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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像水草般流浪的我仿佛停住了脚步,在许多个不知寂寞和孤独的夜晚对着电脑屏幕呆呆地坐着,打开着一个个陌生或熟悉的页面,共享着别人的心情却不再有感动,有时整个晚上看老版《射雕英雄传》至半夜,奇怪华筝和黄蓉怎会痴情地喜欢傻傻的靖哥哥,终于发现自己对爱已没有感觉。
我想起了文治。
文治已有一星期没有给我任何消息了,包括电话包括短消息,可对我而言和天天有他电话时似乎没有多大差别。
文治是我的网上恋人或者说是网上朋友,说恋人,是因为文治已爱我半年多,说朋友,是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他。所以我最多只能把文治当作我的好朋友,比一般的朋友好,但没有让我一日不见如三秋的心痛。
但我没有对他说过:对不起,我不爱你,虽然那句话我对很多人说过,没有丝毫歉意,因为我知道他们喜欢的只是我的文字游戏而已,或者他们喜欢只是因为我是女人,而不是因为我,仅此而已。
我不是简单的华筝,也不是单纯的黄蓉。我是有着八年婚姻的成熟女人,而且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更重要的我是一个妇产科医生,对女性的生理结构和心理状况有着了如指掌的清楚,当然也有很多男人以难言之病来我诊所,一边炫耀着他的暧昧经历,一边故作轻松地调笑自己,不过,只要对我没有过分举动骚扰,我不会瞪眼睛的,因为我需要钱。他们掏钱时很爽快也很及时。
我常常对着镜子暗笑男人。 但对文治我不会用同样的眼光。虽然那句话我已藏了很长时间了,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卑鄙,但我绝对没有欺骗他感情的任何念头。
我喜欢文字。文治说,如果有一天你对我像对待你的文字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文治说这话自有他的道理,我不能一天不看文字,但我可以不天天看到文治。尽管有一段时间我也天天看到文治,而且看到他时很开心,我说的看到只是电话中或者短消息中或者qq里,致使那段时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依赖他了,也和他讨论起成年人该不该再说爱的问题,我记得文治是这样说的,成年人不应轻言爱,我似乎有点失望。觉得文治并不是很了解女人,女人其实是很喜欢听男人说我爱你的话,虽然文治常对我说他喜欢我,但我总觉得有点缺憾,女人好象只有被男人说爱你的时候才能证明她的魅力。
我是女人,我喜欢有自己的观念。谁也强迫不了,我丈夫就是因为忍受不了我不改变自己的观点而提出要和我离婚。
“我不会为谁改变自己。”我对文治说这话时,文治嘿嘿地笑了声。 “没有人要你改变自己呀。”我没看见他的表情,但我想像力很丰富,眼前出现了一个俊朗男人的笑脸,奇怪,怎么如此熟悉,原来是那个由他妻子陪着来看那个地方生了个疱疹怀疑是否生了性病的那个男人,外表很有棱角,是我喜欢的类型。
于是我对文治也嘿嘿了两下。
“草儿,让我喜欢你好吗?”文治与我初识时缘于我的文字,因为我在聊天室妙语连篇,字字珠矶。文治就认为我是个曼妙的女人,有时娇弱如花,有时温柔如水。可惜透过屏幕他看不到我的每个角落,甚至连面容都是很模糊的,通常男人没有女人的想象力,所以他们常常要问你的长相,身高,甚至三围。
文治是做生意的,我有点反感,因为我丈夫也是做生意的,特精明,我对做生意的人有着后天的轻视,所以对文治,我不抱更多好感。
文治很执着,每天一个电话,从不和我聊性,这点我喜欢,喜欢的程度和我反感他是生意人的程度相差无几。
我不想和文治聊性,是因为我丈夫想和我离婚,他说我不可改变的性格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有性冷淡之嫌,他总是埋怨我没有从前的花样百出,激情四射。我的手拿着仪器一天到晚进出阴道,自已的阴道却已很长时间没有紧缩的快感了,一度时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像面包师因为天天做着面包而不想吃面包一样。后来我对老公的强壮身体产生了本能的害怕。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是我患的是性交恐惧症,因为我丈夫对我有人格压迫及性虐待之嫌,我们分居已有二月多了。
网上聊性的男人很多,我时时愤怒。
文治的短消息起初不多,因为他工作很忙,后来我的诊所生意不好,私人诊所似雨后春笋般一夜间冒出了好几家,我就在无聊时主动给文治发消息,文治每次回话都很快,除了他实在不方便外,从不拖延。我试过他好几次,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言他很想我,我就在他想不到的时间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我很寂寞,他一定在最快时间给我回话,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句话:“草儿,我好想你。”然后他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有次文治告诉我他那边下大雪了,漫天飞舞,他正站在寒冷的大街边去上班路上给我回信息,他还说他想证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有点感动,也觉得他傻得可爱。
(二)
文治很少上网,而我夜班结束后打开电脑是每晚的必修课,一日,已是十一点了,看到文治的头像亮了起来。
“草儿,我很想你,尤其现在。”我明白文治此刻“想你”是什么意思,一人离婚男人在半夜说想你是有他背后含义的。文治因为他前妻外遇离婚已有半年多年了,在我和丈夫吵得最凶的时候差不多时间吧。
“你喝了酒,是不是?”我故意岔开话题。 “喝得不多,真的,我很想你,你想我吗?”文治问我想他吗这话时我们认识已有三个月了。 “草儿,我,我,……我好想和你做爱。”文治大概下了很大决心才说这话的,因为他以前一旦提起性什么的,我就会很快切断话题。
那天不只文治喝过酒,其实我也喝过酒,我想我们都有点醉。一定是酒精的作用,文治的“我好想和你做爱”竟然没有引起我的反感,反而使我的身体忽然燥热起来,我发现乳房膨胀了。这很奇怪,这种感觉我在一年之前早已消失了。要不然,我老公也不会这么狠心与我分居,到底我们也有三年的恋爱六年的婚姻吧。
“草儿,我要你,我吻你,我亲你。”文治见我没有象以前一样的打断他,就步步为营,进攻出击了。
我的脸越来越烫,心跳也加速了,血液在体内肆无忌惮地流窜着,我把手放到自己的丰满性感的胸脯上。
我有过自慰的历史,痛快淋漓的感觉有时比与丈夫做爱还好。只是后来不知怎地什么欲望也没有了。 我又一次成功高潮,原来我并没有性冷淡。我很兴奋。 文治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把精液射得满裤都是,我没有取笑他,也没有反感他。
我对文治的感情在似乎是那一瞬间产生的。但是我无法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因为平时我很少想起文治。 但我不想失去文治的关心。
我对文治说你“你给我时间,让我试着爱上你,好吗?” 文治说:“草儿,我有耐心,也有信心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我会更努力的。”
文治的电话越来越频,他提出了要见面的要求,被我一口否定。我喜欢文治的一个方面他从不强迫做我不喜欢做的事,见面之事他就不再提起。他也从不对我夫妻之事做任何意见,我讨厌别人参与我的内务。
文治了解我的作息时间,从不在周末打电话过来。周末是我与丈夫约会的时间,我们分居但也见面,其实我丈夫心里还是不想和我离婚的。晚上,我的身体与丈夫接触的时候,竟然一阵颤动,心不由得紧缩了一阵,他抚摸我时,我的耳边出现了文治“草儿,我想你,我亲你,我要你”急切热乎的声音,我主动回应我丈夫的亲吻,我丈夫怔了一下,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我关了灯。而从前我在做爱时是不关灯的。我怕被丈夫看出破绽,在黑暗里我想象了文治的绵绵情话。 我没有告诉文治,我与丈夫做爱时把他当成了他。 几次做爱都证明我没有性冷淡。
丈夫把他的行当又搬回了家,我没有热情他浪子回头的欢心,但也没有对他冷言冷语。其实,我早就把男人透过肌肤看到他的心里,把婚姻从华美的外袍看到里面的虱子。
酱油米醋,地板打蜡,洗衣机每天不停地转动,文治的面容在我印象里越来越暗淡了,尽管他的消息还是每天而至少时三两个,多时七八个,我回他的次数越来越少,频率越来越低。
“是不是你爱上了别人?”文治察觉我对他的冷淡。 我无言可回。就一手删了它。 我谁都没爱上。但我不想对文治说。 文治的消息渐渐少了。
(三)
一个黑色的夜晚,我面无表情,一个人独自在茶馆里,我不再流浪。怡人的风景与我无关,他人的故事我不再用心,我发现其实我需要的是真实的生活简单的感动。
“草儿,你好吗?我想你,你想我吗”文治在消失了十天后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我没爱上你。”我咬咬牙终于按下了确定键。 泪,滴在手机上。 我对文治,只有对不起。我无法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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