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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凸凹的世界
夏甄辉的眉头,始终紧紧锁着,轻轻握着柳雨婷的手。 夜,静悄悄的,默默运行着每一个分秒,悄悄的,窗子上透过了水晶般的天明,天,亮了。 姚老师揉了揉正在打架的两眼: “甄辉,你也找地方休息一会儿吧,今天还有课……”夏甄辉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姚老师,我今天不去上课了,我要在这里陪雨婷……”“不行!”姚老师温柔的语气又消失了,重新拾起了特有的严肃和那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不上课怎么行!”她说:“你还是个学生,学习才是你的天职!其它一切东西,都是次要的!快,抓紧时间休息,准备上课!”夏甄辉望着姚老师的眼睛,他这次看到的,不再是冷酷和严厉,而是母亲般的关爱。他对她点头,缓缓站起身子,轻轻放下柳雨婷的手,躺在一张空病床上,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了。
很快,上课的时间到了。 夏甄辉辞别了姚老师,冲到班里去上课,本节课是地理。 地理老师姓张,是个26岁的男青年。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着世界之最,传进夏甄辉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动听的催眠曲,一晚上的疲惫,使他晃晃悠悠趴在桌子上,安眠了。 张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来到夏甄辉跟前,拍着夏甄辉的肩膀: “甄辉,快起来,外面下雨了!快起来,外面下雨了!”张老师幽默的叫人方法,把同学全逗乐了。 “甄辉!快起来!外面的雨快冲进来了!”张老师依然开着玩笑。 “下雨了?”夏甄辉恍惚的睁开了眼睛,愣愣望着面前的张老师,“下雨了?哪里下雨了?”他问。 “哄……”同学们都大笑不止。
“甄辉。”张老师笑眯眯的说:“你睡的很香,是吗?”夏甄辉恍然明白了张老师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是个怕羞的男孩子,很羞涩的垂下了头。 “甄辉。”张老师又说:“你睡觉,不认真听我讲课,知道我刚才在讲什么吗?”夏甄辉的头,低低垂着,心想,我睡觉当然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了,张老师真是明知顾问。 “甄辉。”张老师又说:“我刚才在讲世界之最,由于你不好好听课,我现在罚你说出3个世界之最来!”“世界之最?”夏甄辉看着他:“要说出3个吗?”“是的,3个,只要刚才听课的同学,我想,说出3个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你说吧!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张老师望着夏甄辉,脸上带着故意刁难人的微笑。
夏甄辉一脸的紧张,说吧,没有听课,不知道刚才讲的是什么,不说吧,老师故意来刁难,干脆自己琢磨出几个来得了,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呢。他想着,眉头使劲动了几动: “世界上……”他苦苦的想着,“世界上最寒冷的河,是易水河……”张老师和同学们都乐了,张老师望着他: “你说说!怎么最寒冷的河就成易水河了?你能讲出道理吗?”“当然了!”夏甄辉振振有辞的说:“风萧萧兮,易水寒,当然易水河最寒冷了……”同学们的笑声,象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张老师笑的更合不拢嘴: “算你过关!”他慷慨的说:“开开心吗!下一个世界之最是什么?”“世界上……世界上……”夏甄辉苦苦思索着,“世界上最险的山是狼牙山!”笑声的潮水,又涌动了起来,张老师又问: “为什么?你还能说出道理吗?”“狼牙山,有赫赫有名的五壮士,你想想,五个人站在山顶上,用石头就能打退鬼子的进攻,除了靠五壮士的英勇,最主要的,当然还是狼牙山的险峻了,只有那样险峻的地势,才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老师又笑笑: “好!也算你通过,最后一个了!甄辉,想个更有趣的!让同学们今天都开开心!”夏甄辉紧紧皱着眉头,忽然,他眼睛一亮: “世界上……最大的关,是山海关!”“为什么?”张老师问,“说一下道理!”“山海关,不是也叫天下第一关吗?”“我知道它叫天下第一关,我在是问你,天下第一关为什么成了世界之最!”张老师眯着取笑人的眼睛,紧紧逼着问:“甄辉,想不出来了吧?我可要罚你了!”“天下第一关,当然算世界之最了!”夏甄辉望着张老师,“有头脑的人,都会很明白!天下第一,当然也就是世界之最了!”张老师平时,虽然和学生们达成一片,喜欢开玩笑,但很容易发小脾气,他听夏甄辉变相的说自己没头脑,被弄了一个大红脸,脸上出现了怒色: “甄辉,你说我没头脑?”“不……张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夏甄辉赶紧道歉。 同学们大笑着,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泪。
“哼!你上课睡觉,现在还编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世界之最,我……我要罚你到教室外面反省,快,出去!”张老师说着,把夏甄辉推到了教室门面,关上了教室的门,继续讲自己的课。 夏甄辉没好气的站在教师门外。 教英语的李老师走了过来,李老师是个25岁出头的姑娘,由于和这些学生年龄相差很少,也经常和学生打成一片,她打着嘎嘎,来到夏甄辉跟前,玩笑似的说: “哎呀,是甄辉呀!今天怎么这么好?想起做好事来了,为保卫同学们的安全,一个人站岗……”夏甄辉也玩笑似的说: “你也想站吗?我知道你有雷锋精神,我可以让给你!”“不……我可不夺人之美了……”李老师说着,正要走开。
夏甄辉跟在李老师的后面,走了过去: “李老师,我想求你一件事!”“说吧!”李老师很慷慨。 夏甄辉望着李老师: “麻烦你代我向张老师说一声,我今天有急事,要先走了,他罚站的事,等我以后有空再补回来,罚我站上一天都没问题……”李老师禁不住笑了: “甄辉,你可真有头脑,这么有趣的交易,你都想的出来,你以后呀!准是个做老板的料子!”“老师,你别拿我开心了,我真的有事!”夏甄辉一脸认真的说。 “既然你有急事,那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忙了!不过,你得好好感谢我!”“谢谢!谢谢李老师!谢谢李老师!”夏甄辉对李老师一个劲儿的点头。 李老师微笑了: “好了,你有什么事情,赶紧去办吧!小张那里,我帮你摆平!”夏甄辉抛给李老师一个感谢的笑脸,跑开大步,朝学校医院奔去。
他冲到医院,一路小跑来到病房。 此时的柳雨婷,已经能够睁开眼睛,精神状况也提高了很多,只是脸上仍然那么苍白,嘴唇也没有恢复血色,她的长发,不再是散乱的,而是整齐的梳在背后,好象她一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梳理自己的头发。 姚老师没有在病房里守着她,可能去上课了,真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女儿成了这个样子,都不耽误上课时间。 柳雨婷看到夏甄辉进来,默然的眼睛里,奇迹般闪动了一丝欢悦: “甄辉,你来了!”她张动着两片失血而干裂的嘴唇。 夏甄辉来到柳雨婷跟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雨婷,我来看你了!”柳雨婷的眼睛,虽然流转着欢悦,但眼球上始终蒙着一层蒙蒙的泪影,用哽咽的声音说: “坐!你坐……”夏甄辉缓缓坐在柳雨婷床边: “雨婷,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一双关切的眼睛望着她的脸色。 柳雨婷轻轻点头,望着夏甄辉: “我妈妈说你守了我一夜,是真的吗?”“是的。”夏甄辉点头。
柳雨婷眼睛里,挣扎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甄辉。”她哽咽的叫,“你以后……真的不会离开我吗?”夏甄辉颤抖着伸出胳膊,轻轻把她纤细而脆弱的身子环住: “雨婷。”他哽咽着:“我发誓……以后永远跟你在一起,咱们永远……永远……在一起!”“真的吗?你说的真是心里话吗?”柳雨婷泪眼汪汪的望着他。 “是的,咱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永远……”夏甄辉坚决的说,他的脸轻轻贴在柳雨婷脸上,他的眼泪,疯狂的涌出来,与柳雨婷脸上的泪水,交融到了一起。
这时,姚老师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教书课本,身后跟着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 医生来到柳雨婷跟前: “来,小姐,现在需要检测一下你的心跳和血压……”两位护士上前,帮柳雨婷挽开胳膊。 医生拿着血压仪和听诊器,一一测量后,医生回过头,脸上带着喜悦的微笑: “姚老师,您女儿已经没事了,她体内的安眠药,已消耗完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出院……”“真的吗?”姚老师睁大了喜悦的眼睛,她笑着,原来她的笑也很美丽,她情不自禁的握住医生的手,“大夫,大夫,谢谢您,我太谢谢您了!”医生微笑着说: “都是我们医护人员应该做的,有什么值得谢谢的?”姚老师一脸感激的望着医生。 医生和护士走了。
姚老师来到女儿跟前,她把女儿的头搂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雨婷。”她哽咽的叫着:“你好坏,你……好坏!你竟然……做出那样傻的事情来吓唬妈妈,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害怕?知不知道……”“妈妈,妈妈……”柳雨婷叫着,埋头在姚老师怀里哭了起来。 夏甄辉站在一旁,悄悄抹着脸上的眼泪。 母女俩拥抱着,哭了很久。
姚老师缓缓转过头,看着夏甄辉,用哽咽的声音,温柔的说着话: “甄辉,今天晚上雨婷出院,一起到家里来吃饭好吗?”夏甄辉睁着布满血丝的泪眼,微笑着看着姚老师的脸: “姚老师,我一定去!”他坚决的说。 姚老师也笑了,她看着夏甄辉和柳雨婷: “雨婷,甄辉,现在你们在一起呆着,我……我先出去了……”“妈。”柳雨婷叫住了她,“你要去哪里?”姚老师转过身,一脸喜悦的微笑: “雨婷,妈妈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回家好好准备一个丰盛的晚餐,来迎接我未来的女婿……”说完,她抛给女儿一个微笑,轻捷的走出了病房。 柳雨婷苍白的脸上,奇迹般染起了一层可爱的红潮,她羞涩的低着头,窥视着他的脸。 夏甄辉伸过手,轻轻在柳雨婷可爱的脸上抚摸着: “雨婷,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不恨我就好!”柳雨婷笑了。 夏甄辉也笑了。
姚老师的家,在学校门外不远的教工家属楼。房子不算大,给人一种文雅的气息,白净的墙壁,挂满了字画和诗赋。打蜡的地板闪烁着亮泽,迎面扑来若隐若现的香水气息,显然经过了姚老师精的心安排。 “这些字画挺好的,从笔力和构思上面,都能体会到作者的文学造诣和艺术悟性……”夏甄辉赞赏着墙上的字画。 “是吗?”柳雨婷自豪的一笑,“那些都是我爸爸的作品!”“什么?你爸爸?”夏甄辉几乎不敢相信的睁圆了眼睛,使劲打量着墙上的字画,“你爸爸真了不起!我还以为是某位书法家的杰作呢!你爸爸一定是文学出身了!”“我爸爸大学期间,学的是中文,后来在大学任教师,赶上文化大革命以后,改行做了生意……”柳雨婷说。 “现在好了。”夏甄辉说:“改革开放了,做生意是很有前途的。”“你也想以后做生意吗?”柳雨婷望着他。 夏甄辉缓缓的点头: “说实在的,我也喜欢做一个生意人,梦想做一个大老板,我对咱们现在学的功课,不太感兴趣……”“看的出来。”柳雨婷笑着:“你是很聪明的,唯独功课不好,如果你对功课感兴趣的话,我这个年级第一名,就得让给你了!”“那也不错,你照样会是年级第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放声笑了起来。
晚餐。 准备的很丰盛,有满满一大桌。 屋子里有意播放着高雅而轻柔的音乐,温馨的气息给夏甄辉一种家的温暖。处处体现着姚老师的精细和认真。柳雨婷的爸爸,是个在外跑生意的生意人,长年不在家。餐桌上除了姚老师和柳雨婷之外,剩下的就是今天的嘉宾--夏甄辉。 姚老师看上去心情特别好,往日在课上那份严肃,不知抛到了几重天外。 “甄辉,多吃点,尝尝我烧的这个菜!”她说着,不断往夏甄辉碗里夹菜。 柳雨婷在一旁坐着,脸上的苍白消失了许多,虽然还残存着一丝柔弱,但精神状况很好,她那美丽的脸上,始终带着柔媚的微笑。 “这菜合不合胃口?”姚老师问。 夏甄辉点头,微笑着: “好,好,没想到姚老师的厨技还这么好!”“姚老师?”姚老师嘴里自言自语的念着,忽然,她看着夏甄辉,亲切的说:“甄辉,在学校,你叫我老师,在家里,你称呼我阿姨好了!”“我……”夏甄辉望着她,稍稍愣了片刻,“是的,姚老师。”姚老师笑了两声,看着夏甄辉: “瞧!怎么刚刚说过的就忘了?”夏甄辉的脸红了,他难为情的看着姚老师,很不好意思的吐出了一句: “阿姨。”姚老师和柳雨婷都开心的笑着,整个餐桌上充满着开心和融洽。
饭后。 姚老师从身上摸出两张电影票,递到夏甄辉手里: “甄辉,今天是周末,今天晚上,学校影院有电影,这是我特意给你们俩准备的电影票,希望你们玩的开心!”夏甄辉接过姚老师手中的票子,不知是欣喜还是感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住的冲姚老师点头: “阿姨,谢谢,谢谢……”“值得这么客气吗?”姚老师微笑着,凑到夏甄辉耳边,小声告诉他,“甄辉,雨婷的身体刚刚复原,记着照顾好她!让她开心!”“是的,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去学校的小路,一片静悄悄,只有路灯默默散射着昏黄的光。 柳雨婷柔弱的身子,软绵绵斜靠在夏甄辉身上,他们缓缓迈着步子,脚下轻柔的脚步声,为他们的爱情进行曲打着拍子。
电影院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热恋中的情男情女。 他们俩手挽手悠闲的迈上电影院台阶。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夏甄辉的眼帘,是她?他仔细的辨认着,没错!就是她!是那个自称叫小叶子的女孩儿。 她一个人孤单单站在台阶上,眼睛期待着环视着周围的人群。 夏甄辉和柳雨婷正好从她跟前经过,她发现了他,忽然,她的眼睛愣住了,怔怔望他片刻,眼睛里充满着怨恨,这种怨恨只有夏甄辉一个人能看到。 “你……你好!”夏甄辉看着她,用抖动的声音说。 “你好!”她的声音冷冷的,充满了敌意。 “在这里等人吗?”夏甄辉又问。 “是的。”她说,把眼睛转向天空,对夏甄辉显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等的是谁?”夏甄辉追问着。 “我男朋友!”她说,脸上泛起了一层得意的微笑。 夏甄辉的脸上,布满了尴尬,他愣了片刻,强装出一丝生硬的笑脸: “祝你们玩的开心!”他说。 “谢谢!”她的话始终是冷冷的,眼睛始终望着黑黑的夜空。
夏甄辉转过头,看着依在自己身上的柳雨婷,嘴唇抖动了几下: “雨婷,咱们走吧!”柳雨婷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同走进了影院。 他们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座位,柳雨婷开始说话了: “甄辉!”她叫,“我想问你一件事!”“说吧!”“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谁?”夏甄辉猛的一怔,他犹豫片刻,吞吞吐吐的说: “是我……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朋友?”柳雨婷用审视的语气问着,“是你什么时候交往的朋友?”“是我……是我刚刚认识的。”“她就是那个姓红耳朵的小姐吗?”柳雨婷又问,语气里那丝柔弱消失了,整句话变的生硬而刚直。 “不……不是的。”“不是?”柳雨婷又说:“甄辉,你不要骗我了,你以为我是3岁小娃娃吗?你见到她时的一举一动,我能看不出来吗?”夏甄辉沉默了片刻: “雨婷。”他开始大声叫,“我说过了,我要永远陪着你,难道这样都不行吗?我答应守侯你一生一世,跟她说几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甄辉,我需要得到的是爱情,但不是你的躯壳!”柳雨婷大声说。
夏甄辉望着她,定定愣了片刻: “雨婷,相信我,我既然答应了永远陪你,我就会永远爱你!你要相信我……”“甄辉。”柳雨婷的声调重新变柔软了,音质里夹杂着抽噎,她紧紧将头贴在夏甄辉胸前,“甄辉,甄辉,我爱你,我太爱你了!我害怕会失去你,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怪我好吗?”夏甄辉轻轻抚摸着柳雨婷的头发: “雨婷。”他哽咽的叫:“相信我,我会永远守侯你!我真的会永远守着你……”他说着,轻轻把脸贴在柳雨婷头上。
电影快开演了,夏甄辉忽然说: “雨婷,你等一等,我到外面买点零食去!”柳雨婷很幸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夏甄辉迈开冲刺的步子,冲到了影院门口,他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四下里寻找,她到哪里去了?他想着,忽然,眼睛一亮,朝去女生公寓的路上追去。 他以最快的冲刺跑拼命追着,奔跑在昏暗的路灯小路,眼前朦胧出现了一个女孩儿的背影,她的背影,显的纤细而柔弱,象生病似的弱不禁风,不错,就是她!夏甄辉用快速的箭步跳到女孩儿跟前。 “小叶子!”他叫。 女孩儿回过头,用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望着他,嘴里不停的抽噎,没有说话。
夏甄辉凑到她跟前: “对不起,我本来应该等你的,可是我……”不等他把话说完。 “别说了!”女孩儿大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不是在等你,我不是!我不是……”她一口气重复了好几个“我不是”。 夏甄辉的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 “你不用说了,我对不起你,我本来是不应该爽约的!”“爽约?”她用反问的目光望着他,冷冷的说:“不是你在爽我的约,是我在爽你的约,我根本就没有把你约我当成一回事,根本就没有,你不要在这里自做多情了!”说完,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叶子!”夏甄辉又喊住了她。 她转过身,眯着不以为然的眼睛: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我……”夏甄辉使劲翕动着两片嘴唇,吞吞吐吐骨碌出了几个汉字:“我……我希望……我希望你还把我当成朋友……-”“哼!你配吗!”女孩儿冷冷的哼着,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甄辉想说话,但喉咙已经发干,使他再无法发出任何一个音符。他傻傻的站着,站了好久,他的眼睛开始模糊了,路灯的光芒,温柔的撒在他的眼睛里。灯光被眼睛里的泪珠折射了,将眼前的一切东西,折射成一个虚假而凸凹变化的世界。 第二十章 他的生日
电影结束。 夏甄辉闷闷回到宿舍,倒在桌子旁,使劲抽着烟,使劲喝着茶水。 赵建平走过来,用探索的眼睛望着他: “甄辉,你在想什么?怎么开始学抽烟了?”夏甄辉看了赵建平一眼,幽幽然吐着烟雾,将脑袋隐藏在袅袅烟缕中: “我……没有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他说。 “心情不好?”赵建平张着眼睛,“是哪里不舒服吗?”他伸手摸着夏甄辉的额角,“也不烫呀!”他说。 “我心情不好,又不是有病,脑袋怎么会烫!”夏甄辉说。 “你现在到底怎么了?”赵建平又说:“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总比你一个人埋在心里好!”“行了!行了!你少来烦我了!”夏甄辉对赵建平皱着眉头。 “哼!”赵建平冷冷的说:“一定是失恋了!说,你的雨婷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夏甄辉生气的瞪着他: “去你的!你胡说什么?”赵建平狡猾的笑笑: “你以为能瞒过我吗?我是火眼金睛,你的脸色,已经把你的心思出卖了!”“什么火眼金睛呀!”夏甄辉说:“我看呀!你是小眼贼睛!”“别管什么眼,也别管什么睛,反正,你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是什么?你知道你说呀!”夏甄辉问。 “送你两个字,给你来个准确的概括!”“两个字?是什么?”夏甄辉又问。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失恋喽!”“滚!”夏甄辉瞪着他:“闭上你的臭嘴!”赵建平的嘴一直没有闭上: “好了,好了……”他说:“现在不去谈你的烦恼了,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什么事?”赵建平故意摆出一幅生气的样子: “难道你已经忘了吗?”“你高兴的事,我怎么知道?”夏甄辉说。 赵建平使劲在夏甄辉脑门上一指: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建平,有事你就说!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闲聊!”赵建平一幅不悦的样子,冷冷哼出了四个字:“我的生日!”
夏甄辉心里一动,赵建平昨天刚对他说的,忘掉朋友的生日,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他望着赵建平,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建平,对不起,我……我……”“哼!”赵建平冷冷哼着,“亏你还是我最好的兄弟,连兄弟的生日都忘了,你的生日我可总记清清楚楚,你呀你!真不够朋友!”“对不起!建平,我本来记着,今天晚上的事,让我心情很差,弄的我什么心思都没了……”夏甄辉向赵建平解释着。 “好了,好了,你别向我请罪了,怪不好意思的!”赵建平开始微笑,非常爽快的说:“明天晚上,咱们去聚餐!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让你来做主!”夏甄辉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微笑: “建平,你是一个老板的儿子,你家很有钱,你的生日,当然要去上档次的地方了!”“上档次的地方?”赵建平仰望着屋顶,两只小眼睛飞快的旋转,脑筋随眼珠子的旋转而思索,他眼睛一亮,闪出一道定弦的光亮:“甄辉,咱们还是去酒吧好了!”“酒吧?”夏甄辉望着他:“那是上档次的地方吗?”赵建平笑笑: “明天我的未婚妻和咱们一起吃饭,去了酒吧,吃完饭后还可以跳舞,也可以唱歌……”夏甄辉也笑笑: “我倒无所谓,去哪里也是一样的吃饭,我感觉,只要能吃饱就行!”赵建平说: “所以的人,要都象你这么想,世界上可节省财富了!”“那样的话,也有人不高兴,大饭店的老板就要改行开小吃部了……”夏甄辉说。
赵建平笑了,他拍着夏甄辉的肩膀: “好了,明天把雨婷带上,我把我的未婚妻带上,我介绍你们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未婚妻,你总是遮遮掩掩的!”夏甄辉说。 赵建平的脸,漾着微笑,是得意的微笑: “我的未婚妻可漂亮了!”他说。 “我不信!”夏甄辉武断的说:“她一定是个丑八怪,要不你总是遮遮掩掩的,怕让别人知道……”“不是我遮遮掩掩的,我总是找不着她!她也从来没有找过我!”赵建平说。 “可能是人家不喜欢你!要不怎么从不来找你!”夏甄辉多嘴的说。 “呸!”赵建平使劲把夏甄辉一推,推了个大趔趄,差点摔倒。“甄辉。”赵建平板起脸子看着他,“你再多嘴的话,我跟你急!”“哼,你跟我急?”夏甄辉也板起了面孔,“我心情不好,正想找个人出气,想来试试我的拳头吗?”赵建平一听,瞪着眼睛,指着夏甄辉: “你真不是玩意儿,你心情不好,就想跟我牛,我今天奉陪!”说着,一个恶鹰扑食,朝夏甄辉扑过去。
夏甄辉很清楚赵建平的打法,他也摸到了规律,知道赵建平总是先猛扑过来,象景阳岗的大虫,当扑空的时候,就改转身抓。两条腿的赵建平,平衡性不如四条腿的大虫,当他扑空的时候,就会站立不稳,轻轻给他一个力,他就会摔倒。 夏甄辉动作很敏捷,向后一闪,赵建平这次又扑空了,肥胖的身子,成了重磅炸弹,重重摔在地板上。 “哎呀,哎呀……”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夏甄辉大笑: “建平,我每次都是四两搏千斤!”“你……你……”赵建平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手指着夏甄辉,不住的骂:“你小子,总是往后躲,有本事正面打!正面决一雌雄……”“你懂什么?这叫以柔克刚!”夏甄辉笑着。 “去你的吧!你投机取巧,还美其名曰以柔克刚,你……你等着……呆会儿我再收拾你……”赵建平趴在地上,嘴里一个劲的嘟囔。
夏甄辉打了个哈欠: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玩了,也感到困倦了,该上床休息了,祝你晚安,在地上做个好梦……”夏甄辉说着,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将衣服脱完,滋溜钻进被子下面。 趴地上的赵建平,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偷偷凑到夏甄辉床前。 夏甄辉轻轻闭着眼睛,脸上挂着得意的坏笑,嘴里说着风凉话: “建平,地上是不是很暖和,你睡地上,我睡床,咱们俩成了上下铺……”忽然,赵建平一个急速的动作,把夏甄辉的被子掀走了: “哈哈,甄辉,你也有今天呀!”夏甄辉只穿一个内裤,躺在床上,对赵建平大嚷: “建平,快把被子还给我,快!你知道我现在多冷吗?”赵建平脸上,也堆出一脸坏笑: “甄辉,今天,我就是让你受冷!让老天爷来折磨你……”“快把被子还我!我……我没穿衣服……”夏甄辉说着,羞红了脸。 “哼!我知道你斯文!”赵建平说:“今天好好冻你半小时,反正现在也没人来……”
话音刚落,宿舍门猛的被推开了。 柳雨婷一头冲了进来: “甄辉!”她叫着,来到夏甄辉床边,映入她眼睛的,是一个只穿内裤的男人。柳雨婷“啊——”一声大叫,用手捂住了眼睛,她羞的满脸通红,“你……你们在干什么?”赵建平站在一旁,傻傻愣住了,手里还紧紧攥着夏甄辉的被子。 夏甄辉的眼睛,急的冒火,狠狠瞪着赵建平: “建平!”他大声嚷:“还不快把被子还我!”赵建平恍然清醒了,他赶紧把被子扔在夏甄辉身上,盖住他的身子。 夏甄辉迅速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他一脸羞红,愤愤的指着赵建平: “建平,以后我不放过你!”柳雨婷试探着睁开眼睛,一脸羞红没有丝毫退色,她嘴唇微微张翕了两下: “你们……-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夏甄辉脸红脖子粗,使劲瞪着她: “雨婷,你是在干什么?都到了休息时间,你还来这里干什么……”“甄辉。”柳雨婷打断他,从身上掏出手表,递到夏甄辉面前,“甄辉,这是你的手表!你把它忘在我家里了!”“手表?”夏甄辉看着她:“你是专程给我送手表吗?”柳雨婷点了点头。
夏甄辉一脸的怒色: “雨婷。”他的声音沉重而响亮,“一个小小的手表,值得你专程跑一趟吗?你就不会明天给我?”柳雨婷听了,红红的脸对夏甄辉一沉,赌气而任性的说: “人家也是想来看看你吗?”“看看我?我刚从你家出来,你又要看我?”夏甄辉生气的望着她,“看看我也得找个时间呀!你知道让我今天丢了多大的脸吗?你呀你!我的被子刚被掀开,你就进来了……”柳雨婷不说话,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微笑。 夏甄辉也缓缓笑了,笑的也很尴尬,他又指着赵建平: “都是你这个家伙!看我以后怎么让你出丑!”赵建平也很惭愧,恶作剧虽然不过分,但他知道夏甄辉很容易害羞。面对夏甄辉的数落,他灰溜溜不做声,溜到自己床上,默默躺下了。
柳雨婷站着,眼睛望着钻在被子里面的夏甄辉: “甄辉。”她又开始说话了,声音很轻柔:“我要走了!”夏甄辉太容易害羞,虽然刚才的事情不过分,他脸上总火辣辣的灼热,勉强将头抬起来,望着柳雨婷,使劲摆了摆手: “走吧!以后再来的时候,记着先敲门……”柳雨婷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过身,走出了宿舍。
赵建平忽然从床上跃了起来,跑到宿舍门外: “雨婷!”他叫住了她。 柳雨婷回头望着他,生气的说: “建平,你今天玩的真够劲!甄辉本来脸皮薄,你呀你!干什么不好,去掀人家被子……”赵建平使劲挠着头皮: “雨婷,今天错的是我,但你也有责任,进男生宿舍,连门都不敲……”柳雨婷生气的瞪他一眼: “建平,你倒会说风凉话了!把自己的过错,往别人身上推!现在到底有什么话,快说吧!”赵建平脸上的尴尬消失了,换来了微笑: “雨婷,明天是我生日,我想……明天晚上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餐……”“哦!”柳雨婷轻轻哼着:“建平,你该不会是向我索要生日礼物吧?”“哪里?哪里?”赵建平说:“明天我未婚妻也来,我想介绍你们认识……”“是吗?”柳雨婷好奇的望着他,“那好的,我一定参加!看看你未婚妻什么样子……”“好的,咱们明天一定玩个痛快!”赵建平很得意的说。 “好了。”柳雨婷说:“咱们明天见!”“明天见!”
次日晚上。 酒吧。 柳雨婷,夏甄辉,赵建平都各就位了。 赵建平的未婚妻还没有来。 “建平,你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来呀?”夏甄辉说:“我们可等半天了!”“再等等,我早打电话通知她了,估计马上就到!”赵建平说。 “她也真是的,未婚夫的生日还不早点来!”夏甄辉埋怨的说。 柳雨婷对夏甄辉噗嗤一笑: “你们男生懂什么?女生就喜欢迟到,那样显的尊贵!”“尊贵?”夏甄辉不解的看着她,“我可不理解那种尊贵!你们女生的小手段真多!”“我们女生的手段,是对追随者用的,被男生追上以后,小手段都失灵了……”柳雨婷说着,轻轻将身子斜依在夏甄辉肩膀,“甄辉。”她发出水一般柔软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对你耍小手段,因为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夏甄辉伸出胳膊,将柳雨婷纤细而柔软的腰枝环住。
“来了!我的未婚妻来了!”赵建平忽然叫起来。 夏甄辉朝赵建平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的倩影飘了过来,啊!怎么会是她?夏甄辉的脑筋在急速跳动,象电流一般,激动着他每一根神经细胞,脑子里,仿佛装了一个大风车,疯狂的旋转着,狠狠的搅动着他的意识。 赵建平站起身子,满面春风的挽住未婚妻纤细的手臂: “甄辉。”他叫着:“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叫郝秋文!”郝秋文直挺挺站着,小脸绷的很紧,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眼睛,朦胧透射着一种寒光,冷默的扫瞄着夏甄辉的脸。 夏甄辉缓缓站起身子,他望着她,脸上的肌肉僵僵的,眼睛里依稀投射一层朦胧的泪雾,嘴唇微微抖动,想说话,但喉咙发干,半天才吱吱呜呜哼出几个字: “郝……郝小姐,你……你好!”赵建平微笑,他指着夏甄辉: “秋文,这位男生,是我宿舍的兄弟,他叫夏甄辉。”郝秋文没有说话,脸上仍然看不到一丝的微笑和伤感,冷冰冰象一座冷酷的冰山。
“秋文,你怎么了?甄辉已经向你问好了!”赵建平看着她,“你也向人家说声好呀!”“你好!”郝秋文的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冷冷的音符。 夏甄辉怯怯的望她,颤抖着向她伸过去手: “郝……郝小姐,我……我很高兴认识你!”郝秋文又沉默了,她的眼皮微微将眼睛盖住,只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从缝隙里投射出冷冷的寒光,直直射向目标。 “秋文。”赵建平又说:“人家向你表示友好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郝秋文将手伸出来,与夏甄辉的手握了一下,猛的甩开了。 夏甄辉很尴尬,把头垂的很低。
赵建平又开始介绍了,他指着站起来的柳雨婷: “秋文,这位漂亮的小姐,是夏甄辉的女朋友,她叫柳雨婷。”郝秋文的目光,转在柳雨婷脸上,眼睛仍然半闭,朦胧的目光,闪现了一丝冷冷的微笑: “哼!”她哼着:“是个很漂亮的小姐!”柳雨婷的脸,挂着勉强的微笑,与郝秋文的目光对视了很久,最后,她将手伸向了秋文: “郝小姐,你好!”郝秋文把柳雨婷的手握住,脸依旧冷冰冰: “你好,柳小姐。”她说。 赵建平仔细观察着郝秋文的脸色,关切的问: “秋文,你的脸色好象不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郝秋文没有看赵建平,她的眼睛,落在夏甄辉脸上,嘴角出现了一抹奇怪的微笑,形象的描述,是皮笑肉不笑: “我没有不舒服!”她说:“我很关心别人,我担心别人心里不舒服!”夏甄辉听了,整个的脸羞的通红,脖子也跟着红了,很不自然的避开了秋文的目光。
赵建平又开口了,他微笑着: “好了,咱们几个人,能够在一起认识,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我希望,咱们以后,成为一个同甘共苦的四人组合!”郝秋文回头望着赵建平,她脸上的微笑,变的很自然,很美丽: “建平。”她无比温柔的叫。 “秋文,怎么了?”赵建平问。 郝秋文柔媚的对赵建平笑着,她的话语,温柔而富有女性魅力,“不要说四人组合好不好?”她说。 “四人组合怎么了?”“四人组合,让我想起了70年代的‘四人帮’。”赵建平哈哈大笑: “秋文,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你说咱们应该叫什么呢?”“应该叫两两组合!”郝秋文说。 “为什么?”郝秋文故意将自己柔美的身子贴在赵建平胸前,拿出女孩儿特有的娇声说话: “咱们俩是一个组合,咱们俩毕业以后就要举行婚礼,应该算一个整体,如果算做两个人的话,就显得见外了……”她故意把婚礼两个字的声音说的很重,说完,开始用眼睛洞察夏甄辉的脸色。
赵建平脸上,忽如一夜春风来,他眯起了小眼,欣赏着郝秋文玫瑰般的笑脸: “秋文,你说的好!说的好……”郝秋文轻轻靠近赵建平的黑脸,送上一个香吻: “建平。”她又说:“咱们俩已经彼此不分你我了,是吗?”赵建平受宠若惊,将贴在胸前的腰枝紧紧搂住: “秋文,你虽然从没有说过喜欢我,但是今天,让我最高兴,你的一个吻,是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说着,在郝秋文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夏甄辉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浑身的血液,几乎全涌到了头顶。他的心脏绞的紧紧的,感到一阵阵痛楚,忽然,他猛抬起头,一个急速的动作,端起一杯啤酒,朝嘴里大灌特灌起来。 “甄辉,你怎么了?这么着急喝酒,菜马上就来了……”赵建平说。 夏甄辉没有理会,手里的啤酒,不停朝嘴里灌,随着一阵子咕咚声,啤酒下去了半瓶。 赵建平抓住夏甄辉手里的酒杯: “甄辉。”他微笑着,“难得你这么豪爽,来!咱哥俩一起痛饮!”夏甄辉的脸,被刚下肚啤酒染的通红,在通红上出现一抹勉强的微笑: “建平,咱哥俩干杯,我祝你生日快乐!”赵建平眯着一双小小的眼睛: “甄辉,今天是我的生日,咱们是最亲近的兄弟,今天就喝个痛快!”说着,与夏甄辉撞了杯,昂起头,咕咚……-将一大杯啤酒干了。
“甄辉。”郝秋文叫了一声。 夏甄辉用不敢相信的眼睛望她: “秋文,你……你刚才……真的在叫我吗?”赵建平指了指夏甄辉: “甄辉,你现在没喝多吧?咱们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叫甄辉?”夏甄辉脸上,绽放了光彩,灿烂的微笑笼罩了他的脸,充满活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秋文,你……你好!”他语无伦次的望着她。 郝秋文对他抛了一个美丽的笑脸: “甄辉。”她又叫着:“咱们俩干一杯好吗?”夏甄辉颤抖的举起手里的酒杯,他激动的说: “好的……咱们俩干……”郝秋文也将酒杯举起: “甄辉,你是不是应该说一些祝福的话?”“我……”夏甄辉的黑眼睛,兴奋的转动,他望着她,“秋文,我……我祝你学业有成,永远漂亮!永远……”“不!”郝秋文打断他的话,“甄辉,咱们快毕业了,我和建平也快结婚了,你应该祝福我们两个人!”她说着,不住朝夏甄辉眨着媚眼。
夏甄辉的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刚才沸腾的情绪,霎时间结了冰,他的眼睛,又变的朦胧,抓在手里的酒杯,剧烈的颤抖: “秋文,建平,我……我祝福你们……”他无力的说。 “当——”酒杯被撞响了,郝秋文脸上,挂着含笑的美丽,“甄辉,快!喝干这杯酒!”她说。 夏甄辉使劲扬起头,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脸上透露着难言的痛苦,他面前美女的脸,仍然在对他笑,笑容里面,隐藏着胜利者的自豪。他呆呆的望着她,象一尊大理石雕相,僵僵的傻坐在那里。
“甄辉,咱俩干杯的酒,我已经喝完了!你还不如一个女孩子的酒量吗?你怎么不喝?”郝秋文催促着,始终荡漾着微笑,笑的很美丽,很开心。 夏甄辉使劲仰起头,眉毛痛苦的皱着,象咽一杯毒药一般,将一杯啤酒一气喝干,啤酒下肚,他脸上的红色变了,变成了猪肝般的紫色。 “啪……”几声零乱的掌声,响了,赵建平眯着小眼睛,拍着巴掌,“甄辉,你真豪爽,连喝了两大杯,真给我面子!”
郝秋文回头望着赵建平: “亲爱的!咱们应该点蜡烛了。”“是的,是的……点蜡烛!点蜡烛……”赵建平说。 郝秋文伸出白皙而纤细的手指,点燃了蛋糕上20支蜡烛: “亲爱的,快,许个愿吧!”赵建平默默闭上眼睛,脸上扬着春风,两只手,在胸前紧紧抱拳,愿许完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放射出两道明亮的目光。 “你许的是什么愿?”郝秋文温柔的问。 赵建平凑到秋文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太好了!”郝秋文说,使劲躺在赵建平怀里,“建平!”她柔声细气的叫,“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赵建平眯着一双小眼睛,望着夏甄辉: “甄辉,你羡慕我吗?”夏甄辉的脸,猪肝般的紫色更加深了,但是在紫色中,漾出了一张笑脸,他把身边的柳雨婷轻轻揽在怀里: “建平,秋文,你们别忘了!我有雨婷!我不会羡慕你们的!”他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柳雨婷的脸,也绽放了微笑。 夏甄辉亲吻了她,回头微笑着,扫视着缠在一起的赵建平和郝秋文: “建平,你也该羡慕我了,我们是真正相爱的!”赵建平眨着发红的小醉眼,对夏甄辉的话,没有多想。
郝秋文的脸上笑着,但眼睛里,笼罩着蒙蒙泪影,这层泪影,只有柳雨婷一个人看到了。 “秋文,该我吹蜡烛了!”赵建平说。 郝秋文呆呆坐着,默默没有说话。 赵建平搂着她的身子: “秋文,咱们准备吃蛋糕!”郝秋文仿佛没了灵魂,只剩下空空的躯壳,一声不吭坐在那里。 赵建平吹了蜡烛,拿起刀,把蛋糕分成四块,第一块拿在手里,递到柳雨婷面前: “雨婷,我今天祝你和甄辉永远在一起!”柳雨婷接过蛋糕: “建平,谢谢你!”赵建平又拿起第二块,送到夏甄辉手里: “甄辉,好好对待雨婷!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夏甄辉接过蛋糕,转头看了柳雨婷一眼,柳雨婷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她在审视我吗?夏甄辉想着,将柳雨婷的手拉住: “雨婷。”他笑着说,“建平给咱们俩的祝福多好,咱们应该懂得珍惜!”赵建平又把蛋糕分给秋文,剩下一块,自己吃起来。
菜上来了,都是定做的西餐,深圳这座开放的城市,西餐很流行。 夏甄辉插取一块炸鸡翅,放到柳雨婷面前: “雨婷,快尝尝美国最流行的食品!”柳雨婷对夏甄辉抛了一抹微笑,插起鸡翅,送到嘴边吃起来。 “甄辉。”赵建平又端起一杯酒杯,“咱俩今天要一醉方休!”“我……我已经不行了……”夏甄辉推辞着。 “甄辉。”郝秋文望着他,“你是不是不给建平面子?来!我们两个一起敬你!”她说着,也举起一杯啤酒。
夏甄辉的脸色,进一步加深,他脖子上冒着汗,感觉脑根子一直在发热,一把攥起酒杯,一口气又将一杯酒喝干,肚子里一些苦苦的东西,在发热,在燃烧,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恶心在肚子里打滚,他忽然站起身,捂着嘴,朝洗手间奔去。 柳雨婷姗姗跟过来。 夏甄辉正将头低着,向外呕吐着满肚子酒气。 柳雨婷拍着夏甄辉的背: “甄辉,你的酒力不太好,就不要喝了吗?你看你搞的,喝成了这个样子,还不是自己受罪!”夏甄辉转头望着柳雨婷: “雨婷,我……我没事的,我准备在这里洗洗手,你先出去吧,别让建平等急了!”柳雨婷望着他: “甄辉,我可告诉你,呆会儿建平再让你喝酒的话,可不要这么傻了!我知道今天你的心情……”她只将话说了半截。
夏甄辉脸上,闪了一抹微笑: “雨婷,你错了,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我今天特别开心!”他说着,微笑的眼睛里,隐约闪动了泪光。 柳雨婷望着他,对他眼睛里的泪光,装做视而不见: “甄辉。”她幽幽的说:“我知道你心情好,你可要快点出来,别让我们等的着急!”“是的。”柳雨婷走出了洗手间,来到赵建平和郝秋文身边,发现郝秋文象一架稻草人,被赵建平搂在怀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胜利的欢笑,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忧郁的脸,眼睛迷蒙的张着,闪动着一丝水波。 “秋文!你是不是醉了?”赵建平关切的问。 郝秋文没有说话,依旧默默坐着。
柳雨婷抓起面前的啤酒,开始朝自己嘴里灌,一杯啤酒下肚,她脸色通红,脑子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赵建平望着她: “雨婷,你也不胜酒力了,你们都醉了……”“不……”柳雨婷醉怏怏的口气说着话,“建平,我们都比你清醒!”赵建平的小眼,更加眯成了小缝隙,他笑着,望着面前的秋文和雨婷: “你们都醉了,就我是一个清醒的人……”他说着,脸上不住的笑,小眼睛眯的更小了。 眼大无神,小眼聚光,赵建平的小眼睛,依旧眯着,真的象征了智慧吗?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