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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柠檬的味道
酸酸的
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划破冰冷的脸庞
关于爱情的冲动，从简单开始，从简单结束
四月，杜鹃花开到荼蘑，像一团火燃遍了整个花坛，池塘边柳树的嫩芽已经抽得一片翠绿，日光开始有些暖暖的，照得人昏昏欲睡。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得白沫横飞，前两排的同学已经面露难色，江老师还是“目中无人”的说着天书，廖钰托着脑袋从二楼的窗口往下望过去，这节课是沈辉班上的体育课，隔着远远的距离望着沈辉白色的身影在球场上跳动，感觉内心的一丝甜蜜，她的心已经跟着风不知飞到何处了。
“廖钰……”
一个粉笔头打在她的头上，她大叫了一声：“啊……！谁？疯了！”她突然发现全班的同学无一例外的张大成“O”型嘴看着她，同桌莫小可的下巴已经摇摇欲坠了，目光中还充满了同情，“糟了，这下死定了！”她心里想道。
“你干嘛不叫一下我？”廖钰低下头恨恨地看了莫小可一眼轻声地说。
“廖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一点紧迫感也没有呢，你不急我都替你急。上课老是开小差……站着！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江老师转过身到黑板上一边写着“F=ma”一边说道：“当质量不变时拉力越大加速度就会越大，这道题目可以根据这个公式确定拉力的方向后来求解，莫小可，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廖钰在心里暗笑，莫小可这个物理白痴只怕要和她同病相怜了，果不其然，莫小可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然后望向江老师摇了摇头。
步入中年的江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个嘴巴，“站着！”廖钰和莫小可无赖的相视一笑。
廖钰习惯性地望窗外看去，感觉沈辉好像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一下子就烧红了，如果被他看到自己被罚站，多丢面子呀。莫小可看到她少有的羞怯模样又望了望窗外，轻声地说：“他是近视眼，看不到的啦！再说，你们又不熟，怕什么！”
“站着还说话，放学后跟廖钰一起留下来。”莫小可暗呼“惨了！”廖钰想，这下糟了，球赛也看不成了，又在心里多恨了江老师一回。
“都怪你，害我约会迟到，被王磊足足叨唠了三十分钟，你得请我吃一顿肯德基。”第二天早上一到教室，莫小可就嚷着昨天被留下来的事。已经高二马上就要到高三了，她却整天忙着谈恋爱，她说反正她是考不上大学的，准备毕业后开一家精品店以后再去上学。莫小可胖胖的，属于胖得可爱的那一型，廖钰很喜欢捏她的脸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行，不过你得帮我问问王磊他们什么时候训练。”
“那还不是一句话，包在我身上了。”
廖钰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上同年纪的沈辉，一个高高瘦瘦、有点忧郁的男生，篮球打得很棒，听说会保送到省体校。王磊也是校篮球队的，黑黑的，廖钰常说他长得像非洲难民，莫小可追着她大叫：“我就喜欢非洲难民，怎么样，你吃了我呀！”
校篮球队的每一场比赛都会看见她的身影，穿一套白色运动服坐在球场的角落静静地看他打球。平时打闹的她只要一涉及到与沈辉的事情，脑袋就像会生锈一样。有一次中场休息，沈辉坐在她身边，第一次闻到沈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运动后身体的味道，她紧张得差点晕了过去，还好莫小可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沈辉不太喜欢说话，碰面对她微微一笑，她总会心跳加速，望着他的背影发愣。被他望一眼都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你花痴呀！没见过男人一样。”
“要你管！”
莫小可下午上课的时候有些阴沉沉地看着她，直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使劲拧了她胳膊一把：“没见过美女吗？再看，我就把你吃掉。”莫小可“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然后埋头看书。
“快说，什么事情？”廖钰知道莫小可一有这样表情准没什么好事发生。
莫小可看了她一眼， 左右为难的样子，像在心里在挣扎该说还是不该说。“没关系，我拿我们廖家的名誉来保证，我一定像董存瑞一样挺住的。”廖钰看着莫小可极端痛苦的表情，憋在心里只想笑出来。
“你保证不难过。”她小心翼翼地问。
“安啦，什么事？”
“沈辉……谈恋爱了。”
廖钰的脑袋突然一下子变成了空白，她的表情难看极了。“小钰……小钰……”莫小可使劲摇晃，廖钰这才回过神来：“安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声音哑哑的。
算了，不去理它了。她心里想着。
这时江老师走了进来，眼睛朝这边瞄了过来，恶恨恨地，莫小可一身肥肉吓得抖了两下，廖钰看见江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扬扬得意的走上讲台。
廖钰朝莫小可笑了一下，轻声地说：“放学后陪我去肯德基，我突然想吃鸡腿汉堡。”莫小可忙不跌的点头，美食面前叫她去死她都甘愿。
廖钰有些呆滞地吃着汉堡，她很想问那个女孩子是谁，可没好意思问出口。不用问也会知道的，莫小可可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你还记得吗，高一C班的那个瘦瘦的很可爱的女生，很秀气的。”
“哪个呀！”她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就是在元旦晚会上表演独舞的那个，我还说她跟你很像的，叫什么来着，哎呀不记得了，明天查到了告诉你。”
那个女孩子跳的是《Nocturne(夜曲)》，穿着白色的长裙，很柔美动人，像一朵盛开的百合，那天晚上她得到的掌声最多。
原来他喜欢跳舞的女生，真后悔当初学舞蹈的时候只想着玩，现在连劈一字都有点困难。
廖钰有点气馁的看着自己匀称的腿，如果像她那么瘦该有多好呀！喜欢他有一年零九个月，他说得最多的说就是“你好！”“来开看球呀！”廖钰觉得心里面有一丝纠心的痛疼，像被什么东西拧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放心，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最漂亮身材最好的一个，他不选择你是他的损失。”得人好处当然也得做点好事啦！莫小可可是深谙这个道理的。
2、雨的味道
灰色的
从发稍落下来，滴在手心
融成化不开的一个圆
“廖……钰，你给我站住！”母亲高八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干嘛？我今天可没做什么错事。”她一脸无赖地看着母亲像章鱼一样凶巴巴的脸。她想，更年期真可怕，喜怒无常，以后她决对不要得这种可怕的更年期综合症。
“你不要老想着什么更年期不更年期的，我有那么可怕吗，看你一脸惊惶失措的样子。”她吐了吐舌头，想不到母亲连她想什么都知道，她脸上真什么都写着吗？为什么沈辉却什么也看不见呢？
“我刚拖的地呀，鞋也不脱就直冲进来，你不知道拖地有多辛苦吗？还说我是更年期……你，不要把烟灰弹到地上。”母亲话还没说完又指着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的爸爸。
廖钰换了鞋子，走进卧室，进门前她说：“我今天和小可一起吃了肯德基，不吃晚饭了……还有，我今天想早点睡，就请不要打扰我了。”她朝她爸爸吐了吐舌头，乞求着父亲的同情。
“记得明天带伞，可能会下雨。”电视里正在播告明天的天气情况。
天气变得有点阴沉沉地，廖钰在上学的路上想，原来老天也在同情她。快到学校了，使劲摇了摇头，换了个快乐的表情走了进去。
路上碰到沈辉，拿着把透明的伞，看到廖钰楞了一下，微微一笑，问了声“早安！”廖钰突然笑得很甜地回了声“早安！”然后拉起书包带向教室冲过去，跑到教室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在走廊缓了很久的气才走进去。
沈辉站在花园里呆呆地看着二楼的廖钰走进教室，这才往他们教室走过去。
廖钰的心情一直沉沉的，感觉提不起劲，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她似听非听地看着课本，一页都没翻，莫小可无可奈何地看着。
……
课间，廖钰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灰色的天际，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看着沈辉打球时自己习惯坐的位置，眼前又浮现早上沈辉淡淡地微笑。
“廖钰，外面有人找。”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递了支玫瑰花和一封信给她，然后说：“廖钰，我喜欢你。”四周的人都“哇哇……”的起哄，廖钰吓了一跳，脸一直到脖子“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还没来得反映那个男生已经走了，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只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有一种让人炫目的感觉，可廖钰知道她的心里面已经没有位置可以留给别人了。
莫小可把围在廖钰周围的人都赶走了，幸好她是坐在窗户旁边的位置，不然一定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搞不好会被请到教导处去。
冰凉的风吹进来，廖钰的脖子缩了一下，几颗水滴飘到脸上，凉飕飕的有些刺骨，下雨了，刚关好窗就听到莫小可“惊声尖叫”：“我没带伞呀！”廖钰这才想起来她也没有带伞。不过反正才上午，看下午雨会不会停。
“你不是还有王黑人吗？”廖钰好像看到白痴一样的表情瞪了莫小可，这种事情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正是莫小可这种直率天真的个性廖钰才和她相处得非常融洽。
“噢！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莫小可转过头一想“不对，上当了”：“谁说他是黑人来着。”
……
“上面写什么？”莫小可伸长了脖子看又没看清，着急的问。
“写着……她喜欢莫小可……”
“疯子！不过看你笑得出来，证明你没什么事！可以考虑考虑覃智！”莫小可好像松了口气似的。
廖钰不笑了，幽幽地说：“哭出来，给了忘切的理由。”莫小可“啊”了一声，廖钰轻轻一笑，没有再说，有些东西莫小可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莫小可的爱与恨永远写在脸上，而她的却深埋在心里面。“你说谁是覃智？”廖钰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不会吧，你连他都不认识，那还收他的花。”
廖钰一脸茫然，原来那个眼睛让人有点晕眩的男孩子叫覃智。
“不认识他有什么稀奇的，他又不是什么名人。”“天，我的姐姐，他可是学校学生会的头头耶，高二A班的班长，学习好人又长得帅的覃智你竟然不认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他吗？如果没有王磊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哎，不过也难怪，你眼中只有那个……”莫小可知道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坐回原位。上课铃正好响了，江老师走了进来。
“烦死了，这几天都有‘僵尸’的课。”莫小可叨唠着。
廖钰扎起披着的长发，看着窗户上雨水划过的痕迹，心里一缩，喃喃自语道：“好像眼泪噢！”
下午放学时雨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同学都走了，莫小可也跟王磊一起回去了，偌大的教室就只剩廖钰一个人。趴在走廊栏杆上，看雨打在雪松、樟树上面，然后再碎碎地滴下来。
好奇的伸出手去，接了几滴雨珠，用舌头舔了一下：“原来雨水是没有味道的呀。”
“听说，舔过雨水的人，下雨天也会跟着悲伤的。”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廖钰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是沈辉，廖钰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心里一紧“这时候他怎么还没回去”。
“你没带伞吧，我送你。”
廖钰心里面又想让他送又想起昨天听到的消息，犹豫不决。“再想下去天就黑了。”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点了点头。
街道两侧的悬铃木已经长出了大片的绿叶，沈辉撑着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借着眼角的余光，廖钰突然觉得沈辉的侧面看起来很像某个明星，“竹也内丰。”“嗯！”沈辉转过头看着廖钰，“什么？”
廖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个‘雨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廖钰忍不住问道。沈辉看了一眼她，问：“你真的想知道吗？”廖钰“嗯”了一声然后很用力地点力。
“传说，相爱的两个人在雨天同时思念着对方，如果一个人舔了龙女的眼泪的话，被思念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无论相隔多远。”
廖钰的脸感觉到一阵燥热，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原来传说是真的，正想着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内心有种东西正慢慢向四处漫延，包围着她的整个身体，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廖钰望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沈辉，没想到沈辉正定定地望着她，眼睛里面一种闪闪发光地东西照得她有点站不稳脚跟。
“谢谢你送我回来！”到家的时候廖钰才发现沈辉细心的为了不让她淋到雨，自己的半个身体都在外面，已经湿透了。
看着沈辉越走越远的背影，廖钰发现她脸上湿湿地，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咸咸的，又感觉暖暖的。
在这个夏天刚开始的雨天。 [1] [2]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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