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觉得沮丧,我就唱歌。 |
| 作者:halby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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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4-4-1 5:3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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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觉得沮丧,我就唱歌。 如果我觉得悲伤,我就大笑。 如果我觉得病了,我就加倍劳动。 如果我觉得恐惧,我就冲向前去。 如果我觉得不如别人,我就换件新衣裳。 如果我觉得疑惑不定,我就提高我的声音。 如果我觉得贫穷,我就想想将来的财富。 如果我觉得无法胜任,我就想想过去的成就。 如果我觉得无足轻重,我就想想我的目标。 ——奥格﹒曼狄诺
当我象候鸟一样忙着在中国的天空飞翔,偶尔也有时间来想想自己长久歇息了一段日子的几个城市的好处。不知道为什么,上海最让我喜欢的地方,竟然是天气。上海的冬天阳光很好,明亮干燥。冷风刮过,好象玻璃贴在脸上的感觉,又象一个高亢而又具有穿透力的嗓音划过大街里弄。 而深圳最让我喜欢的,就不用多说了,在这里人人都是外地人,今天的穷小子,也许明天就要让人刮目相看。 广州是个亲切的草根城市,一切与日常生活有关的,象吃的,穿的,家具等等,在这里都变成了精致的艺术。 成都温柔厚重得象一坛储了上百年的酒,重庆则仿佛夏天沸腾的火锅。
虽然中国够大,够我飞翔,然而这些城市对于我——一只不停觅食的候鸟来说,却只是中途歇息的树枝而已。你可以歇一会儿,可是你仍然没有定居的权利。下一站在哪儿?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不去想这些,觅食的人生虽然辛苦,总比在笼子里快乐——
1
在变化的世界里不变是可怕的,可是更可怕的是不知世界在变化——这就是我六七年前生活的写照。
那时候大学生毕业还靠分配。六年前,我被“分配”到处于中部内陆的z市——这个拥有江南最大铁路枢纽的城市来工作。 这是个计划经济时代有名的工业城市。我放下行李,先到市区的本部报到,然后送行李的卡车就载着我和另外一个女学生从繁华的市区一路开呀开,大马路变小马路,小马路变泥浆路,最后靠一双手拧着行李,来到一片周围除了铁路就没有人烟的宿舍。 运行李的师傅放下行李后说,你们大学生只会呆上一段时间便会调回市里去,所以虽然暗含失望,但是我刚刚参加工作的喜悦还是占了上风。 当天是中秋,还没安顿好,那个女孩子就大哭了一场,而我透过宿舍的小窗看月亮,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半年后,我已经是单位上名声不大不小的红人了——参加集团公司的技术比武和演讲比赛都取得了单位上前所未有的好成绩。那正是我踌躇满志的时候,不仅容光焕发,感情上也顺利——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圣诞节时昔日同窗都恭贺我事业爱情双丰收,有人开我的玩笑叫起肖总,更有甚者问我什么时候抱小孩! 然而两年过去,一切都没有改变,成绩并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转变,我依旧在偏僻的货站里上班,依旧通过那扇窗户看月亮,漂亮的女友也总是为此和我闹着不大不小的别扭,我根本就羞于跟昔日的同学联系了。
生活就象列车的“喀嗒,喀嗒”一样让人感到乏味,有时我也想会不会有转机,直到97年初冬的那个早晨彻底打碎我的幻想。
2
那天我上白班——我们是“三班倒”制,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头很昏,单调乏味的生活使我老是睡眠不好。 我沿着轨道和沙石小路去上班,初冬的风吹在脸上,象竹帘子打在皮肤上,凉凉的。我一边想着昨晚的梦,一边看着这片方圆十几平方公里象蜘蛛网一样的铁路枢纽,忽然觉得自己就象一只蜘蛛,天地就在这张网里面,不禁有些茫然。
在工区刚坐一会儿,和我同班的工友陈铭就神秘兮兮地向我透露他的所谓绝密消息:“俊松,本部要成立自动化检修工区,在市里办公,好多人都想去,你去不去?” 陈铭是和我同一年毕业分配的中专毕业生,胖乎乎的,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他常常写一些关于公司的正面报道在《z铁工人》上发表,因此深得领导重视,是个消息灵通人士。 我笑着反问他:“这样的好事你为什么不去?” 陈铭笑道:“哎,谁不想去?只是我不懂那一摊子呗。” 我半讥讽半开玩笑道:“不懂你还不是照样到咱们这个自动化工区上班?” 陈铭摇头叹道:“哎,太多人想去了,王敏,记得吧,工会王主席的女儿;张文亮,水电段张书记的侄子,他们都想去,包括唐工也想去,可他都不一定能去得了呢。” 陈铭又道:“你倒是一个专业对口的人选,可你不活动活动,八成去不了。” 唐工是我工区的领导,父亲曾是前党办主任,高中毕业后他顶替父亲进入本单位工作,也干了十年了,后来单位送他去读书,好歹混个大专文凭出来,一出来就坐了这个据说是十分先进的核心工区的工长,可他一向不给我机会。
我去厨房洗把脸,望着镜子里面蓬头垢面的自己,想了想决定争取一下。可是怎么争取呢?我想和女友商量一下,又想到昨晚的吵架,哎,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我还记得春丽刚和我谈恋爱那会儿,总喜欢带着甜甜的笑看着我,说我厚厚的很饱满的嘴唇很性感,象日剧里的明星,可是现在呢,我不由地“哼”了一下,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好几遍了。
早上的时间历来消逝得很快,快到吃中饭的时候,工长唐工进来说道:“下午吴书记要来检查,你们打扫一下卫生,再把没填的工作记录都补充好。” 我一向对那些所谓的工作记录持消极态度,因为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虚拟一些工作成绩应付领导检查。但是今天不同,“这说不定是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想。象我这样在一线工作的大学生,要和单位领导有谈话机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中午,唐工不知跑到哪儿打扑克去了,我以从未有过的高速度和想象力填写四大本的《工会小组开会记录》、《组织生活记录》、《安全分析》、《业务学习》,好不容易弄完,车间的王主任就跑过来说,吴书记已经到了。 唐工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站在大门口,远远的拍手笑道:“吴书记,欢迎,欢迎检查。” 吴书记瘦瘦精精的,看见唐工,一路跑下来,手伸得长长的,满脸都是笑容:“唐工,怎么样?这个高科技的工区,没有把你累坏吧?” 唐工笑道:“哪里,这一切都是吴书记的指导之下嘛!”
两个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唐工就把吴书记向里请。 吴书记一边巡视着墙上的板报,顺手往桌底一摸,看了看,一边向我点头,坐下问道:“最近我们指出要严抓安全达标,党员干部要用‘三讲’精神武装思想,传达得怎么样啊?” 唐工忙拿出我刚做的工作记录,递过来道:“我已经组织同志们认真学习了,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学习记录。” 吴书记接过工作记录,一边翻看,一边点头称许:“不错,唐工,组织有方啊!记录得很仔细。说明学习十分认真嘛。”他指着周围陪同检查的其他工长说,“你们都要向唐工学习,只有把中央的精神吃透,我们的工作才有可能搞得好,啊,” 吴书记顿了一下,突然话题一转,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小肖,你们这些大学生,要多向工区的老师傅请教,理论要转化成实践,啊,实践出真知嘛,啊,我现在考考你,集团公司关于如何把三讲精神落实到安全生产的第四号文件是怎么说的?”
我万万没想到吴书记会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来。吴书记把脸一沉,正要批评什么,唐工就推了陈铭一把,道:“小陈平时学习文件很刻苦认真,来,小陈,背给吴书记听听。” 陈铭忙道:“昨天的组织会议上传达了,主要就是一、在安全生产中要讲正气,二、用政治的高度抓好安全生产,三、……” “好,不错,看来唐工确实领导有方,小肖,你这种对安全生产麻痹大意的思想,必须立刻改正!要记住4。29事故血的教训!” 哼,组织会议上!我怎么会看过这个文件!我忙争辩:“我根本就没看过这份文件……” 唐工作色道:“没看过小陈怎么会回答!犯了错要改正,吴书记批评你一两句就……” 吴书记阴沉着脸不说话。 我还要争辩,被陈铭拉开道:“算了,下来再说。”我涨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唐工对吴书记笑道:“只是个别同志闹情绪,绝大部分同志是好的。同志们普遍反映,技校生比较能干,象陈铭,每年要写几十篇新闻报道呢,从正面宣传了我们所取得的成绩,大学生呢,动手能力较差,脾气也比较大……” 吴书记笑容又堆上了额头,站起身来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同志们的反映很重要,明天的安全工作会议上我会讨论这个问题。”
吴书记被唐工送走之后,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凭直觉知道调去自动化检修工区已经不可能。
3
经过这件事,我已经对前途失去了信心。 晚上春丽过来的时候,我有种不祥地预感,果然一开口,我们就又争执起来了,我心情很差,没有想往常一样主动和解:“我跟着你有什么好处?你能给我什么?”她叫喊着,又流着眼泪,直让我心烦意乱。 她又接着说:“现在你根本调不到市里去,难道你让我跟你在这个鬼地方生活不成!”她也不抹眼泪,只想把她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出来,“这个鬼地方,买菜都得乘车,洗澡还要自己烧热水,厕所连门都没有,你就这么对待我?” 我没好气地回她:“我没有本事,那你干嘛又那么喜欢我?” 我说得没错,那是我刚从省城热闹的领奖台回来的晚上,一个人独自推开这扇窗,却看见面色黄黄的月亮下面,春丽缩着两只手,正站在股道里面,抬头望着自己。我赶忙跳起来开门。当时她还傻傻地说,上晚班无聊顺路进来看看,可是抓住她的手发现冰凉,显然已经在外面站了许久——就是那一下子的感动,让我爱上她。
“你——我瞎了眼,你根本不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她一边开始大哭,一边使出她的杀手锏,想让我不知所措。 “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在勾引我呢!”我实在是厌恶了她每次吵架便拿失身来要挟我,恨恨地想。 虽然那晚的月光让我乱了方寸,可是我后来抱住她,把嘴凑上去的时候,她的嘴比我的更烫……我把她扑倒在自己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的时候,她竟然闭上了眼睛……她没有反抗,只是浑身僵硬,最终当我到达了想要到达的地方的时候——她却哭了,就是这一哭,成了日后我的把柄。 “行了,行了……”可是就因为这个,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不由自主地把头转向了窗外,今天的月亮就象一张贫血而疲惫的大脸,冷冷的注视着那些有气无力的交通工具。
月光照在我的右手上,惨白惨白的,我拿左手去摸,很凉,再摸摸自己的脸,也是冰凉的。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有点不忍,回过脸来看着还在生闷气的春丽,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她因哭泣而变形的脸便隐藏在黑暗中。我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然而她却坚决地把它抖落了。小孩子脾气!我正要再给她披上,她却站了起来:“你根本就是不负责的男人!” 我的柔情一下子飞到广寒宫去了,恼火地走到窗前,眼前还是那轮躲也躲不过的月亮,就象那些躲也躲不过的现实的烦恼。 在我背后,春丽又继续说道:“我家里早就反对我们的事,你是个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们只有分手!”
原来如此!她只不过想给分手找个冠冕的理由罢了。责任全在于我,她是个彻底地受害者!我回过脸来吃惊地望着她,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 一年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单纯的女孩,有时候傻得可爱,对我也总是崇拜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心机这么深的人! “分手,好,我,同意。”我看着窗外的木然的月亮,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也许早该分手了,这段爱早就已经拍拍翅膀飞走了,原来只是有些记忆的羽毛值得留恋,现在连这点羽毛都要烟消云散。 “哼!”春丽拉开门,转过身来,使劲地瞪着我,“你以后不用再和我打电话!”“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关门的气浪掀得我有点眩晕,我看见自己暗淡而模糊的影子斜躺在床上,象毫无生气的僵尸。 外面单调乏味的“喀嗒、喀嗒”声不绝于耳,屋内是自己所有的财产——一张桌子,一张床,除此以外就是两箱子的书。 我的泪水洒了一脸。
4
一个月后,单位进行了人事调整,唐工遂了十年的心愿——终于调进市区,陈铭接替了唐工空出的职位。
我住在那片五十年代修建的偏僻的宿舍里,上班,下班,上班,再下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梦想?爱情?我只记得那时写的诗充满了感伤和无奈:
“在亚洲雪山之巅的平原上, 太阳火热的冬天的子时, 几只白色的乌鸦正追逐着一头孤独的狮子。 两只苍鹰眼神凄凉地看着这景象,说道: ‘到地狱去吧,那儿也许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拍拍翅膀飞走了。 一切复归平静, 只剩下一群苍蝇快乐地叮着一滩狮子血。”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十二月份,已经下了好几场雪。 雪花盘旋着越过高压电线,张牙舞爪的枯枝,徒劳地飞快地撞上铁轨,自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饭回到工区以后,陈铭在办公室专心写他的党建论文,我便一个人上机房检查设备去了。我刚检测完,电话铃就响了起来,苏伟!——他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比我早一年分配过来,一年前坚决辞职去了深圳,为此放弃了户口、档案所有的东西。听到消息时我很吃惊,因为他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一个很安分的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意气风发,我们寒暄了几句,自然而然就说到了现在的工作、前程和爱情,让我充满了感慨:“女朋友也吹了,现在工作两年,一点变化都没有,前段时间我防止了一场事故,给了我一个特别奖励——10块钱”。 我们哈哈大笑,不过不同的是我的是苦笑,他的是不屑的笑。 “那就出来吧,这种国有企业有什么前途?!”苏伟道,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愤愤不平:“你还不知道我怎么出来的吧,吴书记到我们那儿检查工作,我象他反映大学生的工资太低了,结果他很恼火。不过我也没害怕什么,我正好有同学在深圳,一咬牙便过来了。” 想不到他是赌气去的深圳,相比之下,自己简直没有魄力,我不禁感到惭愧,试探着问道:“你在那边还适应吗……” 苏伟沉吟了一会儿,道:“到深圳的感觉我没有办法向你说清,但总算能养活自己吧,怎样发展还得靠运气和实力,你是不是——也想过来?”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决定留在这里,那么这一辈子就这样不死不活了;去深圳,虽然不知道将会怎样,但总算是一片新的天地,我才25岁,还能重新开始。 我的雄心一下子点燃了起来,象一个沙漠中饥渴的人找到一点水:“我,我想过来,只是……” 苏伟打断我道:“我这儿呢,你可以先暂时住下,然后慢慢找工作和房子。” 我一时兴奋地说不出话来,只有听着苏伟对深圳简单的介绍不断点头。 最后苏伟又道:“不管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会发现你存在的价值。” ……
放下苏伟的电话,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地笑着,透过玻璃窗向隔壁的工区望去,充满了鄙夷的神情:让他们上班打扑克去吧,让他们提升吧,让所有的见鬼去吧,是的,最重要的是要发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到深圳去,到深圳去,去他妈的这些上班打扑克,照样升官的婊子养的,我一个人大声地在机房里乱唱乱跳。 外面,雪停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会想很久,但下决心只是瞬间。 我终于决定辞职。 我把自己收拾得潇潇洒洒的,刮胡子,梳头,然后换上最好的一套西服。不出我所料,单位坚决不准我辞职。在总工程师、车间主任轮流劝说之后,人事部的头头以档案为要挟条件,说我从他这儿带不走任何东西。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冬天的江南的城市是阴晦的,刚融完雪的地面异常肮脏。
我从单位上出来,来到了湘江边。往日波涛连绵的湘江现在是一条浅浅的毫无生气的河流,江风飕飕地从耳边飞过,目光所及的半个城市都隐藏在雾气中。这条河流从古至今孕育了众多的名人,江里泊住的船,搬运工正在运东西,满载着货物,是要沿长江而下的,江边小饮食店里平凡的男女在进进出出,过着普通而忙碌的生活。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离开就跟当年这里众多的伟人离开故土一样。我最后一次利用了铁路单位的便利,凭乘车证去的深圳。
一出车站,我的眼前顿时一亮,灿烂的阳光下,绿色扑面而来,到处是簇新的摩天大厦,闪耀着青春的朝气——和Z市阴冷的冬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几乎是同时,就爱上了这座城市。 我只带了一些随身的衣服,因此很轻松,但是在行色匆匆,快速赶路的人流中,我象一块挡路的礁石,老是撞上要从后面超过我的人。我要找的是以前的同事——苏伟,他一年前和单位领导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不辞而别。 他住在下梅林。我沿着站台找到公共汽车,正准备向上挤的时候,已经有人示意我排队,我才发现乘客都很有秩序地排着队乘车,我突然觉得自己象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 发车很快。汽车驶过干净漂亮、高楼林立的罗湖的大街,拐上深南路,到处都是鲜花和亚热带的榕树。
车子拐来拐去,生活气息渐浓,大片的高层住宅在榕树的上面闪过,旁边正在交谈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指着说:“我要赚钱赚到在这买房子。” 我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又有点想哭。 这里的气氛一定跟内地是完全不一样的。哎,我的不堪回首的过去!成绩只带给我一身的伤疤!可是这里的年轻人,却相信靠自己的实力可以赢得世界!
下梅林到了。我下了车,看看表,走到路边的杂货铺里去给苏伟打电话。电话里面是苏伟兴奋的声音,他说马上过来接我。我站在杂货铺的门口,想象苏伟会从哪个方向出来。 十字路口来来往往的人都有着一张年轻的面孔,几个路人走过,说着普通话。我提着行李,看着路边随处都是的小摊,有点奇怪这里的纷乱和破旧。 正在看着,猛地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巴掌。一回头,正是那个瘦瘦的,戴着黑边眼镜,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的小子——苏伟! “你变年轻了!”我拍着苏伟大叫起来,把他推得站立不稳。 “哪里,哪里,走吧,你小子早该出来了!”他四处找着拖鞋,接过行李,又还了我一拳。
我们一边谈话,沿途穿过狭小的支巷,沿街排开是水果摊、杂货摊、还有许多的发廊、小餐馆。 苏伟笑道:“有钱人住豪华的小区,普通的打工者就住在我们这种地方,好在深圳比较热,不用置太多的东西,你看,在那种杂货铺里你可以把一切生活用品都搞掂。” 我顺着苏伟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他带着我转过一个弯,进入一个普通的小区。他开了一楼的大铁门,走到二楼,说声:“到了。”
我走进屋内,屋里有点黑。苏伟开了灯,我才看清客厅里很空,除了一部电视,一张桌子和几个小凳子,就是墙角的一大堆报纸。 我估量着这房子的租金,问道:“这房子租金是多少?” 苏伟一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边说道:“两房一厅,1200,我们3个人住,均摊水电费后450块左右。” 我瞪大了眼睛,这几乎相当于我工资的一半! 苏伟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这间是最小的,好在深圳的冬天不冷,等会儿我们去买个垫子,晚上就可以打地铺了。” 他又指着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和旅行衣柜说道:“在深圳,搬家是家常便饭,所以切记不要买太多的东西,必需品尽量挑便宜的,这样扔了也不觉得可惜。” 我有点不解地问道:“干嘛要搬呢?” 苏伟笑道:“等你融入这里的生活,你就明白了。你换了工作,或者你有钱了,或者你失业了,这都是搬家的理由。” 我试探着问道:“那你搬了几次?” 苏伟笑道:“不多,才两次。” 我问道:“你换了两个工作?” 苏伟答道:“是啊,深圳可没有后路可退,只有往前冲。”
吃完晚饭后,我就在路边的小店里买了床垫和被子,在苏伟那里打地铺。 我在火车上颠簸了一夜,所以很疲倦,我想着苏伟“没有后路,只有往前冲”的话,很快就睡着了。 [1] [2] [3] [4]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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