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上的二伯 |
| 作者:云亮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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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7-16 0:1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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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的几个人早就侯在那里。见了面,彼此寒暄几句,村支书便派人拿着名单满村里去喊人。 张医生与村委的人很熟,说话挺随便,不时开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部先芸也认识几个村委的人,半身侧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腮与他们家长里短地拉呱。二伯与他们不熟,闭了嘴认认真真地喝水。 谈话间,村主任介绍检查房的情况,伸出食指往外指了指。二伯顺着所指的方向透过窗玻璃往外望去,斜对面有一间房子挂了花布门帘,门口的右上角贴了块红纸片,上面大概写着“闲人免进”的字样。村主任说那是村干部夜间的值班室,简单拾掇了一下,客套一句,俺这里条件不好,凑付着来吧。 张医生说,啥条件不条件的,有张床就行。村主任打趣道,我说张医生啊,活络可干得利索点,别把老娘们的下三烂落在上面,晚上醺得人睡不着觉。张医生笑了,老娘们,凭你这年纪,我看从里面随便捡一个给你,准恣得你蹦高。屋里的人一起大笑。 有人断断续续走进院子。她们背转身围在一个墙角,窃窃地说着什么,不时耸着肩抑制不住地笑。二伯朝外瞥了一眼,回过头装出懒得理会她们的样子。
过了一会,张医生喝口水客客气气地对村支书、村主任说,有啥事你们忙去吧,不耽误你们了,我们也得下手,还有好几个村子等着哪。村支书也不客气,懒洋洋地站起身,打着哈欠说了句,行啊,我们各人都有一大摊子事,家里的外头的,还真得忙活忙活,不像你们,由国家拿钱雇着除下工夫来干这个,我们可陪不起,等中午围着桌子比划比划就啥情啥分都有了。
屋里剩下二伯他们三个。张医生叹口气对部先芸说,先芸,今天就看你的了,你们女人那东西我一见就恶心。部先芸咧嘴一笑,推辞说,可不行,我刚出了那点事,现在一动手就心慌。张医生一愣,啥事……噢,可也是,你上次那事不应该出,自己身上的一件家什,按说早该滚锅烂熟了。部先芸咧嘴一笑,打趣道,这就叫熟视无睹啊。说完看了二伯一眼,推荐道,让葛广新吧,听说在县医院培训时,他的成绩挺棒。 张医生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二伯身上,对啊,你们主任说过,让你跟着实习实习,今天正是好机会,早晚你也得见见这阵势,开开眼界吧。二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有些受宠若惊,喜不自胜,心里巴不得,却装出难为情的样子说,张医生,我没经验。张医生哈哈一笑,这个还要啥经验,一百媳妇二百奶子,一些死玩意,你不是在县医院培训过啊,干就是。 部先芸劝二伯,葛广新,我跟你去,让张医生歇着。二伯看张医生一眼,一副军命难违的样子,提起工具药箱,慢吞吞地对部先芸说,好吧。
出了村委接待室,二伯攒足目光放眼望去,每一个前来接受检查的妇女都获得二伯的一缕抚爱。院子里虽然风光无限,二伯的浓烈的兴奋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掠过几丝沉沉的遗憾,他没有看到那个魔幻般的女人。
二伯和部先芸一前一后走到检查房门前。 部先芸说,广新,咱开始吧。 二伯点点头,行啊。 部先芸按名单的顺序喊了一个妇女的名字。被喊的妇女被人推推搡搡地挤出人群后,抓住一个妇女的胳膊不肯过来。部先芸抬高嗓门,半开导半训斥地吆喝道,这次检查可是有时间限制的,谁错过了,以后拿着三十块钱自己到镇卫生院去,要不就等派出所的小车来接你!被喊的妇女这才松开手,低着头,耸动着胸前两只圆鼓鼓的奶子慢慢地走过来。
二伯的事就出在这间贴着“闲人免进”字样的红纸片的检查房里。 那天上午,像镇卫生院张医生说的那样,二伯真是大开眼界了。申家沟一个个风韵绰约的少妇,羞容满面,将自己蓄意深掩的隐秘袒露给他。二伯戴着胶皮手套的手颤动不已。一旁的部先芸还以为二伯初临战场,有些怯阵,柔情蜜意地给他施加鼓舞。广新,别慌,你行啊。她哪里知道二伯的手是因为激动和兴奋而颤抖。 村委们反应的情况确实属实,不少妇女里边的避孕环真的不翼而飞了,只好采取补救措施。对这些补救措施,妇女们极不情愿,明显地流露出抵触情绪,部先芸和二伯便神乎其神地恐吓她们,使她们乖乖地就犯。 二伯脸上保持着严肃,感觉却早已飘进八千里云雾。部先芸见二伯已得心应手了,趁一个妇女刚出去另一位还没来的间隙,夸赞道,广新,你真行,是干这行的料。说着不由自主地将身体朝二伯靠了靠。
二伯乐此不疲地忙碌着,虽然女人的那个器官对他已渐渐不再新鲜,但它们仍然以不同的形态和质地神秘地刺激着二伯。部先芸在检查房呆得不耐烦了,抬起胳膊将手罩在脸上,懒懒地伸了伸腰,慢腾腾地说,广新,你忙着,我到外屋里坐坐。二伯随便应了一声,心里巴不得她赶快走开。 部先芸走出检查房,二伯像蓦地蜕去一层壳一样顿感浑身轻松。屋子里寂静异常。二伯如释重负地直起身,颔首将目光沿着胸脯俯瞰下去,身体的拦腰处,二伯的目光触到一个圆圆的坚实的“包”。二伯禁不住挺胸收臀,将浑身的气力猛地往那里一聚,脑袋的天灵盖下便很受用地闪过一道闪电般的晕眩。同时,大褂下端的圆“包”鼓突着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被检查的妇女仰躺在床上,侧脸看着墙上一块行将脱落的墙皮。二伯的眼睛火辣辣地在她那个部位滚动着,又攒足气力,让白大褂上的圆“包”重新鼓突出一段距离。床上的妇女活动一下身体,那个润红的部位也随着变幻了一个形状。二伯受了挑逗般坚持不住了,干脆将手伸进裤兜,隔着裤兜动作起来,只几下,那种大厦将倾的感觉便不可阻挡地向他袭来。二伯闭了眼,竭力将手中的硬物幻想进床上妇女的福地,匆忙享受着那种排山倒海般倾泻的快感。 床上妇女感到了异样,扭脸挣着望过来。虚脱了的二伯赶紧绷紧面孔,若无其事地用衣袖抹一把额上的热汗。
风平浪静后的二伯感觉有些疲惫。如果不是镇卫生院的张医生说过上午必须突击完申家沟,下午还要去别的村子,二伯真想停下来休息一会。二伯对那种器官的刺激已经麻木不仁了,操作起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部先芸掀开门帘走进来,兴奋地说,广新,今上午招待不孬,有鸡有鱼,还有辣子羊肉汤。二伯笑笑。部先芸关切地嘱咐道,广新,今中午你可少喝酒啊,多吃点菜,下午还得麻烦你,张医生是个酒鬼,见酒就没命,非喝个不省人事不可。二伯又笑笑,行啊。不行,我得回去看着他们把菜洗干净,镇南的人不大讲卫生。部先芸说着又往外走,并扭头看一眼桌上的名单说,你别出去了,我给你唤进来。 部先芸出了屋,尖着声音喊到,赵娜,下一个是赵娜,抓紧时间过来!二伯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在这里唯一只有两个字的名字,在二伯听来多少有些洋气。 二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叫赵娜的竟是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女人。
女人掀帘走进检查房,二伯就懵了,之后的作为完全是在一种醉酒般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进行的。 二伯出事了,但究竟做了些什么,他也不清楚。据说,在检查房里,二伯非要那个女人把衣服脱光。女人不从,二伯一直坚持,最后竟强制性地动起手来。女人哭闹着冲出检查房,回家召集了不少家人手拿木棒赶到村委,愤怒地把二伯包围起来。村委只好出面为二伯解脱,把他一直护送到镇府大院。事情盖不住了,二伯不仅严重违犯了职业道德,还影响了这次突击检查的顺利进行。二伯在镇府停止检查一周之后,被贬到下面的一个办事处,一处就“怵”了三年多。
二伯原以为他能重返镇计生办,真的是因为部先芸为他做的工作,后来才了解到不是那么回事。部先芸替他说过好话不假,但不起根本作用。 二伯重回计生办主要是因为一个“钱”字。镇上来了位新镇长,二十八、九岁,是县里一位重要领导的亲戚。新镇长来这里的目的,名誉上是锻炼锻炼,增长些才干,实际上是老成老成混个局级干部,等届满后回县里谋个好差使。 新镇长挺会花镇里的钱,就是不会领着镇里人挣。他来后干的第一件事是集资买了一辆高级小轿车,说是为了给镇上人争光,表面上只他一个人坐着开个会什么的来来去去,可实际上,外人见了肯定会说,你看你看,那轿车是某某镇的,真气派!这样,镇上就获得了荣誉。 新镇长还小兴土木,建了座比较豪华的舞厅,从村里选拔一些容貌娇好的妇女利用业余时间来这里学跳舞,说是繁荣群众业余文化生活,每晚都繁荣到十二点以后,只是来这里的尽是县里和镇上的头头脑脑们,除了那些容貌娇好的妇女,再没有群众了。新镇长每天的招待费就在千元以上,还隔三差五地带上几个有能力的村镇干部不辞辛劳地去一些风光优美的地方学习学习先进经验。一年下来,镇上的经济就达到了空前紧张,连全镇教师的医疗费什么的也紧张没了。
计划生育是利国利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上级抓得越来越紧,镇上当然就不能忽视。按上级要求,镇计生办必须具备一定编制,且在编人员必须具备一定条件,最起码得在县医院正规培训过。镇计生办的编制早就超了,只是有几个人条件不够。上面对这事催得挺紧,一个劲地通知让不够条件的人去县医院培训,并且很详细地注明培训费用。新镇长心疼培训费,拖来拖去拖了挺长时间,偶然听到下面办事处二伯在县医院培训过,且发过培训证,当即就决定把二伯调到计生办。 有人透露二伯曾在计划生育工作中犯过严重错误。新镇长听了详细情况后一笑说,错误,错误是进步的动力,正因为犯过错误,他才知道犯错误的苦处,以后就努力不再犯错误,不犯错误就会向进步方面发展。在坐的人第一次听说这么新鲜的哲理,知道新镇长读过省青年干部管理学院,不再作声。 自贬到办事处,二伯压根就没想到再回计生办,虽然他一直暗暗对那项工作留恋不已。要不是二伯母阻拦,二伯早就把在县医院培训时发的培训证付之一炬了。接到办事处主任递给他的去计生办报到的调令,二伯精神恍惚了整整一个下午。
因为通知上最后有一句报到时带上县医院培训证的话,二伯回家后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一直没找到。二伯急出一身冷汗。二伯母回来,瞥一眼屋里的纷乱景象,疑惑地问,找啥?培训证。啥培训证?去县医院学习的培训证啊。做啥?二伯将通知给了二伯母。二伯母看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扳着脸一句话不说。 你知道?二伯问。知道,告诉你,你别想拿到。咋了?咋了,开始痒痒了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撂不下那活络。谁撂不下那活络了,人家领导教干,我不去咋办?就是不能去!二伯见二伯母那种不容商量的样子,蓦地来了气。为那点事,我错也认了,跪也给你下了……你还教我咋治? 二伯母见二伯吓人的样子,软下来 ,说,反正我就是不放心,你得写个保证,叫我拿着给你提个醒。二伯急于见到培训证,呼一口粗气,无可奈何地拿出纸写下保证书。
二伯去镇计生办报到,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镇政府办公室的张奉刚,就是在集上说镇南媳妇像用打气筒吹过一样的那个。 张奉刚见了二伯老远就打招呼,葛兄,又捡起那好活络来了!二伯的脸像被热毛巾捂了一下,热辣辣的,答不上话。见二伯发窘,张奉刚换了口气,表情也严肃了许多,用又是埋怨又是关切又是开导的口气说,葛兄,那事你也太管不住自己了,你当你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动不动就伸手动脚,弄不好让人拿棍子赶出大门就了事了,咱是镇干部,特别是这方面,一有风吹草动就吃不了兜着走,兄弟们在成堆时,打打诨,过过嘴瘾就行了,可不能动真格的。 二伯与张奉刚挺熟,怕他再把话扯远了自己脸上挂不住,赶忙赞同地点点头,抬起胳膊看着表走开。背后,张奉刚还忙不迭地招呼一句:老葛,抽空出去喝两盅,给你接接风。
二伯重返计生办的第三天下午,部先芸伏在桌上睡了一会觉,醒来,见办公室里就她和二伯两个人,揉揉眼,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提起暖瓶过来给二伯倒水。二伯受宠若惊。回去坐下后,部先芸与二伯攀谈起来。广新,你在下面办事处干啥?打杂啊。打杂挺好啊,不用动脑筋,领导叫干啥就干啥。二伯叹口气,好啥,啥事也得干,到头来还落不下好。部先芸叹口气,唉,你在那里确实有些屈才。二伯摸不清部先芸的话的意思,不做声。
过了一会,部先芸平静地说,广新,你知道你咋调回来的?二伯说不知道。部先芸低下头,不在意地说,广新,我向领导请示的。二伯不做声。部先芸以为二伯不信她的话,进一步说,广新,说实在的,咱办公室属你文化水平高,脑子又活,这事我跟领导说过好几次,可他们动不动就提你那件事,后来我急了,说那件事究竟是咋回事还不清楚哪,申家沟那个赵娜,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像个良家妇女,领导对你的看法才开始改变。
二伯听了有些激动,想起自己曾盯着看部先芸的双腿来压制那种冲动,心里便有些内疚。 部先芸说,广新,你别说,在一块时觉不出来,你去办事处后,倒挺想你的。二伯心里一热,扭头热情的看了部先芸一眼。部先芸也在看二伯。 部先芸又提起暖瓶来给二伯倒水。二伯赶忙端起杯子不胜恭敬地推辞。部先芸执意要倒。两个人推来推去,部先芸暖暖的手就握住了二伯的手腕。二伯看见部先芸眼里跃动着两朵灼灼的火苗,身上被烧得有了温暖,于是很投入地将另一只手罩在了部先芸的手上。 部先芸低下头,喃喃地说,广新,晚上出去走走吧,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二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喃喃地问,去哪里?村南玉米地那里,七点左右去就行。部先芸说完,颤着手给二伯倒了水,看一眼二伯,羞答答地回到座位上。
来到那片玉米地,天已黑得看不出几步远。二伯东张西望地沿玉米地的边缘走着。一阵轻微的响声之后,早已侯在那里的部先芸走出玉米地紧紧倚在二伯胸前。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就钻进玉米地成就了那事。事毕,两人黏糊得如夫妻一样说笑。
说来说去,部先芸突然伏在二伯怀里撒起娇来。二伯见她痛苦的样子,问,先芸,你咋了?没想到你会干那事。哪事?还有哪事,在申家沟你干啥来。二伯愧疚起来。部先芸捋着二伯胸前的一根肋骨,动情地埋怨道,要不,那次检查回来我就想约你出来。二伯叹了口气,显出后悔不迭的样子。 部先芸很快就原谅了二伯,两个人一番甜言蜜语、你恩我爱之后,情绪又开始升温。搂抱中,部先芸腾出手捂在二伯的那个部位,娇嗔说,广新,以后可别干那事了。不干了!二伯语气非常坚定。 部先芸那只手捂得更紧,通情达理地说,干这工作,免不了与女人那东西打交道,你得忍着,把劲攒足了用到我身上,到时我一定好好给你解决困难。二伯为部先芸的善解人意陡生激动,伸出手,把部先芸死死得箍在胸前,说行,我一定给你攒着,把我老婆的那份都给你。
二伯和部先芸的那种关系断断续续地保持了将近两年半的时间。在这漫长的两年半里,生在山村却很少爬过山坡进过田地的二伯,对庄稼地和枯草窝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然这些印象都是以模糊不清的黑暗为底色的。二伯的单身宿舍里,床头墙壁糊的报纸上,密密麻麻地划着几行竖杠。这是二伯持之以恒地描画,闲暇时悄悄咀嚼,即便生命终结时也不会向人道起的秘密。每次找部先芸回来,疲惫不堪的二伯都会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划一道。
在默默宣告与部先芸结束那种关系的那个晚上,二伯侧卧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竖杠,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用墨线圈起来,仔细一数,整整一百四十道。一百四十道竖杠,每一道都记录着二伯的生命走向颠峰时的一个热烈时刻。看着看着,一百四十道竖杠缓缓弯曲成一百四十个虚幻乏味的圈套,烂绳头一般堆积在他的面前。二伯不得其解的是,每一个圈套他都真真切切地钻过了。二伯有些揣摩不准自己了。
那天下午下了一场透地的大雨,镇府大院宽阔的空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积水湾。计生办的人懒散地坐在办公室里闲聊。其间,主任随意问二伯,小葛,今下午你还回家不?回啊。问过之后,主任漫不经心地与别人说话。一会,部先芸又问二伯,葛广新,道这么不好走你还回家啊。二伯态度很坚决,说可得回。
下班后,二伯推着自行车出了镇府大院,艰难地拐过两道胡同,迎面碰上两手空空的张奉刚。张奉刚喳天呼地摇头晃脑地劝道,广新,干脆别回去了,没法走啊,我那车都叫泥糊得推不动了,气得我把它放到别人家了!二伯立住身犹豫了一会,掉车重返镇府大院。
计生办的门反锁着。二伯并不急于敲门,因为他感觉到了里面的异样。那一刻,二伯特别镇定,瞄着眼,将一束目光顺利地挤进门缝。主任的办公桌前,主任和部先芸面对面站着半身赤裸着连在一起,两个人正猴子似地上蹿下跳,左歪右扭,裤子狼狈地瘫在脚面上,有一半已踩到脚下了也不顾。 二伯没有咳嗽,沉着地敲门。里面一阵忙乱。门开后,二伯低头走过去,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好一会,主任颤着声问二伯,没走啊,小葛。可不,道上尽是泥,没法走。二伯说这话的同时,斜睨了主任的下半身一眼,主任的半截腰带还耷拉在椅面上。自始至终,二伯没看部先芸一眼。部先芸也哑巴一样,一句话没说。 二伯对部先芸的那种行为一点愤怒也激不起来,连丝毫埋怨的冲动也没有,似乎部先芸就是开窑子卖大炕也同他没有任何干系。部先芸见了二伯也没有一点愧疚的神色,表情平静得有些死气,一双轻飘的眸子在二伯的感觉里跃动了几下,仿佛在揭露 二伯:你也不是条看家护窝的狗啊。
之后,两个人处得既不亲切,也不疏远,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在称呼上发生了稍微而含义深刻的变化。部先芸不再广新广新地叫二伯了,称呼时特别强调起二伯的姓氏来。 二伯与部先芸的那种关系断绝之后,部先芸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二伯说,葛广新,我敢说,你早晚还得出事!二伯听后一言不发,一本正经地笑了笑。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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