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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海的呼吸
温柔的夜晚。
赵欣精心把自己修饰了一番，穿上一身轻柔飘逸的长裙，瀑布式飘逸的长发，在身后飘洒着，一幅美丽天使的形象，站在了小廷面前。她送上甜甜的微笑：
“小廷，咱们出发吧！”“好的！”小廷随赵欣走出了门。
“小廷！赵欣！你们要去哪里？”吕双学追了出来。
“我们出去逛逛！”小廷兴奋的说。
“带上我去好吗？”吕双学用渴望的眼睛望着他们。
“不好！”小廷说，对吕双学做了个鬼脸，随赵欣一起下了楼。
吕双学迈着小脚，很快又追到跟前：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他问。
小廷看了他一眼：
“不告诉你！”吕双学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了，生气的跺着脚，愤愤的说：
“哼！他妈的！重色轻友！”二人漫步在路灯下。
赵欣修长的身条，在昏黄的路灯下朦胧，顺滑的长发，在温柔的晚风中飘飘，婀娜的步子，在小廷的身边轻盈。
他们边走边聊，小廷傻里傻气的说着话，逗的赵欣合不拢嘴。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象这样开心过，跟你在一起真好！”她说。
“我也是一样，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小廷说。
“小廷！”赵欣说：“我带你去海边好吗？”“海边？”小廷兴奋的说：“我从来没去过海边！只是现在是晚上，去海边什么也看不见呀！”“我们去听海！”赵欣说。
“听海？”小廷吃惊的问：“海有什么好听的吗？”“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很有意思的！”赵欣拉上小廷的手，朝深圳湾跑去。
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大海吗？”小廷兴奋的踩着脚下的沙滩。
“小廷坐下来！”赵欣说，“这里的沙滩很松软！”小廷坐下。
赵欣坐在他身边：
“小廷。”她说：“闭上你的眼睛，你会听到大自然的声音！”小廷缓缓闭上眼睛，倾听着，他说：
“赵欣，这是海浪的声音！”“海浪就代表大自然，大自然的一花一木，都是海浪从大海的深处带来的……”赵欣闭着眼睛，讲着她自己一套哲学。
小廷听着，幽幽叹着气：
“我真想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赵欣睁开了眼睛，望着身边的小廷：
“咱们都是从父母那里来的！”她说。
“父母那里……”小廷自言自语的说：“我真想知道我的父亲在哪里……”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在赵欣面前，不该说这些话，马上止住了话语。
赵欣偏偏对小廷的话来了兴趣，她问：
“小廷，你的父亲没有和你的妈妈在一起吗？”小廷缓缓的摇头。
“他在哪里呢？”赵欣又问。
“在深圳！”他说。
“啊！”赵欣吃惊的看着他，“在深圳？你怎么不去找他？”“我……我……”小廷的嘴唇抖动着，“我……我不认识他！”“什么？连你的父亲都不认识吗？”赵欣不解的问。
“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妈妈离开深圳的时候，就怀上了我，我来深圳打工，目的是为了寻找我爸爸！”小廷说着，泪水悄悄爬出了眼眶。
“小廷，你爸爸当时负了你妈妈，对吗？”“是的！我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小廷哽咽的说。
“找到他干什么？让他为你妈妈治病吗？”“不！”小廷大声的说：“我要杀了他！”“小廷，可不能乱来！他可是你的父亲！”赵欣说。
“哼！父亲？”小廷冷冷的笑笑：“父亲是应该尽责任的！他当初欺骗了我妈妈的感情，不顾我妈妈的死活，妈妈最后跳了河，差点……”小廷说到这里，不能将话再说下去了，眼泪泛滥了整个小脸。
赵欣的声音也哽咽了，她帮小廷擦拭着眼泪：
“小廷，不要伤心，我理解你！我要劝你一句话，一个人的生命，或伟大，或渺小，只要活的真就行了，如果整天生活在仇恨里，会使自己的生命变的黯淡，人生的道路，艰险又漫长，只有正确的去体会，好好的去把握，才能使生命闪烁出希望的光彩……”小廷不哭了，他汪汪的泪眼，钦佩的望着赵欣，说：
“赵欣，你……你懂的真多……”赵欣微微一笑：
“小廷。”她缓缓说：“我们现在的处境，面前是浩瀚的大海，背后是喧嚣的城市，我很想永远呆在这样一个心旷神怡的地方，可以把自己的感觉说给大地，也可以唱给天空，这种感觉，是最美妙的，我们已经躲开了尘世，躲开了岁月的迢遥……”“赵欣，你在说什么？”小廷的眉毛紧紧皱着：“我怎么一点感觉也体会不到？”“那是你没有细心去把握自己，小廷，你要明白，不管你爸爸是伟大还是渺小，总之，他带你来这个世界，你就应该感谢他……”“不！”小廷大声叫了起来，“我不赞同你的观点，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这样想吗？”“小廷，你如果永远保持仇恨的态度，只能将自己拖垮，人生总会有酸甜苦辣的心情，会遇到多少残缺，也会遇到多少完整，只要你去好好把握住拥有，才能将偶然的东西变成必然，将瞬间的东西写成永恒……”“我……我……”小廷的嘴唇微微张着，就是吐不出想发出的音符。
“小廷，你的心情不太好，咱们谈点高兴的，好吗？”赵欣说。
小廷点了点头。
“小廷，现在我们听到的是大海的声音，每当在这种环境下，我就想作诗！”“作诗？”小廷钦佩的望着她，“那是很深奥的！我也很喜欢文学，只是我没怎么上过学……”小廷说着，脸上出现许多惭色。
赵欣用鼓励的眼睛望着他：
“小廷，你不用这样看不起自己，要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人生的灿烂和人生的辉煌，你也是一样的！”“我……我……”小廷幽幽叹着气，“我只是一个穷光蛋，连一份工作都没有，还哪里会有人生的灿烂和辉煌，我……我连我妈妈都保护不好，她病了，我没有能力挣钱给她看病……”小廷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赵欣的眼睛也湿润了：
“小廷，你要自己敢于肯定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深圳找到工作，并且会干的很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一定会做好的！”“不对！你说的不对！人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象我这样的孩子，从小没有受过学校的教育，长大后，没有本钱投资做生意，又没有文化去参加工作，怎样才能早当家？看人家夏欢，从小肯定接受良好的教育不用说，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接班人了，吃的，穿的，都是一等一的东西！我们穷人的孩子，怎么才能和人家比，人自生来就是不平等的……”赵欣听了小廷的话，什么也没说，默默点了点头：
“小廷，你说的也对，生长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确实对自己的将来有很大优势，但一个人永久的辉煌，主要是还是靠自己拼搏……”赵欣说着，用手指着脚下的岩石，“小廷，你知道吗？潮汐永远在拍打堤岸，脚下的岩石，也历经了无数的沧桑，你要明白，逆境，不一定是痛苦，顺境，也不一定是幸福！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小廷终于不说话了，他沉默了好长一阵子，缓缓的说：
“赵欣，我刚才不应该说夏欢，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我相信你们以后，一定会过的幸福！”赵欣默默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怎么？你还生他的气吗？”小廷很认真的说：“赵欣，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好好去把握机会，我感觉夏欢是很难得的……”“你不了解我，感情是一种感觉，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一种没有理由的感觉，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对他，根本就没有那种感觉！你知道吗？”赵欣愤愤的说。
“赵欣，你别生气，你如果不想提起他，咱们谈点别的好吗？”“谈什么？”“我……我也一时想不起来谈什么……”小廷说。
赵欣抬起头来，眼睛发着亮说：
“小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更有意思的地方！”“好，在哪里？”赵欣拉起小廷的手，踩过脚下的沙滩，来到不远处的码头。
他们俩坐在码头的平台上，迎着远方的灯火，看到几艘停泊的轮船。
海风轻抚着他们的头发，被灯火照明的海水，起着一层层浪潮，天上的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
小廷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
“星星，天上的几颗星星，和家乡的几颗星星一样，说不定我妈妈也在看这些星星……”赵欣望着不远处的城市，看到梦一般阑珊的灯火：
“小廷，你不觉得今晚的夜色很有诗意吗？”她说。
“是呀，可惜我不会作诗。”“你会唱歌吗？唱支歌好了！”小廷笑了笑：
“我……我想唱，但唱不好……”“没关系，大胆的唱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凡事要相信自己！”“好！我来试试！”小廷提着勇气，站起了身子，顿了顿自己的歌喉，用不太好听的调子哼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
赵欣听了小廷唱出的童谣，为他的勇气鼓掌。
海风，很安静，海浪起着长缓的节奏。
夜，充满着温热气息。
停泊的轮船，发出长长的劲鸣。
赵欣指着不远处的轮船，又说：
“小廷，你看那些轮船！”“轮船？轮船怎么了？”小廷望着赵欣。
“那几艘轮船明天就要出海了……”“是呀，现在正在装卸货物……”“难道你就觉得它们只是几艘轮船吗？”赵欣突然问。
小廷的心里，出现了一道闪亮的白光：
“赵欣，你是说……”“对！我是说人生，轮船就象我们人一样，到大海上去接受风浪的挑战，不管海上的风浪有多大，都能够去忍受，哪怕是面临沉船的危险，也不会有丝毫的退缩……”“可惜我跟轮船不一样，也不可能做到一样！”小廷说。
“为什么？”“轮船是铁做的骨头，铁做的心，而我是一个人，我的心是肉长的！”小廷望着她。
“你可以去学着坚强，一个男子汉，是不要轻易掉眼泪的！”赵欣用鼓励的眼睛望着他。
“你哪里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到了伤心的时候，总会落泪的……”小廷念念有辞的说。
“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很后悔做一个人，要到世界上尝受这么多的痛苦……你最想做什么？”赵欣笑着问。
“做……做……”小廷仔细考虑着，“做海浪！”他说。
“海浪？”“对，海浪，永远没有烦恼，永远没有忧虑，任凭海风把它吹向哪里，每天都在浩瀚的大海上遨游，那样多自在……”“小廷，你提起海浪，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什么故事？”小廷好奇的望着她，“说出来听听！”
赵欣开始用十分生动的口吻，讲起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风在浩瀚的大海上卷起了海浪，海浪开始拥有一个梦想，要把岸边的岩石，拥入自己的怀抱。它不远万里游到海边，用它的身体朝岩石扑去，可是岩石的心太坚硬了，丝毫没有被感动的意思。海浪没有灰心，依然不停的用自己的身体来感化岩石，1年过去了，10年过去了……100年，1000年过去了，岩石那颗坚硬的心，终于被感动了，将自己的身体化成了碎片，投入了海浪怀抱，但是后来，海浪再也不去理会自己怀中的岩石了，开始朝另外一块岩石扑去……”小廷笑了笑，说：
“赵欣，这个故事我听过！”“你听过？”赵欣望着他。
“是的！”“谁讲给你的？”“我妈妈。”小廷说，望着赵欣，“你的故事是谁讲给你的？”“夏欢。”她说。
“你们以前经常来海边吗？”小廷望着她。
她缓缓低下头，沉默了。
小廷迎着昏暗的灯光，望着她的脸色，能感觉到她的不悦。小廷慌忙的又说：
“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提起他！”赵欣缓缓抬起头，望着小廷天真的小脸，笑了。
小廷也笑了。
他们谈了很长时间，很晚才想到回家。
回家的路上。
小廷望着她：
“赵欣，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象今天晚上这样开心过……”“我也是。”赵欣说着，用含情脉脉的眼睛，撒向他一片温柔。
“咱们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吗？”小廷又问。
“有！”赵欣很肯定的说，“我希望有，我希望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度过！”赵欣说着，羞涩的垂下头。
“我也很希望。”两个人感到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度过的那么快，不知不觉中，到了赵欣家门口。
赵欣按动了门铃。
“叮呤……”赵建平将门打开，带着一脸怒色，两只发怒的小眼睛，狠狠瞪向小廷。
小廷顿时感到不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怯怯的问了一句：
“赵叔叔，你怎么了？”赵建平大声嚷：
“呸！谁是你叔叔，你给我滚！不准你再跨进我们赵家的门！”“赵叔叔，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小廷满脸疑团。
“哼！你们两个臭要饭的，冒充泰隆大厦的职员，那个矮子已经滚了，你也给我滚！”赵建平又嚷。
“赵叔叔，欺骗你是我们的错，可是交朋友，不能以贫富作为评价标准……”“你少跟我讲那些大道理，我告诉你，两个臭要饭的，让你们白吃白住一天，还不够便宜吗？”赵建平嚷着，从里边将小廷的行李包甩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赵欣，实在忍不住了，她使劲摇着赵建平的胳膊：
“爸爸，爸爸，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他是我的朋友呀！你不能对他这样……”小廷站在一旁，深深望着赵欣的眼睛：
“赵欣，我走了，你以后多保重……”说完，缓缓朝楼下走去。
“不——”赵欣抓住小廷的胳膊，水汪汪的泪眼望着他，“小廷，你不要走……不要……不要走……”小廷送上含着泪的微笑，哽咽的说着话：
“赵欣，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姑娘，我希望……希望咱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说完，将脸转过去，缓缓走下了楼。
赵欣冲到赵建平面前，大声说：
“爸爸，爸爸，我恨你！我恨你……”
赵建平冲女儿大声嚷：
“欣欣，我不是为了你好吗？你想想，夏少爷对你多好？人家哪一点配不上你了？你偏偏去喜欢这个穷光蛋，你傻不傻？”赵欣的眼泪，成股下流：
“爸爸！”她使劲抽噎着，“你怎么能理解我心里的感受，爱情可以用钱买得到的吗？20年前，你那么有钱，你的未婚妻，还不是照样去喜欢一个没钱的穷小子，后来你嫉妒人家……”一句话说中了赵建平的要害，不等赵欣将话说完，“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拍在赵欣脸上，他瞪着眼睛嚷：
“你敢教训你老子？”赵欣捂住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
“爸爸，我虽然没有资格去教训你，但你也没有资格作我爸爸……”说完，哭着朝楼下跑去。
“欣欣！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赵建平追着朝楼下跑。
任凭赵建平怎么喊，赵欣的身影，冲进了夜的黑暗。
她跑到大街上，脚下的步子，疯狂的飞着，委屈、愤恨、全随泪水涌了出来。
黑夜的长风，飘逸起她的长发，飞起她的长裙，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飘渺着脚下的路。
她不知跑了多久，两条腿渐渐酸麻了，步子也缓缓停了下来。蹲在路灯下，路灯的昏黄，笼罩着她朦胧的身躯。
大街上的人影，渐渐稀少了，大街上一片寂静，两旁的大厦，进入了梦乡。
半夜。
夜空的冷气，从天宇中沉下来，冷冻着周围的一切，赵欣感到衣服的单薄，她的身子，使劲蜷缩了起来。
两道耀眼的车灯，牵来一辆闪亮的红轿车，缓缓停在了赵欣跟前。
帅气的小伙子，从车上下来，来到赵欣面前，温柔的说：
“欣欣，我找了你半夜，快！我带你回家去好吗？”赵欣看了来者一眼，问：
“欢欢，你怎么知道我从家出来了？”“哦，是你爸爸打电话通知我，让我找你的，欣欣，你快回去吧！你爸爸一直没有睡觉，正为你担心呢……”“哼！他会担心我？我用不着他担心！”赵欣愤愤的说。
夏欢突然放重了语气，大声的说：
“欣欣！你怎么一点也不理解你爸爸，他都是为了你好？你难道就想为了一个穷小子，去和你爸爸作对吗？”赵欣听了，猛的站起了身子，冲夏欢大声说：
“夏欢，你全知道了，是吗？我爸爸全告诉你了，是吗？夏少爷，我现在很明白的告诉你，有钱并不是万能的，爱情是用钱买不到的！”夏欢上去抓住赵欣的胳膊：
“欣欣，我错了，以前是我的错，看在咱们已经认识三年的份上，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赵欣缓缓的摇头，微微闭上眼睛，缓缓的说话：
“爱情是个奇怪的东西，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认识了三年，竟然还不如认识三天的感情深……”夏欢听了这句话，使劲抓住赵欣的肩膀，疯狂摇撼着，他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欣欣！你醒醒！你醒醒……你知不知道小廷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你了解吗？你说！你说……”“放开我！你给我走开！”赵欣使劲，想把夏欢的身子推开。
夏欢死死抓着她的肩膀，一点也不肯放松，他的嘴里还一个劲朝赵欣喊着：
“你为什么那么傻？你醒醒好不好……”“啪——”一个耳光，打在了夏欢脸上。
夏欢的手，缓缓松开了，他望着她，目光深邃，闪动着两道眼波。
“对不起，欢欢。”赵欣说，声音细小而哽咽，她转过身，迈开脚下的步子，跑了。
夏欢望着她跑走的身影，没有追去，也没有呼唤，两道闪动的眼波，变成了两道酸楚的小流。
夏欢的眼泪，飘渺了赵欣的身影，飘渺了脚下的路，飘渺了昏黄的街灯，飘渺了夜空天宇，飘渺了你，飘渺了我，总之，飘渺了天地间一切。
赵欣摆脱了夏欢，疯狂的跑着，没有意识，没有方向，但她的心中，有个明确的信念，自己要奔向的地方，叫做——前方。
面前没有路了，她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大海，大海的气息！她想着，踩过熟悉的沙滩，望着面前的黑暗，倾听着大海的呼声，是对自己欢迎的掌声，掌声一阵接一阵，永远不会停息。
赵欣缓缓坐在沙滩上，闭上眼睛，倾听着大海的浪潮，小廷的影子，浮现在她的脑海，天真烂漫的笑脸，一直在脑海闪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自言自语的低语：
“大海呀，大海，你的力量是无穷的，把我喜欢的人，带到我身边好吗？”大海顿时默默不语，象是在思考，也象是在行动。
忽然，大海又涌来一阵掌声，这阵掌声，仿佛比刚才的掌声更有力，显然夹杂着大海欢悦的情绪。
掌声过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赵欣面前。
“小廷！”赵欣满怀激动，喊出了来者的名字，她疯狂的冲上去，使劲拥住他，“小廷，小廷……大海把你带给了我，好运气一直跟着我……”小廷缓缓伸出胳膊，将赵欣的身体轻轻环了起来。
夜，一片黑茫茫，将温柔的黑暗，撒在他们身上。
海风的温柔，吹拂着夜色海岸，送来大自然永不停息的掌声。
第十二章 经理是流氓
黑茫茫的夜色，变淡了。天宇中，透出水晶般的光明。皎洁的晨光，已经透露。白云一饼一饼飞升，化入了辽远的苍穹。海水的欢舞，白云的蒸腾。绚丽的海螺，陈列在沙滩。码头的轮船，发出深深的长鸣。
小廷跟着赵欣，来到翔凌大厦。
赵欣按动了薛经理办公室的门铃。
“进来！”赵欣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又将门关上。
薛经理看到赵欣进来，色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迅速站起身：
“哎哟！是赵欣小姐来了，来……请坐请坐！”说着，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赵欣前面。
赵欣坐在椅子上，很礼貌的说：
“薛经理，我有一件事情想求您……”薛经理点上一枝烟，色眯眯喷着烟雾，他望着她：
“你一进来，我就知道有事求我，什么事？你就说吧，对我薛经理，还需要哪门子客气？”“薛经理，我有一位朋友，想在咱们公司找份工作，您能帮他安排一下吗？”赵欣用渴望的眼睛望着他。
“啊！介绍工作呀，我也很为难的，夏老板一直强调精简人员，我怎么能随便往公司加人呢？”薛经理说着，偷偷瞧着赵欣的脸色。
赵欣听见这话，失望笼罩了她的脸，软绵绵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薛经理又接着说话：
“赵欣小姐，原则上不能加人，但权利还在我手上……”赵欣听出薛经理话中有话，问：
“薛经理，您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帮你的忙，主要靠你的表现了……”他说着，发出尖利的笑声。
“什么表现？”赵欣很警惕的问。
薛经理眯着眼睛：
“哦！赵小姐，你不用那么害怕，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吃顿饭，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的成与不成，就在你了……”“就是吃顿饭吗？”赵欣望着他。
“对！只是吃饭，你可不要怀疑我有别的意思哟！”说完，薛经理又对她笑笑。
“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吃饭的时间，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你是我的下属，我做经理的，能不偏爱着你点吗？”他说着，身子开始朝她靠拢。
赵欣站了起来，躲开薛经理：
“薛……薛经理！”她一脸警惕的望着他，“您还是赶快给我朋友安排工作吧！”薛经理想了片刻，说：
“好吧，你的朋友来了吗？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来了，他正在门外……”赵欣说。
“让他进来！”赵欣走到门口，打开门，望着小廷：
“小廷，进来！薛经理要见你。”小廷跟在赵欣后边，来到薛经理面前。
薛经理看见小廷，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你好，薛经理！”小廷很礼貌的说。
“是你要找工作吗？”薛经理明知故问。
“是的。”“薛经理，您认识他吗？”赵欣问。
“不……不认识。”薛经理说。
赵欣没有多想，她望着薛经理：
“薛经理，我的这位朋友叫小廷，您给他想办法安排工作好吗？”薛经理一双眼睛望着小廷，透射一种报复的目光：
“小廷，你想干些什么工作？”“薛经理！”小廷望着他，“只要薛经理给我安排，什么工作都可以，我不怕受苦的……”“你是什么学历？”薛经理知道小廷不会有什么学历，故意问一问。
“我……我……”小廷脸红的望着他，“我小学都没有上满……”薛经理皱皱眉头，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得意的望着小廷：
“那样，我可为难了，本来想给你安排个轻闲工作，因为你的学力，我恐怕你不能胜任，因为我们公司，最低要求是本科……”“薛经理。”小廷哀求着：“您一定要给我安排，苦点累点的工作，也无所谓的……”薛经理抽口烟，向上吐着烟圈，沉思了片刻，忽然说：
“这样吧！”他说：“你当个清洁工好吗？”“清洁工？”赵欣望着薛经理，“不行的，薛经理您最好……”没等赵欣把话说完。
小廷已经高兴的跳了起来：
“谢谢！谢谢薛经理！你给我安排的工作，我很满意！”他转过头望着赵欣：“欣欣，我终于有工作了！咱们可以在一起上班了……”薛经理望着面前的傻小子，脸上带着隐藏的微笑。
小廷拿上吸尘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清洁工的工资，不按工作时，却按工作量，清洁一层楼5元，，小廷很高兴自己有了工作，清洁一层楼，相当于他在家乡干活儿一天的工钱。
他拿着吸尘器，高高兴兴清洁着每一个角落，一口气打扫了10层楼。他深深舒缓了一口气，虽然有点累，但想想已经挣到的50块钱，感觉费力也值得。想想上面还有30层，一天能挣到200块钱，他没有做丝毫的休息，又开始埋头工作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出现在小廷面前。
“你是新来的吗？”小伙子问。
小廷望着面前的陌生人，只见那人也拿着吸尘器。
“是的，我是新来的！”小廷说。
小伙子冲他瞪着眼睛，用手将他一指：
“你听着！”小伙子冷冷的说：“前10层楼，让给你了，后面的30层，你不许打扫！”“为什么？”小廷望着他。
“呸——”小伙子望着他，“我不准你打扫，你就不能给我打扫，让你一天挣50块钱，还嫌少吗？”小廷冲他瞪瞪眼睛：
“我不管，我能打扫多少，就打扫多少，你没有权利来约束我！”“你说什么？”小伙子瞪着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告诉你，本人叫阿飞，你得罪了我，没有你的好果子吃！”“我不怕！”小廷说：“我不管你叫什么，我虽然是外地来的，你也不能欺负我！”“哼！我就是要欺负你，你敢怎么样？”阿飞说着，放下手里的吸尘器，上前去抓小廷衣领。
小廷冲阿飞推了一掌。
扑通一声，阿飞摔倒在地上。
小廷微笑着，望着阿飞，说：
“阿飞，要不要再来试试？”阿飞坐在地上，用手将小廷一指：
“我现在先放过你，回来再找你算账！你等着吧……”说完，灰溜溜推着吸尘器走了。
小廷微笑着，望着逃兵的身影。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薛经理站在了小廷的身后。
小廷转过身，望着薛经理：
“薛经理，您好！”他说。
“小廷，你发什么呆？”薛经理冷冷的问。
“没……我没有发呆……我一直在干活儿……”“哼！还说在干活儿，呆会儿夏老板来上班，你可要好好打扫，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薛经理的话一直很冷。
“是的，薛经理，我会尽职的！”小廷怯怯的望着他。
薛经理走了。
小廷上了11楼，12楼，13楼……36楼，一直没看到阿飞的影子。今天的钱，全让我一个人挣了，他想着，一丝喜悦挂上了眉梢，心中的愉快，迫使手里的吸尘器舞动起来，舞动的幅度变大，走到电梯门口时，只听啪一声，砸在了一个人头上。
被砸的人，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
“对不起！”小廷急忙向受害者道歉。
受害者缓缓抬起头，生气的看着小廷。
小廷定了睛，看清了受害者面目，他被吓了一大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老板。
小廷的心脏，快速的跳动，感到自己刚刚得到工作，就要失去了，他眼睛里悄悄隐约了泪花：
“夏老板，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实在对不起，千万……千万别开除我，为了我妈妈，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夏老板缓缓冲小廷举起了巴掌。
小廷使劲闭上眼睛，等待巴掌的落下。
夏老板的巴掌，轻轻抚摸在小廷发红的脸上，带着充满和蔼的体温。
小廷缓缓睁开眼睛，怯怯去瞧夏老板的脸，他看到的，不是横眉怒目的面孔，而是一张充满温柔的笑脸，笑脸上，有个红肿的包。
薛经理正巧走了过来，看到夏老板脸上的包，忙问：
“夏老板，您的脸上是？”“没事的，是这小伙子不小心，砸到我头上了……”夏老板说。
薛经理发现一个报复的机会，立刻在小廷脸上，狠狠抽了两个耳光，大声骂着：
“他妈的！你小子！我是怎么教训你的！你到底会不会工作？砸了夏老板，你被开除了！”“啊？不……你不能开除我，刚才是我错了，我不对，你千万别开除我，罚我做什么都行，我妈妈在家里病重，还等着我挣钱给她治病呢……”小廷可怜巴巴的说，眼泪爬出了眼睛。
“你滚！以后不准你再跨进公司半步！”薛经理嚷着，使劲推了小廷一把。
夏老板大声喊：
“放肆！”薛经理乘着夏老板的威风，冲小廷大吼：
“放肆！”夏老板生气的指着薛经理，说：
“我刚才说你放肆！”薛经理的脸，顿时红了，他低下了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偷偷瞧夏老板的脸色。
夏老板的眼睛，深深望着薛经理，语气沉重的说：
“薛经理，你好歹也是一个经理，怎么连最资本的爱心都没有？这位小伙子属于失误，你也打了人家，就算了，人家这孩子多懂事，为了给妈妈治病，来外边打工容易吗？”薛经理没有说话，头垂的更低了。
夏老板一直在数落着他：
“这孩子还小，每个人都避免不了犯错误，你也是有儿女的人，如果是你的儿女在外面挨别人打，你心里是什么感受？再说了！开除一个人，有我在场，什么时候轮的到你做主？”“夏老板，我错了。”薛经理说，他的眼睛偷偷剜着小廷。
夏老板望着他，很失望的对他摇了摇头，走了。
薛经理狠狠瞪了小廷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告诉小廷一句话：
“等着瞧！”
中午。
吃过午饭。
小廷来到被分配的宿舍休息。
一间屋子，两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机。以前这屋子属于阿飞一个人，现在多了一张床，添了小廷，使本来就不大的屋子，显得更狭窄。
阿飞受不了小廷的到来，他望着小廷，用挑衅的口气说：
“有些东西吗，就象苍蝇一样到处乱飞？飞到什么地方，都惹人讨厌，你说那种东西叫什么？”小廷想了想，笑了笑，望着阿飞，说：
“象苍蝇一样到处乱飞，又很惹人讨厌，当然就叫阿飞了！”阿飞本来想取笑人家，结果被取笑了，心里很憋气，再加上他自己是本地人，冲上去抓住小廷的衣领，恶狠狠的问：
“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在回答你的谜语。”小廷的衣领被阿飞抓着，仍然不慌不忙。
“哼！不老实的话，我让你尝尝皮肉之苦！”阿飞瞪着眼睛。
“去你的吧！”小廷对阿飞又是一掌。
阿飞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上，他感到面前的人物不好对付，“武斗”肯定会吃亏，于是来了“文斗”。他指着小廷，又说：
“我向你说清楚，宿舍里的东西，除了床铺以外，都是咱们两个人的，你只能用你的一半，不能去用我的一半，咱们俩应该分开！”他说。
“好，我不用你的一半就是了。”小廷说。
“好！”阿飞说着，将自己床上的被子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占了半个桌子。
小廷生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飞看小廷生气了，心里暗自高兴，从桌子上捡起一个粉笔头，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把屋子分成了两个部分，他指着小廷：
“你不可以到我这边来！”小廷也不甘示弱，拿起自己的行李包，遮挡在电视机屏幕前，正好挡住了半个屏幕，他高兴的笑了起来：
“阿飞，看电视的时候，就委屈你了！”阿飞喜欢看电视，每天的电视剧，一集也不能少，他望着小廷：
“你……你……”嘴唇使劲扇动，但说不出下面的话。
晚上。
小廷找到赵欣，一起漫步在大街上。
赵欣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听着里面的声音，她一个劲点头，说了两句话后，赶紧放下了手机。
“谁在叫你？”小廷问。
“哦……是……是我爸爸！他让我马上回去！”赵欣说。
“家里有什么要紧事吗？”小廷说：“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不……不！”赵欣慌忙的说：“我自己回去好了，只是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一起逛了……”“没关系。”小廷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赵欣随手招呼了出租车，对小廷挥手告别，钻进了车里。
出租车将赵欣带到一家酒吧门口。
站在酒吧门口的薛经理，朝赵欣走了过来，一脸不高兴的说：
“赵欣小姐！你的面子可够大的，约好了7点钟，你看现在几点了？让我快等一小时了！”“对不起，薛经理，我刚才有点事，实在不好意思！”“算了！算了！咱们赶快进去吧！”薛经理说，带着赵欣，走进了酒吧。
服务生走了过来，很礼貌的问：
“请问二位要点什么？”薛经理望着服务生，说：
“四杯啤酒，两份牛排，牛排要烤三分熟，记着放上青豆和色拉……”啤酒和牛排，很快送了上来。
薛经理举起酒杯，望着赵欣小姐，他不怀好意的微笑着：
“为咱们今天坐在一起，干杯！”赵欣也只好端起酒杯，与薛经理碰了一下。
薛经理仰起头，随着一阵咕咚声，将一杯啤酒一口喝干。啤酒下肚后，酒精的力量，使薛经理脸红了，他眯起了色眯眯的小眼睛，盯着赵欣的身子看：
“赵欣小姐，你真美，你真让我着迷……”赵欣的脸红了，说：
“薛经理，你是我的上司，你……”不等赵欣把话说完，薛经理已经攥住了她的手，哼着烂醉如泥的声音：
“赵欣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我很爱你，你知不知道，你是多么让我着迷……”“薛经理，你……你放开我！”赵欣使劲把薛经理的手甩开。
薛经理站起了身子，扑到赵欣身边，将她纤长的身子搂住：
“赵欣小姐，你不要这样，我是真的爱你，真的，真的……”“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我……”赵欣对薛经理大声喊，拼命的挣扎。
女人毕竟力气小，她无法把薛经理这块肥肉推开。
薛经理紧紧搂住她的身子不放，一脸难看的醉笑：
“赵欣小姐，我是多么爱你，你怎么能对我这样？你很象我以前的妻子……”说着，他开始在赵欣小姐身上乱摸……
走过来一位小伙子，一把将薛经理推开。
赵欣看清了来者面目，一头扑到来者怀里，哭出了心中的委屈：
“小廷！小廷……”她眼泪汪汪，叫喊着：“你要保护我！我要你保护我……”小廷没有说话，拉住赵欣的手，冲出了酒吧。
“小廷！”赵欣靠在他身上，“幸亏你及时赶来……”“哼！”小廷冷冷的看着她，“赵欣！或许我不应该来！”“小廷！”赵欣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赵欣！”小廷望着她，冷冷的说：“我虽然没有钱，也没有地位，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什么？小廷，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说我？”赵欣扑在小廷的胸前，使劲哭喊着。
“哼！”小廷望着她，“揭开你的面纱吧！”他一把将她的身子推开，“我不喜欢处处留情的女孩儿！我们还是分手吧！”“不！”赵欣叫了起来，“小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不用解释了！”小廷哽咽的叫，硕大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薛经理来争风吃醋，人家薛经理，有钱，有事业，有地位，你当然会喜欢人家了！我……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我和一个乞丐没有区别……”小廷嚷着，挥着脸边的眼泪，转身跑走了。
“小廷！站住！”赵欣哭喊着，朝小廷追去，她哪里追的上，小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赵欣伤心的坐在路边，满怀的委屈随泪水奔流。她呆坐了很久，想着与小廷的相遇，到爱情的结束，一切都如此神速，象海上掠过的飓风，来的时候汹涌，去的时候无声。
一只手，缓缓搭在她的肩上。她缓缓抬起头，看到一张文雅而帅气的脸。
“欣欣，你还好吗？”夏欢望着她，一脸的关切。
赵欣眼中的夏欢，比以前可爱了许多，她望着他，委屈的眼泪，又一次达到狂潮。
夏欢坐在她身边：
“欣欣。”他轻轻呼唤，“你现在心情不好，我本来不想打搅你，但是，你这样受委屈，让我无法忍受……”“谢谢你！”赵欣抽噎着。
“欣欣，我想带你去个开心的地方！”夏欢望着她，帮她擦着眼泪。
“我哪里也不想去！”赵欣说，声音哽咽而生硬。
“不！欣欣！”夏欢温柔的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很需要人来安慰，我理解你，咱们一起谈谈心，难道不行吗？”赵欣望着他：
“你想带我去哪里？”“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夏欢带着一脸潇洒的微笑，“今天为了让你开心，你说了算！”“我要去酒吧！你带我去好吗？”她说。
“酒吧！”夏欢脸上的微笑，霎时消失了，“你不是刚刚从酒吧出来吗？女孩子喝酒是不好的！何况你现在的心情……”“不！”赵欣大嚷，打断了他的话，“我就要去酒吧，酒是一件好东西，酒让人醉，让人迷，让人从痛苦变成快乐，让人把泪眼化成笑脸……”夏欢没有说话，幽幽沉默着。
“夏欢！你到底带不带我去？”赵欣又问，声音一直生硬。
夏欢缓缓点头，他深深望着她：
“欣欣，你要答应我，带你去了，不许喝的太多！”“好！我答应你！”两个人来到酒吧。
赵欣远远望见薛经理，他还没走，桌子上的啤酒全干了，象一块肥肉，瘫软的爬在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一些话。
夏欢和赵欣，坐在一张空座位上。
服务员上来，很礼貌的望着他们：
“二位要点什么？”“来饮料！”夏欢说。
不！”赵欣使劲冲夏欢瞪着眼睛，“来威士忌！”“欣欣！”夏欢眉头紧紧琐着，“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的想喝个大醉吗？赵叔叔又要为你担心了……”赵欣没有理他，朝服务员又说：
“威士忌！”服务员送上了威士忌。
赵欣象个快渴死的人，把酒杯逮在手里，一口气大喝起来，一杯酒下了肚，脸上泛起迷人的红潮，她没有说话，又逮起另一杯，用同样的方式喝着。
夏欢忽然把赵欣手里的酒杯抓住：
“欣欣，你这样喝，真的会喝醉！”“醉？”赵欣使劲笑笑，“我今天就是想花钱买醉的！可惜世界上没有一种酒能真正让人醉！”说着，她又昂起头，大灌特灌起来。
“欣欣！”夏欢大声叫她的名字，朝她大睁着眼睛，“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心情不好吗？你和他相处了两天，失恋了，你还伤的这样深，我与一个女孩子相处了三年，我也失恋了，难道我的心情就好吗？”他说着，眼睛里隐约了泪影。
赵欣停住了手里的酒杯，用含泪的眼睛望着他，语气柔弱的说：
“欢欢，都是因为我不好……”“不！”夏欢打断了她，“你既然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遗憾，为什么还要故意来折磨自己，为什么？你回答我呀！”夏欢深深望着她，缓缓将她的手握住，“欣欣！”他温柔的叫，“我们不要这样了好吗？失去你的时候，让我好失落，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赵欣望着他，嘴唇微微翕动，细心的抖露出细小音符：
“我们……重新开始？”“是的！”夏欢将她纤细的手逮住，按在自己脸上，“欣欣！不管以前是谁的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朝前看……好吗？”赵欣没有说话，两眼不停朝外淌着泪水。
“为什么不说话！”夏欢放射企求的目光，很认真的望着她，“欣欣！答应我好吗？我求求你，求你给我机会！也给你自己机会，答应我好吗……”“答应你的头！”一个粗鲁的嗓音，炸雷般打断了夏欢的话。
薛经理踉跄着肥胖的身子，摇到夏欢面前，嘴里大声骂着：
“小廷，你这个混小子！不怕老子开除你！敢抢走老子的女人……”嘴里不干不净骂着，挥巴掌朝夏欢脸上挥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拍在了夏欢脸上。
夏欢的脸，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他愤怒的站起来，一个重拳猛挥出去，重重击在薛经理的鼻子上。
薛经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这一摔，将浑身醉意全摔了出来，鼻子向外淌血，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着面前的小伙子，忽然惊叫了起来：
“啊！夏少爷！是你呀！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才是我瞎了眼睛，我以为是……”他额头的青筋鼓了起来，紧张的为自己做着辩护。
“滚！”夏欢狠狠瞪着他。
薛经理使劲冲夏欢点头：
“夏少爷！我……我滚！我滚……这件事，别……别告诉你叔叔！好吗？”“我让你滚！”夏欢又嚷。
薛经理看夏欢生了真气，灰溜溜捂着淌血的鼻子走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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