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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春暖花开
作者:尾生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3-7-1 15:31:43

 

     春暖花开一直是阿呆内心里最喜欢的一个词语,只是一向很少有人知道,怎么形容他呢?说他是愤青很合适,挎掉派同样地适合他。但我总是觉得阿呆很像亚当和夏娃那个粗野的浪漫主义者儿子该隐。
   “微斯人,吾谁与归?”我一向很相信古人说的话,比如这句悲叹,但认识阿呆以后就没有了这种感觉,他似乎是我熟悉,朦胧,倾慕着的前生来世。我似乎很了解他,比如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阿呆春暖花开的内心世界,但又似乎离得有点远,在我前面孤独前行的感觉。

    朋友叫我小三而我自己喜欢叫自己为王二,有时候我相信自己以后会用得上这样的低调子。
    对你说说我的家。一个人走怎样的路其实是很早就可以看出端倪的,从家庭,从童年。其实我可以借用我父亲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有所明白。
    这句话是在我8岁上学的前一个晚上父亲对我说的,“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这样一直下去,其中有一个爷爷叫王羲之。”这句话在早两年我哥哥上学的时候也听过。我父亲很配得上王羲之后人这个叫法,评论界的说法是他的写意花鸟画很有王后军《兰亭集序》的神韵,如果你经常在各地的飞机场或者高档酒店出入的话你一定见过他的画。
    我母亲一直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很怪的孩子,只是开始这么说的时候是满脸笑意而现在是咬着牙齿说,她是一个小学语文教师,如果和她聊天聊到我你准会听到许多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对于这些事我倒没有什么印象了,这感觉老是让我恐惧,明明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到后来却不是我自己的回忆了,这么说是因为我由此老是想到时间会不会让所有事情的痕迹在我身上消失,这真让我感到恐惧。我母亲对你说那些发生在我的身上却在她的记忆里的事情是为了让你明白她骄傲于我从小的好学聪慧。

    聪慧的王家小少爷离家以后一直呆在杭州,我是说从上大学开始,大学念的是环境科学但毕业找工作我跑到了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我得说毕业那阵我丝毫没有同学那种兴奋,当时我实在不愿意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的生活,而那家广告公司对设计师的上班时间要求很自由,你只要在规定时间里完成任务可以在家里做,冲着这个我就去了,当然我从小学过绘画。那时候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房子住,白天在学校里吃饭,踢球,进图书馆看小说,晚上回家干公司里的活然后一直看小说到凌晨,再一直睡到中午。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这种身份的不确定让我一直觉得怅然。
    有一天中午我刚吃完饭坐在图书馆准备看萨特的一本什么书,图书馆当然很安静。突然一个很大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让我浑身抖了一下,“小三,王小三!”不光对于我,对于图书馆的管理员来说这也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曾经在这幢古老的建筑的午后回响起无数次。是阿呆!在那之前一年的四年里,这个疯子总是在图书馆里用这个引起众怒的声音来寻找我。
    阅览室里马上抬起了无数个探询的脑袋,我飞快的把书放回架子边喊了一嗓子“我靠,来了!”
    毕业一年一直没有见过阿呆,这小子是天津人,毕业就回那边工作了。我一冲出图书馆大门看见在阳光下的他时我甚至有阵脑袋空白要眩晕的感觉。哇!兄弟!我的哥们!
   “我的阿呆”还是那副样子,破破的牛仔裤,哪怕是夏天也不脱下的大军鞋,斜挎着一个滑稽的红卫兵时代的绿色军包,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那件白色体恤让我还没走近他就已经笑的蹲下了身子,那体恤是我的,前胸写着一个“报”字,是用墨水用毛笔写上去的,体恤脏的不行因为我知道那不能洗。最刺眼的是这小子头上光光的。他竟然真的留了个光头,真是货真价实的疯子阿呆,

    一年的时间他没变!
    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阿呆冲过来就对着我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脚,“你个死鬼,总算找到你了,你手机他妈的干什么用的?”“你小子不上班老远跑这里搞什么搞?”我站起来看着他还是笑。真他妈的开心。“先不说,喝酒去,想死我了你,奶奶的王小三!”阿呆还想踢我。“我靠!”我边找手机边说,“我刚吃了饭,不早说。靠,手机没带出来。”“还废话?去把老大叫上。”阿呆一脚踢在路边的树上。
    我得说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尤其是那天的样子在杭州大学的百年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我一向是留着长头发的。走在9月骄阳下的两个疯子真是他妈的养眼。蝉在树上唧唧歪歪地吵个不停,同一年多以前各奔东西的那个夏天一样,化学系楼前小西湖的水面漂浮着疯长着的绿油油的藻,柳树耷拉着脑袋。我们从公体部的足球场边上走过,踢球的傍晚还没有到,我们走向东一城市规划系的大楼去找老大喝酒,一路上像蝉一样兴奋地说个不停。

    半个小时以后,三个人已经坐在了学校后门的一个小酒店里。我们找到老大的时候这死胖子正在他办公室里睡午觉,他猛然看见阿呆倒也没怎么惊讶——他知道我们两个全是他妈的神经兮兮的疯子。他只是马上夸张地拿起手机给学生打了个电话,他知道和我们去喝酒下午就甭想能自己走到教室去上他的城市规划课了,“那个谁啊,我是徐老师,叫你们班长说下去下午的课不上了。”老大那会儿已经是一个光荣的大学教师了。
    点了乱七八糟的一通菜以后伙计抬了一箱啤酒过来我们就喝开了,每人吹掉一瓶以后阿呆掏出一张照片给我们看,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儿。“我靠,我就是为她来的。”“谁啊她?”死胖子老大见了漂亮小妞总是眼睛滚圆滚圆的。“你远点,呵呵!”阿呆踢了老大一脚,和我说到“就是毕业那阵让我特郁闷的那姐姐!”。
   “奶奶的,张瑶姐姐啊!”我确实知道那姐姐,“你还和她卡爽着呢?真是ft!”
    于是阿呆开始大谈特谈和张瑶卡爽的滋味,听的老大一楞一楞的,我可没有疯到拿怎么怎么做爱这个话题来当下酒菜的地步,其实也不是说这个疯狂,只是这方面我一直跟不上阿呆的脚步,不过那会儿我还是想到了已经一个月没有和我亲热过的女朋友,她在另一个城市工作,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老大这死胖子踢球不行但喝酒确实有一套,尤其是碰上阿呆这种傻瓜,明明他自己才喝了一瓶而阿呆已经喝了三瓶,他楞是能说的阿呆觉得自己欠了他几瓶似的拿起来就猛灌。其实阿呆是我们那帮人里最不能喝的,就说啤酒吧,每次等他喝完第8瓶我就开始报数,不用数到10他准一头栽到地上。不过他不像老五那样,他倒下之前准定会特认真地对你说上一句“嘿!哥们,我不行了。”呵呵,而老五那老小子就算你把他扒光了衣服放街上,他还会兴高采烈地直向你要酒。

    阿呆说完他那破事之后又充满向往地来了句“明天我的小弟就回到家了,挖哈哈!”还夸张地扭着屁股那样子特淫荡。我看着他总是恍恍惚惚地似乎在梦里。那会儿天那边过来一阵乌云,而天这边还是晴朗的蓝天上几朵纯洁的像老大的恋爱历史一样的白云,那样子真像生活中的某种感受,我那些日子总是感觉着一种威胁。老大问我们那乌云压过来把这边的天弄黑还要多久,他自己开始自言自语地对他的生活无聊无聊什么的咒骂起来。
    “有多无聊?靠!有老五无聊吗?”我突然间就想到了老五,于是我们开始说起那个老小子。那是一个我们提到无聊准会想到的人,倒不是他搞笑能让你不无聊而实在是这小子是最无聊的人。他最无聊的事情是有一次晚上我们一帮人在寝室里实在想不出干吗去的时候老五提议说去文二路的夜市玩,他说由他来扮日本人逗小贩玩儿,他学着日语那阵子。于是我们给他在鼻子下面用钢笔描上一撮小胡子,在街上他开始装着用蹩脚的中文和小贩特别抠门地讨价还价,你说他和卖什么的小贩讨价,我靠!那老小子无聊到专门找卖女生内衣的,而我们在旁边对小贩介绍说他是我们学校的留学生,真是狂ft!

    没过10分钟,这边的天也黑了,开始起风,小酒店门口的大树开始沙沙地叫的欢,小酒店正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的时候你能看到各色人等在你眼前越聚越多,走路的,骑车的,开车的,穿裙子的,穿短裤的,然后绿灯亮了,正巧一阵风过来,于是沙子啊,树叶啊还有垃圾混在人群里一齐向前冲。我们决定打电话把无聊的那小子叫过来,老五那小子毕业后在杭州市环保局上班,成天穿个制服挺假模假式的。一听阿呆在那小子立马乐了,决定马上过来。
    说来就来的暴雨就像阿呆这疯子一样开始横冲直撞,天已经灰得黑了,那个红灯明明还亮着但已经不起作用,刚刚还红男绿女的路上似乎是瞬间就成了水的舞台,豆大的雨滴砸在上面真是欢腾。你必须得承认夏天的暴雨是最他妈疯狂的东西,当太阳被蒙上了一层黑纱的时候就是它的天下了。正当我对阿呆提起当初也是这样的一场暴雨里我和他冲到球场发泄的事情的时候,老五来了。
    你必须得佩服这个老小子一点,这么大的雨,可他照样能干干净净的,黑色的环保局制服还套在那模特般的身上。
    无聊有一个孪生兄弟叫三八,模特一坐下来话题就变成了以往一帮兄弟的最近的八卦新闻,但还是像那狂大的雨点一样砸的我们兴奋不已。那逝去的岁月里有我们曾有过怎样的四年时光啊!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阿呆穿着一条裤衩叼着一根烟正兴奋地翻着我堆了一地的书和cd,,看见我醒来就在那里大呼小叫,“我靠,小三,有一套啊,这张RADIO HEAD哪搞来的,还有这张THE DOORS,太棒了,NB!”我问他那两个贱人说是早走了上班去了。我都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还知道一直到晚上8点我们还在那个小酒店里。我问他今天不去温州了,阿呆说老大今天约人叫我们一起下午踢球。我洗了把脸阿呆已经打开电脑听着cd了,这小子一听到NIVANA的东西总是把音量开到最大,我住的地方没有空调,热加上那狂燥的吉他扫弦让我都要眩晕了,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受的了。我过去把音量拧小,和他一起坐到地上开始交谈。没错,我和阿呆总是一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这小子喜欢夏天。没错,正是夏天。我住的房子是一个破旧小区里的一幢破楼的顶楼,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市中心,阳台左侧就是大名鼎鼎的但臭味一样昭著的京杭大运河,黑漆漆的水面上偶尔会有一些不大的运沙船经过。河水在夏日更是异常的臭但同样的波光粼粼。河面上倒有一坐挺漂亮的桥。晚上站在桥上往市中心看去,运河似乎就消失在那里,三面全是高楼大厦,霓虹灯的倒影在水面上跳跃着,似乎在召唤着人们去赶紧去那里寻欢作乐。

    而在夏天的房子顶楼,我的房间就如同一个发烫的铁盒子。阿呆开始给我说起他的事情。
毕业以后阿呆还是一直在和张瑶联系,还跑去过温州几次,阿呆说他实在受不了天津到温州那几千里的距离了,一个星期以前,他依然抛弃了天津一家外企的工作,对父母说来杭州复习准备考研。然后头也不回的南下了。
  “在佛门,将内心不拘泥于任何事物的自在境界,称为“三昧”。如果能够达到三昧境界,那么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全力以赴,朝目标迈进,同时依靠自身的定力把其它一切抛到九霄云外”。阿呆信佛,你随时都能从他的包里翻出一本佛经什么的。他用异常虔诚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作为对这行动的解释。“对于我来说,现在我的内心就是要抓紧张瑶的爱!”真是掷地有金玉之声。
    和阿呆相比,我的思想更近于道家的无为,阿呆说佛有冲天一怒的狮子吼,我心里到没有丝毫的惊讶,这种事情阿呆做的出来,没错,他做的出来!“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看,我似乎总是比阿呆多一点顾虑。我知道考研只是他对家里的一个托词,“去温州找个工作?”
    “反正明天去了才说吧。”阿呆知道我能理解他所有的行动,“死鬼小三,这样我们也离的没那么远了,喜欢吗死鬼?”他学着同性恋者的语调对我嗲道。
    推开阳台的门走到毒辣辣的阳光下对着远处喊了一嗓子“张瑶,我来了!”突然之间我觉得人活着真好,我可以如此近的如此真实的感受到我兄弟快乐。
    然后我们换上球服球鞋去学校找老大,死胖子下午有课,我们找到他上课的教室坐在后面等他下课。他上的是大课,两个班有近60个学生稀稀拉拉的坐在阶梯教室里,有一半的人在埋头大睡。阿呆老是对着老大挤眉弄眼,还假模假式地站起来提问题,吵的睡着的学生都抬起头来笑,看的出来他们完全没有把徐老师当回事。死胖子讲课也尽瞎扯,他讲了一半课索性开起了阿呆的玩笑,他和学生说他有个师弟怎么怎么的,全是阿呆当年的糗事。害得阿呆笑得在那里使劲拍桌子,然后老大装做生气的不行,“你们两个同学怎么回事,现在是上课,要胡闹去外面。”他还真把我和阿呆给赶出了教室。

    我们就在校园里瞎逛,阿呆还在笑,说着老大当年怎么帮我们打架。老大就是因为那次打架和我们走到一起的,我是环境科学系,阿呆是地理系的,我们同属于一个学院所以学校踢球赛的时候是一个队的,那时候我们大三,老大还在城市规划系念研究生。那年的学校联赛的时候有一场是我们学院和旅游学院,球踢了不到一半我们就开始打架,打架的原因是对方有个人被阿呆给搞翻了,呵呵,阿呆那时候完全是足球流氓那种样子,四年里不知道因为踢球打过多少次架。那次我们从场内打到场外到最后发现帮我们这边的有一个不是我们学院的不认识,在那里雄赳赳气昂昂地挥舞着拳头。他就是徐延辉,后来喝酒的时候我们也就叫上他了,他说是旅游系那帮人有人看错打了他,当时可是笑死我们了。后来这胖子就成天和我们混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等到看见老大和学生们一起下课出来,阿呆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我们两个冲上去就把那死胖子给放倒了,他的学生看的直楞,有几个混小子还做架势要上来揍我们。我们拉起老大,三个人大笑着朝他的宿舍走去。

    老大一打开门我们就闻到一股子汗臭味,是足球鞋那种,整个一足球sb,房间里有一个大网兜装着十来个足球,上面乱七八糟地扔着脏兮兮的球衣。成了老师以后不能参加学生的球赛这小子就做了他们系的足球教练,成天带着一帮小孩挺有架势,可不是,地上还扔着一个画着一些战术示意图的小黑板。我们两个在那直笑。老大踢球其实很臭,不像我和阿呆都是校队的成员。
    又感受到了公体部球场的热火朝天了,我们刚进去的时候小强就来了,他和我是同一个班,过来就说旷工了什么的。我们四个先在跑道上玩着球,还是以前那种玩法,就是围成一圈来颠球,球在谁的脚上落地就罚谁做10个俯卧撑。球场靠着学校的围墙,墙外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路,墙内靠着围墙是一圈梧桐树,已经斜了的阳光从树梢上照过来在跑道上在我们身上脸上留下班驳的阴影。跑道还有女生在跑步,我们老是装做踢歪了把球往她们身上踢,我们一直喜欢这么玩。
    汗水开始淋漓的时候我们走进场内加入比赛。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如血的夕阳汗水酣畅地流,我更喜欢和兄弟在一起的滋味。尤其是和阿呆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才像自己,或者说我希望中的自己。阿呆能唤醒我所有的沉睡的激情。

    洗完澡又填饱肚子以后大家就都散了,我正想回去,阿呆说去学校的草坪里坐坐,我们就又去买了一包烟和几罐啤酒。夏天的晚上真是可爱,尤其是当你躺在像杭州大学那样柔软的草坪上的时候,天上的星星远极了,但并不飘渺,它们就在那里,而月亮似乎就挂在不远处物理系教学楼的屋顶上,树梢掩盖着它一半的光辉。当你平躺在地上朝天上看的时候你总会有某种感触比如自己的渺小啊什么的,可我想到的老是那个月亮是否孤独这类的事情。“火车上坐在我对面的女孩子真是漂亮,不过有个男的似乎是他男朋友坐在旁边”,阿呆朝天空吐着烟玩,他继续说:“那姐姐老是看我,就像以前我们班的许晓红老在上课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知道那个女孩子,她和阿呆有过希奇古怪的关系,可那姐姐大三的时候出国了,人家老爸是她们那边市里的高层,就用市里的留学名额把女儿送到了法国。“我真是喜欢坐火车的感觉,在望不到边的平原上,在夜晚,你看着车窗外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是静止的,然后你会遇见一个又一个灯火阑珊的城市在你的前方,然后你又把它们抛在身后,如果你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速度在向你心爱的人疾驶,那感觉真是疯狂。”和阿呆在一起我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倾听者。恍惚之间,一颗一直在我眼里闪烁的星星突然消失了,可我再一眨眼,夜空没有丝毫的改变,这真让我感到伤心。好久好久,我都无法摆脱这种伤感。我会像那颗突然消失的流星,生命就在刹那间消失无踪吗?那么在那个瞬间,我会想些什么呢?这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问题。

    “佛说‘无一物中无尽藏’。有一些东西不是你想能想出来的。”阿呆对我的想法这么说到,他总是说我太多愁善感。“比如说吧,明天我就能见到张瑶了,别的我想那么多干吗?”他开始不说话,我知道瞬间张瑶又变成了阿呆的全部。我想说那你不是自相矛盾了吗?无一物中无尽藏,那张瑶怎就变成了全部?不过我没有说。凉快的风从草坪边上的松树林吹过来,在这样一个夜晚,就像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无数个夜晚一样,情侣们在树丛里亲热着,而我和阿呆默默无语地可以坐上整个晚上。月亮的孤独,星星的突然消逝,瞬间少了什么瞬间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的世界和我们的内心。总是安静和喧嚣彼此混杂在一起。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阿呆已经走了,我在床上接连抽了三根烟,一种身体里面有东西随着烟雾离开的伤感滋味让我动弹不得。
    我不喜欢夏天,我有时候甚至想和阿呆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疯狂是哪里来的,我应该是一个安静的人就像阿呆没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年里的我。那种哪怕坠落也是一条抛物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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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录入:尾生    责任编辑: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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