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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纵意花丛       
纵意花丛
作者:贵竹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12 17:27:31

 第四集  步步战

    第一章 星澜

  顾氏企业大学,顾名思义,是一所由私营企业承办的大学,而承办牠的企业正是近来制造了种种事端的顾氏集团。这一点,韩海在来到顾氏企业大学之前就已经有所了解了。
  与明星大学有所不同,顾氏企业大学非置身于人口密集的城市之中,而是偏居市郊一个宁静的小镇。这里依山傍海,环境开阔优美。与明星大学相比,顾氏企业大学的校区所占的面积虽然小了一半,然而却凭添了几许幽雅古朴的味道。从这一点上来说,牠已经具备了作为一流大学的风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大学界,顾氏企业大学虽不如明星大学那么受万众瞩目,但已经是一所重量级的名门学府了。

  韩海和球队的一干人等是被顾氏企业大学派出的豪华巴士从机场一路载过来的,沿途所见,尽是颇具历史的沧桑建筑,间或还有古朴的教堂和类似欧洲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古堡。如果不是他们确知自己身在何处,真有可能以为一晃眼间来到了欧洲的某个名城。
    很显然,这所大学的历史比明星大学要悠久得多。巴士开进古朴巍峨的大学正门时,韩海在心中这样想,这是个表面看上去很宁静的地方,然而也只是表面而已。

  波涛已经涌起,即使通过某种力量使之平静下去,也压抑不了内里的暗流汹涌。韩海又想起了顾宇的那双眼睛。他忽然想,不知他对这场热闹有没有兴趣--当然,有时为了人物的出场,需要搭建使之能够翻云覆雨的舞台。但篮球联赛里会有顾宇的舞台吗?韩海开始觉得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虽然他一时无法想得透彻,然而却使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期待。

  ※    ※    ※

  此次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联赛,采取了与以往以及其他类型的比赛不同的赛程设置,最大的特点是六十六支有资格参加全国大赛的球队都必须来到顾氏企业大学集中比赛。

  比赛分预选赛、初赛、半决赛、联合决赛,前三个赛段屏弃了耗时耗力的积分循环制,而采取单一淘汰制,没有主客场。预选赛分为三十二组(因有两支球队是去年联赛的冠亚军,按规定可直接挤身半决赛,所以实际参加预选赛的只有六十四支球队),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初赛和半决赛与之类似,最终参加联合决赛的将只有九支队伍。联合决赛采用积分循环制,每支球队都要分别与其他八支球队进行比赛,积分最高的将成为联赛的冠军。

  这样的赛程设置可以说相当简单明了,但也将使每一场比赛的对决成为一次惨烈的生死之战。不过,这对韩海来说,却是一件值得喜出望外的事情,因为通过赛程安排不难计算出,在周慧赶来之前,小明星队最多只会打三场球,对他来说,眼下的工作比预想的可要轻松得多。

  ※    ※    ※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到了傍晚时分,韩海总算将球队的人员全都安置妥当了。他不禁暗暗地抹了一把汗,心中不禁苦笑:这真比打十场架还累!小明星队的女孩们似乎存心为难他,从走下巴士开始,一直到入住宾馆,这段时间里,各种希奇古怪的要求像雪片似的向他飞来。幸好还有五名后勤供她们差遣,否则韩海即使再多长一付身体也会应接不暇。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这个“代理教练”的名头不是轻易就可以承受的。于是,他也不禁开始怀疑,周慧之所以没有随队出征,只是因为想避开开赛前的这一段日子。所谓万事开头难,刚一开始,麻烦自然很多,等到上了轨道,一切就能驾轻就熟了。
    以前怎么没想到,那个女人年纪不大,竟也有一肚子老狐狸的算计呀!韩海忍不住在心里咕哝着。这个想法刚刚在脑中成型,他就听到莫星琼扯着清亮的嗓门在自己的房间里高声大喊:“韩海,韩大经理,韩教练……”

  韩海顿时觉得大为头痛,如果说小明星队中有谁是他最不想惹的话,非莫星琼莫属。然而偏偏一路而来,就数这位大小姐的状况最多。现在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愿在我的心脏承受范围之内吧!韩海在心中叹想。

  走到莫星琼的房间,韩海敲了敲门,但是房间里好久都没有反应,于是他忍不住推开房门走进去。来到客厅,却发现四下无人,而只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不禁皱了皱眉。
    “发生了什么事?”韩海对着浴室的方向喊问。
    浴室的水声立即停了,莫星琼披着一肩湿发从门后探出头来,先是向韩海笑了笑,然后颇为苦楚地道:“我没有衣服穿。”

    韩海一愕:“妳没带衣服?这怎么可能?”
    “我带了,但放在杨薇(小明星队的成员之一)的房间了,我刚刚跟她换了房间……”
    “我去叫杨薇给妳送过来。”
    “她和其他人都出去玩了,把门也锁上了……”
    不会这么巧吧!韩海不禁在心中呻吟。
    “妳不是和宁音(小明星队的成员之一)住一个房间吗?”
    “她也出去了。”
    “她的衣服放哪儿了?”
    “她比我矮,我穿不了她的衣服……”
    “那妳先穿上浴袍,呆在房间里,要不忍耐一下,穿上换下来的脏衣服。”
    “我才不要穿脏衣服呢,那多难受。穿浴袍还可以,不过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总不能一直穿着浴袍吧!我还想今晚去篮球馆熟悉一下环境呢。”

  既然莫星琼祭出“为公不为私”的大义,韩海一时也没辙了:“小姐,妳到底想怎么样?”
    莫星琼做了个嘟唇的表情,随后欲言又止地道:“你能……不能替我去买套衣服?最好连内衣一起……”
    韩海的脸立即显得有点发白,不过眼下他显然没有选择,于是只好道:“妳耐心等一下,我去想想办法。”随后他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在心中嘀咕:我就不相信,一大群人走得一个都不剩了,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然而,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要不锁上了门,要不就是房间空荡荡的,硬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甚至连行李也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韩海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切若不是鬼使神差的巧合,就是小明星队的恶作剧。他又回了莫星琼的房间一趟,发现莫星琼还呆在浴室里,似乎正在等他送衣服过来。

  眼下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去服饰店给莫星琼买衣服,看样子还得连内衣一起买--这对一个男生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也难怪韩海脸色发白。

  韩海也曾想过让宾馆的服务生用备用钥匙打开那些紧锁的门,不过,转眼一想又没有这个必要。眼下的情况还没有恶劣到让他轻易地上女孩们的当,他从最初的无奈中冷静下来,略一思考,就回到自己房间给宾馆的服务台打了一个电话,一刻钟之后,一个女服务生将一套漂亮的时尚女装连同内衣一起送到了莫星琼的房间。而韩海盘臂斜靠在距离浴室不远处的墙壁上,含笑对探出脑袋的莫星琼道:“这样妳该满意了吧?下次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专心比赛吧!莫大小姐。”

  话音入耳,莫星琼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而韩海也于此时对门外喝道:“都进来吧!鬼鬼祟祟的,简直像一群老鼠。”
    于是,五秒钟后,一群莺莺燕燕带着满脸不忿走进了房间。具有同谋嫌疑的杨薇瞥了韩海一眼,随后走到浴室门口,向莫星琼埋怨道:“都说难不倒他的,偏妳不相信,这下好了,我们都成了只会恶作剧的小傻瓜了。”
    说到这里,她瞪了莫星琼一眼,随后使劲一推门,道:“戏都演完了,妳还不出来?难道妳还真没穿衣服!?”

  门被推开了,一秒钟后,莫星琼和杨薇齐声尖叫起来。韩海忍不住回头一看,虽然只是在莫星琼立即又关上门之前的惊鸿一瞥,但已看清楚门后的胴体上竟然未着寸缕,那种属于少女的水嫩丰满仿佛一个大大的白月亮在眼前跳起了舞蹈,其情景简直曼妙动人至极点。
    韩海虽然瞥见了所有,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当作没看见,表面上做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却不禁慨叹莫星琼行事的大胆。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这样做也是基于对恶作剧负责的一种表现。

  见莫星琼没有再打开门,韩海也不便于此逗留,给了在场的女孩们一个威吓的瞪眼,兼且做了个下不为例的手势,之后才走了出去。

  直到韩海走远了,莫星琼才满脸通红地打开门,此时她已经穿上了衣服,不过经历了刚才的那场尴尬,此时穿再多的衣服也似乎掩饰不了她心中的羞意。其她女孩见到她这种大别于平时的情态,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还笑?”莫星琼对杨薇做了卡脖子的动作,“都是妳,干吗突然推开门?!” 
    “我怎么知道妳竟然这样敬业,假装洗澡,竟然真的连衣服都不穿。”      “我这不是想演得像一点吗?”莫星琼脸上愈显艳红,就连耳根都像涂上了一层胭脂。
    “演得再像也敌不过那家伙的眼睛和脑袋瓜子。”杨薇忍不住叹道。其她女孩连忙点头。

  和莫星琼住在同一个房间、在诸女中个子最矮、性格最是内向的宁音此时小声戚戚地道:“队长(莫星琼是小明星队的队长),我拜托妳,不要再去惹他了,好吗?”
    “是啊!”这个提议得到了好几个女孩的响应。
    莫星琼瞪了宁音一眼,不满地道:“怕他做什么?我偏要作弄他。”
    “为什么偏偏要与他纠缠呢?”杨薇话中带疑地问,“妳不会是……”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莫星琼的身上,这让莫星琼一时慌了神情,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样子在她身上可从未出现过,平时身为队长的她都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露出这付情态,可让敏感的人心中明白了。

  杨薇有些无奈地道:“看来我们的经理还真有魅力啊!”
    “不要乱想!”莫星琼嗔道。
    “是妳不要乱想,妳又不是不知道,经理与梦璇的关系可不一般,妳插进去好像不太好。”
    “谁说我要插进去了?妳再乱说,小心我撕的嘴。”莫星琼做出一付恶狠狠的样子,这也多少掩饰了一些她刚才的失态。
    “好,我不乱说,不过已是既成的事实,即使使用暴政,怕也难堵悠悠之口……”话音未落,杨薇已经逃出了门去,气得莫星琼只能在原地跺脚。然而,她的气愤也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片刻后,她很跨恢复了平静。

  平静之后,她的双眸里漾起一阵微澜,有憧憬也有迷茫。只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眼神。
    杨薇走了之后,剩下的女孩玩闹了一阵,也陆续散去了。

  ※    ※    ※

  从莫星琼的房间走出来,韩海觉得一时也无事可干,于是干脆走出宾馆,打算欣赏一下顾氏企业大学的风景,顺便看一看这里的篮球馆,也好为三天后的第一场比赛做准备。

  夜幕将临的时分,校园里虽然人来车往,好不热闹,然而漫步于偏僻处的林荫小道,倒也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
    韩海沿途所见,多是来这里参加篮球联赛的女孩,其间或有男生陪伴,也多是顾氏企业大学的学生--他们的胸口大多戴着校徽,很多人都是一付西裤加衬衫加领带的打扮,似乎注定会成为商界精英的样子。大概这也算是顾氏企业大学的一个特点吧。

  谈到了这里的男生,不能不说一说女生。顾氏企业大学的女生穿衣服要比男生大胆得多,虽然同是穿着类似校服的服装,胸口别一枚校徽。然而她们的服装样式可要养眼很多:白色花边圆领小衬衫(胸口开到让男生垂涎三尺的地步)配上露出小半截大腿的褶边裙,款式新颖的凉鞋配以一双短袜,真是远观如梦,近看如画。

  这样的女生如果突然走到你的面前,优雅地转一个圈,然后语带期待、亲昵地问:“好看吗?”不知道你会是怎样一付表情。
    韩海很想知道,因为他正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二章 蓝色魅影

  “妳怎么会这里?”惊讶之后,韩海满脸苦笑地问。
  欧阳依菲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早就知道你很滑溜,不过我是抓泥鳅的高手,所以你无论逃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这么说,妳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抓我?”韩海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我才没有这样的闲心,本姑娘是来参加篮球联赛的。不过没想到,刚来这里没多久,就不费吹灰之力抓到你这条滑溜的小鱼。”
    韩海再次苦笑,心道:不知道是我背,还是我和妳真有这么好的缘分。

  苦笑之后,他又觉得有些惊奇:“妳也打篮球?”
    “不能吗?”欧阳依菲嘿嘿一笑。
    不过一转头她又道:“我是我们学校篮球拉拉队的队长。”
    听到这样的补述,韩海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对打篮球的女孩会自然而然地心生警惕,虽然之前欧阳依菲已经够让他警惕的了,但是如果再加上她喜欢打篮球的话,那么身为“篮球宝藏”的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更加头痛了。

  “你这次跑不掉了,你答应的事情也要兑现。”
    韩海明白欧阳依菲所指的就是之前答应教授武功一事,说老实话,他原本并没有想借故推脱,只是每次遇到欧阳依菲,都会发生一些事情,导致他无法依照常理去处理事情,所以也就一直耽搁下来。现在,欧阳依菲既然已经提起,而他几天前也已经想好这个问题,所以倒也爽快地点头答应。

  “如果有时间,我就教妳一套适合女孩子练的拳法,那种拳法一共五招,妳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的。”
    “怎么只有五招?这么少!”
    韩海没好气做了个要敲她脑门的手势,道:“别得陇望蜀,刚说妳聪明,妳就喘起来了。学武功可不是口头上说说这么简单,等我教了妳之后,妳能一星期学会一招,就要谢天谢地了。”
    “看来很难哦,那是不是很厉害?”欧阳依菲满脸期待。这让韩海心中顿生古怪之念: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想着打倒我的那一天。之所以会突然产生这样的念头,是因为他记起了欧阳依菲学功夫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打倒他。

  这样沉默了片刻,韩海不禁想起刚见到欧阳依菲时心生的疑问,于是问道:“妳怎么穿起这个学校的校服?哪儿弄来的?” 
    “我的一个兄弟的朋友借给我穿的,漂亮吗?”
    “漂亮。”这句赞美,韩海说得很干脆。事实上,这个词的确适用于现在的欧阳依菲,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美。随着她逐渐恢复女性化的打扮,她的肢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展现属于青春少女的应有的美丽,再加上她拥有发自内在的公主般的贵秀气质,两者的结合简直令任何男生都无法拒绝与之亲近。

  这一切对于韩海来说,是一个直到现在也颇难搞懂的事实。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有如此大的改变呢?难道仅仅是因为第一次遇到她时他训斥她的那些话?这似乎不太可能,欧阳依菲的性格之中可没有那种受人摆布的成分。这从她以前打扮得不男不女就可窥见一斑,她的性格中潜藏着很多叛逆成分,这使她一直都很桀骜不驯。然而,她毕竟在短时间之内做到了完全回复性的改变,这一切,也只能以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韩海的赞美让欧阳依菲立时眉开眼笑,她忍不住一个蹦跳贴到他身前,笑道:“再说一次,我刚才没听清楚。”
    韩海可算拿她没辙,正打算重复一次,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欣喜的声音:“菲菲,原来妳在这里呀,我总算找到妳了。”跟着他就听到一重一轻两种脚步声从背后快步走过来。
    欧阳依菲却于此时做了鼓腮的小动作,那个样子就像在埋怨,这个人来得不是时候。

  韩海转过身来,见到一男一女正快步走近,他们都身穿校服、胸前别着顾氏企业大学的校徽,男的英俊,女的娇媚,步履之间显露迫人的自信之气,显然若非是大学里的杰出人物,就是家境殷实的富家子弟。
    韩海注意到,男子在见到他和欧阳依菲颇为亲近的样子时,脸上的神色似乎微微一变。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叫我菲菲,难听死了,叫我欧阳。”说这几句话时,欧阳依菲几乎换了一个人,说话粗声粗气,一派男生像。
    被斥责的人也不生气,而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我还是觉得叫菲菲比较好。”话到这里一顿,他向韩海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他是我的好朋友。”欧阳依菲甩了甩手道,“有个牛气的名字,叫大海。”
    韩海不禁微微一怔,心道:妳还真能给我随便取名啊!这个念头刚刚从他心头掠过,他就看到欧阳依菲半转身过来,冲他眨眼,意思似乎让他予以配合。韩海虽然一时无法明白她的用意,倒也不便当面揭穿,于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叫顾子寒,很高兴认识你。”面前的男子竟然主动向韩海伸出手来。这倒出乎韩海的意料,因为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顾子寒是一个颇具傲气的人,这种人几乎不会主动与陌生人打招呼。但是他现在竟然这样做了,这让韩海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于是笑了笑,也伸出手去,道:“我也是。”
    “这是我同学,李雯心。”

  韩海向李雯心笑了笑,说了声“妳好”。李雯心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韩海注意到,从照面到现在,她几乎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她的眼里似乎只有顾子寒和欧阳依菲。所以一待招呼完毕,她就走到欧阳依菲身边,道:“妳忘记答应子寒的事了?顾伯伯为妳办了一个宴会,现在都快开始了,妳这个主角再不到场,子寒就要被顾伯伯狠训一顿了。”

  欧阳依菲立时显出一付不乐意的表情:“我才不想参加什么无聊的宴会呢,我跟大海还有事情要做,妳想去就自己去吧。”
    “这个大海就对妳这么重要?” 李雯心终于忍不住瞥了韩海一眼,似乎很惊讶欧阳依菲对这个人的态度,然而她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人有何出众之处,从衣着看顶多是个小康之家出生的。他也不可能与自己是同学,从他东张西望的样子来看,说不定是溜进学校里来想到处玩玩的。

  想到这里,李雯心刻意降低了声音,再次劝道:“你们有事可以改天再谈,子寒可是妳的铁竿儿兄弟,妳忍心让他为妳挨骂?”
    欧阳依菲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又不是没被骂过,那个老头那么凶……”
    李雯心苦笑了一下,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欧阳依菲直接以“老头”来称呼顾子寒的父亲。而她苦笑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欧阳依菲似乎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大海”身上,就连跟她说话时,目光都没有片刻从他身上溜开,似乎生怕一转眼他就跑了似的。这个想法在她心湖里冒起了一个头,随后就被她暗暗打散了,她认为这个想法是荒唐的,因为她从未见过欧阳依菲把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并且对他非常着紧,所以她便下意识地认为欧阳依菲之所以盯紧了这个“大海”,不过是无意识的举动,又或者真有事情要谈。

  可惜了,李雯心没有将刚才的想法深究下去,否则她将知道,那个荒唐的想法其实正将欧阳依菲的心思猜个正着。欧阳依菲此时还真着紧韩海,并且担心因为只顾着李雯心,一不小心就让刚网着的鱼儿跃网而逃。

  李雯心对欧阳依菲展开游说的时候,韩海也在与顾子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显然两人都没将心思放在聊天上,而是更多的关注两个女孩之间的谈话。韩海不知道顾子寒能不能听到两个女孩的窃窃私语,不过他却听得很清楚。所以在明白了事情始末之后,倒觉得自己阻碍别人的好事,所以就想立即离开。

  那边,李雯心的一轮劝说刚刚告一段落,韩海就转头笑对顾子寒道:“我还想去参观一下这里的篮球馆,不陪你们了。”说完向顾子寒微微一笑,之后又扬起手臂向欧阳依菲摇了摇,道:“我有事情要办,放心,答应妳的事情不会赖的。”

  欧阳依菲脸色一变,刚想追上去,却被李雯心拉住了拼命地劝说,而韩海看似走得慢,可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只气得欧阳依菲把地跺得震天响。末了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李雯心一眼:“都是妳,我才不要参加那个牢什子宴会呢。”说完,就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子寒原本还因为韩海知趣地离开而欣喜不已,现在一见到这种情况,立时脸色大变,忙向欧阳依菲离去的身影追去。而李雯心则神色复杂地望了顾子寒的背影一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追了过去。

  ※    ※     ※

  韩海从一处暗影里走出来,望着顾子寒和李雯心远去的背影,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刚才他之所以飞快地离开,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不想与欧阳依菲纠缠太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顾子寒身份产生了某种带有确定性的怀疑。他的直觉告诉他,顾子寒很可能是顾家年轻子弟中的一员,这种直觉是基于顾子寒身上存在与顾宇和顾江些微的相似之处而产生的。然而,顾子寒显然有别于一般的顾家子弟,更与顾家年轻一辈的代表--顾宇存在迥然相异之处,这也是韩海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的原因。
    然而,也因为这份难得的好感,韩海才不想在如今微妙的情势下与他交往过深。

  此时的韩海微微摇了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未免想得过多,未来如何岂是短时间的计算所能掌握,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想到这里,他又重拾原先的计划,准备去篮球馆看一看。

  ※    ※    ※

  作为联赛赛场的篮球馆坐落于顾氏企业大学的西北角,背朝大海,位于一片广阔绿茵的怀抱之中,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六角形建筑。左右两边飞檐高高挑起,神似蝴蝶的一对翅膀,钢化玻璃的帷幕外墙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迷梦般的色彩。
    从周围的设施不难看出,这里刚刚新建不久,显然是专为举办联赛而建筑的。这让韩海不禁心中犯疑,因为据他沿路看来,这所大学里并不乏可用于举办联赛的篮球馆,虽不如这座新建的篮球馆宏伟,但是已经无可挑剔了。

  难道仅仅为了一次女子篮球联赛,就值得如此耗费巨资?是炫耀?展示财力?还是别有目的?韩海一时也无法定论。不过他总觉得此次顾氏企业大学一反联赛往例,要求所有参赛队伍集中到这里来比赛,似乎别有用心。
    或许可能是基于提高知名度的考虑吧!韩海暂时只能给予这样的猜测。接下来,他抛开这些想法,径直走进了篮球馆。

  进门是非常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周围竟有超市、餐厅、商店之类的设施。此时这些店铺里人来客往,颇为热闹。韩海看得出其中多是来这里参加联赛的各支球队的成员,显然各方都在积极准备,备战三天后的比赛。

  看来,这里的球场上应该没有让我参观的地方了。韩海无奈地笑了笑,转向观众席的入口。他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篮球馆的内部设置,所以,无论是站在球场上还是从观众席上打量,效果都是一样。

  大厅背面有多条通道通向观众席,韩海走了最左边的一条,前行约五十米,拐了个弯,就到了入口的台阶,台阶平缓而宽阔。韩海拾阶而上,眼看就要走出出口了,忽有所感,忙移开身体。恰于此时,一个身穿蓝色长裙、身材颀长高挑的女子拾阶而下,与他擦肩而过,如不是韩海移开身体,两人真可能迎面撞个正着。

  在擦肩而过的刹那,韩海瞥见蓝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似乎是惊讶韩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她在之前竟然毫无所觉。而韩海同样有些惊讶,因为他虽然事先察觉到出口有人,但是距离两人接触的距离实在太短。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如果不是他一向敏锐的灵觉有所懈怠,就是蓝衣女子并非普通人。

  韩海在瞥见蓝衣女子脸上的表情之后,倾向于相信第二种解释。他还注意到,蓝衣女子的样貌颇有些特殊,虽然只瞥了一眼,他对此已有深刻的印象:她的皮肤白皙润泽,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发丝的末端略有弯曲,面部宽大,线条如斧削刀刻般深刻,配以坚挺的隆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雍容之气,酷似柳剑的修眉下是一双海蓝色的深邃的眼睛,嘴巴比普通女子略阔,不过并没有破坏面部的美丽,反而因为这一点缀,让整个面容显得更加大方,而脸部每一角的特色也同时得以综合扩张,使整张脸给人以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称得上“绝色”的感觉。

  蓝衣女子的身材也颇有突出之处,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几乎与韩海等高,透过裙子可隐约见得其双腿颀长,曲线修美,单单这一点已经不输任何以腿自傲的名模了。而最值得一提的是她胸前的双峰,挺硕得简直可令任何男人见之就大喷鼻血,简直可以用“直插云天”来形容,撑得胸部的衣服鼓胀饱满至极点。她穿了一双蓝色细带高跟凉鞋,露出裙外的足面如玉质般晶莹,很能吸引人的目光。

  综合蓝衣女子的外表,韩海觉得她可能来自俄罗斯或者东欧的某个国家。
    这是一个注意的人物,韩海心想,同时也产生了一些疑问。首先,他很好奇这样一名女子会在这里出现,其次她行走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异样气息,竟能干扰他的灵觉,这当中似乎颇有玄机。可惜与她的接触太过短暂,韩海一时也无法查知其他的信息。不过直觉告诉他,每一个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出现的人物,必然联系着可能的变故。这是他深以为值得警惕之处。

  脑中产生了这些想法,但他却没有回头,因为回头也没有用,他认为在短时间之内只靠单纯的观察无法获知更多的信息,而当下对其深入了解又不太可能,也不合时宜,所以,他也不需要回头。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回头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他感觉到蓝衣女人正在背后观察他。
    她的目光似乎带有特殊的穿透力,竟让他体内修练的真气产生了警惕,并且运行加快。于是,韩海刻意不回头,目的就是想让蓝衣女人看不出他的深浅。

  这一段写来颇长,其实整个过程持续不超过五秒,蓝衣女人的目光从背后投注过来之际,韩海已经迈开脚步,三步之后,即从出口走了出去,摆脱了背后的目光。

  ※    ※    ※

  篮球馆内部空间比想像的还要宽广,给人以恢弘的感觉。由于整幢建筑是被设计成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所以,在数万个观众席的包围里,设有两个标准的篮球场地。每个篮球场地周围都设有独立的观众席,整体所占据的空间可抵得上三个普通篮球馆。

  韩海粗略估计,整个篮球馆的造价起码得十亿(人民币)。这样一笔天文数字的金钱竟然可以只为一个大学间的篮球联赛开出,委实存在令人费解之处。
    或许这可以解释为:顾家的钱实在是多到花不完,十亿不过是九牛之一毛而已。韩海不禁想起被他收入囊中的那十亿美金,不知顾家会不会仍然以“九牛一毛”视之。照顾宇最近的表现看来,即使顾氏高层认为无关痛痒,但起码顾宇是相当肉疼的。

  由于两个球场都有球队在做练习,韩海只是在就近的观众席上观察了片刻,就离开了篮球馆。现在他心中存下了几个疑惑,说实话,也无心将太多的精力花在这种事情上。他相信小明星队的实力,如果她们不能应付前几场比赛,周慧也不会轻率地让他率队来参赛。所以,观察地形与否显然不会影响大局,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所大学乃至其后的顾家带给他的越来越多的疑惑。

  回到宾馆,韩海照常去队员的房间,查问她们的需要,随便指导一下她们在练习运气术方面间或会出现的疑难。小明星队对运气术已经颇为熟悉,不过这种古时被称为“吐纳”的呼吸法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越往下练习,这些女孩就越发觉得这种术法其实内含玄机且妙用无穷。所以尽管不久前刚刚捉弄了韩海(可惜没有成功),此时依然不忌他是否生气,认真向他请教问题。韩海当然不会将之前的恶作剧放在心上,小明星队能够主动向他请教,好过他主动去履行「代理教练」职责,对一个个施以“循循善诱”了。

  如此指导直到夜深时分。此时整个校园已经恢复了宁静。女孩们都睡下之后,韩海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静坐了一会儿,正打算上床休息,忽有所感,便立即推开窗户,只见星光之下,一个蓝色的人影从东面掠过数排花树,然后在一株梧桐树上踮脚,几个起落,已掠至对面那幢四层建筑的屋顶。她静立其上,衣袂迎风飘拂,仿佛初临尘世的精灵,拥有说不出的孤傲、飘逸和圣洁。
    韩海无心欣赏她现在的姿态,心中却惊讶此人这身敏捷的功夫,足称他入世以来仅见的高手。
    她在此时此地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韩海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好奇。

  想到这里,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为了不张扬,他并不愿露出真面目,原想用手帕将脸遮起来,但是其后想到了更好的选择--莫星琼曾在来时的机场买了几张塑料面具,其中一张神似红脸猴子,莫星琼说那张面具与他是绝配,硬是塞给了他。韩海无奈,只好塞进了包里,现在他正好瞥见了这张面具,于是便随手覆在了脸上。然后推开窗户,一弹腿,便飞身而出。他住在四楼,从十数米的高空跃出,竟然似乎是家常便饭一样,一点也无慌乱之色。

  他飞身而出之后,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来个自由落体,而是非常缓慢的降落。趁着这段时间,他瞥了一眼远处屋顶上的那个蓝色身影,却发现那个身影正向远处的另一幢建筑掠去。他立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畅快气息之后,突然一顿落势,改向前方电射而去,半途中连点两株树冠,之后便落于蓝色人影之前停身的那个屋顶。而此时,那个蓝色人影,已经一晃身,跃落于远处一幢五层公寓楼二楼的阳台上,片刻之后,她打开窗户,没入了其中。

    第三章 媚月功

  韩海不禁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样一直跟下去是否妥当,或许这个蓝衣人就住在那幢楼里,又或者她这样行踪诡异不过是与她自己的私事有关,直接跟过去未免有些轻率。然而,这股迟疑最终还是被心中浓厚的好奇战胜了,他终于还是跟了下去。
  蓝衣人进入的这幢建筑前方,有一排高大的棕榈树,其中一棵就位于那扇未关闭的窗户的左近。韩海悄无声息地停身于一处树丫上,仔细地向对面观察:阳台后面的那扇颇大的窗户依然开着,然而白色的窗帘却已拉起,透过星光,以韩海的目力还能看见房间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似是刚才那个蓝衣人。而以韩海的灵觉,还能查知房间里另有两个平缓的呼吸声,显然有人正在熟睡。

  在当下不知道蓝衣人在做什么的情况下,韩海却不敢再有迟疑,忙运足内气,像一片羽毛似的轻飘飘地向阳台落去。羽毛飘行是非常缓慢的,但韩海却竭力让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以至将原本并不相融的两种极致融合在了一起。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很担心蓝衣人会对房中熟睡者不利。他从熟睡者的呼吸中辨出那是两名女子,这显然就更加危险了。世间最大之罪行莫过于奸淫,这也是韩海最为痛恨的,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决定,如果蓝衣人真做出那种行为,他将对其施以最严厉的惩罚。在这里,必须说明一点,虽然蓝衣人的体形很像女人,但此前韩海观察她时距离较远,且是黑夜,所以韩海并没有以直觉来判断其性别,也因此,才有了上述的想法。

  韩海落身于阳台之际,恰巧有一阵颇大的风吹起,白色的窗帘立即随风上下翻飞,韩海也因此得以在近处看清屋内的一切状况: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从陈设上看应该是一间学生公寓,房间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原色木质家具,有一张书桌和两个书架,右边靠墙壁处放着两张单人床,靠阳台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姣好、体形丰满少妇型女人,她正在熟睡;离阳台较远的那张床上也有一名女子在熟睡。她是面朝阳台侧身而睡的,所以韩海也能看到她的样子,其约莫双十年纪,样貌清爽明净,体型胖瘦合宜,显然是一名正值青春貌美年纪的少女。

  蓝衣人此时正站在少妇的床边,侧身对着韩海,她正在褪去少妇的睡衣。照理,这样的举动应该会激得韩海大怒的,然而奇怪的是韩海现在反而并不着急了。原来通过近距离观察,他已经肯定蓝衣人是一名女子,这一点无论是从她的体形还是气息上都已经得到了实质性的印证,其次他还发现,他早先已经见过这个蓝衣女子,正是数小时前在篮球馆遇见的穿蓝色长裙、样貌颇为特殊的外国女人。

  现在她依旧穿着一身蓝色长裙,虽然款式不一样,但是大体的样子还是与先前类似。除此之外,她的装束上有两处改变,引起了韩海的注意:首先是她的发色,竟非之前的金色,而变成了淡蓝色,而且这似乎才是其头发的原色;其次,她的颈部系着一根蓝色的颈带,其上缀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蓝钻,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克拉,即使是在黑暗的房间里也闪烁出幽蓝的光芒。

  韩海非常好奇,这个神秘的蓝衣女人为什么深夜潜入这里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他首先肯定了自己能够在她对床上的少妇做出任何伤害性举动之前制止其一切行动,然后,他才打算暂时静观其变。

  少妇一直处于熟睡状态,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睡衣已经被人褪去,致使其下玲珑曼妙的胴体几乎毫无保留的曝露于一女一男的视野之中。
    少妇显然没有在睡觉时戴胸罩的习惯,被褪去睡衣的胴体上只剩一条薄薄的带蕾丝边的丝质小内裤,紧紧包裹住其最隐私处的那片方寸之地。而其上,酥挺的峰峦正顶着那红润的双丸,在细微空间里表演着世间最美丽的舞蹈。

  蓝衣女人微微吁出一口气,似有赞叹之意。随着这细小声音的发出,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在少妇的右峰上使劲地捏了一把,之后,一声更明显的赞叹从她口中吐出,看样子,她似乎颇为享受少妇丰润的乳房所带给她的感觉。而隐于阳台上的韩海此时却哭笑不得,心道:难道我真的流年不利,什么人碰不上,偏偏碰上一个正在行偷香窃玉之举的女流氓?!

  想到这里,他对自己是否应该阻止这幕同性春宫竟颇为迟疑。当然这并非是他思想迂腐的表现--认为只有异性之间才会行奸淫之举,或者他想好好欣赏一下接下来的活春宫,而是他认为这个蓝衣女人并不简单,这单单从其身手就可知道。韩海总觉得心底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深夜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像表面上所看的这么简单。正因为这些想法,韩海才对立即制止蓝衣女人的行径有些迟疑。

  也就在迟疑的这片刻里,蓝衣女人竟然快速地脱去了少妇的小内裤,拨开她的双腿,然后伸出手去挑逗少妇下身的敏感部位。她显然使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法,以致转眼之间,少妇的身体便兴奋起来,她的躯体开始扭动,口中开始发出异样的呻吟。在这种情况下,少妇依然没有醒转,很显然,必是被使用了药物或某些特殊手法迷晕了。

  随着少妇躯体的兴奋度越来越高,韩海注意到,蓝衣女人那对海蓝色的眸子里竟然蹦出了寸许长的淡蓝色幽光,并且颇为诡异地在空气里伸缩不定。韩海看不出她的眼神,却感觉这淡蓝色幽光里颇有浓烈的情欲成分。
    当少妇的兴奋终于达至一个顶点的时候,随着一声悠长的哀鸣,她的躯体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也就在这时,最淫靡的一幕出现了,蓝衣女人竟然探出头去,将嘴唇凑向少妇的下身,去舔食少妇高潮后所排泄出的爱液和精水。她似乎颇熟练于这一手,所以舔食的过程中竟能使少妇的高潮得以持续,下身分泌的体液持续不断。如此持续了约两分钟,蓝衣女人似乎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所需,所以其嘴唇离开少妇的下身后,立即盘膝坐于地上,瞑目做调息状。

  看到这一幕,韩海心中灵光顿闪,一种亘古相传的秘术名称从他脑海里跃现出来:媚月功。关于这种秘术的介绍,他也只在韩家的藏书重地--天玄阁中看到过。

  据说这是一种独辟歧径的同性间采补功夫,与那些下九流的采补术有本质的不同,媚月功是以后天之精为养而采先天之气,而下九流的采补术则专采后天之精,后者会对受术者产生最直接的伤害,但前者不会。不过,由于先天之气被盗,前者的受术者每次受术后,虽然表面上毫无异样,但是实际上已经折损了寿命,这是因为先天之气本就是人类体内最重要的生命能量之一。

  有玄书记载:婴儿在母亲体内呼吸的是先天之气,普降人世,吸入第一口空气(后天之气),体内先天之气即转浊,成消散状,部分藏入五脏六腑,成为重要的生命能量。

  蓝衣女人对少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获取一些后天之精用来养息,这只是用媚月功采掘先天之气的事前准备工作,在这一准备工作上,媚月功对于受术者有严格的要求,所采的后天之精必须来自已经破身的少妇,如果误采了少女,则会让其功力立刻折损过半。

  采得后天之精后,进行短时间的养息,施术者会立刻找来一名处女,将自身的功力输入其体内,并按特殊的路径运行三十六周天,在这期间,施术者将通过特殊的功法吸纳处女体内的先天之气,最终收回功力,将之盗为己用。

  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损人利己,不过如果转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其实媚月功并非是一种完全一无是处的功夫。最起码,凭牠的特性,正可以治疗某些特殊病症,尤其是那些身怀阴性绝脉、寿难过双十的少女。要知道,身怀阴性绝脉者正是因为体内充斥了太多先天阴寒之气,难以引为己用,才导致了寿元难续。而凑巧的是,这些先天阴寒之气对修练媚月功的人来说,正是世间最佳的大补之物,可令其在短时间之内功力倍增。然而很可惜,无论是阴性绝脉还是媚月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即使尘世之中不乏其人,但是人海茫茫,两者相遇的几率实在太小。于是便导致了两者齐皆沦落:前者短命,后者沦为被正道唾弃的采补之徒。
    这是题外话,以下还是转入正题。

  在第二阶段,有一点也为修练媚月功的人警惕,如果错误地将功力输入非处女的体内,虽不会折损功力,但将会饱受焚阴之苦。需知,女子破身之时,体气与异性交融,身体内潜藏的先天之气会随之变质,由纯阴变为阴、阳以及中性能量的混合体,对女子本身来说,非但无害反而有滋润之效,但对修练媚月功的人而言,这些不纯的先天命能一来盗之很难,二来采之无用。而无功而返则会在短时间之内导致先前用少妇后天之精养息而成的媚气反噬己身,造成阴元不稳、情欲沸腾,时间将长达半日,称之为“焚阴”。

  韩海观察到蓝衣女人调息时脸部忽隐忽现的艳光,因此粗略估计她修习的媚月功已经达到第四重境界(媚月功共有九重境界)。不过,眼下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这个女人修练的就是媚月功,虽然她修练的方法与书中记载相似,但是韩海觉得自己凡事应该做到勿枉勿纵,且等确定她调息之后是否会去盗取少女体内的先天之气再说。

  蓝衣女人的调息时间并不长,大约十分钟后,她睁开眼来,跃起后立即走到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少女身前,将她的身体放正,然后以自己的双手握其双手,与此同时,她的双眸里再次闪现出蓝色的幽光,与先前不同,此时的幽光已无情欲而分外清冷。

  这一幕,让韩海可以完全肯定刚才的判断了,眼下已经没有必要让其继续进行下去了。于是,他凝音成线,直接对蓝衣女人喝道:“住手!妳这种损人利己的媚月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蓝衣女人闻声即身心大震,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切举动竟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以这人显露的这手凝音成线的功夫,她觉得自己眼下不宜力敌。于是,几乎就在韩海喝问的同时,她劈手向地上甩下了一个药丸,浓密的烟雾顿起。韩海一惊,立即飞身入内,单臂一旋,所有的烟雾立刻如百川归海一般飞速向他掌中聚拢,瞬息后即凝成一颗烟丸,被他弹出窗外。而此时,那个蓝衣女人早已破开另一边的窗户,逃之夭夭了。

  韩海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蓝衣女人的身手不弱,现在再追,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既然看清了她的样子,并且以先前在篮球馆的情形观之,她在顾氏企业大学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身份,所以,韩海倒不怕就此找不到她。

  为防烟中有毒,韩海还特地为房间里的两名好梦正酣的女人把了把脉,确信没有中毒后,他轻轻一挥手,将床边的一条毯子挥落于那名少妇裸露的胴体上,然后为其关好窗户,飞身而去。

  ※    ※    ※

  第二天上午,按照原先计划,韩海先去联赛组委会领取赛前训练场地安排表以及赛事日程安排表。前一张表无关紧要,第二张表则直接关系到前三轮比赛小明星队可能遇到的对手,这张表是联赛组委会两小时前用抽签决定出来的。韩海找到小明星队的对手栏,发现那里赫然写着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

  这个名字的主人有着与其名字相称的实力,韩海这几天正在恶补联赛中可能出现的强队的介绍,所以对该支篮球队并不陌生。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是有名的强队之一,去年联赛中,因最后败于小明星队之手,才只获得了联赛的第四名,不过,去年小明星队赢得并不轻松,只以三分之差险胜而已。
    想不到,刚刚预选赛,就让这对宿敌碰面了,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韩海不禁想起手头那份颇为详细的球队介绍上,对该支球队的那句概括性的话:这支球队的队员都不是女人。
    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然而,韩海却能从这句话了解到一点,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球风应属于酷似男子的剽悍型。

  “看来得提早给我们那位偷懒的教练打电话了。”小明星队队员在看到赛程安排之后,推举莫星琼发表了这样一句颇具总结性的经典台词。
    对这个提议,韩海自然举双手赞成。想到就做,他立即拨通了周慧的电话。然而,令他苦瓜脸的是,那位偷懒的教练显然没有强敌逼近的觉悟,只丢下不痛不痒的一句“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结束了通话。
    相信我的能力吗?韩海在心中苦笑,她似乎忘了追加那么一句话:她更相信小明星队的实力。--韩海当然也相信,只不过他时刻存着卸下重担的打算,所以抓着时机当然要激那位偷懒的教练早些出山。可惜,那个女人并不吃这一套。

  看来注定是无法逃避接下来的苦役了。韩海也只能在心中表示无奈。不过让他安慰的是,不久后,正在接受训练的于梦璇抽空给他打来了电话,告以其他六女的鼓励,并且说了一两件最近七女间发生的与他有关的趣事,话中深情款款,让韩海颇尝了一番爱意熏醉的滋味,心中的那几许无奈也紧跟着烟消云散了。

  上午,韩海带领小明星队去附近一个小型篮球馆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适应性训练,其间遇到了两支也在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参赛球队。那两支球队,从球员到教练到球队经理再到后勤,清一色的全是女子,因而对一个看上去很年轻并且像学生的男子带领一支女子篮球队,都心生了相当的惊讶。当她们获知这支球队来自声名显赫的明星大学时,心中那股惊讶立刻转变为更强烈的好奇。

  可惜,韩海并不打算在公开场合向任何人展示什么,所以一个半小时的适应性训练之后,他就让小明星队自由活动,并且告知所有球员,下午将开始带有一定强度的适应性训练,按照赛前训练场地安排表上所写,下午的训练场地将是那个专为联赛兴建的新篮球馆。

    第四章 坦然面对

    距离下午的训练还有三个多小时,扣除午餐时间,还有一段不短的空闲。韩海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四处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那个会媚月功的蓝衣女人。

    他刚走出篮球馆,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从左前方那条穿行于花树之间的鹅卵石小道上走出数个男女,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欧阳依菲,她似乎正正装着一肚子的不高兴,而顾子寒正在一边努力陪小心。李雯心也在那群人之中,她正在与一个身材颀长、满脸笑容,显得很是风度翩翩的男生说话,但目光却不时从顾子寒的背上掠过。
    在即将打照面的刹那,韩海将自己跑路的本领做了百分之二百的发挥。总之,他的背影虽然被欧阳依菲瞅见了,但是当她想要追赶他的时候,却发现某个人已经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臭小子,老子下次决不让你逃了。”欧阳依菲气极之下,又用上了以前的口头禅。
    “妳在说谁?”顾子寒将一门心思放在欧阳依菲身上,哪会看见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
    欧阳依菲没有答话,却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责怪他将韩海吓跑了。顾子寒心里可真叫个冤啊!可是,他还不敢反驳,因为他深知欧阳依菲的脾气,说得香艳一点叫“刁蛮”,说得直接一点,就是像最粗鲁的男子一样蛮横无礼。男人别指望从她身上看到任何属于女人特有的温柔,如果说她要真有温柔的话,那也只是曾经在那个刚刚逃跑的家伙面前表现过少许,至于别人想要看到或者发掘出,对不起,没门儿!

  “菲菲,妳是不是看花眼了?刚才前面哪有妳认识的人?”李雯心为解顾子寒的窘境,忙走上前来劝说。
    “叫我欧阳,跟妳说多少次了。”欧阳依菲冷哼道,听口气,她显然不打算说出那个一见她就跑的家伙的身份。
    李雯心也不追问,不过她的脸上却掠过一丝狐疑之色。直觉告诉她,刚才那个见到欧阳依菲就跑的人正是他们昨晚刚刚见过的“大海”。
    欧阳依菲显然将他看得很重,这从昨天她坚决没去赴宴那一点就可以看出。而相形之下,顾子寒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越来越轻,甚至让人觉得她根本从来就没把顾子寒放在心上。充其量,一如她所说,顾子寒不过是她的一个可亲可疏的“兄弟”。

  以上的想法飞快地从李雯心心中掠过,让她欣喜,也让她担忧。喜为自身,忧则为顾子寒。前者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顾子寒的感情,后者则因为她也知道顾子寒对欧阳依菲的感情。如果说她是因为顾子寒的家世和本身的杰出而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爱意度为八十,那么,顾子寒就是因为欧阳依菲的与众不同而疯狂地爱上了她,这种爱甚至已经将欧阳依菲的身份剔除在外了,因此爱意度足有一百,可以说爱得死心塌地。

  这也正中顾家众人的下怀,他们非常乐意甚至企盼顾子寒能打动欧阳依菲的芳心,当然这并非因为他们认为欧阳依菲非常可爱,而只是因为欧阳依菲的身份——这才是值得他们拼命示好的根本原因。

  很可惜,这位蛮横的“公主”的心似乎已有所属,顾子寒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李雯心却感觉他已经没希望了。这种感觉既可能给顾子寒示警,也同时让李雯心心中一时之间百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方面期望顾子寒接受她的爱,另一方面又希望顾子寒别在欧阳依菲身上大受打击。她的心理原本就是矛盾的,此时因为上述的感觉,使矛盾更加激化。
    内心的矛盾造成了李雯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隐藏着一抹复杂难明的情感。而正因为这份隐藏,使其娇媚的神韵里无形中增加了一丝落寞之气。而此时,矛盾激化使得这丝落寞正渐趋浓厚。

  “逃”到安全之处的韩海放缓脚步,随后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未免有些丧失男子气概,哪有一见女孩就跑的?!欧阳依菲又不是母老虎,更不会一口将他吞了。然而,他还是习惯性地尽量回避与她的接触,至于原因,或许是他的内心深处早已判定欧阳依菲的杀伤力比母老虎要大得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欧阳依菲,的确是个能让他头痛的女孩!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韩海对搜寻蓝衣女人的兴趣不禁大减。正当他准备放弃这个仓促的寻找方案时,他却意外地发现一抹蓝影从他视野的边缘一晃而过,似乎正是他想要寻找的蓝衣女人,而蓝影消失的地点则在右前方那幢灰色高楼的门厅内。韩海没能看清她是走进去了,还是走出来了,因为那幢楼的门前有个颇大的停车场,各式各样、数量过百的汽车停了不下十排,阻碍了韩海的视线。

  韩海连忙走了过去,但是为了免于惹人起疑,他并没有刻意加快脚步,而是以散步的情态似慢实快地向那里走去。他刚刚走到楼下,就见一辆蓝色的凌志跑车从最外围的停车位上敏捷打了一个转,然后飞速地驶上了主道,转眼绝尘而去。车子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蓝衣女人,不是韩海要找的那位还能是谁?!而开车的人就更让韩海吃惊了,韩海几乎立刻就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然而,以他的目力,即使车子开得再快,也有时间再次确认。没错,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的关系有些缠夹不清的颜玫。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与那个蓝衣女人在一起?韩海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下午,韩海领着小明星队刚刚走到新篮球馆的门口,冷不防正迎面遇上了一支穿着纯白球衣的球队。本来,这样的碰面纯属正常,然而却因为这支球队中有个显眼的人物,使得韩海差点扭头就跑。这个显眼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欧阳依菲——那个似乎对韩海已经形成克制之势的女孩,现在正因穿了一身纯白衣装而显得特别清纯可人。
    眼前这支球队正是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因为与明星大学隶属同城的关系,联赛组委会将两者使用新馆场地的时间安排在同一个下午。本是周全的考虑,却让韩海提前尝到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滋味。

  “你可以再像兔子一样跑掉的,我绝不拦你。”欧阳依菲从韩海身边走过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未做停留,昂了昂头,随球队踏入了球馆大厅,那样子就好像她不是拉拉队队长,而是即将在球场上击败韩海的正式球员。

  韩海站在原地,不禁苦笑,心道:大小姐,我现在还有逃跑的必要吗?!
    原想尽量避免碰面,却不想事事难料,偏偏接连撞见。从这一点来看,逃避显然不是一种可靠的办法。此时,他觉得之前几番逃躲非但没收到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欧阳依菲缠定他的脾气。如果他再逃避下去,大概以下的大半辈子,欧阳依菲都会对他不依不饶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转念,心道:自己不是答应教授她五招功夫吗?完全避免彼此接触显然是不可能的,越是采取逃避措施,则越可能致相反的结果,这一点在家中七女身上已经得到了部分印证。看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韩海的心境顿时有所转变,接下来,即使会因为欧阳依菲而与顾家再发生牵扯,他也不打算退缩了。  

    值得明确的是,他心境的转变并非完全因为欧阳依菲,还因为之前看到了在此处现身的颜玫,使他觉得安稳地度过联赛这段日子已经不可能了。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他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既在尘世中修身,又何惧俗事缠身呢?

  训练结束之后,韩海让队员们先回宾馆,他则含笑停在了原地,因为球场的一角正有一个女孩对他虎视眈眈,而他则打算开始履行诺言。
    小明星队的队员在离开的时候,大多带着异样的目光,莫星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还低声骂了一句:“花心鬼。”
    韩海觉得自己真冤,他想解释,但是面对女孩们的各种怪怪的目光,却又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解释。
    真是有苦没处诉啊!韩海在心中叹道。于是,他也只能眼看着小明星队带着满心的对其花心的定义离开了球馆。

  就在欧阳依菲开心地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接到了于梦璇的电话,让他顿时心生警惕,看来“篮球七星”的确身手不凡,连吃醋都比别人快很多——不知道是队中的谁充当了临时间谍这一角色?
    “韩大经理,最近是不是很逍遥自在啊?”于梦璇的声音总是这么清脆悦耳,宛如旷野里荡漾起的一阵风铃声。然而,此时吹动风铃的却是一股带酸味的风。
    “不要听别人搬弄是非,我不过是答应教一个女孩一些功夫而已。”韩海连忙解释。
    “哼,说得好听,你的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教我们功夫时推三推四,教别人功夫却这么卖力。”
    “妳在吃醋?!”韩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中了,我就是吃醋。”于梦璇倒也爽快。
    “早知你这么花心,我们就应该派人盯着你。”
    “妳现在这样还不算盯啊?把间谍安插到我身边来了。”
    “她哪算间谍,别以为我不知道,星琼有些喜欢你,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到我这边来告状。”
    “妳想到哪里去了?”
    “想到你到底有多么花心。”

  韩海只好苦笑了一下,随后肯定地道:“妳放心,虽然我无法得知她们心中所想,但是却可以确定自己只把她们当作普通朋友,七个已经让我头大了,哪还敢再有非分之想!”

  于梦璇大概听出了韩海话中的无奈之意,心道自己也未免有些反应过激了,但是谁教自己将一门心思都系在这个家伙身上呢?或许这就叫情难自禁吧!想到这里,她也说了几句温言。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
    “我明白的。”韩海再次轻笑出声,“放心,我会应付好的。”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当然也是为了转移话题),道:“我看到颜玫了,她与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想查清楚。”
    “要不要我们派人去帮你?”听到韩海说起身边存在不安全的人物,于梦璇的话中立即透出紧张。
    “不用,应付这种事情正是我的专长。妳们还是随教练安心训练,不要偷懒,偷懒会变胖的,我可不想回去时看到七只小肥猪。”
    “哼……”于梦璇娇嗔一声。韩海呵呵一笑,道声“拜拜”后,挂断了电话。转身过来时,看到欧阳依菲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显然她是刻意不靠近他,而是以一付研究的表情望着他接完这个电话。

  “走吧!找个地方,我先教妳第一招。”收起手机后,韩海对欧阳依菲挥了挥手。
    “不急。”欧阳依菲微微一笑道。
    韩海一怔:“难不成妳还想搞些花样?”
    “不是。我只想先填饱肚子。”
    “现在才下午四点,妳没有吃午餐吗?”
    “吃了,不过因为生某个坏蛋的气,所以吃得很少。”
    韩海连忙做了个告饶的手势,然后道:“看来我只好请妳吃一顿了,算作赔罪。不过,妳不能吃太多,否则短时间之内无法教妳那一招。”
    “我知道,饱腹不宜运动嘛!看不出你还挺细心的。”欧阳依菲脸上笑容绽放,一付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在欧阳依菲的建议下,两人一起向球馆附近的一间餐厅走去。

    第五章 妒恨与杀机

    刚在餐厅里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韩海就瞅见顾子寒步履匆促地从窗前走过。两分钟后,顾子寒和李雯心已经站到他的面前了,与他俩一起的还有两个穿校服的年轻男子,看样子都是他们的同学,其中左边那个身材颀长、满脸笑容、看上去颇有风度的男子,上午韩海在故意躲开欧阳依菲时已经见过。
    依照惯例,顾子寒和李雯心的目光总是最先集中到欧阳依菲身上,可是这位大小姐此时正冷着脸,摆出一付不胜其烦的表情。

  顾子寒颇为尴尬地清咳了一声,将目光转向韩海,然后似乎刚刚才看到韩海一般,皱了皱眉道:“又是你……”这三个字颇有些让人费思量的味道,“又是”代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声调加重,表示他并不想在欧阳依菲身边看到韩海。综合起来,这三个字透露出一种不客气的味道。

  韩海也微微一蹙眉,他感觉到顾子寒话中的不客气,因而不免感觉其肚量太过狭小,同时也因为说出顾子寒这句话,使他原本对其心存的好感发生了动摇。

  韩海还没有说话,欧阳依菲已经甚为不高兴地说话了:“找我什么事?我现在正忙着呢。”
    “我们不是说好了去海滨别墅吗?妳看,我都将秋然、秋扬约来了。”
    “我不去了,没劲。”
    “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李雯心倒先急了起来,“大伙儿都来了,可就等妳一个了。”
    “都说不去了,别再没完没了,我还要跟韩海学功夫呢。”
    “韩海?”

  欧阳依菲脸色一变,不过此时已经不便否认,只好点头道:“是啊!忘了告诉你们了,大海的全名叫韩海,他是来参加篮球联赛的,还是明星大学球队的领队呢。”

  除了李雯心只是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之外,其他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错综复杂。顾子寒的表情是惊讶、嫉妒、愤恨的混合体,其中以后两种情绪占据主动,而他站在他身后的秋然、秋扬脸上的表情则是惊讶、恍然以及不解的混合体,三种表情相互交错,难分轩轾。

  “学功夫也不用急在一天啊!改天我让子寒给妳找一个有真功夫的老师,不比现在这样胡乱拜师强多了吗?秋然、秋扬可好不容易有空,妳总不能把他们晾在一边吧!?”李雯心仍没放弃努力。
    “真功夫的老师?大概还抵不过这个家伙的一根指头。”欧阳依菲的这两句嘀咕只有韩海听到了,他一时倒颇觉得意外——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如此“武功绝顶”。

  嘀咕之后,欧阳依菲向秋然和秋扬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家伙,少去一趟海滨别墅不会死的。好好学习去,别来打扰老子的学武大事。”

  “是,是,是……我们不妨碍您成为武林高手,不过还请练成之后,别把我们当人肉靶子。”风度翩翩的秋扬适时用诙谐的语言缓和了气氛。除了顾子寒,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顷刻间有所好转。秋扬带头,向欧阳依菲做了鬼脸,即转身离去,随后是秋然,接着是满脸无奈的李雯心,最后离开的是直到现在还一语不发、脸色铁青的顾子寒。

  “不速之客”走了之后,在长达两分钟的时间内,韩海和欧阳依菲都没有说话,韩海的脑海里正浮现着顾子寒刚才的表情,他觉得顾子寒早就听过他的名字,并且对他的名字背后发生的事情有一定了解,所以,刚刚他才没有当场发难。

  怕是回去会有应对的布置吧!看来,此次联赛之行是注定无法平静了。想到这里,韩海倒希望顾子寒施展的手段别令他太失望,毕竟如果妒恨的男人都无法掣出杀手锏,那倒说明他未免不适合生活在顾家那样的家族里。如果是那样的话,韩海倒要为其打算一下了——那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韩海沉思的时候,欧阳依菲正在消灭一盘炒面。她原本想研究一下韩海思考的样子,然而当服务生端上炒面之后,早就抗议的肚皮立即帮助食欲打败了“色”欲,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韩海那张脸。
    欧阳依菲不愧有一个“男人的肚皮”,尽管韩海刚才已经叮嘱她不能吃得太多,但是她仍然在三四分钟内干掉了一份炒面。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吃饱,正打算再叫一份。不过或许是因为韩海此时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一定的压力,她只好无奈地放下刚刚抬起准备召唤服务生的手,然后鼓了鼓两腮,主动站了起来。

  韩海不禁暗暗觉得好笑,心想:这或许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不痛快的一餐。只此一项损失,权当学费,也已经足够了。

  出了餐厅,欧阳依菲忽然停下脚步,偏头问道:“我们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韩海无奈地道,“这里妳比我熟,妳决定,最好找个清净没人的地方。不必太长时间,以你的记忆,两个小时应该就能记住一招。”
    “去那里吧,我知道里面有个凉亭,很少有人去的!”欧阳依菲指着远处一个很像山坡、地势颇高的地方,那里长着很多树,有棕榈、垂柳,还有杨树和一些不常见的亚热带阔叶树种,总之,因为树荫遮蔽,可以说是避暑的好地方。
    韩海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开始向那里走去。

  刚走没几步,韩海侧身看了一眼正满脸兴奋的欧阳依菲,忽然问道:“妳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你说什么?”欧阳依菲故作不懂。
    “关于我的名字,为什么之前不直接告诉顾子寒?”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道:“原来你说这个,人家可是为你好,我听安琦说,现在凡是姓顾的都想扁你。”
    “没这么严重吧!”韩海被她这个说法弄得哭笑不得,“我又没得罪天下所有姓顾的,顶多只得罪了一家而已,况且还是他们不对。”
    “你还想把所有的都得罪了?你不想活了?!”欧阳依菲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初阳临世,灿烂无比,似乎她很愿意看到韩海陷入窘境。可惜,韩海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因为他觉得他和顾家的事与欧阳依菲无关,他也不想把她扯进来——尽管以欧阳依菲的身份,会让顾家非常忌惮。

  于是,韩海将话题一转,不答反问道:“安琦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笨!她哥哥安明总与顾宇混在一起,安明知道,安琦能不知道吗?我还听说你和安明争一个女孩……”
    “啊……嗯……是有这么回事……”韩海立时满脸不自然,他没想到连欧阳依菲都听说了他和于梦璇的关系。
    “哼,一只花心的猫……”
    “小姐,妳这个比喻也太夸张了吧!我喜欢一个女孩跟猫扯不上关系吧!”
    “猫偷腥,人花心,怎么没关系?”

  韩海一想也有理,虽然欧阳依菲的推论有些牵强,她仅是就于梦璇说出了这么一通歪理,然而事实上,似乎也正被说个正着。在这种情形下,韩海也只能再次转移话题。于是他干咳了一声,转而问道:“妳也认识顾宇?”
    欧阳依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隐隐传达出这样一句话:这一次先饶了你。
    韩海只得无声苦笑。
    “顾家的人我都认得,当然认识顾宇啦!不过,我一见到那小子就不舒服,总是一付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样子,恶心死了。”

  如果将这种观感稍微改动一下,大概也适用于以前的你吧!韩海在心中叹道,不过表面上他当然不敢露出这种想法。
    对于欧阳家和顾家的关系,韩海也不想深问,毕竟这涉及到官场和商场的很多秘辛,即使欧阳依菲愿意说,韩海也不想知道。

  于是,韩海问了欧阳依菲一些她以前学过的搏击术,算是在教授功夫之前的摸底。这样一路谈论,其间在浓荫遮蔽的地方左弯右拐走了一段颇长的路,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目的地——一个相当小巧的木结构凉亭。

  欧阳依菲没有撒谎,这里的确很幽静,除了隐约听得来自远处的海潮声之外,周围或有人走动,也轻易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而又因为浓荫遮挡,便更是鲜少有人踏足这里了。

  韩海默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倒也颇为满意。于是也不再多言,立即奔入正题,准备传授欧阳依菲第一招功夫。
    “我要教你的这套拳法,叫”碎玉拳“,牠的历史比柔道要悠久得多,初创者为明朝末年居住在梵净山的花英道姑,拳法初成时共有九招六十三式,传至今已经七代,其间历经数位精通拳法的人钻研精简,如今已经变成了五招六十式。”
    “碎玉拳讲究快、准、稳,出劲阴柔,发劲刚猛,不求秩序,但求一击必中,可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别罗嗦了,实际一点,先打一遍给我看看。”欧阳依菲显然缺乏身为“徒弟”的觉悟。韩海也不介意,呵呵一笑后,展开手脚,以慢动作将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边打边报出招名。
    “第一招,望海潮生。”
    “第二招,星如珠落。”
    “第三招,紫玉生烟。”
    “第四招,穿云手。”
    “第五招,刨晶碎玉。”

  虽然只是慢动作,但是由于这套拳法确实有过人之处,加上是由韩海施展出来的,所以即使他没有刻意发力,无意中散逸的拳劲依然将周围的草木震得簌簌颤抖。

  碎玉拳共五招六十式,每招都有十二式,也就是十二个动作,看上去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起码欧阳依菲开始是这样认为的。当韩海仔细将第一招的要领说给她听了之后,欧阳依菲曾一度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学会,但是当她开始练习时,才深深体会到做远比看要难得多。

  单就第一招望海潮生来说,虽然基本动作不过是一个左手向右挥拳,右手直击出拳,但是其中拿捏的幅度、方寸之间的变化以及衍变的招式都颇有难度,比如这一招可以衍变成威力颇大的旋身出拳的模式,要求在保持动作完整的情况,不断旋转身体向前,出招如风,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招衍变的极至就是于空中旋身出招,其威力将会倍增。

  欧阳依菲可以做到保持动作的准确完整,但是不断旋转身体出拳却不如看上去的容易,她尝试了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韩海不断给她纠正,讲述动作的要领,一个小时后,她总算能在旋转五圈的范围内勉强出拳,继续旋转的话,则再没有出拳之力了。
    虽然欧阳依菲看似进步缓慢,但是已经让韩海很满意了。因为他深知平常人学到这个地步,最少需要半天,欧阳依菲能在一小时内做到,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第一招教授完毕,韩海嘱咐欧阳依菲闲时要勤加练习,之后就离开了凉亭。欧阳依菲也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韩海要为小明星队打点一切,确实不能耽搁太多时间,另一方面,她正沉浸在拳法的奥妙里,韩海说要走,她也无暇挽留,所以只哼了一声。韩海倒也洒脱,呵呵一笑后,就悠悠哉哉地走出了这片浓荫密布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金乌西垂的黄昏了。

  同样是在这一天,深夜时分,韩海在睡梦中忽有所感,意识立转清明,他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依然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夜行人刚刚落身于他住的这间房的阳台上,此时正透过一边的小窗户向房里窥视。这个人的呼吸颇为细长,显然身具不俗的功夫。

  夜行人的胆子显然很大,也可以说她对一切驾轻就熟。她只在窗外窥视了片刻,便径直通过阳台上的一扇没有关闭的窗户跃入房内。她慢慢走到床边,然后扬起右手,看准韩海的后背,一掌飞速拍下,掌中藏有汹涌的暗劲,显然这一掌可不是用来按摩的,而是真正追魂夺命的。
    如果换作普通人,即使是在清醒的时候,这一掌依然会要了他的命。然而很不幸,夜行人要加害的对象是韩海,而韩海显然不是普通人——尽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

  眼看右掌就要击中韩海的背心,夜行人的心情已经开始轻松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右掌连着小臂一紧一麻,刚想反击,身体已经无法动弹,跟着她感觉自己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她的蒙面巾也被扯落了。夜行人看到一双既清澈而深邃的眼睛正在打量她,那双眼睛里竟有惊讶之情。随后她看到一张非常年轻、有点熟悉的脸,属于一个表面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的男子——也仅仅是表面上而已,以她敏锐的感觉看来,这个人身上拥有她从未感觉过的强大力量,浩瀚得就像海一样。
    为什么之前我在体育馆碰到他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呢?夜行人陷入了深深地惊讶之中。

  “想不到我没有去找妳,妳倒找上我来了。”扯落夜行人的蒙面巾之后,韩海边在床边坐下,边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女人道。原来,这个想要杀他的夜行人竟是那个身怀媚月功的外国女人。她依然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甚至连蒙面巾都是蓝色的,不过衣服的样式却由长裙改成了紧身的夜行装。这样,也更加突显了她的傲人身材,尤其是胸前的双峰,更加显得坚挺饱满,几乎裂衣欲出。

  “你认识我?”女人的声音竟是珠圆玉润,丝毫没有外国人讲中文那种怪怪的味道。而且,韩海也听得出,她的声音非常坦然,毫无恐惧之情,这显然对他接下来的问话不利。
    韩海不禁冷下脸来,道:“妳没有资格问我问题,现在我问一句,妳回答一句,如果回答得令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对妳从轻发落。”
    女人沉默了。
    “妳叫什么名字?”
    女人没有回答。

  韩海立刻冷冷一笑,道:“拒不回答对妳没有好处。妳身怀媚月功,就应该知道被震散功力的后果。如果妳想尝试一下,我很愿意效劳。”
    女人脸色大变,现在她终于知道韩海就是昨天那个在窗外喝止她的神秘人。她的脸上立时浮现起几许惊恐之情。
    “再问一遍,妳叫什么?”
    “萨莲娜。阿朗。”
    “阿朗?!很有趣的姓。”说到这里,韩海目中闪过一线晶亮的寒芒,同时语气更加冷肃,“老实告诉我,谁派妳来杀我的?”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 萨莲娜脸上露出凄楚之色,同时布满泪水的眼眸荡漾起惹人怜爱的神采。

  韩海却不为所动,语气依然森冷:“妳这不入流的摄魂术对我没有作用,别浪费力气了,老实回答我的话。”
    萨莲娜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惊骇之色,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秘技在这个人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时之间她不禁为自己花费那么多时间来修习这门功夫感到后悔。这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之后,她的眉宇间充满了颓然之色,似乎她已经从心底向韩海投降了。不过,韩海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的灵觉告诉他,直到这一刻,这个女人还没有放弃杀他的念头,他始终探察着她心中的那股杀意,并且知道牠一直萦绕不去,也就是说萨莲娜还有暗藏的杀招,使其有信心将他一举击杀。 
    韩海虽然不知道那个杀招究竟是什么,但是隐隐猜到那或许跟她的特殊体质有关,这个感觉来源于他对萨莲娜的发色以及瞳仁颜色的联想。

  果然,就在韩海脸上稍露思考之色的刹那,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萨莲娜眼中忽然爆起清晰可见的蓝色幽光,几乎与之同步,她那长不过两尺的头发忽然飞速暴长,并且恍若有自主生命一般地向韩海卷袭而来。韩海躲避不及,立即被长发卷个正着、裹紧,转眼即动弹不得。而在这时,原本应该因被制住经脉而动弹不得的萨莲娜竟然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韩海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他一时也无法明白,为何这个女人的身上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之前他已经尝试过震动双臂,并且发现将自己捆缚起来的发丝竟然拥有不输于精钢的强韧。
    难道盛传于西方的超能力真的这么厉害?!他的心里不禁疑惑丛生,也正因为如此,他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萨莲娜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没想到吧?我们的位置互换得这么快!”
    韩海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倒也坦然。
    “的确没想到,妳除了会媚月功之外,竟然还暗藏了这样的能力。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
    “你很有眼光,可惜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萨莲娜扬起了右手。
    “等等,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谁派妳来杀我的?”
    “告诉你也无妨,是顾家四少顾子寒,这就是你跟他抢女人的下场。”话落,萨莲娜扬起的右手已经准备落下。

  韩海忽然喝道:“慢着,我不想自己死不瞑目,所以想为自己分辩一下,同时妳也需要知道……”
    “需要知道什么?”
    “顾子寒告诉你,他要杀我的理由是因为我跟他抢女人?”
    “不错。”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没有说实话,妳也被蒙在鼓里。”
    “这么说,他要杀你是为了别的理由?” 萨莲娜似乎被韩海的话引动了好奇心。
    “当然……”
    “可……我……没……兴……趣……知……道。” 萨莲娜忽然亲昵地凑到韩海耳边一字一顿地道,这种语气真像在敲响某人的丧钟。
    “你到地狱里跟那些孤魂野鬼说去吧。” 萨莲娜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落向韩海的胸口。

  “可惜……”韩海在这当儿,还饶有兴趣说出了这两个字。随后只听“嘣……”的一连串、类似绳索绷断的声响,捆缚住韩海的发绳在转瞬间全部寸断,而韩海恰于此时扬起的左手竟然稳稳地架住了萨莲娜那只来势汹汹、杀意凌然的右手。萨莲娜在骇然之际就想立刻抽身而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觉得周身一麻,即刻不得动弹——真正的再也动弹不得了。这一次,她的眼里着实充满了惊恐之色。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真正制住像她这种超能体的经脉。(注:超能体。指拥有超能力的人的身体。)

  情形再次颠倒了过来,但是房间里却忽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之中。萨莲娜惊恐地望着韩海,韩海则一边饶有兴趣地回望着萨莲娜,一边在脑海里转动着千百个处置萨莲娜的念头。

  末了,约莫三分钟后,韩海忽然轻叹了一口气(猫哭耗子),道:“妳说,我该怎么处置妳才好呢?”话落,他有样学样地扬起了右手,与萨莲娜之前的动作有所不同,他的手掌中不但泛起了白光,而且在无形中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在这一瞬间,萨莲娜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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