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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梦断情侣路       
梦断情侣路
作者:月亮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9 21:12:21



    <六>

    而此时她的丈夫王献,并没有坐在麻将桌边。很多时候打麻将只他不过是他应对她的一个借口,当然陪客人也是另一个比较多的借口。他觉得男人只要把家照顾好,在外面放松放松不算坏男人。
    王献正与一位叫罗诗的女人坐在靠海的情侣咖啡厅里,慢慢享用西餐。
    咖啡厅里柔软的音乐,暧昧的灯光,镶满暴露得恰倒好处让人遐想的古典女人壁画,温馨浪漫的让人冲动。罗诗把头靠在王献肩上,端着红酒喂她。罗诗只吃了一半,然后嘴贴向他的嘴,他张口吃了另一半。她接着端起红酒,喂他,男人也学她那样,把口里的红酒一半给她。

    咖啡厅的人不多,这么浪漫消费不菲的地方,很少是寻常夫妻聚居的地方,来光顾这里的大都是所谓的情人。他不知道罗诗到底是不是她的情人,在他的生活中,他不缺少女人,他也记不得与多少女人有过一夜情。
    但她是与他保持比较久的一类女人,罗诗是那种让他舍弃不下的女人。
    至少她与他的来往,没有交易,这是他与她放心来往的一个原因。是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不缺钱,不缺时间(不用上班),甚至比他还富有。她缺的就是常驻国外很少回家的丈夫不能给她的。她年轻、富有,精神却异常地空虚。寂寞的长夜,像一场又一场的大雨,让她发疯般滋生情欲。当在酒吧相识几次后,他们心照不宣地走在了一起。
    “我们回家吧,我想……”罗诗在他耳边呢喃。
    王献绅士地买了单,驾车飞快地回到她的家。

    记得第一次来她家时,他费了好大工夫才找到。现在这里,已像自己的家那样熟悉。他甚至能详细描述她卧室的摆设,还有她安全套藏放的位置。
    他们迈进家,罗诗还是第一个冲进冲凉房,他还是自觉不自觉地把房间所有的窗帘放下。
    “过来呀,和我一起洗。”罗诗叫他。
    罗诗的身体很好,几乎没有什么赘肉,肉嫩白,每块肉搭配得天衣无缝。如果有某处的缺陷,也经不起她大把金钱和疯狂锻炼的考验。是的,高级美容店和健美房就像她每天上班的地方似的(虽然她从不需要上班),当然要除去平时的购物和美食的时间。
    罗诗身体的关键处,都经过她刻意的雕琢。她是追求完美的女人,只要看到大街上或电视里某人比她美丽的,她总要借鉴过来。以前她是美丽的单眼皮,但她发现双眼皮更漂亮时,她毫不犹豫地割了对双眼皮;以前她的乳房不大,当尝试用各种丰乳产品失败的时候,她快刀斩乱麻地往里面塞了高级硅胶,现在丰满而挺拔;以前腰围有点粗,她吸脂加锻炼,硬是变成了柳腰;还有鼻子,以前可是塌的,她跑到美国把它垫高;肚脐也曾让她烦恼过,但后来总算搞掂。

    罗诗很欣赏自己现在的身体,每次冲凉她总是对着前后左右的大镜子,先查找身体上有没有错误的地方,如果没有,得意地扭来扭去,情歌四起。
    当然,也有曾让她失意的地方。不知为什么,她与先生做爱时,总不能达到她在黑市偷偷买来的带子里女人的感受。她曾经怀疑自己,吃过很多进口的挑逗她身体某处的药物,总还是找不到那种让女人飞的感觉。值得庆幸的是,王献给她带来了,她觉得自己更加自信更加完美。
    “好看吗?”罗诗得意地在他面前展示性感的肉体。
    “当然了。”王献基本已失去前几次的新鲜感,只是自己身体某处的压力,使他顺水推舟。

    说真的,罗诗除漂亮和娴熟高超的床上工夫外,其他都无法与妻子相比。每次与她疯狂过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内心又突生愧疚。但是只要接到她的电话,着魔的他,总是设法避开妻子,离开家,与她约会。
    “你帮我洗,我帮你洗。”她喜欢他湿润的手有节奏地在她身体上滑动,他的手就像一对正负电极,他触动不同部位她感受着不同的电流。那种时强时弱的电流像海浪漫过她沙滩般的身体,一会淹没她,一会又缓缓地退去。特别是沙滩上的那对鹅卵石,在海浪里摇曳,在退潮时崛起;还有那阳光下沙滩里常常干涸的泉眼,在海浪漫过也滋生涓涓细流。海浪越来越大,它好像要撕碎沙滩,沙滩在呻吟。

    “抱我去睡房。”她瘫在他怀里,不想动弹。
    他把她放在床上,让他仿照带子里的情节爱她,她就像发情的母猫,随着他的节奏快乐地叫着。在燃烧的情欲里,所有的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只有原始的呻吟——一种放浪和绝美的动物音乐,在房间或缓或急、或高或低地回荡着……
    风来树摇,雨来鱼跃,他来她饱。当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她像个吃饱婴儿,含着满足静静地躺在王献的怀里,欲睡。

    墙上的钟又一次敲响,已经凌晨1点了。他轻轻地挪开她,他要回家。
    “不要回去。”她睡眼朦胧地抱住他。
    “你从来没有陪我一个完整的夜。”她轻轻责怪他。
    “邻居知道有别的男人留宿在你这里不好。”他知道说你先生今晚回来就麻烦了是个虚假的借口,他只不过找一个借口回家陪太太,他离不开他太太,不想为了情欲而毁了家。

    王献回到家,晴茵好像已睡,他轻手轻脚在她身边躺下。
    “回来了。”她翻过身来,抱住了他。原来女人没有睡,她一直想网上的男人,她已经被他打动了。她的身体因为想网上的他热的厉害,不能自持。她用手轻轻地触他,抚摩他。
    “我有些累了。”王献也真累,每次与罗诗做爱都使他很累。
    “那你休息吧。”晴茵很失望,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是不是自己的男人真的有了别的女人。

    她想起袁本曾给她发的短信:男人不可信,撒谎很起劲;明明在约会,还说在单位;明明在踩背,还说客户陪。晴茵不敢想下去,她觉得王献不是那样的男人,一个公司的副总没有应酬这年代哪能成功呢。
    但燃起的欲望依然在她身体蔓延,使她不能入睡,她轻轻起身来到书房。聊天室艾珲已经不在,她无奈而失望,只好打开信箱给他写信:
    “你已经睡着了吧。我不能入睡,心很烦,很烦。这段时间,他老是很晚回家,他会变坏吗?你也让我好怕,好怕。我不敢变坏的,我们做朋友好吗?事实我也渴望爱情,但是会把现在的家庭破坏的。你能理解我,你能的,对吗?”
    晴茵写好发出去,感觉好多了。她也有些累,回到睡房睡了。

    <七>

    “起床了,懒猪。”周末,艾珲总是睡懒觉,快9点了。
    “起床,施丹请我们饮早茶。”一洁总是起的很早,只要到了6:30她就再也睡不着。也许这是她多年早起形成的习惯。
    “这是九旦。”施丹幸福地介绍澳门男人给他们。
    “您好。”他客气地与他握手。
    九旦看上去富态,很像老板的样子。身材不高不低,估计有170CM。老板肚像平坦沙漠上突兀的小沙丘,又像有5个月的孕妇。九旦很健谈,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常常使两个女人发笑不止。
    “小姐,睡觉一晚多少钱呀。(小姐,水饺一碗多少钱呀)”弄得服务小姐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好有施丹给他打圆场。
    九旦不但健谈,而且很殷勤,他不断给施丹夹菜。一洁看上去都有些嫉妒了,但他的男人对此无动于衷。九旦一边给施丹加了一片大的潮式年糕,一边说:
    “这个很好味的,我很喜欢吃。你吃大便了,我吃小便。(这个很好味的,我很喜欢吃。你吃大片了,我吃小片。)

    一洁领悟错了,她很想笑,又怕失态。但又忍不住,她捂住将要喷出来的笑,离开饭桌逃到洗手间,大笑一通。
    当她回到饭桌,看到自己的丈夫坏坏的笑,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施丹关切地问。
    “我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给我们讲讲。”九旦不等一洁说完,就急忙插话。
    “一个朋友在一家饭店吃饭,席间内急,问服务员卫生间在哪?服务员热情地说:对不起,我们酒店没有卫生间,不过你可以去对面公厕,先生。因为我们与他们有个约定!朋友刚出门身后又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到了那里你就说你是‘吃饭的’,不然会收你的钱!”

    一洁话刚完,他们就放声笑了起来。特别是施丹,潮式“大便”年糕还在口里,腾地喷射而出,刚好粘在澳门男人的脖颈上,又引起一阵大笑。
    九旦边笑,边擦拭脖颈上的年糕,边说:
    “我也有好笑的,是个谜语,你们猜猜。谜面是:女人的内裤。打一个政府部门的名字。”
    一洁感觉谜面有些粗俗,不想去猜。已经与他形同夫妻的施丹倒很有兴趣。
    “国务院。”施丹说。
    九旦得意地摇了摇头。
    “人大。”九旦还是对施丹摇了摇头。
    “你们也猜猜。”九旦鼓励一洁夫妻。
    “猜不出。”一洁委婉地回绝。
    “告诉你们吧,谜底是:党中央(挡中央)。”施丹听了,边笑,边拍打澳门男人的肩膀,边擦被笑带出来的泪水,边说:
    “你真坏,坏死了。”

    一洁夫妻也羞涩地笑了。虽然粗俗,倒有些好笑。
    “我也讲个笑话。”艾珲笑着说。
    “好呀,好呀。”九旦总是第一个附和。
    “前段日子,请朋友吃饭。饭未,见一朋友面对所剩饭菜面露难色。他接着就站起来,在饭桌前开心地晃来晃去。我问其原因,他正色到:劳动人民不容易,饭菜不可以浪费。我不解其意,问:你晃来晃去干什么?他答:吃太多,往下晃晃再吃!”又一阵笑声四起。
    吃早茶,倒像吃了一餐笑话。

    茶后,施丹偎依着澳门男人,坐上他的跑车,给我们一个飞吻,一溜烟走了。
    “瞧,人家施丹多幸福。你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车,也带我去遛遛呀?”一洁禁不住唠叨她的男人。
    “羡慕别人了?!那你也去扣一个澳门老板!”男人最讨厌女人的攀比,也不能容忍女人的攀比。这样攀比使他没有面子和自信,也让他活着很累,他没好气地回应。
    一洁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她心里明白,再谈论下去,他们又要生气互不理睬。以前他们也谈论过这样的话题,导致一周的冷战。
    “看来这次施丹是认真的。”一洁打破他们短暂的沉默。
    “她每次都是真的,但是别人总是用‘真的’玩她。我还真佩服她,如果她看不开,早死了8、9次了。”男人刻薄地说。
    “你不是眼红人家施丹吧,找了个比你优秀的男人。”一洁毫不客气地挖苦他。
    “比我优秀,难道有钱的男人就比我优秀?”男人有些急了。
    “你知道很多要饭的人都发财了,他们有的回家都是乘飞机,你如果认为他们优秀,就找一个吧。如果找不到,我帮你。”男人狠狠地奚落她。
    “你好小人,总想把老婆卖出去似的。”一洁生气了。
    “因为你喜欢钱,不喜欢我呀。”男人心不软。
    “懒得理这种没有能耐、又自以为了不起的臭男人。”说完,一洁手一扬,拦了部的士绝尘而去。

    看着离去的一洁,男人又后悔了。他不该与她争论这些话题,但每次又放不下面子,这次一洁也许又会买来一大堆东西回来。只要吵过架,一洁就会发疯似的买回大包大包的衣物,存心气他。他不是不舍得她花钱买衣服,而是她在生气的时候,买的衣服像她的心情一样不靓,简直是糟蹋钱。

    他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心里空荡荡的。他很想找一个网吧,看她是否在网上,他有些想她,很想与她聊聊,吞吐他现在的苦恼。但是在街道两旁,他满眼看到的都是些酒店、发廊、商场、酒楼,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落脚的地方。
    “领导,怎么一个人逛街?”不知何时常枫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你也怎么一个人逛街?”他不知说什么好。
    “唉,我觉得自己失恋了。”常枫叹了口气。
    “我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女人痴迷过,我觉得她才真是我要追求的,要拥有的。但是她对我没有一点意思,仅仅把我作为一个没长大的弟弟,我好苦恼呀。”他接着说。
    “你搞姐弟恋了?”他有声无力的问常枫。
    “算吧,只是她是个30来岁的已婚女人,我们通过网络认识,都一年多了。”常枫幽幽地说。
    “你小子扣已婚女人没搞错吧,是想玩一夜情?”他有点惊奇。
    “我是真的爱她,想娶她。”常枫认真地说。

    “发生那个了吗?”他不怀好意的问。在他的意识里,他觉得一个已婚女人和一个比她小的男人交往那么久,总是有所图。说不定那女人夫妻生活不如意,找个年轻的,解放解放30如狼的欲念。
    “没有,连手还没拉过呢。”常枫失望地说。
    “你小子要小心,你这样像青辣椒的年龄——有点辣又不太辣,正适合30来岁女人的口味,你可别成为人家的调味品。”他调侃常枫。
    “呵呵,我会吗?我觉得自己太早熟。领导,我倒觉得你太古板了,天天守着一个老婆有什么劲呢。男人要做到‘野花尽情拥,家花依旧红’,这才是真男人。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好男人,如果有的话,那男人就是现代太监,我是真他妈的看透男人了。”常枫忿忿然,接着又说:
    “就说我老爸吧,不怕你笑话。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发现他背着我老妈把一个年轻女子带回了家……,当他一本正经教育我不要早恋,教育我要做一个好儿子、好男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
    “唉……”他听到这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拍拍常枫的肩。
    “不说这些了,领导,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放松一下。”常枫没等艾珲问到哪里去,就拦了一部的士把他推上了车。

    的士司机在常枫的指示下,很快来到一个坐在门口有很多女子的发廊前。
    “要按摩吗?靓仔。”坐在发廊门前的发廊女热情地招呼刚刚下车的他们。
    他从来不喜欢这样只按摩不理发的发廊,在他的意识里,这样的发廊是个藏垢纳污所在,是妓女寄生、嫖客光顾的场所。但常枫硬拉着他,他只好跟着进去。
    “老板娘,有3个多月没光顾你这里了,生意还好吧。”常枫熟练地和一个女人打招呼。
    “还好,这是你朋友?”那女人指了指他。
    “帮他找一个好的,他可是我领导,服务不好,不给钱呀。”常枫叮咛好,自己带着一个女子先上楼了。
    “先生,选小姐吧。”喜笑颜开的老板娘赶快招待他。
    “你看喜欢哪个?”老板娘很殷勤,让他挑选坐在沙发上的一排女子。
    他随便指了一位。
    “阿静,照顾客人。您真会选,她可是才来不久的,来这里的客人都喜欢她。”老板娘的嘴很会说话。

    叫阿静的姑娘把他带到发廊的楼上。楼上有10多个被木板隔成的阁子,每个阁子大约5个平方,除了一张按摩床和一台空调外,就剩下阁子门口的帏屏了。
    阿静把他带到里间,让他躺下,然后拉上帏屏。
    “先生是哪里人?”阿静熟练地从他头部开始按摩。
    “辽宁。”他胡乱地说了一个省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谎。
    阿静的手使得他很痒,一股又一股的电流流进他的身体。也难怪,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按摩,结婚后第一次同一个女孩接触得如此近,他甚至能感受她湿润的呼吸,还有她那白皙的双手,在他脸上、身上‘放肆’地揉搓着。
    “做什么工作的。”阿静很会调节氛围。
    “打工的。”他的话简洁地让阿静尴尬。
    “是老板吧,看你的肚子就是一副老板像。”阿静撒娇似的摸了摸他的肚皮,还咯咯笑亲他的脸。
    他不想说话,他感觉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开始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与妻子一洁很久都没有了。

    一洁是不太喜欢做爱的女人。
    每当他从朋友借来他们私藏的带子与她一起看时,她感到恶心。她觉得人之所以是人,就是要除去动物般低级趣味的性爱。对带子里男女‘错位’的性爱,她恶心地吃不下饭。即便与他一周一次的性爱功课,她也要求减少。
    他那突起的部位,是阿静所渴望的。

    事实上,叫阿静的女孩其实就是常枫以前的女友——孟静,自从她没有考上大学并且和常枫分手后,她对自己的未来就充满了悲观。她虽然渴望自己能找到好工作,但是换了4、5家公司,也只是一个月拿1000块左右工资的普通打工妹;她虽然渴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好男人,但是换了4、5个男人,也没有一个男人肯和她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公司朝九晚五的工作,让孟静无法忍受,当然最不能忍受的还是一个月可怜巴巴的收入,不要说买高档化妆品,就是偶尔去迪厅跳跳舞,也不敢消费一罐30元的啤酒。自由惯的孟静就选择了发廊,这里除陪客人外,和姐妹打打闹闹就一天,相对自由,并且收入也不错。如果自己再“开放”些,答应一些客人的无理要求,收入比那些白领还高呢。
    但是她一般仅帮客人‘净身’,除非客人给的钱让她觉得值得,她才和客人走。当然手头紧的时候,为了增加收入,她总是设法挑逗客人的冲动。

    今天,还没有客人选择她。虽然来了很多客人,大都是冲着湖南妹子阿花。阿花常说:就凭着她那两个特别突出的“优点”和一个紧紧的“缺点”,不相信男人不迷恋她。
    孟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她,她在这些妹子里无论身材、长相是不出众的。老板娘对她的‘夸奖’,只不过是她常年形成的口头禅而已。
    她把手轻轻挪到他突起的地带,他没有拒绝的反应。
    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她的无理,是长久压抑?是体验新鲜?是男人面子?他给自己找不出不拒绝的理由。

    孟静的手越来越放肆,他感觉自己的某处被打开,那罪恶的东西被她挖掘出来。
    “你好白。”手忙的孟静,还不忘记对他的赞美。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听到孟静在清理‘战场’。
    “你好棒,你太太一定喜欢你。”孟静伸了伸有点累的手,嘴不忘给他赞美。
    他却感到无地自容,这对不起太太和情茵的事情,突然间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心里充满了内疚和罪恶感。
    他从按摩床上爬起来,从钱包里抽出200块给她。他不知道除了30块钱的按摩费,他还需要付出多少钱给她,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谢谢你的小费,欢迎下次光临。”孟静心里充满了喜悦,她知道他是个新手,不了解这里的行情,多给不收白不收。是的,她很开心。50块钱的服务费,他给了200,她怎么不高兴呢。

    等他和孟静下楼,常枫已在下面等候了。
    孟静,你……”当常枫看到孟静呆了,孟静看到常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认识?”老板娘过来圆场。
    “你和我出去一下。”常枫拉着并不情愿离开的孟静,抛开他走了。
    “别太久呀,还没有下班呢,阿静。”老板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喊。
    结了帐,他逃离了发廊,心里觉得自己更加内疚和充满罪恶。自己第一次坏,怎么偏偏坏到同事前女友身上呢。

    他边咒骂自己边一头扎进一家名叫情人的酒吧,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他向服务员要了一匝啤酒,慢慢地饮着。酒吧的音乐很好听,很熟悉,就是叫不出名字。喝着啤酒,想起刚才自己的堕落,他禁不住加速喝酒的速度,他想喝醉,麻醉自己,忘记罪恶。
    在酒吧的另一处角落,他看到一个像他一样孤单的女人,正注视着自己。接着她起身向他走来,大方地在他面前坐下。
    “能陪你一起喝酒吗?”
    他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大胆的陌生女人,难道又碰到坏女人?他很久没有回答。
    “放心,我买单。我不是老虎,不会吃掉你。”女人的直白打消了他的疑虑,他心里也不好去回绝一个女人的请求。
    “一个人喝闷酒,不是失恋,就是与太太吵架了。”女人好像很内行似的。
    他也不清楚到这里喝闷酒的原因,是因为吵架?是因为堕落?反正心里不痛快。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朝她点了点头。

    “我也是与先生吵架,很烦才来这里的。”女人没有一点戒心。
    其实他并不想知道她,了解她。
    “碰杯。”女人举起酒杯一饮而下,接着她又要了两匝。
    “我看你很久了,感觉你不是坏人,我才主动想陪你喝酒的。”女人向他解释。
    “谢谢你的信任。”男人不能总是保持沉默,那样对一个女人有失男人风度。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穿着很得体,身材出奇的好。她不像一个坏女人,他也放下戒备。
    “为什么吵架?”她关切地问。
    他不想说,他认为那是他家庭的隐私,再说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夫妻吵架,对一个家庭来说,太过正常了。
    “你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问她。他不想了解她,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关心别人的家庭。
    “他骂我,骂我算了,还打我。”女人又举起酒杯猛灌一通。
    “难道我穿得漂亮就是错?难道与客户经常保持联系就是错?”女人边喝边流泪边说。
    他见不得女人流泪,女人流泪总让他心软,他把纸巾递过去。
    “谢谢。”

    流泪的女人看上去很生动,很美,也让人怜爱。
    “忘记烦恼事情,干杯。”他好像是安慰她,其实也是安慰自己。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堕落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些恨常枫,为什么带他到那种地方,而偏偏又是他前女友撕破了自己的伪装。
    “你太太对你不好?”含泪的女人幽幽地问他。
    “是的,一个只看重金钱不懂爱的女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出那么刻毒的违心话。他的女人是非常爱他爱家的,事业上也非常上进。要说有什么缺点:也就是太爱他。因为太爱他,她不断列举那些成功男人的范例,她希望他进取上进;因为太爱他,她扔掉他偷偷买来的那些男女情爱的带子,让他脱离低级趣味,看些健康的东西;因为太爱他,她变成了一个唠叨的妇人。当他不能接受她的这些爱时,她痛苦,她失望,她流泪。而他却认为,她虚荣,她自私,她缺乏情趣。

    从他的语气里,女人能读懂他所说爱的涵义。当已婚男人抱怨缺乏爱的时候,也就是夫妻性爱的不和谐或不满足。现在的男人只要在性爱上喂饱他,他还是很听话的。在这一点上她的男人江化是幸福的。在床上,她像一个荡妇,总是把牛一般的丈夫折腾得要死要活。
    但是作为一个公司总经理的丈夫,显然对过于漂亮的她缺乏自信。她173CM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皮肤白皙,脸如黛玉,并且是一家外资公司的销售经理。是的,因为漂亮能干,她为公司带来了很好的效益,她经常开的那辆本田就是公司给她的特别奖励。而她的男人江化却不认为是她辛勤劳动的结果,他总是怀疑她与客户或领导之间存在什么交易。为此,他偷偷跟踪她,偷偷查看她的手机号码和短信,甚至她的身体,是否留下男人的气味和痕迹。

    她对他的行为如冰一样冷,她要与他离婚,但是他不同意,自己的父母也不同意,她为此很苦恼,对婚姻已失去了兴趣。
    “你的先生不爱你吗?”他好奇地反问。
    “唉,一个心胸狭窄而自私甚至粗暴的男人。”女人恨恨把啤酒一干而净。
    “那我们是生了一样的病。”男人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但是你的病能治好,我的病就没得治了。”女人叹了声。
    “至少她是爱你的,才会唠叨你进取。而他…”女人说不下去,泪水也落了下来。
   “认识你真高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喝酒,我会设法陪你。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女人擦去泪水,丢下名片,拎起手袋走了。
    名片上有她的名字和电话,名字很好听:秀丽。

    哎,他心里微微为她作疼,嫁一个不知疼爱自己的男人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不幸。不管女人在事业上多么成功,但在感情上永远是个孩子,需要呵护和体贴。多点哄她、善意的骗她也比刻薄地伤她、打她好呀。想着这些,他心中涌起对一洁的爱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是不是也像秀丽一样,哀怨命运的不公呢。他手脚笨拙地把她的名片放进钱夹,醉醺醺打的回家。

    <八>

    一洁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大肆购物,她乘的士来到同事本萏家。
    本萏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像往常一样,她在书房放着轻音乐,倒杯红酒,慢酌细饮。网上的那个博士情人毕竟离她太远,电话和短信总也解不了内心的渴望,相反弄得她像得了相思病。刚刚与他尝试了电话做爱,但她不习惯用手,感觉不好。但远方男人的呼吸、呻吟和刹那间崩溃般的狂叫,还是舒缓了她身体的压抑。
    她没有想到一洁突然的造访,这给她带来的惊喜,她们是对无话不说的同事姐妹。
    “给我也来一杯。”一洁看到她喝的红酒。
    “你可是不喝酒红酒的,今天怎么了?”本萏关切地询问。
    “与那个臭男人吵架,真不想与他过了。”一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得这么夸张。
    “是吗?如果你不要他,我可想要呀。”本萏打趣她。本萏去过她家多次,她很羡慕一洁找一个好男人。家务活样样都干,会心疼她,工作也很出色,又按时回家。现在能按时回家的男人不多了。想想那些经常不按时回家的男人,在外面究竟做什么呢。本萏就偏执地认为:就是在外面吃喝嫖赌,所谓的业务等其他都是借口。就说她这个已交了1年多的博士网友,每次为了和她网络做爱或电话做爱,都告诉她老婆说加班呢。
    “咱们交换老公吧。”看一洁不说话,她不依不饶。
    “你舍得他?他可是大老板呀。”也是的,本萏舍不得他,像她将近36岁的女人还有谁喜欢呢!在网上是有许多男人追求她,无非想与她一夜情!哪个是用真心爱她,哪个能舍弃现在的家庭与她重建新巢!即便她挑选的这个心地不错的博士情人,也仅仅是电话情人、网络情人,给彼此带来心灵的慰籍罢了。

    一洁当然舍不得她的男人,虽然他不是老板。但本萏的丈夫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明目张胆把二奶带到家?本萏太软弱,竟然接受。
    让本萏可喜的是,他的男人和二奶仅仅维持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她的丈夫又换了新人,他再也不带情人回家,这正是丈夫的进步。他早向她保证过:你永远是‘大’的,而且一直履行他的诺言,她的丈夫还是守信用的。
    男人在外有女人,说明他身体不错。再说,只有出息的男人才风流。从古到今,不都是这样的么!本萏有自己的道理。
    对本萏的软弱和顺从,一洁痛心,对本萏的想法她也不敢苟同,但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哪个所谓的成功男人,没有几个红颜!她也见的多了。
    “来,为忘记这些臭男人,干杯!”一洁竟然能一饮而净,处于伤情的女人真是可怕。
    “你男人也臭吗?”本萏好奇地问。
    “臭死了。”一洁恨恨地回应。
    “哪里臭呀?”本萏逗她。
    “脾气臭。”一洁不明她对自己的打趣。
    “错了,是他那个臭吧。”本萏对着她的耳朵低语,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臭,就因为那个,那是罪根,回去把那个给他剪了。”本萏说完,又爽朗笑了起来。
    一洁也跟着笑,脸红红的,也许酒喝多了。

    嘀嘀嘀嘀,本萏的短信。
    本萏看了,主动让一洁看:“我又想要你了,亲爱的,方便电话吗?”本萏情人的短信。
    “刚才我们尝试电话做爱。瞧,迷上了,臭男人。”
    “啊,电话做爱?”一洁从来没有听过的字眼。
    “傻瓜,你在性爱方面需要学习提高,买些带子看看吧。不然以后你老公90%可能爱情走私。”
    “没那么严重吧。”一洁不信。
    “你回电吧,人家还等着你呢。”一洁理解她。
    “你瞧我怎么戏弄他。”本萏给他回短信。
    “是吗?那拿出来吧。”
    “早拿出来了。”她网上情人迫不及待。
    “我给你剪了。”发出去后,然后关掉手机,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笑了起来

    “他对你好点了吗?”笑够后,一洁关切地问她。
    “无所谓了,只要他还要这个家,我就满足了。他追求他的精彩,我也有自己的精彩呀!”虽然本萏看得开似的这样说,一洁还是能读懂她心头的寂苦,网恋只不过是她打发孤独寂寞时光的一个无奈的选择。她并不敢在现实生活里去寻找一个真实的男人,去爱抚她,去陪伴她。她担心她的男人发觉以后,真的不要她。
    相对本萏,一洁感到自己还是幸福的,至少活的塌实。自己的男人除了在事业方面还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外,他对自己对家庭对亲戚朋友还是都不错的。想到这里,她又后悔自己向他发脾气。
    “你们通电话吧,我回去了。”一洁找个借口要回家。
    本萏不挽留她,她也怕网上情人生气。另外,自己喝了些酒,感觉也来了。

    一洁回到家里,男人已到家,正躺在沙发上看足球比赛。
    “回来了。”男人从沙发上爬起来。
    一洁四周瞟了一下,感觉很好!家里被整理一下。在爱干净方面,她不用催他,他总是把家侍侯得整齐干净。
    “这次没有购物?”看她两手空空地回来,他有点差异。
    “购物没钱,你帮我挣钱呀!”本来心情已经好转的她,又说出寒碜他的话。
    男人这次没有针锋相对,他把她搂在怀里,强装开心地说:
    “这次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
    一洁恨恨地用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通,然后偎依在他怀里,不动了。

    男人温柔地轻轻地抚摩她的头发,用唇吻她的耳朵和颈项。他想用他的温柔向她谢罪,赶快从‘发廊沉沦’里走出来。
    想起发廊苟且之事,虽然在按摩床上他是闭着眼睛,但是孟静手的动作又浮现眼前:她像挖田里一棵红萝卜,先清理红萝卜四周的土,等露出根系,就努力的拔着。可惜红萝卜总是很滑,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握着,努力地一次又一次拔着……

    艾珲想着想着身体又崛起原始的本能。
    “我想。”男人在她耳边说。
    一洁已感觉他的反应,硬硬地顶着她的臀部。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颈项。
    冲动的男人抱起她,走进睡房,放她在床上。他笨拙地除去她的衣服,进入她的身体。一洁在做爱方面从来不主动,她像过去一样,闭着眼睛,让他折腾。
    当一切平静后,他们都有些累了。也许是酒精发作的缘故吧,他们很快沉沉地入睡。

    <九>

    晴茵早上起来的时候,时间就十一点了,丈夫王献在客厅看电视里的拳击节目。
    “饿吗?”丈夫关心地问她。
    “你吃了?”
    “吃过了,我看你睡的很香,就没有打搅你。”男人好像很体谅她似的。
    其实男人很早起床,他送过上学的女儿后,买了份早点与罗诗一起吃了。

    自从上次他没有在罗诗家留宿,罗诗还有些生气呢。今早看他这样会照顾自己,罗诗开心极了。她连早点都顾不得吃,要吃他。
    “先吃早点吧。”王献想早点回家。
    “不!我要吃你的‘冰棍’。”罗诗总是充满活力和激情。
    罗诗吃他的动作很美,都让王献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得了“美癖”,连性爱都很讲究。但他觉得罗诗的动作,更像他小时候他吃冰棍的情形:
    小时候,他家很穷,但是他总是禁不住卖冰棍阿姨的吆喝声。他不敢偷父母腰包本来已少得可怜的钱,于是他从刚刚下蛋的鸡窝里偷新鲜的鸡蛋。一个鸡蛋换一根冰棍,然后躲在家里悄悄地吃。
    那是一种多么快乐的事啊!一会儿用舌头轻轻地舔,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不让一滴冰水洒落;一会儿含着冰棍轻轻地吮吸,还调皮地用冰棍在嘴里搅动,用舌头尖舔冰棍头,融化的冰水在冰棍上慢慢滑落的时候,再吮吸它……
    他用多少鸡蛋换取给他带来快乐童年的冰棍,他现在记不得了。他只记得父母发觉母鸡总叫,但是就是没有鸡蛋的事情后,总是怀疑邻居的孩子偷他家的鸡蛋,又抓不到人家的把柄。

    罗诗就像童年的他,他只不过是罗诗手里一根‘冰棍’。当他完全融化的时候,罗诗满足地笑了,她用沾满‘冰水’的嘴巴吻他。
    玩过‘童年的游戏’,王献陪她吃了早点,就匆匆回家。

    晴茵其实醒来也早,只是她做了一个关于艾珲的梦,使她不想醒来,继续做下去:
    “她与他约会在一个靠海叫情侣的咖啡厅,在一个偏僻地角落坐下。他一边细品咖啡,一边痴情地望着她,让她羞涩地很久不敢抬起头。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不是嫦娥下凡了吧!’他毫不吝啬甜蜜的赞美。
    ‘瞎说。’晴茵嗔他。她悄悄抬起头,通过遮面的发帘偷偷看他。这一看,让她的本来乱跳的心更加不听话了,比她想象的更帅气,比想象的更成熟。
    他大方地把她的头发从她面部分开,拿一块西瓜SALA喂她,她羞赧地吃了,她也充满爱意地给拿他喜欢吃的香蕉喂他……”

    突然她被起床方便的丈夫弄醒了,她有些生气:
    “你轻点好吗?我困死了。”
    王献忙说对不起,哄她。
    她很快又进入梦乡:
    “她与他站在夜色情侣路的海栏边,看波涛在海边的沙滩上嬉戏。
   ‘冷吗?’他借关心把她揽在怀里。
    她客气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静静地抱了她很久,一句话也不说。他们真切地感受彼此的心跳,那只有恋人才有的激动。
    ‘吃巧克力吧。’女人从他怀里扬起头,征求他的意见。
    ‘好呀。’男人松开晴茵,她从背包里取出澳门买来的巧克力,重新埋在他怀里。她细致地剥了一颗喂他,他吃了一半,另一半喂她……”

    天亮了,起床的老公又把她从梦乡中惊醒。她心里充满失望,为什么?为什么到最美的时候就断了呢。讨厌的老公!无情的老公!
    虽然她接着睡了,但有关与他的梦再也没有出现。
    起床后的晴茵,吃了王献买来的早点后,看了会电视。她不喜欢拳击,太过残忍。这也成为她不陪他,去上网找他聊天的理由。
    让她失望的是,聊天室虽然人很多,就是没有他的名字。她心里有许多话要与他分享,偏偏他不在。她不想写信给他,也许看到信后,他会很激动,但是她不能见证和记录他的快乐。只有面对面地聊天,看着彼此从心里流淌在电脑屏幕上的文字,才能真切感受彼此内心的真情。

    与她打招呼的男人很多,她对‘茎侯佳阴’、‘吻你两腿之间的唇’这两个男人的问候,懒的理会。也许他们是优秀的男人,但是起了如此粗俗的名字,至少反应他们内心世界的污浊,起码在性爱方面是随便的,不负责任的家伙。
    “喜欢做爱吗?免费服务。”一个‘十七岁的大男骇’的招呼,把她惊呆了。她从来没有与这样打招呼这样直白的人聊过天,更别说是个男骇。但是好奇心作怪,她不由自主地问他:
    “你真的才17岁?!”
    “怎么不信呀?告诉你,我虽然才17岁,我已经很有丰富的做爱经验了。”男孩洋洋自得。
    “我与3位30至36岁的女人做过爱,她们很喜欢我。如果你试试,肯定也会喜欢我的。”男骇放肆地夸耀自己的战绩。
    “你真的与这么多女人做过爱?”晴茵不信。
    “不信?那我把她们的电话告诉你,你问她们。”男孩说着,打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晴茵不想去验证这些号码的主人,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的太快了,变的扑朔迷离,变的不可思议。她不再理会‘十七岁的大男骇’那‘想吗?做不做呀!’的焦急询问,离开聊天室,离开让她惊呆的17岁男骇。
    她很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他,想听听他的意见。于是她写了封邮件,给他。

    男人睡醒了,一洁不知什么时候起床,她在另一个房间看书。一洁打算考研,寻求更大的发展。
    他百无聊赖,来到网上。聊天室她不在,于是进入邮箱去给她写信。信箱里有她一封信,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他一个一个字地读,好像他儿时吃糖豆(黄豆炒熟后,再加糖裹,他家乡一种做法。)一粒一粒地吃,细细品味每粒的香甜,好像一下子吃完,少了许多甜香似的。
    当他读完她的信,他急不可待赶快回信:

   
“亲爱的,我收到你的来信了。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其实不信任我,我也是爱你。我是你脸上的鼻子,再臭也不能割,对吗?
   
关于男孩的‘堕落’,也只是极少数,用不着大惊小怪。茫茫宇宙,星体无数,总会有几个不听话的,脱离他们自己的轨道,去寻找他们所谓的天地,到后来呢?他们得到的只不过是迷失、茫然和坠落。
    只要我们好好相爱就行了,何必为他们苦恼。”

    他写完就急忙把邮件发给她,他希望她能尽快看到并给他回信。

    男人离开网络,打开音乐,《春江花月夜》是他最喜欢听的。
    音乐使他陶醉,也非常满意现在的日子。来这个改革开放的城市,是他最得意最明智的选择。他伴这个城市一起成长已经12个年头了,它成长得一年比一年美丽。宽阔干净的马路,马路旁的花草树木,成片的绿色草坪,典雅的休闲文化广场,使这个城市朝气中充满浪漫。
    他也去过国内很多城市,北京像政府官员,上海像儒商,广州就像大款,成都像教授,深圳像留洋的博士。其他的城市,他也去过一些,办完事就急着回来。他并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他不过不喜欢没有特色的城市。
    当然,对他的家乡还是留恋的,留恋那里的亲人、朋友、乡亲,还有他玩耍耕作的乡土。

    12年的城市生活,努力地在这个城市挣扎拼打,让他由一个乡下走出来的大学生,一个寒酸的乡下小子,变成这个城市比较殷实的白领。他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建立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稳定的工作。在外人看来,这样一个原来两手空空外来的35岁男人,有了这样的成绩,他算是成功的,让人羡慕。
    他不是野心很大的男人,现在的生活让他满意,甚至有些甘于现状。他不会抛弃现在稳定的工作,去冒险找另一份所谓的高薪工作。最重要的,他非常不情愿在工作上投入太多的时间。对那些从早忙到晚、从今年开始忙到明年开始的工作狂,他认为不可思议。

    特别是有了网络,一见钟情地认识了晴茵,他好像突然找到自己的精神家园。虽然每次聊天,晴茵不是像他那样直露的表白,但他能切切感受到她内心的激动和洋溢的爱。他爱上了她,不知道对他的生活、家庭、事业意味着什么。他没有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他喜欢现在的心情和感觉,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很快乐。
    对他来说,如果还有什么缺陷的话,就是不能说服乡下的父母与他同住。他们总是在这里住不惯。父母来到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乡亲,没有邻居(邻居不往来!),大部分与他们‘交流’的就是电视、VCD。他们说:来这里不是享福,而是遭罪。喜欢串门、唠嗑那是父母长期在乡下形成的习惯,让他们老是对着空空的房子和电视、走在没有熟人的陌生街道,迟早他们会憋出病来。他们还是尊重老人的意见,把他们送回老家。在老家他们总是快乐的健康的,多么可怕的习惯!

    吃过晚饭,已经很夜,男人没有一似困意,他打开电脑给她写信:

   
“像平时一样,今晚我睡不着,原因你最清楚,我不再细说。打开书房的窗口,可以看到情侣山。山上有很多树,高的、矮的、像聚会,没有层次,又感觉错落有致。当天气很热的时候,山上的蛙声、蝉声不绝,还有些不知想省钱或是喜欢情侣山矿泉的人们,含着微笑用塑料桶装满了情侣山的泉声。
   
今晚如故,蛙声、蝉声、笑声、泉声,交织在我的窗口,我隐隐约约听到你的歌声。你在你的床头,抱着那本爱情,轻轻地念着你心头的名字,展转不能入梦,这一切,在我心头荡漾一波一波的激动。
    是的,我爱上了你。如果爱你是错的话,我不想对;如果对等于没有你的话,我宁愿错。

    亲爱的,你来信说,这段时间你忙,你一定不要太累,注意休息,身体重要。如果没有时间,就不要给我回信了,有时间再写(其实他才收到短短的三封回信),我能理解你。这段日子,有你感觉真好。只要闭眼就想你,想着你的每个细节:你的呼吸,你的微笑,你的羞涩,你的美丽;只要张眼就爱你,与你好好相爱,我好好爱你。
    在这样的夜晚,我不能入睡,写下这些文字,为你,为我的爱人。想你,像情侣山上的泉水不断绝。”

    此时晴茵与他一样不想睡,她来到书房,打开日记,向他倾诉:

    “与你相识的那天晚上彻夜未眠,即使白天也使我心情难已平静。无论你信与不信,这对已婚的我来说是第一次。认真回想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还是感到很幸福,但是,始终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应该说我是一个还比较传统的女人,在现实生活中,也从来没有爱上别的男人。我有幸福的家庭,满意的工作,平时上网只是看看新闻,偶然聊聊天也是在正常的范围内。听朋友讲她有网恋的经历,那时我深感不解。可是昨天从上网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种想试试的冲动,恰巧碰到了你,是你直接的发问引起了我的注意,从而聊得一发不可收拾。而且,配合的是那么融洽,等于把自己在网上的初恋完全交给了你--一个陌生人。其实你我永远不会见面,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表白,只是想说出来,心里好受点。不过,遇到你也是我的荣幸,让我享受到了另一种“爱情”的特殊感受。”

    “好想和你聊,又怕不小心被丈夫发觉。几年来,我的生活已经很有规律了,很少在家聊天的人现在出现了反常的行为,你让我如何解释,你说是吗?当然,他不在家的时候那就没有问题了,让咱们都耐心些,好吗?我们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彼此很了解,我们之间是顺理成章的结合,也是十分的相爱。只是他是一个‘工作狂’,更多的时间‘献给’了他的事业,甚至星期天都很少休息。当然男人嘛,对家庭还是有责任心,只是我和他比就有些平淡了。所以我经常感到很孤独,这也是我泡网的原因,好在我有缘分遇到了你,使我的情感重新有了寄托,我好感谢你。”

    她接着写下去: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的。我的生活现在是十分充实,每天的期盼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也是一种幸福的等待。坐在电脑前的时间多了,时间长了恐怕都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好在我的人缘好,况且他们也绝不会猜到。因为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放松,谁也想不到我会如此这般,唉,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啊。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初恋了而是到了热恋阶段,我没有告诉你,但我心里是的。

    我想我已陷进爱情的漩涡,生怕你离我而去。随着我们聊天的深入,我想,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虚拟的网上情人了,我已经对你有了感性的认识,你的知识、你的文才、你的幽默、你对工作的态度以及你对我的爱,都深深吸引了我。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你,这一点你一定不会怀疑吧。在你猛烈的爱情攻击下,我在动摇着。但是我想,现在我们已经这样的疯狂,以后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至少我就做不到,那时后果则不堪设想,双方的家庭都会受到伤害,我们还是理智点为好吗?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你会吗?吻你,你永远的情人,你的晴茵。”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这是我一天最开心的时刻。读你千遍也不够,读你的感觉像春天(好麻人呀)不过这是我的真实感觉。短短的几个月是你让我饱尝了热恋中的酸甜苦辣的味道,尤其是那种苦苦的思念搅得我心里很难受。每当我收到你的来信,我的心里又有了甜甜的滋味,感到了温暖。尤其是看到你在每天里的爱情私语,既感动又吃惊。感动的是你如此良苦用心,那是对我的爱,现在我毫不怀疑你的真诚。吃惊的是,天哪,你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甜言蜜语,让我的一辈子享用不完。我感觉日子过的太快,真想把时间留驻。”

    她边写日记边读他以前的来信,心里很多话要给他讲:

    “我的爱人,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不知是否能得到你的理解。陪着朋友玩也没有心情,打开电脑看见你的邮件时,我的心脏加速了跳动,你一定会感觉到吧。首先映入我视线的,是你给我EMAIL来的卡片,使我感觉到那就是我们在拥抱,感谢你的良苦用心。你在信中对我的理解,使我更加感谢网络送给我这么好的爱人。你的关心和体贴更增加了我的自信心,我没有看错人,你我之间是有缘分的。你放心,通过我们的彼此了解,我们的爱情一定会经住一切磨难的,你说对吗?看来你对我还是有些不了解,老是怕我对你不专一,是吗?什么叫‘眼不见为净’,什么叫‘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会对自己的感情和你对我的一片深情负责的。自从认识了你,我不想与任何人聊天,因为我的感情有了寄托,因为我拥有了你,我拥有了你对我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已经是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我会很好珍惜这份缘分和这份感情的。我想你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对吗?对于一夜情那种快餐般的情感,我不喜欢那种爱,我喜欢心灵长久的相依、相融。一种甜蜜的痛苦、痛苦的甜蜜地期待和相爱,像长江水不知疲倦、奔流不止。你说呢,我的爱人?你看我罗嗦了那么多,你一定很烦了吧?我以后会更烦,你怕吗?我的爱人,好想吻你。”

    晴茵对着日记向他倾诉完自己的思念和爱后,又来到了网上。她每晚只要时间允许,她总会上来看看他在不在网上。
    “你来了,想死我了。”他在。
    “怎么还不睡,别累坏身体了。”她有些心疼他。
    “刚才给你写信,写完了就看看你在不在。”艾珲解释。
    “我也是的。”
    “你给我写信了?那我去看看。”他好开心。
    “不,在日记里。”晴茵忙向他解释。
    “是这样。”他有点失望的样子。
    “你睡吧,LOVE U。”她鼓起勇气吐露了她的心扉。
    “不,我陪你,我的爱人。”他开心地要跳起来。
    “听话,睡觉去,我也要睡了。”她心疼他,怕他太劳累。她当然希望他就这样一直陪着她,每日每夜。她也明白,如果她不离开,他是不会离开的。她为了他,狠心关闭电脑离开。

    <十>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半年过去了,他们的爱像情侣山上的两股泉水,交汇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出你我了。
   
在他给她的邮件里,以前他很少提及关于性的字眼,现在也在他的邮件里粉墨登场:

   
“爱情的种子已种到我们的心里,让它长成一棵常青的大树,好吗?别忘了,它需要我们的浇灌。我需要你的浇灌,你需要我的浇灌,否则它会枯的。
   
终于找到,你就是千万年前,我的另一半。让我们以后的每一个日子,都镀上月色,染上明媚;让爱情沁透我们的心,焕发芬芳和青春,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我们的生命便从此完美。
   
你就把我作为你珍爱的‘内衣’吧,每天我都贴着你的身体,闻你的体香,感受你的心跳;保护你的身体、你的隐私,这样我们也真正地达到和二为一,你说对吗?”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与你亲昵的梦:
   
大概说,我回老家,在老家和我的玩伴一起聊天,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所以很开心。最后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你,我朝思暮想的你,你也感到惊奇,我们怎么在这碰面了。后来我们躲到一棵老槐树下,亲吻。接着我就抱着你回家,结果走到半路就醒了。我醒来,发现我的那个‘哥们’趾高气扬,别说多神气了。等我给它一巴掌,它就慢慢地老实。但是我分明看到它“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流了几滴“泪”,真可怜!。”

    晴茵也从日记里摘下一段两段邮件给他:

    “我的爱人,你现在一定很忙吧?你一定知道我在想你,我真想飞到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享受我们的爱情。看了你的来信和问候,我很开心。谢谢你让我的生活每天都很充实。不过,你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不赞成,对你的夫人太不公平,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道你又犯错误了吗?你让我又有了负罪感,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那是她的权利,你怎么能剥夺呢?你这样做会伤她的自尊心的。我本来已经对不起她了,让你的感情没有全部给她,现在你又这样。唉,看来你还得接受我的再教育,领导的意图你没有完全领会。我十分希望你有正常的夫妻性生活,别这样苦着自己,好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每天早上都会去‘看你’,钻进你的怀里享受你的爱。”

    “亲爱的,那些卡片好看吗?一年四季,各不同。但相同的是,我们一起走过。我今天上午请了假,你猜我在干什么。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看你的所有的来信。好幸福的感觉。尤其是看到你在网上为了找我和别人聊天的记录,我心里甜甜和酸酸的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真辛苦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过。

    总是想着你!能收到你的情书是我每天最大的企盼和欣慰,也是我现在工作和生活的动力。自从认识你以后,不知怎么回事,无论晚上睡的多晚,每天不到5点准醒,以前可不这样。这时,我的思念就会像一只爱情鸟越过千山万水飞到你的身边。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同床异梦,真有些对不起我的丈夫。不过,有些事情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有些强词夺理了。没办法,谁让我在你的面前迷失了方向,陷进了你布下的情网之中呢。”

    两个已婚的男女就这样在虚拟的网络里日复一日地偷食爱情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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