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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梦断情侣路       
梦断情侣路
作者:月亮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9 21:12:21

    〈十六〉

    没有和艾珲聊天的日子,晴茵上班也开始无精打采。她处理着老板结婚前留给她的繁琐的工作,就来气。有几个臭钱的土包子就能娶到一个名牌大学生,还让这一屋子漂亮女大学生拼命为她忙碌。这世道钱真像个漂亮的人妖,男人为它疯,女人为它迷。

    “晴茵姐。”袁本的到来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我每天看你和常枫泡电话粥,都腾不出时间理我了。”晴茵喜欢逗她。
    “晴茵姐,告诉你一个喜讯。”袁本爬在她耳边私语。
    “啊,真的吗?”晴茵把目光转到袁本肚子上。
    “恭喜你,你要——”晴茵妈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噓,小心别人听见,难为情呢。”袁本小声阻止了她。
    “几个月了?”晴茵调皮地学袁本的样子爬在她耳边问。
    “就情人节那次,你帮我算算几个月了?”袁本幸福地轻声答。
    “告诉常枫了吗?”晴茵拉着袁本坐下。

    “没有呢,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那我以后要多教你一些保胎的方法,要缴学费的呀。”晴茵刮了一下袁本的鼻梁。
    “我找你就为这事呢,姐姐你不能私留独门绝招不教我呀。”袁本诙谐地戏她。
    两个人把工作丢在一旁,窃窃私语开了。

    转眼又是下班时间,袁本去找常枫,晴茵回家。
    “妈妈,爸爸没和你一起回家呀?”下班后,刚进家门女儿就迎上来。
    “你爸爸到广州出差了,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不会吧,我放学在巴士上看到爸爸的车,车上还有一位漂亮的阿姨呢。”不知深浅的女儿认真地说。
    “真的?”晴茵的神经绷紧了。
    “我肯定没有看错,我还在巴士上喊他呢,可惜他没有听见。”女儿说完去客厅看她喜欢的动画片。
    晴茵不敢相信女儿的话,但女儿从来不会说假。她心头一下乱极了,难道王献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瞒着她。她先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拨通他的电话。
    “老公,你在哪?”她装着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问他。
    “我在广州,正和客户谈生意呢。”王献回话。
    “哦?!“晴茵呆了,他明明在说谎。
    “家里有什么事吗?”王献问。
    “没什么。”
    “辛苦了你,88”说完,王献挂断了电话。
    晴茵完全呆了,她从电话里听到音乐的声音,而且很大。他在骗她,这个骗子,原来以前所有的借口都是在骗她。想着他以前所有的借口,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好像掉进冰洞里,身体冷得发抖。

    “谁的电话?”做完手术没几天的罗诗看上去有些疲惫,她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问他,CD里的那个知名的歌星正起劲地唱着。
    “她!你放心吧,她不会知道的。”男人握了握她细嫩的手安慰她。
    “是不是呀,你地下保密工作做的就那么好?”罗诗调皮的问他。
    “假如她发现了,知道了,你怎么办呀?”罗诗逗他。
    “最多离婚,没什么可怕的。再说,我还有你呢,不是吗?”王献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我不要你怎么办?”罗诗不依不饶。
    “你不会不要我的。”王献轻轻吻了她一下。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吃鸡汤吧,把身体补好,不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王献起身去端鸡汤,事实上他最不愿和罗诗谈论他和太太之间的话题。
    “坐下。”罗诗把他拉住。
    “我要吃你的‘冰棍’,我不忍心你憋得难受”。她就是这样会侍侯男人的女人,他真的很喜欢与罗诗做爱,每次都是让他欲仙欲死。

    罗诗像个婴儿,吮吸着奶瓶一样,她时而吮吸,时而咋小嘴,时而用小手拉扯着奶瓶头,很执着很甜蜜很沉醉的样子。这让他兴奋,让他满足。当他快要‘来临’的时候,她又加快吮吸的动作,直到他有气无力,她才松开口,笑看他萎缩的样子。
    “喝汤吧。”他很累似的,躺在沙发上。
    “饱了。”
    “你刚才不是你喊饿,怎么没吃就饱了?”他就是讨厌她这点,每次喊饿,带她出去,点了很多菜,她吃一点就说饱。不是他心疼钱,而是吃不了那么多,就少点些,没必要浪费呀。
    “人家刚才吃了你的呀,傻瓜!”她甜甜地吻了他一下。
    为罗诗打胎这事经历了几天的忙碌,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他哄着罗诗要多多休息,其实他也很累,就抱着她上床睡觉去了。

    晴茵想大哭,但是女儿在家。她躺在书房的床上,泪水如雨而下。原本感觉一个温馨和睦祥和的家,不过罩着一个虚假的面具罢了。
    她哭完,心里很想网上的艾珲。网上依然他不在,好久没有在聊天室看到他了,她失落到极点了。她打开日记,含着泪写着:

    “我的爱人,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为什么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消失了。今晚我想把自己乖乖的送到了你的身边,我真想扑到你的怀里哭个痛快,把我这段日子的委屈和思念向你泣诉。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你对我考验的结果你感到满意吗?你别忘了,你的满意是在我的泪水和我的痛心中得到的。我现在感到:你真残酷。唉,谁让我爱上你了,让我爱你到疯狂的程度呢,没办法,我只有妥协和宽容。我相信,妥协和宽容也是一种对爱的理解。不过,我不希望你再用这样的方法,因为我的承受能力有限,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应该让我伤心,不应该很久不与我说话,我说的对吗?我的爱人。

    其实从我们之间的交往来看,我深知你是爱我的,(只不过鬼使神差,你居然很久不理我,来考验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的,在你的强烈的攻击下,我会心软的,我会没有原则的。我已经在你的情网中陷得太深,我不能没有你,你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随你怎么想。
    有你我很幸福。我想,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忘记发生在家里不愉快的一切,调整好心态,共同营造我们爱情的小屋。你说好吗?爱很长、很复杂,哪怕它有许多我们说不清的东西,但它应该是绵延久远、随时会在各个细节中能被我们感受、触摸和希冀;而欲很短、很简单的东西总是比较容易满足,比如吃饱了就不会饿,直到下一次饥饿到来前我们才想起。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我们能有这一天吗?爱你想你的晴茵。”

    她对自己的丈夫已伤透心,她不想与他过了。为什么让她苦守妇道,他在外花天酒地呢。

    转眼又过了两天,王献回了家,乘着夜色,带着他那简单的包裹。
    “回来了。”王献说。
    晴茵正在看电视,看他都不看一眼。女儿可高兴了,她蹦跳着跑过去。
    “爸爸,这次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她知道他只要出差,总会带些好吃的给她。
    女儿的问话,让他突然感到尴尬。他心里埋怨自己,怎么会把女儿忘了呢。
    “哎呀,看爸爸这次多粗心,竟然忘了给我的宝贝女儿买好吃的。明天带你去麦当劳,好不好?”他脸上堆满内疚的笑。
    “哼!都不知道你忙什么,把我都忘了。”女儿很失望。
    “身体不舒服?”他发觉晴茵心情不好,脸阴沉沉的。
    “心疼!”她话里带话,瞥了他一眼。
    “要去医院吗?”他不知道她已怀疑他。
    “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不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他靠着晴茵坐下,想抱她。
    “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晴茵推开他。
    “你应该累了,休息去吧。”她好似关心他。
    “是呀,这次出差太多事情要处理,实在很累!我先睡了。”男人伸伸懒腰,打着哈欠去了房间。

    等他睡熟了,晴茵打开他的包裹,里面的衣服很干净。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回来总是带一堆换了未洗的衣服。这次倒好,衣服不但干净,而且有她未曾帮他烫熨过的衣痕。
    如果先前对他的怀疑仅仅是怀疑,现在她心里的问号,都有了证据,有了解答。她是个很理性的女人,即便爱上网上的艾珲,她也一直把这种思念和爱偷偷地记录在日记上。她没有通过邮件给他,她怕这样害了他。因为她以前觉得丈夫爱她,是个很好的男人。她不会为网上的他去付诸行动,更不会舍弃家庭。
    既然现在他已不是过去的王献了,她何必再做以前的晴茵呢。他也许认为她不再充满诱惑力,他太熟悉她,熟悉得像家里的沙发,想做就做,想离开拍屁股就走人。为此,她不想去骂他,也不想去打他。在她心里,他们的爱从此也将结束。

   〈十七〉

    在接下来的日子,王献也发现晴茵有些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对他毫无兴趣。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粗心的男人还以为她心疼的病还在折磨她呢。他曾说带她仔细检查,她总说没什么。
    王献偷偷在阳台打电话给罗诗说想要她,罗诗悄悄告诉他:他老公从国外探亲回了家,过几天就回去,让他忍一下。
    失望的他返回房间,晴茵正躺在床上,他不由得抱住要她。数数日子,他们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我那个来了。”晴茵拒绝他。
    “那你用嘴巴。”他喜欢罗诗的这种方法。当罗诗那个来了的时候,他也经常这样对罗诗说,这次鬼使神差把这话用在老婆身上。
    她听了,心头无名火腾地上来了。夫妻那么久了,他从来还没有这样要求过她。
    “如果你嗜好女人的嘴巴,就去外面找这种女人呀。”她并不想与他结束前,和他吵架。但话出口,收不过来了。
    “你怎么把自己的老公往别的女人身上推呢,不怕我会来真的?”他糊涂地强装笑颜打趣她。
    她听了他的话,心里感到一阵恶心。多么会伪装的臭男人,多么会假意的恶丈夫!

    看她不开心的样子,他并不想把矛盾扩大。但身体里没有排泄的欲望,让他坐卧不安。他借口接女儿离开了家。
    他开着车来到两年前经常光顾的发廊,经常为他服务的阿辛已经离开了,他随便挑了一个叫阿静的姑娘。
    离女儿放学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对他来说,应该够了。
    “你好像有点面熟呀。”王献问阿静。
    “亏得你还依稀记得我,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呀。”阿静说着,把手机拿给他看。
    “哦,原来是孟静,你怎么在这个工作?”他不好意思地问。
    “知道你喜欢这类地方,就在这类地方工作,好为你服务呀。”孟静说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
    孟静在这场所时间混得也不短了,也学了不少讨男人喜爱的性爱技巧。

    她软软的、长长的、湿湿的舌头,并不专注王献身体的一点。她的舌头像刷IC墙装修师傅的刷子,专注房间墙壁的整体效果,并且一丝不苟,不错过任何角落。好像怕房子的主人不满意,要减少她的费用似的。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他也后悔后来为什么专注罗诗一个女人,让他差点错过新潮流、新技巧,差点体会不到迥然不同的快感。
    他就这样享受着孟静的舌头,不知不觉1个小时过了,他全然不知。
    “我上来了。”孟静说着坐在他赤裸裸的身上。
    “带上保险吧。”王献沉醉于快感中也没忘记安全。
    “我们第一次你要求不带,这一次我要求不带。”孟静还没等到他表达意见,就夹住了他。

    他只见她骑在他身上,像骑一匹快速奔跑的赛马,双腿紧紧夹着马肚,给马施加压力,而且为了更加快速,她不断起伏着屁股。马的速度越来越快,5分钟、10分钟、20分钟,一圈又一圈过去了,快要到达终点了,她又用双手紧紧抱马的脖子,直到和马一起冲过终点——他们瘫软成一团泥,累得只剩下喘息。
    “上帝,你真是今非昔比。”他休息过来抚摸着瘫在他身上的孟静。
    “还来一次吗?”孟静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我还有事情,下次吧。”王献整理好衣服,递给她200块钱。
    “给我500吧,需要钱看病。”她面无表情的说。
    “你有病?”他看她感觉好好的,只是比以前有些瘦了,妖冶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她把500块钱放进她小小的坤包,说下次再见,就离开了。

    他忙看看手表,天呀,早过女儿放学的时间了。他匆匆赶到学校,校门口已不见女儿的身影,他只好在肚里编造碰到朋友的新谎言准备来应付晴茵的审查。
    女儿已经回到家里,她在辅导女儿功课。出乎意料地是,她并没有问他没有去接女儿的原因。
    “饭在桌上,你去吃吧,我们吃过了。”她淡淡地告诉他。
    她不想问他,即便问他,他还不是拿碰到朋友或客户欺骗她。与他生活8年了,在这8年,他对自己忠贞有多久呢。也许就生孩子前有些吧,那时候的他们不富裕,为了省钱总是呆在家里。虽然清苦,但很恩爱。生孩子后,他事业也顺,做了副总。从那时候起,关于陪客户、出差、打麻将的理由就多了起来。也许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坏了。如果这样计算,她至少在他的谎言下被蒙骗了整整6年的时光。6年光阴!她想着这些,泪水就下来了。
    “妈妈,你怎么了?”女儿看到她擦眼睛。
    “没什么,妈妈的眼里飞进一个小虫。你做完作业,早早睡呀。”她骗过女儿,进了书房,锁上门,又默默地哭了。

    哭过,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翻开日记,给网上的艾珲写信: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不需要我的爱了。是不是以前我给你的信,没有过多地表白我的心迹,你失望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我很感谢你,让我拥有了一段快乐幸福的时光。
   
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把我与你相识相爱的日记给你。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在一起,日记就属于我,不告诉你,不然你太得意。
    现在我面临一个抉择,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同一个感情骗子生活在一起,你是吗?我想你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如果是,我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再也不结婚了。我相信你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晴茵这段日子有些瘦了,不知道是王献的错,还是网上他的错。一个对她致命的打击,一个对她突然地不理。她本来坚强的个性,也有些承受不起。她想哭,已经没有泪水。唯一让她解脱的就是拼命工作。
    王献已经觉察到晴茵的变化,从女儿口里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他也不知道怎样解释,才能得到她的谅解。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并不算太坏的男人。他爱这个家庭,爱她,爱女儿。他只要在家,总是尽力帮她做家务。至于与其他女人的关系,只不过是无聊中找点刺激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现在哪个有钱的男人不是这样呢!

    已打定主意的晴茵,在下班后,电话约王献到海边的情侣路来。她选择这个地方,好像很不合适,情侣路是情侣集聚谈情说爱的地方,她约他却来谈分手。
    事实上,晴茵有自己的想法,夫妻做不成,也没有必要吵闹。他们在这里相爱,在这里分手,是最合适不过的。在这里,曾经是他们爱情的起点,今天他们又回到这里,这样也给彼此一个新的起点。

    他们站在海边,静静地望着远方,很久不说一句话。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对你对我都好。”晴茵终于打破沉默。
    “为什么?”他明知顾问。
    “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过。”晴茵不想不给他一点面子。
    王献扶着栏杆,沉默很久。他知道分开意味着什么,他不想离婚,他喜欢这个家。
    “一点也不能挽回了?”他流泪了。不知道是对她的留恋,还是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而内疚。
    “照顾好自己吧!女儿你带着,我会尽母亲的职责。”晴茵说完,就含着泪走了。

    在分开前的日子里,不死心的王献不断地向她解释和求饶,她假装没听见似的,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约罗诗出来,他苦闷,他痛苦。
    罗诗的老公也走了,她正孤单呢。
    “看你那样子,哪像个男子汉!”罗诗没有一丝可怜他。
    “你怕没有老婆呀,女人遍地都是。如果你担心没老婆,明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女孩,还是处女呢。”罗诗奚落他。
    “你懂什么,夫妻就是夫妻,要的是平静安定的日子。不像情人,各取所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他凶她。
    “夫妻!夫妻!!你既然那么看重,为什么还找情人,找我呢?男人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委委琐琐,做‘鸭子’都没有女人要。”罗诗气也上来了。

    王献被她的话噎得无话可说,他只有大口地吸烟,来调节自己的烦躁。
    “走吧,去我家。”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有些心疼他。
    他像个听话的孩子,跟着她走了。
    “你这上面怎么冒出不少红斑?”罗诗突然把拿着他的东西很快松了手。
    难怪这段日子,他感到下体有些痒,原来长了红斑。
    “你是不是除了我,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罗诗直视着他。
    难道孟静她?难道自己染上性病了?他不敢想下去。
    “你不回答,代表你有,你太让我失望了。”罗诗有些伤心。
    “我有怎么了,我不能有吗?”王献本来因为晴茵心情就不好,自己又被罗诗怀疑染性病,情绪更差了。
    “你给我走,立即离开,从此不要再来我家。”罗诗哭了,她搞不清楚,这个叫王献的男人到底为什么这样做。老婆和情人都有了,一个给他温馨,一个给他激情,他还外面鬼混。看来男人就是一种很会伪装其实本质贪得无厌的动物,要想真正了解他,只要和他上了床,他的真实面目就暴露无疑。

    王献悻悻离开罗诗家,径直去了一家私人诊所,得到的结果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怒火中烧,开车到那家发廊找孟静,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卑鄙的女人,明明知道还要传染他。
    但让他失望的是,孟静几天前已离开发廊,其他人也不知她的去向,他有苦只好往自己肚里咽了。

    王献离开后,罗诗擦干泪水。庆幸自己早发现王献的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没有释放的身体还是压抑着自己,她翻出老公从国外帮她买来的人造器官。好久没有使用,电池都没了,她安装上电池,闭上了眼睛。
    感觉不好,她有些失望。唉,但总比用像王献这样男人的让她放心呀。

    〈十八〉

    常枫知道袁本怀孕后,心头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他本来就不打算那么早结婚,再说,那么早就做爸爸更是不愿意接受的,他还没有玩够呢。最重要的是,父母就一直反对他们的交往,觉得袁本一个北方打工妹配不上他们的家庭。为了让常枫尽快回心转移,他们也已经帮常枫物色好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阿娇,阿娇的父母就是常枫父亲的领导。但常枫并不喜欢阿娇,觉得阿娇太过霸道,而且长相对不起大众。
    当常枫父母听说袁本已经怀了常枫的孩子,很生气,立即给常枫一万块钱,要求他设法哄袁本把孩子打掉。并且答应常枫,如果袁本同意,他们还可以给她三万块钱作为和常枫的分手费。分手后,他们将着手办理他和阿娇的婚事。
    常枫觉得父母太过自私,她不喜欢阿娇,为什么非要他和她结合呢。父亲为了升官发财就以牺牲他的爱情和婚姻作为代价,太过分了。

    最可恨的是,他们总觉得钱能摆平一切似的。袁本爱他,不是图他的钱呀,再说自己的工资还没有袁本高呢。自己身上穿的这些名牌鞋衣,就是袁本给自己添置的。毕业工作后,父母说是考验他,从来不给他一分零花钱,也不帮自己添置任何东西。气得他自己住公司宿舍,很少回家去看他们。
    常枫拿了那一万块钱,不拿白不拿。他知道做袁本打掉孩子的工作也是白费心思,袁本早打定注意要生下孩子,这一万块钱至少可以帮她补补身体,自己出来工作2年多了,也并没有什么存款。

    几天后,父母打电话询问他和常枫打胎与分手的事情办理好了么,三万块钱已帮袁本提出来,等他回家来拿。
    他告诉他父母所有事情都办好了,他一会就到家。
    常枫为袁本和阿娇的事情思索了很久,她不想伤害对他一往情深和怀着自己孩子的袁本,也不想和阿娇成婚,更不想为此事和父母闹得天昏地暗。他已打定主意,拿到三万块钱,给袁本两万后,自己留一万就离开这座城市。
    常枫的父母为常枫如此听他们的话,而兴奋不已,看来以前对他的严格管教方法是对头的,是成功的,也是值得向其他同事推广的。
    常枫回到家后,他们毫不犹豫把钱给他,让他赶快给袁本,事情就完结了。这个北方女孩还是贪图钱他们的钱呀,也难怪,现在的女孩为了钱啥不敢做呢!

    九旦和施丹的婚礼按照原计划如期举行。
    五星级大酒店,40桌宴席,整整十辆奔驰和宝马组成的迎亲车队,把施丹衬托得十分光彩照人,她心头的幸福像不断释放的烟花,让自己快乐得目眩。自己在男人堆里孜孜追求和挑选,终不负自己的付出呀。
    一洁也为她高兴,施丹终于走进婚姻的殿堂,她的爱情不再流浪。她感慨,女人一生所求的不就是情感有寄托,生活有依靠的男人么。
    晴茵和袁本以及所有同事一起参加了老板九旦的婚礼。
    婚礼的热闹场面并没有给晴茵和袁本带来好的心情,两个人都各有自己的心事,闷闷不乐的样子。
    婚礼在进行到宾客觥筹交错时,袁本和晴茵一起离开宴席,在僻静的酒店休息处坐了下来。

    “你看上去不开心,有心事?”晴茵关心地问袁本。
    “常枫失踪了!前天他来我的住所,给了我三万元钱,我还问他从哪里弄那么多钱。他说,我怀孕了,需要很多钱买营养品,钱是干净的,让我放心。昨天,我本来打算带他参加老板的婚礼,但他的住所已人去楼空,打他的电话已关机,问他单位的人才知道他已离职了。唉,我该怎么办呢?”袁本说着就要哭了。
    “不要怕,你还有姐姐我呢。”晴茵赶忙安慰她。
    “晴茵姐,他为什么不辞而别呢,男人的心为什么这样狠呢,我想杀他都找不到他。晴茵姐,不管怎样,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没有错呀。”袁本泪水已涌满眼眶。
    “傻妮子,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再说,男人和女人分分离离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呀,想开点。”晴茵不知道是安慰自己或是安慰袁本。离婚毕竟是一个女人无奈的痛苦选择,离婚后的日子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想着这些,她也感伤起来。
    “晴茵姐,我看你也不开心,和姐夫吵架了?”袁本擦了泪问她。
    “我要和他离婚了。”晴茵幽幽地回答。
    “啊,为什么?你们可是我一直向往和追求的模范呀。”袁本非常惊讶。
    “一言难尽,以后慢慢告诉你吧。”晴茵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过两天搬来和你一起住,这样我也能照顾你一下,好不好?”
    “举双手赞同,但是姐夫他?”袁本看着晴茵的脸没有说下去。她猜想问题可能出在王献身上,因为她们同事那么多年,太了解晴茵了。
    “他是你姐夫,我不是你姐姐。”晴茵听到姐夫两个字有些刺耳。
    “哦,以后不叫了。”袁本连忙歉意。
    “咱们回去吧,老板看不到咱们敬酒没准扣咱们的奖金呢。”晴茵提醒。
    两个人回到筵席,婚礼仍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热闹……。

    〈十九〉

    艾珲来到那个属于西方世界的小城,并没有感到有一丝的兴奋和激动。
    这里道路狭窄,道路旁却又停满各种牌子的车子。被现代人刻意装扮得古色古香的老房子,在那里喘息着,声音颤抖着,向过往的行人和游客讲述属于它那个年代的陈旧往事。狭窄的胡同里,霓虹灯下玻璃房里,公开站着性交易的各色女人。当游客从她们玻璃房下走过,她们忙着展现春色,戴满戒指的手不停地向游客招揽生意。
    也许他心情不好的缘故吧,每个城市都有它别致吸引人的所在,更何况这里是大多数中国人渴望观光的地方。是的,客观地说,它是那个国家重要的旅游城市。

    8个多月时间缓缓过去了,这里好客的朋友还是让他渐渐忘记内心的苦疼。他们带他去酒吧喝酒,去保龄球馆打球,去狂欢节上跳舞,去别致的夜市小酌。他慢慢喜欢上这个小城,古朴宁静的小城。
    让他厚爱的还是流经他所住酒店旁那条忘记了名字的长河。这条长河从这座小城的中心穿过,河水很清,不知名的水鸟在河面互高互低调皮地飞翔,偶尔的一条货轮经过,也是悄无声息。

    晚上,他吃过晚餐,就会来到河边,静静地站在那里。有时他会远眺,想看到河的尽头,河的尽头是什么样子呢;有时他会近观,凝视清清的河水,细数那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有时他会沉思,像一塑雕像,你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有时他会想家,想一洁忙得不可开交的辛苦样子;更多的时候,他在想晴茵,想她现在的心态。是不是她会嫉恨自己呢,几个月了没有一丝消息,哪怕一封邮件。

    他想呀想,心里就为她酝酿了一首蹩脚的小诗:

   
相思落了
   
树叶似的
   
不小心在你眉头
   
划下
   
从此
   
相思泪有了可以流淌的河
   
爱情长了
   
种子似的
   
不小心在你心头
   
埋下
   
从此
   
爱情树有了可以生长的地
   
相思落了
   
那是爱情的泪
   
爱情长了
    那是相思的树

    工程项目在一年后,快要完成了。此时的艾珲正在商场选挑要带回国的礼品。一洁要求的是什么,他记不得了。哦,想起来了,他有她写的纸条呢。他按纸条的‘菜单’一个挨一个地买了,好回去交代呀。
    买完一洁的菜单,他打算逛逛街,但又觉得一个人逛街太孤单了。真的,以前和一洁逛街虽然不喜欢,至少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帮她提东西付钱。回去吧,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但又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他觉得应该为晴茵买个东西,有点特别象征意义的。哪怕送不到她手里,自己看到它就会想起她。

    “hi, chocolate,chocolate”卖巧克力的金发女郎像中国小商贩似的叫卖。
    他心喜,这不正是他需要买的礼物吗?!但是他的心又一沉,一洁都不喜欢吃,买一洁不喜欢的东西,她肯定有意见,咋向老婆解释呢?她会不会起疑心?不管她了,如果她追问,就说自己口馋。
    付了钱,他把心型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好,完成任务似的回酒店。

    在要回国的当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的艾珲做了一个梦:
    艾珲约晴茵出来,说有礼物给她。她也说,自己有礼物给他。
    他们约会在夜色情侣路的海栏边,看波涛在海边的沙滩上嬉戏。
    “冷吗?”他借关心把她揽在怀里。
    她客气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静静地抱了她很久,一句话也不说。他们真切地感受彼此的心跳,那只有恋人才有的激动。
    “送给你的。”她把头从他怀里扬起,从背包里拿出心型巧可力。
    “我给你专门挑选的。”他也把从国外买来的心型巧克力送给她。
    “你为什么不上网,也不给我写信了?”她伤心地埋怨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匆匆忙忙出差,忘了告诉你。”他急切说明。
    “是这样。”女人埋他怀里不说话了。
    他们默默地拥抱着,很久都不说话,好像说话多余似的。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他说。
    “不用送,我不打算回去那个伤心的家了。”她流泪了。
    “怎么了,与他吵架了?”他拿纸巾为她擦泪。
    “没什么!”她答。
    “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的,我们减少接触,或不接触。就在网上,像过去一样爱下去。欲是短暂的,我需要的是你绵长的爱。”他慌乱解释。
    突然她大声哭了,很伤心的哭,不管他怎么哄她,哭的越来越厉害……
    直到他被她哭醒了,才知道是一个梦。

    晴茵搬进袁本的住所,晴茵照顾肚子越来越大的袁本,天性快乐的袁本也不断的讲着满肚子笑话给晴茵解闷,两个女人彼此之间照顾着,日子过得也其乐融融。
    一天早上,醒来的袁本发现晴茵坐在床上伤心地哭,忙问怎么了,晴茵回答说是想女儿了。但是,整整几天,晴茵都是神情暗淡,精神恍惚。

    原来晴茵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艾珲的梦:
    艾珲约她出来,说有礼物给她。晴茵也说,自己有礼物给他。
   他们约会在夜色情侣路的海栏边,看波涛在海边的沙滩上嬉戏。
    “冷吗?”他借关心把她揽在怀里。
    她客气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静静地抱了她很久,一句话也不说。他们真切地感受彼此的心跳,那只有恋人才有的激动。
    “送给你的。”她把头从他怀里扬起,从背包里拿出心型巧可力。
    “我给你专门挑选的。” 他也把心型巧克力送给她。
    “你为什么不上网,也不给我写信了?”她伤心地埋怨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匆匆忙忙出差,忘了告诉你。”他急切说明。
    “是这样。”女人埋他怀里不说话了。
    他们默默地拥抱着,很久都不说话,好像说话多余似的。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他说。
    “不用送,我不打算回去那个伤心的家了。”她流泪了。
    “怎么了,与他吵架了?”他拿纸巾为她擦泪。
    “没什么!”她答。
    “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的,我们减少接触,或不接触。就在网上,像过去一样爱下去。欲是短暂的,我需要的是你绵长的爱。”他慌乱解释。
    突然她大声哭了,很伤心的哭,不管他怎么哄她,哭的越来越厉害……
    直到她自己哭醒了,才知道是一个梦。

    他梦里的话让醒来的她心疼,她也能揣摩出梦里他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也许只不过是围城里一个缺乏爱情阳光的青藤,渴望采集城外新鲜的阳光,而根却深深扎在城中的泥土里。
    但在自己未与王献分开前,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她能埋怨他什么,让他离婚,与自己重新结合。也许他会,但他那无辜的太太……

    晴茵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心情纷乱地打开日记写道:

    “郁金香等蝶来,他们每个季节都是这样约会好的。为此,郁金香每天都穿上盛装,把自己装扮的像天使一样美丽。每天它都颠着脚张望着蝶来的那个方向,然而约会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依然不见的蝶身影。
   
有蜂来,郁金香拒绝了,郁金香的心里只有蝶。
    转眼间,约会的季节过了,蝶终于来了,但是郁金香却干枯了,它低着头好像想说什么,只是它再也张不开嘴巴……”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家里的电话响了。
    一洁接了,原来是施丹的电话。
    “不要急,不要着急。”看一洁的神态,好像施丹出事了。
    “我马上到,等我。”一洁放下电话,换了衣服出去。
    一洁急忙忙来到施丹的家,施丹正坐在床上哭泣。已经有了3个多月身孕的施丹,看上去肚子有些突起。她眼睛红红的,有些肿了。地上狼籍一片:衣服,书本,杯子,都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一洁边收拾地上的东西,边关切的问她。
    施丹扑入忙碌的一洁怀里大声哭着,她的哭声让一洁也难过,泪水也扑打扑打地滴了下来。
    “他是个同性恋。”当施丹的哭声渐渐小的时候,她说。

    “昨晚本来我要加班的,后来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就提前回家了。谁知道,当我打开门,发现他和一个男人正在做那见不得人的变态事!”一洁感到震惊,一个健健康康的九旦怎么有这种喜好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洁也茫然。
    “我要把孩子打掉,我不能容忍我孩子的父亲是这样的人,然后和他离婚。”施丹哭着说。
    “如果真离婚了,那你以后怎么办?”一洁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帮助她。
    “很简单,再找呀!”施丹从她怀里一骨碌坐起来,说着又把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到地上。
    看来施丹是认真的,深思熟虑过的。让一洁来,也许想找个人说话,发泄心中的郁闷愤懑罢了。
    “既然你想好了,也不要生气了。”一洁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要去你家住,你陪我去把孩子打掉,我再也不想住在这个脏地方。”施丹说着就收拾行李,一洁只好在一旁帮她。

    施丹已经堕了2次胎,这次医生告诫她,如果再堕胎,以后她可能失去生育的能力。
    “和九旦商量商量吧,毕竟你们夫妻一场。”一洁心软。
    “就是因为是他的孩子,我才决定打掉。”施丹一幅斩草除根的恨。
    “如果九旦知道你私自打掉孩子,他可能告你怎么办,好像瞒着丈夫私自打胎违法呢。”一洁提醒她。
    “我会告诉他,我被他的恶行气得流产了,接着就和离婚。”看来这一切施丹都经过深思熟虑。

    从医院出来,一洁扶着身体虚弱的施丹氐搅俗约旱募摇K捕俸檬┑ぃ执颐θド坛∥┑す郝虿蛊贰?BR>    几天后,施丹身体已恢复,她就离开一洁回家办理离婚手续去了。

    国外的工程完工了,艾珲风尘仆仆回到了家,一洁早已为他准备了饭菜。
    “你先冲凉吧。”她见到丈夫很开心。
    分别的一年多时间,虽然经常有施丹和本萏来陪她聊天,并没有太多的孤单。但一张宽大的睡床上,没有了他熟悉的呼吸和身体,她心里还是感到空旷旷的。
    艾珲冲好凉,走了出来,急切的问。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施丹结婚了。”一洁告诉他。
    “这个我知道,我走之前不是给咱们发请帖了么。”
    哦,一洁忘记了。
    “又离婚了。”一洁叹了声。
    “为什么?”艾珲有点好奇。
    “九旦是个同性恋,她不能接受。”
    “哦,唉!”艾珲突然觉得施丹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吃过饭后,他们两个早早上床了,夫妻小别,胜新婚呀!何况分别了很久的夫妻。

    第二天的晚上,艾珲来到网上,她不在,邮箱里也没有她的邮件,他感到很失望。
    接连的几个晚上,他都没有看到她。
    于是,经常上网的网虫,会在浩淼如苍穹网络的海边,在海边的聊天室里,看到一块寻常得再也不能平常的名字——石头。
    每当深夜来临的时候,他静静地来到海边,像一个流浪的行者,整夜默默无闻的望着网络聊天室那些美的、丑的;温柔的、泼辣的;长发的、短发的女人从它身边走过,从它身上踏过。他就这样默默无闻的伴着网络之海:每天每天看他们弄浪,他专注地寻找那个属于他的名字——“32岁女人想什么”;并且他每天不断地发给她相同的邮件:

    “一个人的日子,烟雾缭绕。孤独的音乐滴在心头,没有滋润出任何青色的情绪;窗外的风儿勤快地扇着,没有消除身体的燥热。我就坐在电脑屏幕前,你却不知在何方。任音乐浪费着它的音符,任风儿浪费着它的清凉。我在想你,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网上……”

    〈二十〉

    日子随着月出月落着,冬天来了。
    南方的冬天依旧是满目绿色,花儿依然展现着自己的娇媚,像爱美的女孩依旧穿着薄薄的短裙飘在冬风里。
    “常枫回来了,常枫回来了。”肚子越来越大的袁本在说梦话。
    睡在另一房间的晴茵被惊醒,她起床到袁本的房间轻轻拍醒袁本。
    “以后我怎么办呀?”醒来的袁本发觉是一场梦,心情又低落下来。
    “傻妮子,有姐姐我呢,别怕。”晴茵搂着安慰她。离了婚的晴茵和袁本租了一套3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的设施比较齐全,她也方便照顾袁本。
    “假如姐姐离开我呢?”没有常枫在身边,袁本总是放心不下。
    “别乱想,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没准常枫回来了,你还会嫌弃我障你们的私人空间,赶我走呢。”晴茵调皮地逗她。
    “怎会呢,如果那样,我宁可赶他走。”袁本认真地说。
    “现在几点了。”晴茵问袁本。

    自从离婚后,晴茵和王献关于家产的分割虽然已经完成,但她还没有把自己的那一份办理。自己仅仅拿些常用的衣物,其他贵重的都还保存在自己以前的家里,包括和艾珲聊天的电脑。
    “快12点,很夜了。”袁本看了一下时间,打了个哈欠。
    怀孕的袁本每晚总是睡的很早,都是被晴茵的孕妇锻炼法折腾累的。每晚他们吃过饭后,晴茵就带着袁本出去散步,散步时间至少30分钟,回来后,还要爬上5楼的住所。
    晴茵叮咛袁本关于孕妇的注意事项还真不少,她从晴茵那里学到的让自己真是受益匪浅。袁本也庆幸自己遇到这样的好人,晴茵为她担负了早逝母亲的重责。
    只有一种方法袁本觉得晴茵教给她的毫无用处,这也成为他们在苦闷日子里的笑料:
    “怀孕后夫妻房事,女最好上体位,动作不要剧烈……”晴茵教袁本。
    “和谁做呀?”袁本听了逗晴茵。
    “和你老公呀。”晴茵一本正经。
    “我老公是谁呀?”袁本装糊涂。
    “常枫呀!”晴茵笑打了袁本一下。
    “你不知道老公是谁,就怀孕了,不会那么风流吧?”晴茵羞袁本。
    “呵呵,但是常枫却失踪了,我想做也只能空想了。”袁本答。
    “所以晴茵姐呀,你的教学方法太教条,不看实际对象呀……”
    “我想出去一下,你先休息吧。”晴茵觉得12点不算晚,她想出去一下独自散散心。

    城市的夜很寂静,街道边的霓虹灯孤独地眨着美丽的眼睛,的士像脱缰之马在街道飞奔,凉风轻浮地捋起她的长发,让她生气地把长发埋在风衣里。
    长长的街道其实并不寂静,她看到几个穿着单薄的女子,站在街道边的大榕树下,和停在她们身边车的主人讲着什么。这也许就是袁本经常和她提起的“小姐”吧,她看到一个女子上了车,和小车绝尘而去。
    这让晴茵突感厌恶和担心,厌恶的是这个美丽城市的夜存在着这样的交易,担心的是她怕别人也把自己误认为那类女子。
    想到这些,她加快脚步往街道的亮处走。她看到前方有个网吧,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很久没有上网了,不知道艾珲他还记得自己么,自己信箱里有他来的信么,即便没有,自己也有很多话给他说说了。如果以前自己因为婚姻和家庭把自己的想法记录在日记里,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可顾虑重重的呢。

    网吧的人很多,男人大多在游戏,女人大多在聊天,有几个在偷偷摸摸看黄色网站,也有一对恋人抱在一起放肆情感。网吧里有男人抽烟,也有女人抽烟,烟气缠绕,在音乐声里纠缠。
    晴茵找一个相对清静的位置坐下,她急不可耐地进去自己的信箱。啊,有他很多来信:

    “一个人的日子,烟雾缭绕。孤独的音乐滴在心头,没有滋润出任何青色的情绪;窗外的风儿勤快地扇着,没有消除身体的燥热。我就坐在电脑屏幕前,你却不知在何方。任音乐浪费着它的音符,任风儿浪费着它的清凉。我在想你,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网上……”

    读着来信,晴茵泪水就禁不住流了下来。她何尝不是这样,甚至比他更苦,读完她就立即给他回信:

    “一个人的日子,你有烟陪,有雾绕;有音乐滴在你心头,有窗外的风儿帮你扇着,而我呢?我流泪自己擦,我痛苦自己吞,你却不知在何方。任自己流泪,任自己痛苦。我在想你,在那样的白天,包括在那样的晚上……”

    写完发走,她进入聊天室,邮件以后有时间再看,她现在更想看看他在不在。

    “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她进去就有人和她打招呼。
    是石头,是艾珲!晴茵激动万分。但激动中又夹杂着委屈,泪水像暴雨,倾盆而下。
    “晴茵你说话,说话呀!”艾珲焦急地请求。
    她仅仅默默地哭,这个叫艾珲的男人,叫她曾经神不守舍、情痴魂迷的男人呀,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不见踪影。
    “晴茵,我想你生我的气了,为什么那么久没和你联系。其实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以后我们见面我在慢慢告诉你,求得你的原谅。还有因为我出差国外1年多,所以让你受苦了。我是爱你的,一直爱你的。我回国后就到聊天室找你,聊天室你不在,我就给你写信,你收到我给你的邮件了么。这是我回国的第38天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你38天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晴茵通过朦胧泪眼看着艾珲的解释和询问,几分钟后,心情也慢慢舒缓了好多。
    “男人要事业第一,不要儿女情长,不然没有出息的。”她擦去泪水,叮咛他。
    晴茵痛痛快快哭后,觉得自己从过去的压抑中突然解脱了出来。自己以前担心的都没有发生,艾珲没有去爱别的女人,艾珲依然爱着自己,并且为自己苦等了38个夜。自己还有什么可埋怨他的呢,自己除了比过去更加爱他还能做什么呢。
    “你不开心?你有心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艾珲隐隐约约感到晴茵情绪不对。
    “不要问了,我们见面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我们应该快乐对不对?”晴茵提醒艾珲。
    “对,我们应该快乐才对!”艾珲连忙应允。

    于是,两个历经苦苦等待的网上情侣,对着电脑屏幕彼此之间倾诉相思。
    “珲,你知道什么花象征着爱情永远的忠贞么?”晴茵问。
    “郁金香!”艾珲自信地答。
    “恩,以后我的网名要改成这个名字。”她告诉他,接着问他:“珲,你知道什么花开得最美,却看不到摸不着。”
    “心花,就像我们现在的心情——心花怒放,对吗?”
    “恩,你好聪明,DARLING。”晴茵情不自禁地赞美他。
    “珲,我们相爱,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吗?”
    “什么条件?”艾珲疑惑。
    “你先答应我,对你好的条件。”晴茵要求他。
    “好,你说吧。”
    “以后我们聊天只能一周一次,男人总泡聊天室像什么话,男人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你能做到吗?”
    “恩,听你的。”艾珲爽快地答应。
    “那你去休息吧,这是我的手机号码1370XXXXXXX,一周只能打一次,超过一次,我不接你的,听话。”晴茵强调。

    从网络下线后,晴茵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心情还是非常舒畅,终于又在聊天室见到自己的艾珲了,以前想把自己的电话给他而未给他,现在终于给他了,他们再也不会找不到彼此了。
    在回住所的路上,长长的街道边仍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心情灿烂的晴茵走过去,调皮地站在她的旁边,修美的身材,轻飘的长发,性感得使经过的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来,还有几个男人从车里下来向她走过去。而此时的晴茵却开心地笑着跑开了,让那个女子和几个男人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袁本看着晴茵由一个忧郁的公主,变成一个快乐的天使。问她怎么变得这么快呀。晴茵调皮地应付,吃了老玩童的“快乐仙丹”。不管吃了什么,只要晴茵快乐开心这是袁本期望的。

    失踪了3个多月的常枫今天突然打电话给袁本,让正在和晴茵一起去医院做体检的袁本激动哭了。
    “你在哪里呀?快回来吧,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不能没有你……”袁本全然不顾医院有那么多好奇的人们看着哭诉的她。
    “常枫,你回来吧,袁本需要你。”晴茵从袁本手里抢过电话劝他。
    “我听说你在照顾她,谢谢你。我也听说你离婚了,是真的吗?”常枫急切地问她。
    “你听谁说的?”
    “是真的吗?”常枫执拗地问。
    “恩,有什么错吗?”晴茵也不明常枫怎么还关心自己婚姻。
    “那我会很快回来的。”常枫说完挂了电话。
    “他说了什么,他回来吗?”袁本哭着问晴茵。
    “他答应很快就回来,别哭了,好多人在看你呢。”晴茵忙安慰她。

    常枫离开袁本后,去了深圳。他找了一份业务员的工作,工作几个月来没有一丝成绩,自己所带的钱也被自己折腾得所剩无几了。打电话给原来的几个好朋友,了解了袁本和晴茵的事情。
    原来晴茵有家庭,拒绝了自己的爱,这次她没有家庭负担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常枫对晴茵爱的迷恋又复苏了。

    第二天的深夜,从网吧回来的晴茵看到回来的常枫,他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消瘦中透露着一些疲惫和成熟。
    “好久没见了,谢谢你对袁本的照顾。”常枫把怀里的袁本推开。
    “回来就好,袁本需要你。”晴茵对常枫异样的眼光感觉不自然。
    “我先休息了,你们好好聊。”晴茵借故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里,晴茵做了一个梦:
    她和艾珲在她的房间约会,看着望着自己朝思梦想的爱人,她是那样的兴奋和渴望。她感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湿湿的,空空的。她渴望着艾珲主动抱她,感受一下在一起的那种神魂颠倒、飘飘欲仙的滋味,感受一下他把她撕碎的样子。
    接着她感到艾珲压在她的身上,口里的热气粗粗地喷在自己的脸上,他粗鲁地吻着自己的嘴唇,她情不自禁地迎着他,迎着他,她是那么快乐。她感觉自己快飘起来,飞起来。她又感觉他的手粗鲁地脱自己的睡衣,她本能地反对着,反对着。她想告诉他,不要急,温柔点好么。但是他更加粗鲁了,开始撕扯自己的睡衣。
    “不要。”她翻身起来,一把推开了他。
    晴茵梦醒来,她看到常枫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你?!”晴茵发现是常枫而不是自己的艾珲后,脸气得通红。她真想起来给常枫几个耳光,这个快要做爸爸的男人对自己仍不死心。
    “我爱的是你,晴茵,请原来我的粗暴。”常枫低声下气地辩解。
    “给我滚,不然我喊人了。”晴茵不想听,只想让这个男人从自己房间消失。
    常枫只好灰溜溜回了袁本的房间,留下晴茵一夜无眠。

    第二天的早上,起来的晴茵和常枫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晴茵为了袁本,不想把问题闹大,常枫也不想让袁本知道自己的不轨。
    在中午时刻,晴茵接到艾珲的电话,晚上8点约她在情侣路见面,说有惊喜送她。
    接到电话的晴茵兴奋得像一个初恋的小姑娘,她把常枫非分自己的事情也忘到九霄云外了。她寻思着自己约会的装扮,自己约会要带的礼物。澳门为他买的巧克力一定要带,还带什么呢。日记带上吧,她给艾珲说的话都在里面呢。如果他乖,也许自己没原则地给他念一段呢。
    夜像个走在白天步履维艰的老人,晴茵狠不得推她一把让她快点到来。
    真是漫长的等待呀,晴茵在房间一会走来走去,一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看看包里的巧克力和日记,生怕他们突然消失了似的。

    7点半前晴茵已经来到情侣路。
    情侣路就靠着海,今夜海浪有些大,晴茵能感到浪花溅湿自己风衣的清冷。即便如此,她仍感到心头热热的,他们可以见面了,将近两年的网络之恋,终于可以面对面走进现实里,真实来感受他即将带给自己的惊喜。
    “晴茵。”她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喊。
    “你?怎么是你?”晴茵转过身,看到常枫站在情侣路旁的海栏边。
    “你要和谁约会?”常枫眼睛红红的。
    “不管你的事情,你不要纠缠我。”晴茵很生气,这个常枫,简直不可理喻。
    “你是我的,我决不允许别人得到你。”常枫说着,就上前拉她。
    “放手,不然我喊人了。”晴茵想挣脱他的手。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常枫说着,抱紧了她。
    “流氓,你这个流氓!”晴茵挣扎着。

    他们就在海栏边争执着,晴茵的包被抛到一边。常枫把晴茵逼到海栏上,紧紧地挤压着她,他的嘴不断地吻她,她躲闪着,踢他。有力的常枫把挣扎的晴茵抱在海栏上,贪婪地吻她。气急的晴茵狠狠咬了常枫的舌头,当常枫松手捂口的时候,不幸发生了,晴茵因悬空而跌进大海。心急的常枫也忘记了自己不习水性,跳进大海去救晴茵,但很快他们就消失了,不见踪影。

    八点到了,艾珲按时来到情侣路,他心急如焚地寻找着晴茵,五分钟过去了,仍不见她的身影。他拿起手机打她的电话,他听到有电话在附近响,走近一看,是个背包,响声就是这个背包的电话发出的。他打开背包,发现里面有一个心型巧克力和一本日记。
    “难到晴茵她…….”艾珲不敢往下想,他急切地在情侣路的海栏边,撕声大喊:“晴茵,晴茵……”
    风大了,浪也大了,慢慢淹了今夜的情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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