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集 陈飞归来
在我满足于现状的时候经理对我说的一件事让我进入了一场恐慌。他说我和陈飞设计的方案委托方非常满意，可是在施工的过程中指挥人员看错了图纸，施工错误，已经停工。按正常来说这种责任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可是在合约上公司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担保到施工完成。经理说到这儿我也明白了一切，也就是说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将会承担法律责任，会损失很大，甚至坐牢。
那些天我总是蹲在工地，看着那还没有完工就已经停工的一切。有些欲哭无泪。小云总是在我的身边，她看着我，没有什么动作。我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心里又狠狠的疼了起来，想去安慰，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如果小云现在可以说话，她会说什么呢？
那天已经很晚了，我坐在工地里，无能为力。这时一个人走过来，什么都没有说就跪在了我面前。好长时间，他才说话：“一切都是我的错，那天我喝了点酒，是我一时大意才看错了图纸。对不起。”他说完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我听完突然抓起他就是两拳。嘴里还骂着：这样的图纸你怎么能看错，你在侮辱我也是侮辱你自己。无论我怎样的骂，怎样的拳脚相加，他都无言的任我所为。那时天空下起了雨，我们都被淋湿了。我打累了，就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有人用手抱着我，很温暖，同时我也听到一种让我心碎的哭泣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的是小云。我突然间想到无论怎样都不应该叫小云为我伤心，我会无法承受的。
第二天是晴天，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我不在为工地的事而烦心，也不去管不去理了。经理问我怎么办？我说到时候一切的责任由我承担，不要通知陈飞。
现在已经是6月了，6月的星空是最美丽的。而我现在站在27层楼的高度，比在家的时候离天上和星星更近一些，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伸手就抓住星星呢？多么天真的想法啊，像一个小孩子。像一个美丽的童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坐在这27层楼的阳台上看着星空，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人群。白天我依然工作，晚上也依然会去情人酒吧和地狱天堂，也依然天天向医院询问雪璇的病情，也依然不断的给医院寄钱，依然用最开心的心情和武姐和雪菁通电话。
小云总会像武姐那样陪着我一直睡着，可是在我进房间之后，在小云睡着之后我又总会一个人跑到阳台上，继续望着。
看着楼下的一切是那样的渺小，如果我站在底下的人群中是没有人会注意的，如果我在那些人群中消失也不会有人知道的。那是我第一次有一种想从这27层楼跳下去的欲望。很强烈。
武姐和雪菁都问我在北京还好吗？习惯吗？我都对她们说很好，有小云照顾请你们放心。我还告诉她们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想你们了。当我说完这话的时候武姐和雪菁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她们都说：那我去看你。我对雪菁说你还要照顾雪璇，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们的。对于武姐我没有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在她面前隐瞒。我对武姐说你帮我好好的照顾雪菁，我不能再分心了。武姐说，我知道，可是我不放心你啊!说完的时候我很清楚的听到从电话那边传来她哭泣的声音。武姐最后还说，这边一切都好，你不要挂念了，我会好好照顾雪菁和雪璇的。
武姐，对你的亏欠我到底怎样才能偿还呢？
我本想一个人把所有都背负下来，可是到了最后我还是不能如愿。那是我开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外的陈飞，他看着我微笑，笑容是那么好看、那么灿烂、那么自信也那么让我想念。
“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不为什么，只为这里有一个朋友。”
“我现在跟你断绝。”
“不可能了，你甩不掉了，老天注定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你还有沈天娜。”
“现在我一无所有。”
“什么？”
“分手了。”
我听了，沉默。感觉到这些天，在陈飞的身上，发生了一些让人心疼的事。
陈飞回来没有休息，放下包就拉着我到了工地。在工地里我们看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听到他蹲下来的叹息声。
如果这工程要重建就必需拆掉很多，这样不仅要损失很多工料还要很长的时间。损失的工料要自己负责，而且在预定的时间内也无法完成。这些都是我们无法承担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原基础上继续开工，可是如果这样开工的话刚开始满意的设计图纸就会面目全非。
陈飞回来已经3天了，我和他在工地也整整的站了3天。这3天他从来都没有说这一个月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而我也没有问。我只是发觉他从未有过的忧伤，我也知道并不是因为工地的事。他常常欲言又止，他也喜欢在深夜陪着我在阳台上不出声音的体会着这27层楼高的风。匆匆而过。匆匆而过。
又过了几天，我和陈飞的状态恢复过来，因为陈飞说工地的事已经解决了，我问他怎么解决的，他说是经理拿出一笔钱把责任推到那些施工人的身上。
对于陈飞的话我有些怀疑，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要承担责任，那将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不然会坐牢。可是这么重大的责任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推在施工人身上呢？我没有问陈飞，而是真接找到经理。
“经理，我想知道工地的事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我双手按在经理的办公桌上。
“这件事不能怪你们，但你们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陈飞才华出众，我们是不会损失这么多钱来把事摆平，把你们保住的。”经理还有些生气。
“能清楚的告诉我吗？”
“陈飞回来后的第3天他找到我，一进门就和我大呼小叫，说这不是你们的责任，如果要承担的话，也是那些施工人承担，他说他已经和施工人的负责人谈好了，给他一笔钱，他把事情承担下来。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当然，现在的人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愿意做的。”经理吸了一口烟，又说，“对了，还有就是陈飞答应我把长城集团的生意谈成。”
我走出经理办公室，思绪很乱。也许商场里我永远也搞不明白。
“长城集团的合同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并且也快签了，你为什么还要答应经理把生意谈成？”在27层楼的阳台上，我问陈飞。
“只是快签了，而不是已经签了，没有签我们就有机会，商场就如同战场一样，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谁会胜利，看似胜利在前，但可能在最后得意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些埋伏，而导致全军覆没。而就在那一刹那，就有可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那你有什么计划？”
“你去找高歌，而我去找长城集团的董事长。”
陈飞回房间休息以后，我又从房间里出来，独自坐在阳台上，感受这高度给我带来那一丝丝让我喜欢的感觉。
凌晨2点30分，我上网，遇到街。
“又是等我吗？”
“嗯，我知道你会来。”
“凭什么？”
“你的文字，那里面给我的感觉。”
“什么感觉？”
“你遇到了困难，你心里从未有过的乱，你需要我的帮助。”
“也许我真的需要帮助，但你又怎么帮我，而我甚至连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都不知道。”
“你这样会让我难受的，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认为我可以帮你。”
“你现在怎么样？好吗？”
“情人，这是你第一次问关于我的事，我心里好开心哟！”
“街，我真的该好好的谢谢你。”我停顿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才打过去，原来和街认识了这长时间都没有问过关于她的事，都是她一直在关心我。
“我不要你的谢谢，也不要你哪天对我说对不起。”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如果非要不可的话，我只要我们之间的这种感觉。”
第三十七集 街与高歌
第二天下班后，我和陈飞就分开了，他去找长城集团的董事长，而我去找高歌，其实我没有去找，而是在情人酒吧，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来，高歌一定会来。
果然，高歌来了，在情人酒吧那么长时间里，我竟然没有对她提生意上的事，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她只是一直安静的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听我吹着萨克斯，而我也是一直沉醉在萨克斯音乐中，在我完全沉醉音乐里的时候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因为我只会感觉到只有我自己存在，周围是空旷而辽远的天，灰色，蓝色，不断的更换。把所有的一切都忽略，包括迎面而来的火车。
在一曲完成休息的时候，她会递给我红酒，然后我们就一口一口的回味着，只是谁都不说话。我离她更近了，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我都能感觉到，可以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味道，诱惑、迷人。手轻轻的接触到了她的皮肤，好烫，像火焰，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眼睛却一动不动，空气似乎都不流动，我把手拿开，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上台再次吹起萨克斯，只是再也不敢看高歌的那双眼睛。
在情人酒吧结束后，我依然没有和高歌提生意上的事，不知道如何开口，以往都是小云陪我走出情人酒吧然后再去地狱天堂的，今天小云没来，所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至于高歌，她总是在我走出情人酒吧后的几分钟内离开，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今天，她却是和我一起走出来的，我看着她，有些不解，她笑的很调皮，也不说话，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这让我无法想象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儿就是长城集团的高歌，就是让陈飞认为很难对付的高歌，就是一个商战经验丰富的高歌，我无法相信。
我们一起来到地狱天堂，对于里面的疯狂并没有让高歌感到惊讶，也许这一切都将被淹没在她的心里面。她的心是那么那么的深，深得什么都看不见。
地狱天堂和情人酒吧完全不一样，但她欣赏时的表情却是一样的，一样的安静而自然。也许在她心里可以让地狱天堂和情人酒吧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变得一样，可是，她怎么能把我这同样的一个人看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呢？又或者，她知道，我无论怎么改变内心都是同样的一个人，尽管把表面扭曲成了两个人，但灵魂的最深处都是被同样的一颗心支配。
离开地狱天堂，一直和高歌并肩又无语的走着。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我停下来，情不自禁说了这么一句。这让我想起了陈飞对我说过如果知道高歌心里想要什么，那对付她就容易多了。但我在问这句话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些，可是在我问这句话之后想到这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很恶心，仿佛自己在探高歌的底，然后就可以收买她，对付她。可是，我真的没有，那句话说的那么自然，自然的就像周围的空气。
高歌也停了下来，不动，笑的很好看，没有回答我。很长时间，她说，“我来帮助你吧。”
这一切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街，让我产生错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高歌，而是街。那个在黑夜里等我的街，那个唯一能在文字里看穿我的街，那个也是我一直想念的街。
“你怎么帮我呢？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帮助吗？”我是那么诚恳，却又那么无助。
“我只是感觉，我能帮你。”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更加的诚恳。然后拉着我跑，很快，一直跑。最后跑不动了，在一家快餐店门外停了下来， 刚刚站稳，她又拉着我走进快餐店，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这一次我并没有害怕她的眼神，因为在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很明显的安全。我们都平静了，心跳正常了。她很轻很稳的从她的包里面拿出几张纸，然后放到我面前，再给我一支笔，放在纸的上面。
当我看到纸上的内容的时候，我呆住了，因为这是长城集团与我们公司合作的合同书，只要我在上面签一下字这桩生意就算谈成了。
可是我为什么签不下去呢？这不正是我和陈飞想得到的吗？如今摆在我面前我却在犹豫，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已经和别人谈好了吗？”
“谈好的东西是可以改变的，甚至连签完的东西都可以改变，只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已。”
“那你这次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付出代价后得来的回报。”
“那你得到了什么回报呢？”
“我说不清楚，但我认为我得到的回报比付出的代价要好出很多。”
我看着，无语。
“签下吧，只要你签下，我就能又多得到一笔数目可观的利润。”她的眼神是那么诚恳，诚恳的让我无法拒绝。
于是，我签下了。
离开快餐店，站在门外，我们竟然不走了，也许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我又一次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我想要的只是这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这次她回答了我。可是她的回答让我再一次想起街，原来我对街是那么想念，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高歌拉着我，又是拼命不停的跑。这一次我们跑得更远，真不敢相信她就是长城集团那么稳重的高歌。
终于停下来了，在一幢别墅面前，她用钥匙把门打开，然后把我拉进去，然后她就一头倒在里面的沙发上。而我也站不稳了，坐在沙发上，慢慢平静。
“这是我住的地方。环境很好吧。”过了一会儿，她倒在沙发上还未平息的说。
“嗯，简单、干净而晴朗。”我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着。房间很大，一进门是一个走廊，然后就是一个客厅，也就是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和客厅相连的是厨房，是通的，很宽敞。客厅的另一边是卧室，卧室旁边是浴室，浴室的旁边又是一间卧室，房间的灯光很明亮，也许这就是晴朗的原因所在。咦，怎么回事，在晴朗的尽头似乎有别的东西，但并不是阴霾，我走近，在走廊的尽头，怎么又是一个房间，这里的灯光有些暗，但却是温暖的色调。
此时高歌已经走过来站在我的身边了。
“这里？”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说。
“这里是这间房子我最喜欢的地方。”说完她就推开门，门没有锁。
我进去，又一次惊呆了。因为我看到这房间里满满的吊着大小不一的纸，从屋顶垂直下来，被一根根银丝串着，这些纸是精美的，散发着不同的香味，有的还在灯光下闪耀着不同的光芒，而纸上都是我的字。现在我终于可以证明了，终于可以证明眼前这个让我在很短的时间内惊呆两次的女孩儿就是街，这个让我以为产生错觉的女孩儿其实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是真实的感觉。
“乱乱的，一切都是乱乱的，就像秋天的树叶，被风卷到更高的苍穹，漫天飞舞，然后，又落满了一地。”高歌手里拿着一张从屋顶垂下来发着蓝色光芒的纸读着。然后看着我微笑。
我记得，这是我给她写过的文字，她说这一句她最喜欢。
“街，我是那么想你。”我靠近她，中间隔着无数闪光的纸。
“情人，我也是。”她也靠近我，中间依然隔着无数闪光的纸。
第三十八集 出现矛盾
在高歌那里坐了很晚才回去，或者说，在街那里坐了很晚才回去。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话，我只知道我给她写的那些字都是她自己买下来的，然后就放在房间里欣赏着。那些字，在那里很安全，不会丢掉，更不会被弄脏，我真的很感激她。
在楼底下，我遇到了小云，她安静又似乎不安的站在那儿，看着我走到她身边时，她才把所有都放松下来，眼眶里的潮水慢慢退去。我知道，我让小云担心了。
我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小云的肩膀，想让她知道我没有事，我很好，不要担心。
陈飞已经回来了，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他早就睡了。
我用手温柔的掠过小云的脸庞，她像个孩子，那样单纯，那样让人怜爱。我给她送到她的房间里，让她睡觉，然后我洗了澡也睡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静，并没有因为合同签好而兴奋，也没有因为高歌的改变而感到太多的不敢相信，更没有因为高歌和街竟然是一个人而感到太多的惊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自然又平静。
第二天我把签好的合同交到经理手里的时候，经理脸上的笑容似乎可以延续好几年。他一边看着一边笑，嘴里还不时的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林晓风呀，你果然厉害，听陈飞说这合同长城集团早就想和别的公司签了，没想到竟然让你给签到了，并且利润还让我们10%，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现在你却办到了，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
“只要一切事都平息了就好。”我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好了，经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先离开了。”陈飞说。
“好吧，如果太累就给你们放假一天，还有，陈飞呀，你要加把劲儿，不然就让林晓风超过了。”
经理说这话的时候我是那么的厌恶，如果和陈飞不是这么了解，那难免会对彼此有反感。陈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终于风平浪静了，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最初，可是这几天陈飞的脸上爬满忧伤，尽管他是那么的想掩饰，可是，都被我看见了。
我依然没有问陈飞这一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我知道，问了也只是徒劳。如果他想让我知道的话，他会告诉我的。
看到他脸上的那些忧伤，我又不知不觉的开始难过，陈飞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的消沉过，也从来都没有发生什么事而不告诉我。
我这样的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陪着他坐在这27层楼的阳上台，看着远方，看着天空，而他，或许，还看着别的吧，那些我无法看见的东西，那些他不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最近公司很忙，所以我和陈飞的工作也特别多，但陈飞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总是把工作做的很烂，得罪了很多客户，其中有很多是他以前的。我问他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呢？我们之前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说的。可是他甩开我，很大声音的说出一句，我的事你别管。
这句话让我太伤心了，伤得谁也无法想象。两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陌生，陌生的让人感到恐怖，多少年前我们就已经不分彼此了，可是今天为什么还有你的事我的事呢？不管是谁的事，只要有事，就牵连对方，是喜是痛都牵连对方，是剪不断的，如果硬要剪断，那必需承受被剪刀切断的疼痛。
而我，现在承受着这种疼痛，是不是注定要和陈飞之间剪断呢？可是为什么呢？自从他回来以后就没有好过，那一个月到底发了什么事？我一定要知道。
我去公司找陈飞，陈飞不在设计室，我去经理室，发现经理和陈飞吵了起来，并且吵的很凶，从来都没有看过陈飞那么凶过。
“你现在就觉得我没有多少价值了，就处处找我麻烦。”陈飞对着经理叫着。
“陈飞，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说，你这几天的状态太差了，很多客户都来我这投诉你，我想你应该需要时间安静，明天给你放长假。”
“放长假，好啊，反正公司里有比我能干的林晓风你们就不用怕了，是不？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陈飞说完转身就离开，同时也看到站在门外的我。
“你给我回来，”经理叫着，“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你就永远别回来。”
陈飞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而是直接走出门，狠狠的撞开我的肩膀，我差点摔倒在地上，我感觉很痛，撕心裂肺。
经理稍微平息了以后，我走进办公室，把刚刚争吵散落一地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就一直站在经理的面前，过了很长时间才说话。
“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经理的语气还未完全平息过来，“自从他回来以后就这样，工作上总是出错，还以为我不重视他，好几次因为我奖励你而和我翻脸，甚至因为你把和长城集团的合同签好而妒忌你。”
“不可能，”我打断了经理的话，大声说着，“绝对不可能，我了解陈飞，这绝对不可能。”
“我也认为这不可能，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叫我怎么不相信呢？”
“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他为什么不说呢？陈飞可不是有什么话而不说出来的人。”
我要问个明白，我一定要问个明白，我绝不能让这件事而把我和陈飞剪断。我跑了很远很远，跑了很多地方，可是，最后，依然没有找到。
回到家里才发现，原来陈飞在家，他正坐在27层楼的阳台上吸烟。我一直陪着他坐着，一直不说话，一直不停的吸烟，一根接一根。
不知为什么，我就和他吵起来了，我告诉过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他吵的，可是却还是吵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吵了很长时间，但吵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们的争吵给小云吓坏了，她躲在卧室的门口，看着我们，不出声，却流了很多眼泪。
争吵的声音很大，像轰炸机一样，听不清楚被炸死的人的惨叫。但有一句话我听得很清楚，因为它在瞬间就刻在了我的心底，成为一道永不消逝的疤痕。
林晓风，你还想怎么样？你已经超过我了，我没有工作了，而你却比我以前还要威风，你很厉害，长城集团的合同简简单单就签好了，我费尽心思都不及你。现在公司很看重你，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要不要我给你庆祝啊。”
这一段话，像剪刀一样剪开我的心脏，然后再剪一下，再剪一下，痛的我无法形容，痛的我差点晕倒，痛的我看着血正一点一滴的流下来。
我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九集 事实真相
第二天我把辞职书递给经理，经理的样子很迷惑，问我这是干什么？我说陈飞是我的朋友，是我一辈子再也无法找到的朋友，我和他不能给彼此造成伤害，不能，所以，我选择，我离开。
经理似乎能理解，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我离开公司在大街上没有目的的走了好长时间，最后走到了高歌那里。工作时的高歌依然冷漠、高傲、神圣的不容易的接近。但在她身上传出来那么亲切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有变。
“陪我，好吗？”
“嗯。”
我们一直走，一直走，似乎绕整个北京走了一圈。最后感觉到累的时候就站在她的别墅外，进去以后她给我倒了杯红酒。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她试探着问我。
我继续喝酒，不说话。
“有事你可以和我说的。”
我还是不说话。
“我也许可以帮助你的。”
我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也许这次你真的帮不了我。
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拉着我走进那间温暖的房间，里面挂满了我写的字，我写给街的字。我在里面走着，闻着在这纸上散发的香味，看着这纸闪光的颜色，再轻轻的飘来飘去，真的太美了，美的简直就是一个天堂。
“情人，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有很多事我不明白更不适应。”
“情人，你可以对我说呀，我可以帮你的。”
“街，这次，也许你帮不了我。”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街，我的好朋友陈飞竟然因为我在公司最近的表现超过他而排斥我，他好像出了什么事，但又不对我说，他的工作总是出错，还和经理吵架。”
“你不想和陈飞的关系弄成这样，对吗？”
“对，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想和他弄成这样。”
“在你的记忆里，陈飞会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除非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也许有什么苦衷？他不方便对你说。”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准备离开，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解决他不想让我插手的事，等一切都过去了，希望都会回到完美的最初。”
“情人，会的，有时候我们都要给彼此时间和空间来呼吸。”
“街，我明白，可是，你要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明白。”街靠近我，好近，近得几乎没有距离，我们拥抱在一起，那么真实，那么温暖，中间再也没有隔着无数闪光的纸。
我感觉，纸上面的那些文字像精灵一样在我们旁边飞旋着，突然间想到街说过我的字是有生命的，而这次，我感觉到了，很清楚的感觉到了。
我在屋里收拾东西，小云帮我，因为我要走了。陈飞在洗澡，洗了好长时间，也许他不想看见我们离开，或者说他不想送我们离开。陈飞的手机响了，我去接，是经理。
“陈飞，工地的事撑不了几天了，你最好想个更好的办法，坐牢会毁掉你很多东西的，以后找工作都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你要想清楚啊。”
我听了全身颤抖着，经理的声音那么真实，怎么回事？原来工地的事并没有解决，陈飞和经理一直都在瞒着我，然后陈飞让我离开，自己把事情承担下来。
陈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我会恨你的，如果是兄弟，苦难就要一起挨过去，只有一起见证过磨难的兄弟才算是兄弟。难道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兄弟吗？
我全身无力的似乎要瘫在地板上，小云上去扶住我，脸上全是恐慌的表情。我看着她，突然笑了，笑的很自然，我没有猜错，陈飞不是那种人，他是我的兄弟，好兄弟。
“没事，小云，”我用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我们不用收拾了，我们不走了，赶也不走了，打也不走了，骂也不走了，就是不走了，我们留下来，因为这里，还有好多事要我们共同解决。”
小云的表情很迷茫，但很听话的把头靠近我。
我们就这样的在地板上坐着，坐了好长时间，坐到陈飞从浴室里出来。
“陈飞，”我喊他，声音很明亮，“我不走了，决定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把工地的事解决，或是承担。”
“什么？”陈飞表情惊变了一下，“你到底让我怎么对你说你才明白？”
“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明白了。”我慢慢的站起来，向陈飞走去。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这里不适合你，你不属于这里，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也许我是神经病，也许这里不适合我，也许我不属于这里，但我赖在这儿是因为这里还有你，而你，是我的朋友。”
“我现在跟你断绝。”
“不可能了，你甩不掉了，老天注定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陈飞无语，狠狠的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推开我冲门而出。我没有追上去，应该给他时间和空间让他想一想，不应该拒绝朋友的，不应该拒绝我的。
晚上很晚他回来，没有说话，直接进了房间睡觉。早上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并且拿走了我和小云的钥匙。
房门在三层，里一层，外一层，中间还有一层。中间是像窗户一样的铁门，也被锁上了，里面锁的这一层我可以在里面打开，外面的那一层无法打开，而且关上后有很好的隔音作用，外面那一层打开了，隔着铁门我看到陈飞满是忧伤的笑容。
“陈飞，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锁住我？”
“没有什么，最近外边不太平，我想让你好好的在家待着，不会太久的。3天，3天以后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陈飞，你无法隐瞒，你不要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我不知道你和沈天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你可以放下她，但小蝶呢？那个给你写了10年信的小蝶怎么办？你放得下吗？”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到小蝶，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但我清楚的看到当陈飞听到我提小蝶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忧伤，低下头好一阵才抬起来。然后那种忧伤的眼神又变得异常的坚定。我知道他压抑了很多。
“我了无牵挂，她们都离我而去了。可是你不行，你还有武姐，还有小云，还有雪菁和雪璇，你的牵挂太多了，总有一天你会无法承受的。总有一天你会让自己崩溃的。晓风，你是个多情的人，你从来都不想让你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你是否知道，在无形中你已经伤害了她们。只是这种伤害是一种甜蜜的疼痛，忧伤的幸福。让人喜欢，让人不舍得的离开，可是当这种伤害深深植入她们心底的时候，想离开都无法离开了。”
我突然间失去所有的语言，我想武姐对我的照顾，在我离开时她偷偷擦眼泪的背影。我想起雪菁和雪璇她们温暖的笑容，她的眼神里永远透露不舍。回头看看小云，这个跟随我来到北京的女孩，这个让我心疼的女孩。看她的样子，现在她也一定为我心疼。
“里面的电话已经不通了，你们的手机我给你们保管3天，3天以后一切就正常了。”
“陈飞，你绝对不可以这么做，我们还有3天的时间，你不是说过嘛，我们是攻无不克没有困难的。相信在这3天里我们一样会创造奇迹的。会的。一定会的。”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牵起两手就是一个天地，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情天都无法改变，我们再多的努力只会变成更加的疲惫。我们都累了，你更累了，应该休息了。晓风。”
我再也没有言语，一种坚定的眼光看着彼此。这样的一份感情让谁都会无话可说的。
“冰箱里有足够你们吃3天的食品，我要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陈飞关上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的影子再也无法看见了。我突然间像爆炸了一样喊他的名字：陈飞，陈飞，陈飞……
第四十集 来去匆匆
后来我终于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陈飞在对工地的事无能为力的时候他的确去找了经理，他知道如果这件事办不好，公司是无法脱离关系的。所以他和公司做了一个协议，协议就是如果陈飞答应一个人承担此事，那公司将会给他一笔钱。如果事办好了，利益依然归公司，如果事办不好，那该赔偿人家损失或是坐牢都是陈飞一个人的事。而在赔偿损失和坐牢陈飞选择了后者。因为他把公司给他的那笔钱全部都打入了我的帐户里。
陈飞说我比他更需要这笔钱。
深夜，我依然站在阳台上，看着美丽的星空，心里会一点一点的痛。我看着脚下就是去公司的那段路，在那楼底下就有可能找到陈飞，如果再走一步我就可以不让我的朋友陈飞独自承担这样沉重的东西。可是我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我把一只脚腾空在来去匆匆的风中，然后闭上眼，感受那种飞翔的快感。我突然听到屋内杯子破碎的声音，然后回过头看到了小云惊慌的脸孔，和被玻璃划破手指流出的血。我匆忙的收回脚，从阳台上下来，抚住小云的还在流血的手，然后轻轻的把她拉到一旁，为她包扎。
我对她说要小心点啊，现在我只有你了，如果你再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呢？小云很深情的看着我，然后她把手指向阳台，对我紧张的摇头。我知道，我刚才是吓到她了。我对她微笑着，然后对她又说，你不要担心，我不会那么傻的，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会不放心的，我会有很多很多的牵挂，多到无法承受。
其实我想告诉她雪璇的病没有好，武姐的照顾我还没有回报，而你还不能说话。这让我怎么能离去呢？可是后来我把这些话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去。
这是最后一天了。而我却依然在屋里无能为力。上午9点，有人来敲门。我突然跳到门口也猛砸着中间那层铁门。砸门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我听到门外武姐的声音：“小林，你在里面，对吗？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呢？”“武姐，没有时间和你做太多的解释，你快叫人把门打开，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办。”
武姐能找来这儿我没有感到奇怪，因为我在电话里告诉过她。虽然北京很大，但武姐可以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可是武姐这个时间来到这儿却让我很奇怪，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照顾雪菁和雪璇才对啊!怎么来到北京了呢？我没有时间想的太多，因为这时门已经被砸开了。我不顾一切的冲出门外，小云和武姐也跟了过来。
站在被喧嚣蔓延的大街上，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我突然蹲了下来。我出来又有什么用，又能做什么呢？这只会让我更加的恨自己没用。去哪里找陈飞，找到了陈飞又能如何？我突然痛哭失声，最后一口气跑到了那个工地。还像以前那样看着、望着无能为力。
武姐走到我身边，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眼神和语气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强硬过。我从头到尾很简单很平淡的叙述了一遍整个事情的经过。最后还说，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破烂工地，就是一个转眼间的失误，却让我和陈飞走上了绝路，怎么可能？自己都不相信就这样的轻易倒下了。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武姐再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那里闭上眼，又睁开，看着这我看了几百遍的未完工的工地。静静的，好像在思考什么。小云呢？依然和往常一样痴痴的站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只是她的眼睛一直都在跟着我转动，那眼睛里面有最好看的泪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含着泪的眼，觉得那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风景。
天空下雨了。只有武姐带了一把伞。武姐把小云拉了过来，一把伞罩在我们3个人的头上，很快我们都被淋湿了。
“小林，武姐知道你遇到了困难。可是无论怎样你都不应该如此的消沉，你的努力应该坚持到最后，不到最后一秒怎么能认输呢？这根本就不像武姐的小林。”
我想说什么，但最后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我仰起头看着武姐被雨淋湿的脸，突然有一种罪恶感瞬间传遍全身。还有小云，她的眼泪已经和雨水纠缠的分不清了。我站起来，用双臂抱紧她们，在风雨中感到了最后的一丝温暖。
“小林，武姐不懂设计也不懂建筑。但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讲的就是建筑。”武姐往我的怀里挤了挤继续说：“那个故事叫张班去了鲁班来，由于时间太久了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大概讲的是一个很有名的工匠叫张班，经人推荐给皇帝建筑皇宫，在建筑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错误，他把宫殿多加了3米高。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如果重建时间会不够，很可能会被杀头。那时张班害怕了，所以他就想到了逃跑。他怕别人认出来就把自己的一只眼睛给刺瞎了，他成功的回到家以后就把事情对他的妻子说了，还让他的妻子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妻子听了以后却没有按照张班的话做，那天也下着雨，我想就像今天的雨一样。他的妻子拿了一把伞罩在张班的头上，然后对张班说，天下虽大，但莫非王土。我们逃能逃到哪里呢？你看到这把伞了吗？这种结构像那个皇宫吗？张班听完后仔细的看了那把伞，然后大喜。他决定回皇宫把那未完成的工作继续完成了，可是他又不能说自己是张班，所以到了皇宫的时候他说自己叫鲁班。那时皇宫的人还嘲笑他，说两只眼睛的张班都跑了，你一只眼睛的鲁班就行吗？张班没有说话，而是用他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了一切。宫殿建筑完成后，皇帝十分满意，还夸讲比以前的造型更加完美。”
武姐的这个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心就被强烈的震荡着，也就是说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那一瞬间的灵感启发让我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我没有惊扰武姐，而是听她讲完。因为武姐对我说过，什么事都要认真考虑，有许多重要的细节就在那不经意间出现。
武姐看我没有反应，试探着问了一句：“小林，这个故事能帮上你吗？”我不出声音，这是我故意的。然后突然间把武姐和小云抱的很紧，对她们高兴的说：“雨停就可以开工了，我不但要它如期完成，还要让它更加精彩。”
我用武姐的手机给陈飞打电话。
接通以后听到陈飞在电话那边低沉的声音：“你好，我是陈飞。”
“你好，我是林晓风。”
“你在哪里，怎么出来了呢？”陈飞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武姐现在在我身边，我们刚刚去了工地。”
“去了又怎样？只会让自己更加失落一次。”
“陈飞，你不要隐瞒我了，这3天你一直都在工地，因为工地里留下的那些烟头是只有你才吸的那种。”
“我是去了，可是答案依然没有。你们去了，有吗？”
“有。”我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有。”
“有？晓风，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而你也从来都没有欺骗过我。但这一次我却不是那么相信你。”
“我也不相信，但是有武姐在我身边你应该相信。是她给了我启发和灵感。”我说完把手机递给武姐，武姐接过手机，说：“是啊，陈飞，相信你们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现在我们正在去公司的路上，你赶快赶到公司。”
我接过手机，听到陈飞的声音，很坚定：“好，我应该相信，10分钟后，公司见。”
冒着雨，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起来到公司。当我们走进电梯的时候发现陈飞也满身是雨的站在电梯里。
我微笑的站在他面前，把手伸出去。他也微笑，握住我的手。牵起两手就是一个天地。
到了公司，经理看到我们的到来感到很意外。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经理问。
“没什么，只是想再创造一个奇迹。”我回答。
“如果你不想我们把你的公司弄的满地是水最好给我们找件干的衣服。”陈飞一直都能保持着这种风趣。
经理显然没有明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给我们找了干的衣服。我们换上衣服，走进曾经经理为我们准备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办公室，如今多了小云和武姐。
我对陈飞讲了一遍武姐给我讲的那个张班去了鲁班来的故事，然后把伞在他的眼前反复的打开反复的收起来。陈飞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灿烂起来。
“妙，真的太妙了。”
“如果我们按这个构造来建筑的话，那还可以让太阳的折射从早晨到黄昏都留在这大厅里，而且每一个小时的意境都不一样，都会引人入胜。”
“雨停开工。”
“雨停开工。”
第二天雨停了，开始开工，一切非常顺利。当我们这边稳定下来以后，武姐说她那边还有事，还要照顾雪菁和雪璇要先回去。我没有挽留，因为我放心不下雪菁和雪璇。
送武姐到机场那天刮着很大的风，我帮武姐挡着风，等着离去的时间到来。武姐对小云说：“以后小林你就多照顾照顾，他总是想着别人从来都不为自己着想。”小云不能说话，只能一个劲的点头。武姐转过身又走到陈飞的面前，说：“你们在一起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你们都太为对方着想了，有时候好好的照顾自己其实也是一种照顾对方的方法。知道吗？”陈飞微笑着，说：“晓风能有你这样的一个武姐他应该知足了。”
是啊，我真的应该知足了，可是我现在到底知不知足呢？我不知道。
武姐走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也许她也像我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既然不知道就不要说了。就这么望着，一直听到飞机要起飞的消息，我突然很讨厌这种声音，觉得它像生离死别的丧钟。飞机还是起飞了，武姐也被带到几万英尺的高空上，天空那么高的地方有我最沉重的思念。沉重的我都害怕它掉下来，飞不起来。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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