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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醉岁月       
迷醉岁月
作者:旷野枭贤  文章来源:我的专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3-21 5:04:28

    19

    “真他妈一对狗男女。”在“怡子”我们经常落座的角落里,这是见到王孔的第一句话。
    “兄弟!你说什么呢?你们不也是?”
    “还赖?!你先去了后面就跟来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前仆后继吗?”
    “我可是玩得颓废至极。”我俯在王孔的耳边悄悄地说。
    “你没上她?”王孔问。
    “罗霞!老实说,是怎么教坏我兄弟的?!”我突然抬头调侃罗霞。
    “老大,关我什么事,问他呗!”罗霞笑着答。
    “别!别!”反应过来王孔急忙拉我坐下。
    我笑了,大家都笑了。
    “我和她上了。”我拍了王孔的脑袋一下。
    “真的?说来听听。”
    “我和她”我故意和王孔靠得很近,王孔也小心地听着,“我们一起上了汽车,在一起上飞机,然后我们就一起进了怡子。”
    “靠!骗老子。”
    “哈!哈!哈!”
    我们都笑了。
    “今晚,我作东,请你俩口子喝酒,为你们接风。”
    “什么?”我瞪着王孔。
    “好!好!是你们,对了吧!”
    “对了!”我甩了一个响指说。
    英子和罗霞似也一个劲附和道:“好噎!好的!”。

    20

    这一晚,是我自喝酒以来,少有的一次大醉。但还好,能认识路,不会吐出来。只是不知道我是怎么飘进家门的。
    在我隐隐约约的意识里,英子、王孔、罗霞总在我面前晃悠。被红酒灌醉的人是逐渐由心而生,所以在我的脑海里也只是能感觉到英子在细心地照料我,可渐渐地,渐渐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我一觉醒来时,已经又是一天的中午。屋子里依然静悄悄的。王孔在门上留了一张条子:“状态依然,我走了,自保!”——在我的家里,只有这张条子似乎还有一丝生气存在。
    拿在手里,也不知道何故,傻傻地看了一阵。坐在沙发上耷拉着双手,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既然这样不如去写写东西。刚到电脑前,突然愣住了——电脑是开着的,似乎还留有什么东西,一细看,原来是英子为我留的信:
    枭贤:
    昨晚我们真的好担心你,我们要上课了,不得不走。希望你没有事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留言,但是我又不放心,我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醉了时一直在念着我的名字,我真的好高兴。可我也好怕——我不知道你是在念我,还是在恨我。王孔一个劲说不可能,我更害怕。我真的不愿再在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磨灭的记忆,但是我的勇气不允许我这样做。我很矛盾。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很想念家乡的老屋,我好想念,好想念。我想在我奶奶的墓上痛哭……
    算了,说了这些悲哀的话,我很自责——对!我感到自己很悲哀!我也很自责!我设置了自动删除,就让天意来为我做主吧!枭贤!我真的爱你!你不用回答我,但是你该自量一翻。

    英子

    看完这则信,我突然觉得很迷茫,很迷茫。心里总有一投石击起千层浪的不平静。回忆了很多,很多——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们第一次逛街,我们一起喝酒,我们一起跳舞我们一起旅游,我们一起……我也在想,假如我们邂逅,我们的天空是否美好。但是在头脑里绕得最多的,还是“我是喜欢上她了吗?”“我是不是早已经喜欢她了?”我极力想知道结果,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什么也想不清楚,真可谓“理还乱”。
    我选择了先打个电话给英子,再给自己答案。我抓起电话,刚拨了几位数,又挂下了,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讯号依然没有传出。忽然手机有了短信,一看是英子发的:“别打电话过来,我在上课。”
    “真是世间奇女子。”我小声地说,笑了笑,心里想:“难道我们就真的是心有灵犀?!”
    我再也没有心思写下去了。冲了一杯淡淡的咖啡,一边喝着,一边躺在沙发上欣赏外语歌曲。而在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充满了英子的一举一动,她,不断在我眼前晃动。今天是周末,也许下午大家又会相约去“怡子”,想到这里,不禁侧了一下身,这一侧,我才发现自己正在入睡。

    夜很静,就连时针的“滴答”声也可以将我从梦里吵醒。一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搞错没有?!”我呼道,“这些日子我他妈都做了些什么呢?几乎都是喝酒,睡觉,真是萧条,在北海的誓言——回家就认真爬格子,这些都到哪去了?”我心里暗恨道。于是一呼气来到了电脑前,可一看到英子的留言,我又回到了沙发上,然后是急忙四处找电话,忙着看来电显示,结果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总算安静了下来。但我却在想,今天是周末,按常理,英子、罗霞、王孔都会去“怡子”消遣,就算不去也会给我电话。而今天?——看来只好打个电话问问。拨王孔的电话——关机,罗霞——关机,英子——关机。最后,我也关机。屋子里依然还是我一个人,望望无边的天空,坐坐冰凉的沙发,翻翻已经洒满了灰尘的书……

    21

    当我再一次睡去又醒来时,周六下午了——是被英子的电话吵醒的。
    “HI!在干吗呢?在家睡觉吗?”电话那头英子问我。
    “没有呢!我在发呆。”我说。
    “哦?还有这嗜好?”
    “呵呵!也不算吧!”
    “那你怎么不出来呢?”
    “一个人能去哪儿?那才叫真正的瞎逛呢!”
    “一个人?”
    “难道还有更多的?”
    “有我啊!干吗不联系我呢?”
    “你们关机了,我也就关机睡觉喏!”
    “啊哈!还不承认,懒猪!”
    “糟糕!上套!”心里咯噔一下说“懒人有懒福。”
    “自恋狂。”
    “脏!”
    “你才脏呢!”
    “懒得和你贫嘴!”
    “怎么?怕了?噎!胜出!”
    “呵呵!你真幽默!”
    “是吗?但是也很无聊!”
    “那过来吧!”
    “好吧!”英子顿了会儿回答。
    “我正好没饭吃,来为我……”
    “你想得倒美。”
    “想想嘛!”
    “别!你倒是赶快做好饭等着我的出现。”
    “等着呗!”
    ……
    也不知为什么,挂上电话,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暗喜。但总是沉在心底最深处,怎么也喜不上心尖。昏谔中,我依然还躺在沙发上,两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珠一转不转地听着自己的呼吸,眼角不知是什么时候淌下了梦醒时的泪珠。我闭上眼,渐渐再次入梦。
    当我从梦中醒来时,在眼前是一张看不清楚的脸,两眼正盯着我,也许是因为太近了,感觉这张脸很陌生,我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对方也愣了一下,我急忙用手抱住这个头一推,一看是英子,她也惊叫着。而我更是吃惊。
    “啊?!你干吗呢?”英子说。
    “看清楚啊!”我说:“哦!来了好久了?做饭了?”我见她系着围裙。
    “是啊!”
    “你怎么进来的?”我呼地坐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窗户依然紧闭着。
    “你猜猜呢!”
    “你来多久了?”
    “你认为呢?”她指了指我的屋子。
    原本八面狼籍的屋子已经整整齐齐了,屋子也打扫过,鼻边飘过一阵几天没有闻到的饭香。我转过头看着她。英子斜着脑袋望着我。
    “干吗这么看着我?奇怪?田螺姑娘?”
    “恩!”我使劲地点头说:“你从王孔那儿拿的钥匙?”
    “YES!Cleverness!”英子一边调皮地说,一边拉着我睡衣领子往上提。
    “怎么不叫醒我?”
    “见你睡得象猪一样的沉,所以……”英子还抓着我衣领“快去洗刷了,开饭喏!”
    “OK!OK!别抓着,摔着了!”
    “摔死更好!”英子调皮地眨着眼。
    “是吗?摔死了你不哭?”
    “呵呵!”英子一个劲地傻笑,“啪”地坐到了沙发上。
    这顿饭,应该是我在这段时间来吃得最香的一次——尽管菜很难吃,饭也有些焦味。但心里总是暖暖的,似乎有一个东西老在心里蹦,却又蹦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得知英子是住的出租屋,我要她回学校住,给她讲外面不安全,她很不高兴地嘟起了嘴,最后她筷子一放,说:“我的自由,我不但要住外面,我还要搬来你这儿住,而且不缴房租。”
    我忙为她夹了一块菜,说:“我的姑奶奶,随你吧,正好可以来为我做饭,别生气,我不说了,OK?”
    “想得美,你。”
    ……

    星期一这天一早,英子就抱着一个大纸箱“敲门入室”了。她比我这个房主还房主些,一点也不陌生,刚一来就指东点西,这儿脏了,那儿乱了,“命令”着我做这,做那。我安排英子临时睡在王孔屋子里——过了一刻钟就从这里传出了电子琴的音乐,我则躺在沙发上翻看《新21世界》,如此惬意,如此充满生机,对于我们的这家陋室,我想,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而王孔,也许正在他的出租屋里无聊地转悠着,正在盘算应该如何征服罗霞的心;罗霞也可能正处在哪个角落里一脸迷茫地喝着咖啡或是正眉飞色舞地和谁聊着天……想到这儿,我看了看英子的房门,什么也没再想,重新拾起趴在我肚子上的书。
    英子出来了,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坐在我的对面。我看了看她突然说:“说点什么呢?”
    “你说吧!”
    我把钥匙递了过去:“喏!以后记得随手关门。”
    “我会的,你不怕我?”
    “呵呵!怕你干吗?”
    “人去楼空啊?”
    “不怕,真这样的话,还真为我节省了找垃圾工的开支。”
    “以后我为你们打扫和做饭。”英子笑了笑:“打扰你们了,当是赎金。”
    “别!我可不想把你当不要钱的保姆。”
    “恩?!”
    “我们多数时候在外面吃饭。”
    “我可不啊!外面不卫生。”
    “才想出的理由吧?!”
    “我不住校的原因就这个。”
    “那随你吧!”
    “我也随你,反正我在家吃饭。”
    “懒得理你!”我只好随她去。

    22

    如果说,我曾经的答案——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已经爱上她了——是正确的话,那也许只有一个理由——一星期前,她已经开始慢慢占据了我的心。在这一周里,我们一起去买菜,我也随着她和小贩讨价还价;我们一起去逛街,进入超市,她买东西,我拎东西;我们一起听歌,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然后我们一起分别回到自己房间关门睡觉。在这一周里,也是我写作发挥的最正常的一周,也许,是我迷醉岁月中真正置身于迷醉外的一周——之后,我又陷入了沉迷。英子在我眼里,总是什么都不行了,如果非要说是喜新厌旧,那我们压根就没相处过,何来新旧?我开始怀疑我当初的答案——可能是一时的感动罢了。

    这天,英子上课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又象往常一样,12点才起床,赖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电视——确切一点是看电视换频道——我在不断地换频道。突然,我想到王孔。自他搬出去后,我还没去过他的出租屋,顶多在“怡子”一起迷醉。
    电话机就在两步之遥的地方,而我却懒得挪动身子,只是掏出手机给王孔发了一个短信。
    王孔倒是积极,随后打了电话来。
    “哥们!还好吧!”我问王孔。
    “还没死,你呢?”
    “快咽气了。”
    “为什么呢?听说英子搬来照顾你了,你真是享福了,这一周又操了几次啊?你老人家要保重身体噢!瘦了吗?”
    “Shut up!我碰也没碰她。”我喉道——要在平时,我们最喜欢开这样的玩笑,但今儿,不知为什么,心里直冒火。
    “谁相信你这色鬼?”王孔说:“你说说呢?干吗呢?”
    “我色吗?但是对于英子,我怎么也色不起来。”
    “是吗?”
    “也许她不属于我吧!”我说得很低沉。
    “哥!哥!”也许王孔感觉到了什么:“你没事吧?哥!”
    “没事。”
    王孔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蛮痛苦的,也许,我知道罗霞是什么感受了。”我这样说了。
    王孔依然沉默着。
    “孔娃!”
    “啊!”电话那边王孔应了一声:“也许我就是正在坠落的陨石,因为我被捧着。”
    “我很想你。”我说。
    “来吧!”好一会儿,王孔说:“武侯大道22号。”

    看到王孔,不出我意料——他一脸的胡须茬,头发乱蓬蓬地耷拉在头上;屋子也乱,乱得无法形容——在王孔的屋子里,东西不多,一张床,一个杯子,还有一盒避孕套,余下几件衣物就是满地的废纸——也不知道那里来的。王孔见我望着避孕套,他急忙收了起来,望着我傻笑。而在我的心里却有一句话久久地徘徊——真的为伊消得人憔悴!
    “哥们儿!你颓废了。”我说:“呵呵!干吗呢!又不是没见你操过谁!”
    “没有,我在学习呢!”王孔说着变戏法似的抱了一大堆书出来。
    我一看,全是什么《情书指南》、《男追女一百招》、《给你——年轻人》在里面最有深度的应该是《星座与命运》。
    我指着这本书说:“那些书还能理解,这个……”
    “了解她性格,全面入手。”
    我庞然大悟说“快,汇报一下进度。”
    “当然有进度了,她愿意和我逛街了。”
    “很不错了!”
    “但她依然没答应我,我真的不愿意只做她的性奴,可还是做了,我很喜欢她,更想永远永远地去爱她,你说,我奢望大吗?”
    “不!但是你已经接近死亡了。”
    “为什么?!”
    “你迷进去了。”
    “也不错啊!心不在飘荡了。”
    “NO!NO!你会不知自拔的。”
    “管他的,现在有迷的先迷着呗!”
    “你真无敌了。”
    “是啊!管他妈的。”
    “你变了。”
    “是吗?变得怎么样了?说说看。”
    “你变得真脏!”
    “你也不赖啊。”
    “我可好多了。”
    “靠!”
    “一起靠!”
    ……
    置身于这样的对白中,还能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本《星座与命运》。
    “最近你呢?”王孔问我。
    “不怎么乐观。”我抬头望着他说。
    “为什么?”
    “我快乐过一个星期,我和她算是彻底走出了迷醉的日子,我没去过怡子,也没沉在酒里,我们每天出双入对,几乎叫做厮守,我认真的写作,也打算出去上班,可是这种感觉只有一周,一周后,我不想再见到她。”我说。
    “是喜新厌旧吧?”
    “怎么会呢?你要相信,我绝对没有碰过她。”
    “相处了吗?”
    “如果说我们有过超越的行为才叫相处,那我们没有。”
    “那倒不是。”
    “我们还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后来呢?她还在我们家吗?”
    “还在,不过,我不想再呆在家里”我说:“经过一周,我发现,也许我只是一时感情波动,这是我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我重新回到迷醉,开始喝酒,开始对她吼叫……”
    “别说了,我感觉到严重的气息了。”
    “没你严重吧?!”
    “切!”
    “别逗!”我很严肃地说。
    “你们发生过矛盾吗?”
    “没有。”
    “小事,我是说,比如说,她唠叨过你,或她不小心摔坏了什么,也或者她带人回家,甚至不回家等等。”
    “有。”
    “什么,说啊!”
    “她把我妈妈的相片扯碎了。”
    “你不是放在相框里吗?”
    “通常是的,但是,那天,我放在上衣口袋里,被她用洗衣机洗坏了。”
    “你生气了?”
    “没有,因为我有妈妈的好多照片。”
    “什么也没有说?”
    “是的。”
    “还有事吗?”
    我极力想了半天说:“她用我的卡取走了100元钱。”
    “拿去了?”
    “废话,但都用来买菜了。”
    “她告诉你了吗?”
    “告诉了。”
    “你也没生气吗?”
    “没有。”
    “她呢?”
    “解释了几次。”
    “几次?”
    “是,几次。”
    “你赶她走了?”
    “没有。”
    “你有这样想。”
    “没有。”
    “那她走了吗?”
    “没有,我不告诉你了吗?现在是我想离家出走啊!”
    “但是你没再理她!”
    “YES!没理,我在心底里想,用就用了呗,解释,没必要。”
    “于是反生厌倦?对了!”王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这事。”
    “什么?”
    “她以为你生气了,只想用沉默来忏悔,而你呢,觉得没必要,也不需要什么忏悔,我知道你是信奉错就错了,对就对了,只相信理由与事实,不相信解释的,一来一去,自然就不融洽,也就反感了,知道吗,这叫心理障碍,喏!”王孔把电话递了过来:“给她打电话,今晚我和霞妹有约会,我们一起去怡子吧!叫上她。”
    “是这回事儿吗?”我将信将疑地望着王孔。
    王孔没说什么,只是很专业地摇了摇手中的几本书,还真活象一个心理医生,令我不信都难。
    我拨通了英子的电话,是她接的。
    “喂!你好啊!王孔。”英子怯生生地说。
    “不,我是枭贤!”我说
    “噢!有什么事吗?”在电话那头,顿了好久,英子才说。
    “今儿有事吗?”
    “没!”
    “出去放松一下吧!”
    “哪儿?”
    “怡子!”
    “我不去,我要做家务。”
    “晚上回家,我们一起做。”我笑了笑说。
    “我……我,枭贤!SORRY啊……”英子在讯号那头哭了。
    “别!英子,说SORRY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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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录入:旷野枭贤    责任编辑:旷野枭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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