的外国人,首先把圣诞节带到了深圳,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热闹,很有趣的……”小廷脸上绽放了喜悦: “好的!”一抹微笑,将心里所受的委屈,一干二净淹没了。
晚上。 小廷和阿飞漫步在大街上。 街道两旁出现了七彩圣诞树,每个门市门前,都出现了身穿红衣服,头戴红帽子的圣诞老人,圣诞老人很客气,见到光临的顾客,总是很礼貌的说一声: “欢迎光临!”。 小廷好奇的目光瞅着圣诞树和圣诞老人,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自己的家乡,从没有见过这么新鲜的事物。
阿飞拉住小廷的手: “小廷,走!我带你去个更有趣的地方!”“什么地方?”小廷好奇的望着他,带着伤痕的脸上,画着欢悦和兴奋。 “咱们去教堂好不好!”阿飞说。 “教堂?”小廷问:“教堂是干什么的?”阿飞扑哧一笑: “教堂……是让人们许愿和祈祷用的!”“祈祷?”阿飞解释说: “是的!你可以为不在自己身边的人送去祝福!耶稣基督会帮你把祝福带去!”“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廷兴奋的说:“我要祝福我妈妈的病早点好起来!阿飞,快!带我去教堂!”阿飞拉上小廷的手,步行来到基督教堂。
圣诞节最热闹的地方,非基督教堂莫数,巨大的圆形建筑,里面装满了人,老老少少挤的熙熙攘攘。 小廷看着一对对手拉手的情侣,不由得想起了赵欣。他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后悔一时太古板,明明是喜欢人家,还自讨苦吃的将人家气走,用自己的理智去分析,赵欣也不会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人,他想着,赵欣的身影,不停的在他脑海里游荡。赵欣,你在哪里?他心中默默呼唤着。
一个熟悉而美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视野,这身影是多么漂亮,浑身上下的曲线,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一幅清纯的脸蛋,象一朵美丽的玉兰,没有一丝不干净的感觉,他痴痴望着她脸上妩媚的微笑。 小廷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在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身影。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笔挺的黑色西装,潇洒的笑脸,仿佛沐浴在春风里,神采奕奕站在赵欣身边。 赵欣朝小廷走来,脸上的微笑,更加妩媚迷人,纤细的胳膊,轻轻挽着夏欢的手。 小廷想躲开,他转过身,发现身后的人太多,密密匝匝拥挤在一起,没有让他脱身的空间。 “小廷!”具有女性温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廷尴尬的回头,小脸上一层通红,不敢正视面前的“风景”。 “小廷!”细腻的声音又响起来,赵欣用撒娇般的口吻说:“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小廷胸中的恼羞,变成了怒火,开始剧烈燃烧,他抬起头,大胆的去注视他们。
赵欣将她优美的身段贴在夏欢身上: “小廷!怎么跟我们连声招呼都不打?”她说。 小廷费了好大的力气,勉强装出一张笑脸,笑容很快就消散了: “你们好!”他生硬的说,然后将头转向一边。 “小廷!你刚刚来深圳,用不用跟我们一起去玩?我们对这里,比你熟悉!”赵欣说,脸上的微笑依旧那么妩媚。 小廷看来,越妩媚的微笑,感到越可恶。 “小廷,你说话呀!跟不跟我们一起去玩?”“谢谢你们的好意!”小廷冷冷的说,拉上身边的阿飞,“阿飞!咱们走!”赵欣看着小廷远走的背影,脸上的微笑骤然消失了,一丝胜利的喜色都找不到。
夏欢轻轻握住赵欣的手,他微笑着: “欣欣,这回,我帮你争回了面子吧!”赵欣没有说话,刚才笑过的眼睛里,朦胧了灰蒙蒙的潮湿。 夏欢用充满智慧的目光审视她的脸: “欣欣,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不!”赵欣使劲摇头。 “那你怎么……”没等夏欢把话说完。 “欢欢!”赵欣打断了他的话,“咱们到别处走走好吗?这里太闷了!”“好的!”夏欢拉着她,依然用审视的目光,偷偷瞄着她的脸。
小廷和阿飞来到教堂顶层。 来祷告的人们,都聚集在这里。 阿飞拉着小廷的手: “小廷,等圣诞钟声敲响的时候,你就开始默默祈祷,知道吗?”小廷点了点头,等待着圣诞钟声的到来。
“小廷!”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他四下里寻找“声源”,一个潇洒而成熟的男人,来到了他跟前。 “夏老板!你好!”小廷礼貌的望着来者。 夏甄辉打量着他脸上的伤痕: “还疼吗?”他关切的问。 小廷摇了摇头: “谢谢夏老板关心我!已经不疼了……”夏甄辉伸手,抚摸着小廷的脸蛋: “小廷,你来这里干什么?也为别人祈祷吗?”“是的!”小廷天真的笑笑,“为我妈妈祈祷!祝愿她的病,早点好起来!”“真是个好孩子!”夏甄辉用欣赏的目光望着他。
“夏老板,你为谁祈祷呢?”小廷好奇的问。 “我……”夏甄辉的眼睛,低低垂了下去,他没有回答小廷的话,反而沉默的。 小廷望着夏甄辉的表情,感觉问到了人家的隐私,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夏老板,就你一个人来的吗?”夏甄辉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恢复了微笑: “我和欢欢一起来的!谁知道这孩子现在跑到哪里去了,年轻人,一转眼就不见了……”他说。 小廷正和夏甄辉交谈着。
圣诞钟声敲响了,教徒们唱起了他们信仰的歌。 小廷学着夏甄辉的样子,两只手轻轻握在一起,眼睛轻轻闭上,嘴里默默念着祝福语。 钟声敲过了,圆形建筑里,久久回荡着不散的钟声。 小廷的祝福读完了,他的目光,下意识挪在夏甄辉脸上。 惊奇的发现,夏甄辉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泪水,他的嘴唇在微微抖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需要一口气默默讲完,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成股的泪水,冲出了眼皮的遮挡。 他在为谁祝福呢?他好象很忌讳谈这个问题,小廷好奇的瞄着他脸上一切表情。
身旁的阿飞,轻轻拽了拽小廷的衣角,给小廷送上一个眼色,示意他到别的地方去走走。 小廷跟着阿飞,挤出了祈祷的人群。 赵欣和夏欢的影子,又出现在小廷的视野,他们两个没有发现小廷,正在朝夏甄辉走去。 小廷的脚步加快了,他很怕再一次被赵欣截住,拽着阿飞的手,挤开拥挤的人群,朝外面逃去。
忽然,从后面传来了几声尖利的叫喊声: “抓住他!他是杀人犯!抓住他……”“杀人犯”三个字,勾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小廷和阿飞朝向喊声望去。 一个身材肥胖的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头上戴着帽子,嘴上还捂着大大的口罩,将一张脸,遮盖个严实,逃命一般冲出了密密匝匝的人群,朝外面跑着。 后面的人也追出了人群,小廷定睛一看,令他大吃了一惊,竟然是夏欢,夏欢的嘴里,不住大声喊着: “截住他!他是杀人犯……”几乎所有的人,听到杀人犯三个字,不但没有上前将逃犯截住,而是远远的躲开,为杀人犯让出一条逃跑的隧道。 夏欢为什么追这杀人犯?难道他杀了赵欣?或者杀了夏老板?小廷想着,脑子里的神经,剧烈跳动着。忽然,从他身体的总司令部,发出了一道命令——抓住杀人犯!小廷的腿移动了,生风的步子飞了起来,三步两步追到了逃跑者跟前,从后面一把扯掉了逃犯的口罩。逃犯回头看了小廷一眼,小廷惊愕了,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满脸的横肉,八字胡,眼睛细小而闪烁着贼凶凶的光。
“薛经理!是你!”小廷惊讶的望着逃犯。 “他妈的!都是因为你!”薛经理恶狠狠冲小廷骂了一声,冷不防将手里的匕首,狠狠插在了小廷肚子上。 小廷由于没有丝毫防备,被插了一刀,他运动浑身的力气,狠狠挥出一个纵深寸拳,打在薛经理胸部。 薛经理的嘴里,被震出了黑血,他猛的拔出刀。 小廷一声痛苦的惨叫,缓缓倒下了。 薛经理还想爬在小廷身上猛刺一阵,小廷的鲜血,汩汩流了出来,薛经理看着令人恐怖的鲜血,他的手开始发抖了,神志不清的愣了短短片刻。 “杀人犯!站住!不许动……”夏欢和阿飞疯狂的叫喊着,冲了上来。
薛经理的两条腿,哆嗦着站着,手里紧紧攥着武器: “夏欢!阿飞!你们谁敢过来!我要你们的命……”他嘴唇剧烈发着抖,用手中的武器恐吓人。 夏欢和阿飞站住了脚步,没有冲上前。他们很害怕薛经理手里的刀子,知道此时的薛经理已经成了亡命之徒,他已经杀了人,会不择手段的逃命。夏欢和阿飞与手持匕首的薛经理对视着,夏甄辉和赵欣也挤出了拥挤的人群,朝这边冲了过来。
薛经理见势不妙,他知道在这里拖延时间越长,对自己很不利,他转过身,正想跑,刚才被小廷打的一拳,开始令他五腹六脏撕裂般疼痛,他挣扎着,跑了没几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夏欢、阿飞、所有的旁观者都冲了过来,对薛经理拳打脚踢,眼看薛经理快没气了,鼻子里、嘴里、全流出了血。 群众们将他死死抓着,朝公安局压去。 赵欣一头扑在小廷面前,一把拥抱起昏迷不醒的小廷: “小廷……小廷,你醒醒!小廷!你醒醒!你醒醒……”“快!送他上医院!”夏甄辉理智的喊。
夏欢跑出教堂,去发动汽车。 夏甄辉和阿飞,抬起淌血的小身子,朝教堂外冲去,伴随着赵欣不停的哭唤声,小廷被送上了汽车。 汽车跑的很快,在充满节日色彩的街道上,疯狂的奔驰。 夏甄辉的额头,冒着冷汗,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将小廷的头,拦在自己怀里,不停的呼唤着: “小廷……小廷,你要坚持!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要坚持……”小廷的脸色苍白,失血的嘴唇微张着,流走的血液,带走了他的体温,可怜的小身子,微微蜷缩着,打着冷战。 “小廷,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吓我……”赵欣哭喊着。
他失血的嘴唇开始微微动了,眼睛始终紧紧闭着: “欣……欣……”他断续的发出两个微弱的音符。 赵欣紧紧握住小廷的手: “小廷!小廷!小廷……”她喋喋呼唤着可爱的名字,“我在这里!我是欣欣!我在这里……”“真的是你吗?”小廷的嘴唇,微微翕动。 “是的!小廷,我真的是欣欣!我是!我是……”赵欣嘴里不停说着,泪水开始了奔流。 “欣欣……”小廷困难的吐着下面的话:“你……你肯原谅我吗?”“小廷!我根本就没有怪你!我没有……错的都是我,我不该让你着急……”赵欣的喉咙发干了,沉重的感觉,使她说话很困难。 “欣欣,是我的错……你……一定要原谅我!一定……”“小廷!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小廷微微摇着头,用细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恐怕……已经来……来不及了……”“不!”赵欣叫嚷了起来,“小廷!你不要这么吓唬我!不要……小廷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笑意: “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我……我看到了我妈妈……我看到了妈妈……”“小廷!你不会!你一定不会死的!不会……”夏欢一边开车,肚子里感到酸酸的,眼睛里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泪雾,模糊了前方的视野。
小廷的眼睛,微微睁开,黯淡无神的目光转向夏甄辉: “夏老板……”他使尽了全身力气,用细小而微弱的声音呼唤着。 “小廷!”夏甄辉哽咽的叫,“我在这里!”“夏老板……我……我想求你……”他的话由于断续而没有说完整。 “求我什么?小廷!快说!求我什么?”夏甄辉使劲问。 “我……我如果死了的话,麻烦你……麻烦你帮一帮我妈妈……”小廷说着,热热的眼泪流了出来。 “小廷!你说什么?你不会死的!不会……”夏甄辉叫着,紧紧把小廷的身子拥起来。 “夏老板……”小廷又说:“我妈妈需要用钱看病,我……我本来是想挣钱为她看病……可是我……我要是死了以后,夏老板……你……一定帮帮我妈妈看病……好吗……”夏甄辉的泪水,疯狂的奔流着: “小廷!我会把你救活的!我不准你死……”“夏老板……我……恐怕已经不行了……我告诉你我妈妈的地址……好吗?”小廷用那失神的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放射着乞求的目光。
“小廷!”赵欣又哭叫了起来,“你不要这么说!不要!你绝对不会死……”小廷的目光一直注视在夏老板脸上: “夏老板……你帮帮我……妈妈只有我一个亲人……”“小廷,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保证医院会救活你……”夏老板看着他,不停的抽噎着,转过头,望着夏欢,大声的嚷了起来:“快!全速前进!”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