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又一个情人节到了，从国外进口来的情人节总是让年轻人激情一番，当然让商家赚了个痛快。
艾珲自从和一洁结婚后，还从来没有赶过这时髦。不是她不想过，她也想红酒、鲜花、巧克力和老公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但艾珲总觉得无所谓，并且排斥这个西方的情人节，她对他的脾气也慢慢习惯了。
但还没下班，她接到艾珲的电话，请她吃饭，祝贺情人节。
艾珲其实并不知道情人节是什么时候，当同事们都议论给恋人送什么礼物时，他才恍然大悟。
他赶快上网查有关情人节的信息，庆幸自己还没有错过这个向晴茵表白和庆贺的日子。庆幸后又突生一丝失望，因为他没有晴茵联系电话和地址，他不能亲自送花给她或请她一起约会吃饭，他有的只是她的EMAIL地址。他也只好一口气发了10多条情人节贺卡，以表祝福和思念。
发完后，又想起妻子一洁，不觉得又心生愧疚。与自己结婚4年多了，还没有和她过一次情人节呢，自己可能真的对她有些过分了。于是打电话给她，请她吃饭。
下班后，艾珲带一洁来到他经常陪老外吃饭情侣咖啡厅，她是第一次来咖啡厅吃饭。他觉得只有咖啡厅才是情人聚会的地方，这样才显示他对她和这个节日的看重。
一洁不喜欢西餐，她要了一份意大利粉，他也喜欢吃意大利粉，同样要了一份。他问她，是不是要瓶红酒。她还是不忘损他，你知道我不喝红酒的，什么意思呀。
艾珲慢慢享用着意大利粉，虽然每次都感觉没有广东炒粉好吃。但柔软的音乐，暧昧的灯光，镶满暴露得恰倒好处让人遐想的古典女人壁画，他喜欢这样的温馨浪漫。
一洁吃着意大利粉，心里却有别的想法。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浪漫了，是不是以前和别的女人来过，好像很熟悉这地方似的。瞧，柔软的音乐，暧昧的灯光，镶满暴露得恰倒好处让人遐想的古典女人壁画，不都在勾引着人们放纵情欲吗？
“哦，领导也在这里约会。”常枫带着一个女孩刚好经过他们发现了他。
自从发廊事件后，他就觉得对不起常枫，工作上总是给他很多关照。但常枫并没有太在意那件事，他只是觉得孟静不应该堕落成那样，毕竟他们好过，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
那次把孟静拉走，本想教育她一番，结果被孟静反问得无言以对。孟静告诉他：不要管她的生活，他也没有资格，就像她也不会管他嫖一样，最终弄得两人不欢而散。
常枫这个情人节本来约会晴茵，但是晴茵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让他很失落。后来他想到了袁本，他知道袁本喜欢他，反正自己一个人过情人节挺孤独，不如和她在一起呆呆，顺便把没有送出去的内衣送给她，算是对她喜欢自己的一次回报吧。
“这是我太太一洁，她是你女朋友？”艾珲和常枫客气的打招呼。
“啊，哦。”常枫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当是艾珲旁边的女人是领导的情人呢。
而袁本此时挽着常枫胳膊的手更紧了，她没想到这个对自己老是冷冷的常枫能约会她，而且送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在情人节。这说明前几次自己对他的含情脉脉没有白费，晴茵姐教她经常打电话给他的电话费没有浪费。这次又在咖啡厅遇见他的上司，她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就是常枫的女友，有什么害羞的呢。于是搂着常枫的腰，靠在他肩头，幸福地朝着艾珲他们微笑着。
“不耽误你们年轻人宝贵时光，以后聚会在细聊，顺祝你们情人节快乐。”艾珲朝常枫他们笑说。
望着他们偎依着离去的背影，艾珲禁不住想起昨晚的梦：
“他与晴茵约会在情侣咖啡厅，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他一边细品咖啡，一边痴情地望着她，让她羞涩地很久不敢抬起头。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不是嫦娥下凡了吧！’他毫不吝啬甜蜜的赞美。
‘瞎说。’晴茵嗔他。她悄悄抬起头，通过遮面的发帘偷偷看他。这一看，让她的本来乱跳的心更加不听话了，比她想象的更帅气，比想象的更成熟。
他大方地把她的头发从她面部分开，拿一块西瓜SALA喂她，她羞赧地吃了，她也充满爱意地给拿他喜欢吃的香蕉喂他……”
突然他被起床方便的太太弄醒了，他有些生气：
“你轻点好吗？我困死了。”
一洁忙说对不起。
他很快又进入梦乡：
“他与晴茵站在夜色情侣路的海栏边，看波涛在海边的沙滩上嬉戏。
‘冷吗？’他借关心把她揽在怀里。
她客气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静静地抱了她很久，一句话也不说。他真切地感受彼此的心跳，那只有恋人才有的激动。
‘吃巧克力吧。’晴茵从他怀里扬起头，征求他的意见。
‘好呀。’他松开晴茵，她从背包里取出说是从澳门买来的巧克力，重新埋在他怀里。她细致地剥了一颗喂他，他吃了一半，另一半喂她……”
天亮了，起床的太太又把他从梦乡中惊醒。他心里充满失望，为什么？为什么到最美的时候就断了呢。讨厌的太太！无情的太太！
“在想什么呢？”一洁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在听音乐呢，你听，这里的音乐好美，我都有点沉醉了。”艾珲说谎脸都没红。
而此时的晴茵在拒绝了常枫的约会后，一直呆在家里。女儿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功课，她在书房里暗暗垂泪。她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丈夫王献情人节的祝福，虽然他说他出差在广州，难道没有时间打给一个祝福的电话或发一个短信吗？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晴茵自从和王献结婚后，一直是红酒、鲜花、巧克力和老公一起度过一个个浪漫情人节的夜。
她本想给他一个电话的，但又想为什么自己先打呢。晴茵想着就伤心起来，伤心的她就想起艾珲，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粗心的男人。
“啊，好多他的来信。”她打开电脑进入邮箱看到：
“今晚我将托一个蚊子去找你，并请他替我亲亲你，因为我无法亲进你，希望你能把他好好收在你的香闺里，他会告诉你：我有多想你！”10天前的信。
“在春天我找到我的小木屋，在夏天我找到我的晴朗天，在秋天我找到我的晴茵，在冬天，在我的小木屋前，我和我的晴茵在晴朗天下说悄悄话。”8天前的信。
“不是每朵花都能代表爱情，但玫瑰做到了；不是每颗星星都能让人如愿，但流星做到了；不是每个人都时刻想你，但我做到了；不是每个人都让我牵挂，但你做到了，我的晴茵，我的爱人。”6天前的信。
“我希望今天的你是快乐的，今生的你是幸福的；因为今天的你有我爱着，今生的你有我陪着。亲爱的，对吗？”4天前的信。
“只有爱情的眼睛才有这样的清澈，我一丝一丝的看你，像一滴一滴的月露滴在我像曾经硬如石头的心上，日复一日的把我打动；只有爱情的舌头才如此的缠绵，如丝如棉，缠绕一起，未理心已乱；只有爱情的心，才如此的坚贞，把一切抛在脑后面。”2天前的信。
今天的来信，全部是情人卡，她看着、读着，激动着、幸福着，她禁不住打开日记写了起来：
“我的爱人，今天我很早就来到单位（7.40）打开电脑希望能看到你，可是没有。今天早上不到5点我就醒了，感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湿湿的，空空的，突然很想你。可是我不敢动，生怕同床的老公发现我的秘密，他会以为我需要他，其实我真不想与他。我现在才体会你说的与太太‘不想’的含义。我好难受，没办法，只好洗个澡，然后洗了一大盆该洗和不该洗的衣服，放松一下自己。现在我更坚定了一个决心，看来我们只能在网上见面，否则后果难以控制。好想你！知道你近来忙，请你安心。别管我，好吗？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永远爱你的晴茵。”
“我的爱人，你今天一定很忙吧？你好辛苦，这也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吧。在我的眼里你是个成功的男人，是属于那种文武双全有魅力的男人，我好喜欢你，我的眼光还不错吧。知道吗，我好想你，这种苦苦的思念已经要让我发疯，我在尽量克制自己，多做工作分散精力。可是很难让我忘掉你，看来我是得了相思病了，这个病只有你能治好。今天我的电脑一直开着，是为了等你，尽管我知道你忙很可能来不了，我还是在苦苦的等待，不过，我丝毫没有埋怨你的意思，是我愿意等。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的事情要放在第二位，我的理解对吧，放心吧，你的晴茵还是有觉悟的，我会等你一辈子的。我真的很想你，有你是我的幸福，你说对吗？ ”
“今天是情人节，我收到你很多很多思念和祝福，我好幸福，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虽然他没有陪我过情人节，甚至没有给我一句祝福，这更使我能在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属于你， 我是你的了。你如果现在我面前，我就把我的全部给你。天踏下来，有你帮我顶；地裂开来，有你帮我缝。亲爱的，我不想做现实中的自己了，你把我揉碎吧，我要真实地成为你的一部分，好吗？”
晴茵一口气写了很多心里话给他，当把日记合上，她在想此刻的艾珲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在想她呢。
〈十二〉
艾珲和一洁吃过饭后，正在街上闲逛，突然一辆车在他们身边停下来。
“一洁，一洁。”车窗开了，原来是施丹和九旦。自从两个人对眼后，感情急速升温，3个月后，施丹就搬进九旦的家，俨然成了那里的女主人。
“好久没有去你们家扫荡了，还真想你们呀。”施丹下车拉着一洁的手说。
“你们打算到哪里呀？”一洁客气的问。
“走，走，和我们一起去酒吧，今晚不醉不能回家。”施丹把他们又拉又推地弄上了车。施丹和一洁偶遇，使施丹非常开心。她觉得在她朋友圈里，一洁是在交往中最让人放心踏实的朋友。待人厚道、大方，不说别人闲话，不探究别人隐私。
在酒吧包房坐好后，九旦就叫服务员上酒。
“今天我买单，大家都不能少喝。”九旦很豪爽的神态。
“来，干杯，祝情人节快乐。”施丹接着说。
几杯酒下肚后，艾珲劲来了。
“这样吧，我们四人玩个成语游戏，每个人按前一人成语的后一个同音字，再说一个成语，不能说出来的就罚喝酒，怎么样？”
“同意，举双手同意。”九旦第一个应允，接着一洁和施丹也赞同。
“女士优先，一洁先说。”九旦提议。
“花好月圆。”一洁在情人节以这个词语开头觉得比较祥和。
“圆圆满满。”施旦的寓意也不错。
“满不在乎。”九旦笑呵呵接上。
“互不相让。”艾珲也不敢马虎。
“攘外安内。”一洁想了好久。
“这个不算成语。”九旦起哄。
“蒋介石说过，攘外必须安内，是一句话，你省了‘必须’，也不像词语。再说，‘攘外安内’对一个家庭来说，有教坏男人的隐喻。试想，一个男人为了‘攘’其他女人，天天花心思让老婆死心踏地安于现状，这男人也太不地道，罚酒。”
“分析得有道理，喝酒。”施丹笑着附和。
一洁也不争辩，端酒喝了。
“雨过天晴。” 输的一洁先开始。她觉得自己不能总是输，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呀。
“情意绵绵。”施丹随口说出，也刚好符合自己爱情发展的阶段。
“面红耳赤。”九旦笑嘻嘻。
“痴迷不悟。”艾珲微笑着。
“污七糟八。”一洁认真。
“八仙过海，各显其功。”施丹随意。
“共产共妻。”九旦大声。
“喝酒！喝酒！这哪是成语？”施旦笑打着九旦。
“再说，你这个小小资本家，来我们社会主义阵营还没几年，好的不学，学些坏思潮，小心我们三个共了你的财产。”
“呵呵。”大家也被施丹的话逗笑了。
四人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回合地喝着酒……
吃过饭的袁本随常枫来到他的住处，常枫的住处有些乱。袁本没停下来休息，就帮他打理起来房间。
喝了红酒的常枫望着忙碌的袁本，心生爱怜，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自己怎么不能像爱晴茵一样爱她呢。再说，自己有什么好呢，晴茵把自己看的多透呀，袁本怎么看不透自己呢。难道应了人们常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俗语？！
他看着袁本结实的身体、饱满的胸部，心头慢慢涌起欲望。他走过去从袁本身后拥住忙碌的她，舌头纠缠在她耳际。几分钟过去，被点燃的袁本手中扫把从手中滑落。她转过身，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唇迎着他的唇，舌缠绕着他的舌，彼此之间传导彼此的激情。
他抱起她，平放在她整理好的床上，唇又粘在一起，舌又缠在一起。他们彼此都觉得口渴，渴望着从彼此嘴里喝到琼浆玉液，结果越喝越渴。也许她嘴里的不能喂饱他，他把唇转移到她的胸部。也许她怕他吃不饱，心疼他，任由他放肆自己的身体。他像个婴儿，口里含着一个，手里抓着一个，那么贪婪又那样热烈。她就这样享受着他的贪婪，这贪婪使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空，空得要飘起来，她紧紧抓住他，防止自己飘起来飞走了，而失去他；她就这样享受着他的热烈，这热烈使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软，软得要溶化了，她紧紧地挺住他，防止自己溶化流走了，而失去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好像感到有东西要进入自己空空的软软的身体。
“不，不要！”袁本突然翻身起来。看着下身已裸露的常枫，她羞涩又愧疚的说：
“枫，把这个留到我们新婚之夜好吗？”
常枫也被袁本突然的拒绝而失望，他整理好衣服，抱歉道：
“对不起，我，我也许喝酒喝昏了头，以后不会这样了。”
看着自己心爱男人失望的样子和道歉，袁本又有些爱怜他。
“这样吧，你闭上眼睛，我帮你。”
常枫不知道她要帮自己什么，听了她的话，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一双微颤的手轻轻打开他下身的衣服，那本已垂头丧气的小东西，被她扶起来，握在手里。她轻柔地抚摸着它，像妈妈爱抚和安慰一个生闷气孩子，手帮它理了理乱发，把它放在脸上轻轻地摩挲，嘴唇又温柔的亲它……
常枫闭着眼睛，双手抚摸跪在他面前袁本的头。
这时候他想起高中时代与孟静在一起的情形：孟静月经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帮他，孟静就像吃长条的果冻，嘴吸手挤，几分钟后就让长条的果冻只剩下一张垂头丧气和空空的皮，他喜欢孟静的狂野。
袁本这样太过温柔和青涩，他没有感到自己舒缓，反到越来越饱满，像似袁本就是伟哥。他实在受不了这辛苦，猛抱起袁本到床上，粗鲁的褪去她的衣衫，不管她怎么反抗，而进入了她的身体。
本来还反抗的袁本，在他进入她身体后，已没有力气动。她又何尝不想呢，是，她像他一样渴望，身体早在燃烧着，静静燃烧着。她也曾经思想斗争过，如果他强迫要她，她不会不接纳他。
等风平浪静之后，常枫发现床上有滩鲜血，袁本眼上挂着泪嘤嘤地抽泣。
“亲爱的，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了好吗？我会爱你一辈子。”常枫为了安慰袁本向她承诺。他也觉得对不起袁本，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的已记不得是第几次了。面对这样的好女孩，他除了承诺和许愿还能说什么呢。
“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娶我，不然我没脸见人。”袁本抽泣着。
“会的，我一定会的。”常枫答应着她，抱着她。
袁本听到常枫善解人意的话，很是激动，她紧紧地抱住常枫吻他，不舍得离开……
夜已很晚，晴茵仍没有收到丈夫王献的情人节电话，她不由得想起几天前老公离家的情形：
突然门开了，王献回来。他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存在，直径去房间。等出来后，他拎了一个背包。
“老婆，我要出差广州，需要几天才回来，照顾好自己。”他说完，就走了。
晴茵想叮咛他一些注意身体，路上小心的话。但还没有张口，王献已消失。
想着这些情形，晴茵很纳闷，丈夫怎么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难道她的网恋被他发觉了，不会呀，平时聊天都是他不在家里才上网的。她的日记锁在抽屉里，钥匙他没有。她从自己的身上，找不出他可以怀疑的证据。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是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连重要的情人节也把自己给忘记了，想着这些他怨恨起丈夫来，在怨恨中她慢慢入睡了。
事实上，王献离开家，是他接到罗诗的电话，她怀孕了。
他急忙离开家来到罗诗的住处，罗诗在洗手间正呕吐呢。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罗诗撒娇地埋怨他。
“亏了老公在国外没回来，不然我死定了。让你戴上保险，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什么前十五天后十五天，这次你的破理论见鬼去吧。”
“你不是也不喜欢戴上的感觉吗？”王献好像很委屈。
“好了，不管怎么说，以后一定要戴的。”罗诗也有些理亏。
“快收拾东西，去广州把它做了。”他催她。
“做完后你要陪我几天，我需要你的照顾。”她怕他说话不算数。
“我会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假也请了。”他有些不耐烦。
“怎么请的假呀？”罗诗开心了，逗他。
“还不是出差的理由！”他对自己的后果有些悔恨。
“我好喜欢你，做我一辈子情人，好不好？”罗诗搂着他的脖子，亲他。
“只要你喜欢。”他机械地吻她。
他有些后悔，陷入罗诗的爱欲里不能自拔。他有些怀念自己以前的时光，大部分时间陪着老婆和孩子度过一个又一个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偶尔的婚外一夜情，是那样的充满激情，又非常洒脱、非常轻松，没有一丝义务，做完就各奔东西，好像彼此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很快忘记谁是谁了。而现在，他不得不花费许多时间陪她，不得不花心思骗老婆编造谎话，他的身心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疲惫。让他感到一丝欣慰的是，老婆基本上还是像过去一样信任他，体谅他。
〈十三〉
第二天的中午，晴茵正在办公，袁本一脸幸福地走进来。
“晴茵姐，给你一个迟到的祝福：情人节快乐。”
“小丫头片子，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点。昨晚怎么不给我祝福呀，在谁的温柔乡里，忙得你腾不手给我发个短信呀？”晴茵调侃地嗔她。
说起来她感觉袁本也真有点不对劲，以前有个节日什么的，她不是到她家混饭，就是一个人呆在她的小屋里，边上网边给她发大量的搞笑短信，现在手机里还有不少她发来的短信，譬如：
“点燃爱火，我情不自禁的含着你，呼吸着你的气味。多少次，我下决心不再想你，因为我明白，这样下去会伤害我自己。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怎么才能忘记你呀——香烟。”
“最新消息！某国颁布了新法律：法律规定从2005年起，男女一律不准穿内衣！女穿短裤将犯‘包屁’罪，戴胸罩将犯‘包二奶’罪；男人穿短裤将犯‘私藏枪支弹药罪’。”
“我们工作搞不好的原因有三：一是没后台，就像寡妇睡觉，上面老没人；二是政策总变，就像妓女睡觉，上面老换人；三是不团结，就像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我的晴茵姐呀！”袁本把嘴对着晴茵的耳朵私语。
“小丫头片子，我说你怎么不给我发短信，原来你跌到爱河爬不出来了，把他给你的礼物给我展示展示。”晴茵听了袁本和常枫昨天约会的事，有点惊叹。现在的小年轻人，感情来的真快，以前拼命推着让他们在一起，他们愣不，这没人管，倒粘在一起了。
“漂亮吗？还是名牌呢。”袁本把内衣小心地拿出来让晴茵过目。
哦，袁本的内衣不正是常枫原本要送给她的那套么？这个可恶的常枫！她知道这套内衣不是适合袁本的，因为自己苗条得只有袁本身体的三分之二，特别是自己的A罩怎么能配袁本的C罩呢。看着袁本兴奋幸福的样子，她也不便打击袁本的兴致。并且觉得这样也好，不管常枫和袁本的感情是真是假，至少自己可以完全从常枫疯狂的追求中脱身。想到这些，她随口应了袁本：
“好漂亮，你要好好珍惜呀，我等喝你们的喜酒。”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的最后一个男人。”袁本痴情地呢喃。
“他要真的不要你，你怎么办？”晴茵逗她。
“不要我，我杀了他，也不让别人得到他。”袁本一本正经地回答。
“天呀，像你这样对爱情执着的女人不多见了。但也太极端，蛮吓人的。我要是一个男人，肯定躲你远远的。”晴茵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看来袁本真的是爱情大爆发了。
“既然和我发生关系，那说明爱我。发生了关系，我就是他的人，他就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姐姐好希望你们爱情幸福美满。”晴茵向她祝福。
“我和常枫要努力向姐姐和姐夫学习，你们的爱情和婚姻是我追求的目标。”袁本兴奋地向往着。
“好好工作去吧。”晴茵支开袁本。
当听到袁本的爱情心愿时，她心突然有些失落。认真想想，他和王献的婚姻生活感觉出了问题。王献不像以前迷恋自己的身体了，而且回家越来越晚，他们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从自身找问题，她觉得自己网恋都是偷偷的，她没给艾珲任何接触、打扰自己的机会，他有的只是自己的邮件罢了。在家庭生活中，她觉得自己依然像过去一样，是个合格的母亲和妻子。自己没问题，那王献难道真出了问题？
晴茵就在这样痛苦思绪的纠缠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艾珲一个人在家，他静静地聆听《春江花月夜》，他喜欢这首曲子，好像这首曲子代表了他对晴茵的心声：委婉而缠绵。
突然门开了，一洁和一个女人走进来。
“哦，本萏姐，你很久没来我们这里了。”艾珲向本萏打招呼。
“请坐，快请坐。”必竟她是一洁要好的同事。
其实艾珲对一洁最大的意见就是她的好客，她经常带朋友、同学来玩和留宿。最不能让他忍受的就是还不断有她老家来的初中、高中同学，让她帮忙找工作。为找工作的事情，弄得他四处求人，脸面为此磨的越来越厚。唉，那求人的苦真是一言难尽。
“去商场买些菜，别忘了买瓶酱油。”一洁吩咐他。
“好吧，老婆大人！”他虽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要做。但嘴头上，还忘不了叨唠：
“我有些恨孙中山了，搞什么民主革命。封建社会多好，不但可以妻妾成群，还有三纲五常。现在倒好，母系社会了。”
他的话，把本萏也逗乐了。
“你老公对你好些了吧。”一洁看艾珲走出家门问本萏。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我也习惯了。”本萏无奈的回答。
“你们夫妻生活好些了吗？”本萏反问一洁。
“我们基本上风平浪静地过着。”一洁答。
“不是，我问的是那个，我不是让你买些带子研究研究提高提高呀。”本萏笑了。
“那有什么好研究的，我工作忙，又打算考研，都没心思想那个。”一洁羞涩地解释。
“你和博士怎么样了？”一洁关心地问。
“拉倒了。”本萏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洁疑惑。
“现在哪个男人和女人只做纯粹爱的情人，交往了一段时间，爱上了，就提要求。他来看我，我知道如果去，就会发生什么，所以没去。后来他回去，就不再理我。唉，男人呀！想当初，小米饭，南瓜汤，老婆一个，孩子一大帮；现如今，小米饭，王八汤，孩子一个，老婆一大帮。”本萏忧怨地叹道。
“这样也好，至少你又回归了原本的自己。”一洁安慰她。
“其实我也挺想他，如果他是我男人就好了。”本萏失望地说。
“网络爱情原本就是一场梦，现实婚姻平平淡淡皆风景。”一洁若有所思的感喟。
“唉。”两个女人唉声叹气地诉说着各自的苦处。
艾珲在商场里耐心地选择菜肴，他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回头张望，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
“嗨，你还记得我吗？”女人大方地问。
他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情人酒吧，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呀。”女人提醒他。
哦，他记起来了。但不自觉地想起那次发廊的事情，又有些不自在。
“哦，秀丽，现在还好吧，见到你真好。” 他也有点惊奇，世界真小。
“还是老样子，你呢？”她一脸伤感。
“我还好，他对你没有改变？”他明知故问。
“唉！”秀丽叹了声。
“你今晚能出来陪我喝喝酒么，一个人喝酒挺闷的。”秀丽求助似的望着他。
“喝酒对你的身体不好。”他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拒绝她，晚上他计划与晴茵聊天呢。
“如果你没有时间就算了。”她很失望的样子。
“不，不！我有时间。”他真不忍心拒绝她。
“那好，给我一张名片吧，好联系你。”秀丽好像不相信他的话。
“老地方，等你。”她接过他的名片，看了一下，就匆匆走开了。
望着秀丽远去的背影，他心中对她有丝莫名的爱怜，又充满了哀叹。为什么受伤的常常是女人，为什么男人不能对女人好一些呢。其实女人的要求并不多，只要男人疼爱她，看重她，照顾家庭，工作勤力，她们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买完菜，想着今晚和秀丽的约会，不知不觉买把酱油的事情忘记了。
回到家才想起，但已经晚了，一洁免不了唠叨他：
“让你做点这小事，你都做不好，我不知道你能做好什么，我跟了你这种人，真是倒八辈子霉。”一洁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又来了。
“我做不好，你来做呀。再说，这次没有酱油吃，能死人呀。”男人在本萏面前不想失去男人的自尊。
“办事没有办好，你还有道理呀。在公司如果是这样，早被老板炒掉了。”
“你想炒我就炒呀，我等着这一天！”男人也来气。
“不要再说了，都是我来惹的气。”本萏内疚地劝解他们。
他们也不想在本萏面前吵的不可开交，各做各的事去了。
〈十四〉
饭后，两个女人关上房门说悄悄话，他打个招呼离开了家。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音乐，只是秀丽装束变了，变的更好看。
“让你等久了。”他客气地抱歉。
“我还担心你不来。”她解嘲。
“怎会呢，只是家里来了朋友，我不好意思早离开。”他解释。
“那难为你了。”秀丽指了指位置让他坐下。
“今晚我请客，上次我走的急，忘记买单了。”她快人快语。
侍应走来，把酒放下。
“先饮为净好吗？”她不等他应答，就一口气咕咕喝光，他也只好跟着喝了。
“谢谢你陪我。”秀丽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
“抽吗？”她点燃了一支问他。
对他来说，女人抽烟是不可思议的，也是他非常不能接受的。他讨厌女人抽烟，就像讨厌自己的女人不守妇道，去找外面的男人一样。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秀丽看着他疑惑的表情说，接着激烈地咳嗽起来。
“我才有几个月的烟龄，我吸它，只想麻醉自己什么都不想。”咳嗽稍微停止后，她解释。说着，泪水已悄然滑落。
他觉得气氛很压抑，他也燃了一支。一股从她嘴里吐出的烟气，一股从他嘴里吐出的烟气，两股烟气在空中交织、融合，又散开。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一个客户经常打我的电话联系业务，他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就抢过我的电话大骂了别人一通，弄得别人苦笑不得，结果惹得客户不再找我了。”秀丽边流泪，边往肚里灌酒。
“他还经常在我父母面前告状，说我的坏话，我父母也相信他的话了，让我遵守妇道！我到底错在哪里了？”秀丽太多辛酸。
他除了默默陪她喝酒，还能说什么呢。约会的路上，想好安慰她的话：你好好地待他，他会理解你的；你好好地持家，他会心疼你的；你好好地工作，减少与男性的接触，他会放心你的……这些话不等说出口，已软弱无力地瘫在肚里。
“我心里的苦楚不知道向谁诉说，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她端起酒杯谢他。
时间过的真快，他来这里两个多小时了。酒吧里人不多，寥寥的几对情侣，都蜷缩在互明互暗的角落里。
“以前我和他也曾这样。”秀丽看他们的样子觉得好笑。
“瞧：婚后就成这样。”她无奈地耸耸肩。
“你有情人吗？”秀丽冷不丁问他。
“没有呀。”他心咯噔一下，赶快回答。不知道她在互明互暗的灯光下是否看到他表情变化。
“你这样的男人不多了。”秀丽慨叹。
“其实追我的男人很多，如果我像我男人说的，至少已给他戴20顶绿帽子。”秀丽又碰杯。
“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呢，真傻！现在很多男人不是在追求‘在外彩旗飘飘，在家红旗不倒’的家庭理念呀！”
他不知道怎么作答。
秀丽好像有点醉了，她瘫倒在长条沙发上。他过去扶起她，她靠在他肩上，泪水悄然滑落。他边安慰她，边擦拭她的泪。
“谢谢你，你为啥对我这样好？”女人还想喝。
他把她伸出的手拉了回来。
“你想哭，就哭吧。”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秀丽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像一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又像一个失恋的女人，扑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发泄心头长久的压抑和痛苦。他能感觉她的泪水越过他薄薄的衣衫，流到胸口，然后沿着胸肌慢慢滑落，滑到腰部的裤子，接着被吸收了。他的手不知道怎么放好，他想去抚摩她的秀发，又怕她误解，乘机占她的便宜。
秀丽的哭声慢慢静了下来，她头还是埋在他怀里，不想抬起来，她的双手也抱住他的腰，紧紧的，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们一句话也不说，男人把不知道怎么摆放的手，用在抽烟上，一支接着一支。
时间过得真慢，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他，让他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辈子人造就的艳福，降在他的身上。他这样想的时候，身体的某个部位就开始蠢蠢欲动。他越想压住，结果越激动，他身体开始有些激动得发抖。他不能再这样，他必须在她发觉前熄火。
于是他用手抱起她，让她靠在肩上。
“回家吧，你醉了。”他好像很关切的样子。
“我不醉，我还要喝。”秀丽有气无力地说。
“走，回家，我送你。”
“这是我的车钥匙，你会开车吗？”秀丽把钥匙从包里拿了出来。
“没问题，告诉我你的家。”他拿起钥匙，扶起她。
艾珲根据秀丽说的地点，很快到达。
“就送到这里了，如果你上楼不行，就叫你老公接你一下。”艾珲把钥匙塞给她。
“送我上去，房子是我租的，除了我没别人。”秀丽踉蹚一下，他赶忙又扶住她。
把她送到家，秀丽好像清醒多了。她去了洗手间，出来已经整理一下。她是那种随便整理一下，就很美的女人。
“还喝吗？这里有酒。”女人被酒烧红的脸看上去很妩媚。
“不了，为什么自己租房子住呢。”他不解。
“我打算和他离婚，和他住一起，他老强奸我。”秀丽向他摊摊手。
“唉，早休息吧。”他一个晚上也没有说出几句自己觉得合适的安慰话，唉声一晚上到此起彼伏。
“再陪我一会好吗？”秀丽拉着他的手央求他。。
他不置可否，没有回答，也没有立即离开。
“去吧，好男人恋家。”她神情黯然。
他想他也该回去了，该帮的他都帮了，他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要走。
女人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紧得像蟒蛇缠上他。
“陪陪我，陪陪我。”女人呢喃，接着拖他在床沿坐下。
男人这次的反应比在酒吧更加强烈，是酒精作怪吗？他不知道。他的手顺从地抚摩她的头发，又不老实地滑落在她的肩上、背上。
女人身体抖的厉害，他也跟着抖了起来。这些反应在他们紧拥的身体上相互传导，他们的呼吸也急促了。
女人把发烫的脸从他怀里抬起来，眼睛紧闭着，去吻他。
他的嘴，他的身体，他的手，现在一点也不听他内心理智的话。迎着她的吻，是那么的热烈，那么的投入。一对男女在酒精的助燃下，燃烧。什么孔子，什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在燃烧的情欲下，像片片宣纸被烧成灰烬。
当他们清醒的时候，她用毯子遮住身体，轻笑几声。
“你怎么了？”他一边不知所措，一边骂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怎么又做了一件对不起老婆和情人的事情。如果说，在发廊是游戏的话，这次是真的自甘堕落呀。
“这次我真给他妈的那个臭男人戴了顶绿帽子。”秀丽恨恨地说。
“你难道是为了报复他？”他不解。
“我像个坏女人吗？”她没有回答他，反问他。
“你不是，你是很好的女人。”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你不用安慰我，我是自甘堕落。”秀丽突然哭了。
“只是我让你做了对不起你老婆的事情，你恨我吗？”她很愧疚的样子。
“不，不要这样说。你是——”
“你不要解释了，回家照顾太太吧，我也终于解脱了。”秀丽依依不舍把他送出门，让他不忍心回头再看她的样子。
男人回到家，两个女人还在说悄悄话。他有些累，冲澡就睡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噩梦：自从发生那事后，秀丽老是来公司缠他，到家里来找他。说他欺负她，现在又不要她。如果不娶她，她跳楼自杀。他说什么她都不听，他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的时候，醒了。他醒后，发现自己一身冷汗，看看身边正熟睡的一洁，他紧张的心稍微塌实了。
与秀丽那次的疯狂，使他在接下去的几周里一直生活在惶惶中。他觉得秀丽会来找他，来缠他。他也不想上网找晴茵，他知道自己的坏心情一定影响到她。
“现在的报社越来越不像话，为了发行量，什么东西都登呀。”常枫看着报纸感叹。
“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感慨？”艾珲插嘴。
“瞧，多他妈的血腥。车被撞的稀烂，这个酒后驾驶的女人生生被方向盘卡死在烂车里，这记者也忍心拍这样的照片。”常枫把报纸递给他。
“啊？！”报纸上发生车祸的女人怎么是秀丽？他呆了，她怎么会？！他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待情绪稳定，他请假离开了公司。
他不由自主去了和秀丽认识和聚会的情人酒吧，坐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回想他们认识的短暂时光，他捂着脸默默地哭了，泪水像泉涌一样。
“先生，要什么？”侍应过来。
“两匝啤酒。”他没有抬头。
啤酒很快送来。
他擦去泪水，手各拿一杯。
“秀丽，喝吧。不醉不回去好吗？”他喃喃私语。然后碰了杯，喝了左手的。
“这杯我帮你喝。”他又把右手的喝了。
他边默默流泪，边喃喃私语，边碰杯喝酒。旁边的客人偷偷地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很快醉了，有谁见过这样的喝酒方式呢，他摇摇晃晃打的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是酒精弄得他难受，还是失去一个朋友而难受。他不知道秀丽把自己当作她的朋友没有，也不知道发生了那档子事情，还算不算朋友。总之他觉得对不起她，他应该给她多打打电话，多给她一些关怀，也许她心情好些，不会喝那么多酒发生这样的车祸；特别自己还老担心怀疑她骚扰他，他为自己的自私而懊恼；也为自己与她糊里糊涂发生关系而后悔，不然的话，这车祸也许仅仅是他饭后谈资的一个话题。
艾珲病了，真的病了，一病就是一周多。一洁也搞不清楚自己的男人怎么突然病了，而且嘴里老是喃喃说些胡话。在艾珲病的那段日子，他不断地回忆着儿时给父母的承诺，婚礼中给一洁的承诺，网上给晴茵的承诺，内心愧疚不已。他从床上爬起来，写邮件给很久没有和他聊天的晴茵：
今天
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父母苍老的问候
俘虏了我用心编造的坚强虚假
母亲
依旧凑到电话旁 不停地叮咛
家里都好 不用牵挂
一边不断地拭着眼里的泪花
记得儿时 我坚定地保证
父母年老
我在身边侍侯爸妈
然而 等长大了
却远远地离开了家
诺言 如此经不起时间的拷打
网上的爱人
我还能向你
承诺什么
〈十五〉
艾珲在一洁的精心照顾下病好了，他开始上班。几天后，公司派他去国外负责一个工程的督导工作。临行前，他思想斗争着，是不是写邮件告诉晴茵，要知道，这一去就要在国外呆一年左右时间呀。
但他觉得自己总是做让她失望的事，还有什么资格还向她言爱呢。如果现在仍对她说爱的话，自己是不是太虚伪，这不正是对她爱情的玷污、是对她感情的欺骗么。
一洁对艾珲去国外的事情还是比较支持，至少觉得比他一有时间就呆在家里泡网有意义多了。
“我没时间参加九旦和施丹的婚礼，你代我向他们祝福吧。”临行前，艾珲叮咛一洁。施丹和九萏计划在国庆节结婚，大喜的请帖前天已经送来了。
王献‘出差’，晴茵一个人和女儿呆在家里，突然好像解放了。她感觉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她可以与他尽情地聊天。
但是连续几个晚上，她都没有在聊天室找到他。他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呢，难道他又有了新的。没有了他，晴茵心里感到空荡荡的。
她只好写日记来排遣她孤独寂寞的相思：
“我深爱的珲，你喜欢我送给你的那些关于四季的卡片么，我好喜欢，是我精心挑选的。它代表了我的心情，希望我们一年四季都是这样。收到你的卡片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是在百忙之中为我写信，我很感动，你一定很累，我想你还是不要管我（尽管我还是十分想每天都看到你）。现在这个时候，我不会给你一点压力的，因为我爱你，我不希望我所爱的人在事业和爱情的选择中无所适从。咱们的爱情应经得起考验，我们的爱情是天长地久的，岂只在于现在的朝朝暮暮，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是保证我们爱情更进一步发展的基础之一，（我好像在做报告？）我的爱人我说的对么。（其实我现在是口是心非）你尽管放心吧，我知道你爱我。
你来信说做了一个关于我们的梦，其实我也做了一个。我好想感受一下我们真正在一起的那种神魂颠倒、飘飘欲仙的滋味，我也好想感受让你把我撕碎的样子。我好想，无奈，这一切我们这一辈子不能实现。我们也许只能在网上见面了，谁让我们是网络情人呢！我是不是很伤感，我的眼泪已经快要掉出来了。算了，不说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爱你。人们说在热恋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我现在已经是负数了，说的话颠三倒四你不烦吗？”
“亲爱的，告诉你，昨天我到离市区很远的地方去游泳，当然是单位组织的。中午去，晚上才回来。在游泳的时候我想起你要教我游泳的事情，不由的更加想你。告诉你，我发现一个秘密。我单位有两个人每逢游泳都是远离人群的视线，拿着太平圈漂得很远。有人反映说他们在水里做爱。我想在水里他们能干什么，看来我真缺乏经验了。不过我绝不会管这样的事情，我倒很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尝试，好吗？哎，要和你做的事情太多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晒的皮肤都疼，脱了游泳衣身上黑白分明。告诉你我穿游泳衣是很好看的，我的体形很标准，尤其是我的乳房虽然不是很大但很挺（我的手太小，你的手一定会一下捂住）。没有丝毫下垂，我的那些女同事都很羡慕，我自己都喜欢。噢，不，最好看的时候应该是裸体的时候，我身高168，体重108斤，怎么样？对我的身体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了吧。好了，不然你会变坏的。”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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