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水千山走遍 |
| 作者：静嫣然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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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7-19 19:58: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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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小桥、流水、人家、
山坳
学校、教师、学生、
而羽，就是那位乐不可支的老师——唯一的老师。
孩子们热烘烘地围成一个圈，羽就在中间踢着毽子。
“45、46……”
这是体育课。
羽找来一个大大的橘子，用丝线穿起来做成小橘灯，把它送给最远的学生。
这是语文课。
羽教孩子们唱《赶海的小姑娘》向他们讲述海的蓝，帆的白，还有那只只飞翔的海鸥，向他们描述未来的图景……
日暮时分，羽站在山坳口目送孩子们，在最后一缕余晖中走进她的小屋。乡村生活的恬淡、淳朴可爱的孩子、清新的乡土气息……给平写完一篇又一篇的信，期盼他能来一次，感受一下真正的归隐生活。每月一次进城都向邮局塞进一大摞的信件。
“老师！”小红跑进来。
“怎么了？”羽放下批改作业的笔。
跟在小红后面的是一位摩登女郎，虽是浓妆艳抹，但那天生的天真却是掩饰不了的。
“阿娟！”羽大叫。
……
阿娟现在自己开了服装店，男朋友是设计师，生意很红火。
萤萤火虫，提着灯笼在寻找……
阿娟抽掉羽别在头发上的簪子，看到泻至腰间的长发，她幽幽地问：“你还要等多久？” 羽将脸埋在头发里不说话。
“你相信平会来吗？”
羽还是不说话。
“和我合伙吧！”她点起一支烟，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不要你出劳力，帮我看店就行。”
“不！我喜欢孩子，喜欢当老师，喜欢乡村的一切，等你厌倦了城市的喧嚣你就来这里吧。”羽灭掉她的烟。
几天的相处，阿娟已经和孩子们难舍难分了。望着素面的她，羽笑骂“还是这样象个人！”
“好啊！你骂我！！”
羽尖叫着奔来躲去。
“哎哟”羽一头撞在别人身上忙不迭地说对不起。
啊？！羽呆住了。娟抱住羽，一看眼前的人也呆住了。
他灿灿地笑着。是平。羽等了三年的平。当他出现在土房子的时候似乎投进了一缕阳光。羽觉得自己手足无措了。
“是你？”
“是我。”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西装革履的伟南来接阿娟了，看到伟南，阿娟笑着说：“看来我还是不属于这里。”伟南揽着她走出夕阳。
“什么时候走？”羽仰起脸问平。虽然这是他最不愿去想的问题，可是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
“三天后。”
“唔！”
平又补了一句“我有事”
羽点点头，每次平说有事要走她都不会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他要告诉她自己会说，他不想说问了也没有用。
“茶好香！”
“这是用‘望涧’山泉泡的。”
“你会做菜了？！”
“总不会真的让你天天吃面条吧！”羽细细地忙碌着，她感到很幸福。做菜给他吃，这样的日子她想过千万遍，却没想到终于实现了，三年里她不知道给他写过多少封信，学校新进一个学生，谁家生了一头牛，她都写了进去，可以说他知道她的一切，而三年里他没有给过她一封信……
“老师，我们叫他什么啊？”小雨问。
“叫老师啊！”平拍拍小雨的头。
“那你教我们什么？”
“篮球！”
羽笑了，“我们这里可是连篮球架都没有的哦！”
最后商量决定去爬山，他们各自带一队孩子朝望涧山出发。运动健将平怎么比得过天天翻山越岭的他们呢，最后败北被罚唱歌，他唱起了《橄榄树》，羽的眼中有泪珠涌动，平走过去抽去羽的发簪山风吹起羽的长发，拂着平的脸。
“剪了吧！”平哽咽地说。
羽还没有确定他说了什么，平已带着孩子们下山了。
“平老师，明天的体育课我们玩什么啊？”孩子们问。
平看着一张张渴望的脸，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羽，这时候的羽早已经楞了，接触到平的目光马上又拿起笔来。
“平老师，你也会象以前的老师一样不要我们吗？”
平笑着，从不说谎的平怎么回答呢？羽说“只要你们明天不迟到，平老师就不会走了。”孩子们这才放心地离开。
最后的一个晚上。
月亮特别朦胧，朦胧得似乎不想看清一切……
羽坐在石阶上任由泪水无声地划落，平给她披上一件衣服。羽第一次将头靠在平的肩上，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平！”
平转过身来。羽抽掉发簪将它递到他手里。
平永远记得飘散长发的羽在微微山风中萧瑟的样子。相隔几里路是不可能看清表情的，可平坚持说走出山坳口还看见羽脸上莹莹的泪珠。
平带来的那个包包，羽知道是什么。果然，是她写给他的信，意外的是——一封都未开启过。她剪掉失去发簪的长发，将它和信件一起焚烧。那个晚上，火光将她的泪全部烤干，她终于明白平不是不爱她，而是他不让自己去爱她，不敢拆开的信就是为了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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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静嫣然 责任编辑：静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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