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爱的,请让我用绝望安息 |
| 作者:阿半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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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6-26 21:2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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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 这个时候请听一首伤感的歌吧,然后再听我说吧,这样你就会体会我那些凌乱的心事,那些爱与不爱之间的疼痛,你会发现,每一句哀伤情歌的歌词里说的都好象是我……
大年初一夜里的鞭炮带着那种具有魔幻色彩的光芒,在整个城市的某一个细小的角落中轻轻闪过,随之我们就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我不喜欢那种尖锐的爆炸声,可那种仿佛挠痒痒一样的劈啪声,却把我的心事拨弄得散乱不堪……
我蜷着腿,缩在沙发里,光着脚丫在削苹果。你瞧,这个城市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就连那些细小的旮旯就好象一些小细节一样渐渐被忽略,隐没在昏暗的暧昧中。这个时候的空气不应该是那么暧昧的,因为温度冰凉,可是这个时候不应该悲伤,不应该难过,不应该失落,所以我们把那些劳累和疲惫以及失望都用美丽的火光和鞭炮声声粉饰起来,显得暧昧而别扭……
17岁那年,我还穿着细带子的凉鞋,在雨后的街道上跃过一洼洼有着自己倒影的水,我看见水里的自己头顶着蓝天还有碎花花的云彩,有着一个倔强的下巴。 18岁那年,我开始存钱,我想要一支美宝莲的水晶唇膏,还在石头记里看见了一个用红木镶边的白水晶的十字架项链坠子。一直揣着那个单纯的愿望,盼望能在夏季过去以前能把他们拥有。夏季过去了,再回到石头记的时候才发现坠子不见了,看着被换了物品的橱窗里丢失了我的愿望。于是那支橙色的水晶唇膏的颜色成了唯一可以祭祀这个夏季的回忆。 19岁那年,我开始品尝爱。如果说爱情是一种劫难的话,你不应该不相信。我想我真正是从19岁那一年老去的。我看得见我的皱纹正朝我的眼角蔓延。然后岁月就飞快地跑起来,我也跟着飞快地跑,跑丢了自己的脑袋。我答应过谁谁谁会留在这里等着,又答应过谁谁谁走一段路,那些无及而终的邂逅,让我试着用一点小小的伤感和失落编织了太多太多的绝望套住自己渲染了自己的文字。后来我以为我老了。因为我遇见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痛苦,我习惯了容易被感染又不停地强迫自己绝望,我喜欢那些甜蜜的味道把我浸泡,然后花几天时间学会割断绝望,然后大家都自由自在。可真正爱我的只有那个体会过我所有任性尖锐的人。遇见他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幼稚。只可惜当我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我们都已经体无完肤。为什么年少时候总会伤害那些深爱着自己的人?我依然在奔跑,停不下来,用习惯了的那种姿势。
我身边有一个爱我的人。他正看着我削苹果,甚至他会用手接住我削落的苹果屑。那样的动作使得我莫名地紧张起来。我一皱眉头,突然就发现我已用了一种残忍的方式磨灭了他的努力。其实,爱我的人啊,我也在恐惧,恐惧那种你的微小细节把我感动的感觉,那是沉重的,仿佛厉斧敲打在金石上,有铿锵的声音,有巨大的震撼。所以我视而不见,我恼怒地推开你,只因为那种来源于内心最深处的感动和愧疚……
我想,当我遇见下一个人的时候。会试着把那些亏欠的好好补偿。
我已经很久没有化过妆了,在遇见了那个我爱的人之后。我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些靓丽的色彩是该如何搭配,又该怎么涂抹在哪一个部位,好让眼眶深一点,鼻子高点,脸色红润一点。没有化妆了,以为那样的话不用依靠模糊的色彩才能记忆那个我爱的人。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那么自然地想你。喜欢那样的清晨,看着你在我身边吃东西,看着你额头上细细的汗珠。用手指触碰,有一点温凉,我悄悄把它珍藏在手心。我吃得很慢,却那么认真仔细地听着你的声音。那是一种能令人觉得幸福的声音,觉得满足而充实。我把双腿垂在高高的凳子下,轻轻晃动,用手肘轻轻靠着你,用一种缓慢而悠扬的振幅把我们连接起来,轻轻晃动这个世界。我看着你笑着,把手叠在一起,朝着阳光,我要的幸福就是那么简单,或许两个人在清晨别人可以轻易得到的,他们不会看作是幸福,可对我而言,这就是幸福。拉着你走过每一条街,只要能被你拉着,我变开始变得盲目,总是根据你手臂的力道来判断方向。路人可以很匆忙,可以很麻木,我却慢慢地体会每一个细小动作,我知道我比他们幸福,那一刻……其实早已经没有化妆了,因为我不知道那个我爱的人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所拥有的便是那纤细的脖颈和小巧的下巴还有一个高高的鼻子,记得你曾说过的,你喜欢那种精致的细长脸型的女孩子,于是趁我敢勇敢面对你朝你微笑的时候,我要的其实不止只是一个吻。
还记得那个爱我的人,他总是守在我身边。我在要去参加某一个舞会以前肆无忌惮地把所有的彩色妆饰捧到他面前,那时候我总是知道我该用什么颜色的,总是知道自己的脸色适合什么样的眼影,什么颜色的腮红的。我总是把镜子横在我们中间,小心地涂抹着睫毛液,然后不经意间抬起头,越过镜子,对面前这个男人朝他眨着眼睛问,好看吗?他总是说不错。是的,的确不错,我当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喜欢那种银白色的眼影,我以为那样眼波会变得好象水那样潋滟。
我在努力弥补些什么的。为了那个爱着我的人,可我们还是拥有一样的痛苦。 这个爱着我的人,深深地爱着我。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深深爱着那个我爱的人,这些每一个人都知道。
亲爱的,我的爱人,我喜欢你那样紧紧抱着我,用恳求的语气对我说,宝贝,宝贝,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会把手指插到你浓密的发间,我咬着你的耳朵说,亲爱的亲爱的,我不会离开你,什么我都能承受,不要离开我……那是我们的情话,我还是每一句铭记在心里,我喜欢听见在我用手指摩挲你耳际的时候你那么疯狂,你说,宝贝别乱想,真的别乱想,我不会离开你,你说我能到哪里去呢?我一直在这里呢……
我想当我和那个我爱的人十指交握,浸没于你的气息的时候,那一刻我预感,我完了。当我被你圈进臂弯,和你共享体温的那一刻开始,我便陷入劫难了,那仿佛是一种仪式,或许多少年后,我仍像此刻这样换年那时能那样颤抖地躺在你问热的温度里。自己不顾一切地将十指插进你的指缝中,说我爱你。那一刻,身体好象一座超载的机器,突然就卡在某一个空间内,轻轻漂浮,不敢挣扎,怕一不小心就牵扯到身体内最最脆弱的那一部分,它会痛,但是也很受用,就好象凭空生出的一块肉,搁在心里最明显的一个位置,不习惯的人开始还会排异,以为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凭空生命里就多了一份牵挂,没有血缘来联系,可就是那么至亲那么心疼。爱情本就是一场劫难,当我们相爱的那一刻起,思念便从此由根而生,爱情本是它的根,牵挂、担心、相思、回忆也都由那一刻起在我们的生命中蔓延,挣不开,斩不断。 亲爱的,因为害怕失去,我只能在我拥有的时候动用所有的感官来记忆。
于是,亲爱的,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带着你的一切,我想我的手指是你的,因为它摩挲过你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它沾染了你的味道,它在那个疯狂的夜晚,你熟睡以后,我惊醒的时刻勾画过你眉目的轮廓;我想我的眼睛是你的,它总是在你脸庞的侧影上久久停留,无论你走到哪里,它都是那么不顾一切地相随,它想把你的容颜深深地印在脑海里,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太孤独,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你还是那么模糊,它只能刻画出你的唇角,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的唇角,所以我才一离开你就想再次见到你,我怕才一转身,那些甜蜜的幸福的就淡了痕迹,不是那么刻骨铭心,于是我总是在某个深夜里惊醒时候找不到你就想用眼泪把那些曾经深深刻画在我脑海里的画面冲洗掉,可惜每一次这样的冲动都会被思念围剿;我想我的鼻子是你的,在你拥抱我的时候,它会找到你臂膀间特殊的位置,只要它能闻见你身体上那种特别的气息,它就会使我特别心安。
而那个爱我的人啊,我总是听见你在哭泣。那种原始的,来自于真正伤痛的,好象受伤了的小动物一样哀号。我淌着眼泪说,求求你,放了我吧,于是我又听见那种从你喉头冒出的绝望的疼痛。我想捧着你的脸,告诉你说,其实我已经被感动,感动得心也一样在疼痛。我怕手指伸出后你的眼泪会灼伤的我手指,因为你已经灼伤了我的心。我把冰凉的手指蜷缩在手心里,我怕它们颤抖着去触碰你流泪的面容,怕它们听见你爆怒的血管在你的肢体中冲撞嘶号,为什么我们总是把自己那一颗珍贵的心拿给那些不爱自己的人去伤害,却总也看不见自己的努力?
这何尝不是我要问我那个深爱着的人的话? 我说,亲爱的,我们去换一双好穿的鞋子在每一条街道上留下我们的记忆吧,让我把手放在你外衣的口袋里,和你十指相交握,站在每一个拐角处朝着街心抛一个微笑,然后把这个快乐的瞬间命一个名字——幸福,把这个幸福打一个记号,让我或者是你每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都知道这个幸福独独属于我们。 我说,亲爱的,我们去喂海鸥吧,这个世界,这个城市除了你和我,再容不下其他的人,却还有那些有着翅膀红色嘴巴的会飞翔的鸟儿在冬天里为我们喝彩,我会用刚才还被你紧紧握着放在你口袋里有着你余温的手指把面包屑抛起,再看着它们轻盈掠过,我想问它们,明年你们还来不来这一座城市,你们带来的记忆,不知道将是幸福还是痛苦?
当我挽起长头发,把眼睛藏进刘海的阴影里的时候,却突然想念起你的味道,我开始知道我无法再专心写东西了。长期只穿着内衣坐在电脑边写东西的习惯让我的左肩有了遇凉就酸痛的毛病。没有你在身边我开始怕冷了。我害怕穿没有口袋的衣服,因为手怕冷,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晚上我又睡不着了,没有勇气一下子钻进冰冷的被窝中,总是好喜欢你从背后用双臂紧紧将我包围,叫我把冰凉的脚丫藏到你双腿间。我喜欢把冰凉的手突然伸进你的衣服里按在你热乎乎的胸膛上或拍打在你厚实的背上满意为你会结结实实打个冷战,结果是失望。你总是忍受我的寒冷吗?我想念你的手,你手心的温度,我只要能握着你,总是能大声说我喜欢冬季。
我还说,亲爱的,我喜欢和你光着脚丫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打那些孩子玩的游戏。就算你看着屏幕失去了语言,还是会伸出手来摸摸我的手是否是冰凉的?或者用你的外衣把我紧紧包住,或者起身把取暖器开得大一些。我就喜欢那样和你消磨着时间,你那么霸道地告诉我,战斗的时候不要站在最前面,你指挥着叫我在什么时候用什么魔法,然后我就仔细看着屏幕上闪现出那些奇妙精美的光芒。我承认我有过感动,为了我们能够在战斗中胜利。因为看见你手舞足蹈地笑着闹着,那时候你会紧紧抱住我,或许你会不小心用你的指甲划伤我的脸颊,你会低头抬起我的下巴,用手指磨平刚才的力道,其实我却会很小心地保护那一条微红的印子。你会骂我笨。因为我总是忘记怎么配合你去完成游戏里的任务,每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你不得不放下你的操纵器来帮我完成我的任务。那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骂作是笨……
可是,亲爱的,你无法体会到我的恐惧。那种把手放在你手心中,还看着你在思念她的感觉。你也无法体会,我拉着你走过每一个街角,你却说这里曾经有你和她的记忆,笑着看着我,说还记得她说过的一些话,还记得她站在台阶上搂着你的脖子,和我说了一样的话,我们这两个女人都说,亲爱的,我比你高……我的笑容僵硬在1月寒冷空气中夜色中的街道中央,我机械性地从那台台阶上跳下来,我的刘海遮住了我的失落、委屈和恐惧。
可是,亲爱的,就算你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你在屏幕前失去了语言,你也无法理解我的别扭,她一样习惯靠在你的肩膀上吧,一样会在无聊的时候沉沉睡去,会象我一样总是被你激动得忘乎所以手舞足蹈惊醒吧?我们一样在被你发现有点疲惫的时候被抱进你的卧室里,被你盖上被子,要我们午休一会,临走的时候交代说要乖乖闭上眼睛,享受着你的宠爱……只是她会在你吻她的时候像我那样舍不得闭上眼睛还一直努力看着你吗?我怕一闭眼就不能让那样的感觉不能刻进我的骨头里我的记忆里,怕它在你离开我的日子里它经不起我千百遍的回忆的打磨,会变得暗淡会变得破旧…… 她能体会我那样地努力把你当作手心里的宝一样在黑夜里久久舍不得睡去怕醒来你已不在的恐慌吗?她会在半夜里悄悄起身像我那样躲在黑暗中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亲吻你手腕上曾为她而留下的伤疤吗?她恐怕无法理解就连夜里我都无法睡得安稳,我害怕时间就在我莫名其妙的昏睡中伤逝,我只要睁开眼睛都会用自己的手指触摸你脸的轮廓,是的,那样或许连你都无法理解我有多么依恋你。
你还记得我是个左撇子吗?所以我总是用右手拉着你,因为我的右手比较安静,还记得你说心脏是最重要的位置,所以当你回忆的时候你说你总是拉着她的左手站在她的左边,表示你的疼爱。我倔强地站在你的左边,那么骄傲地抬高下巴朝你微笑。你常说你把所有的梦都给了她。我常强调我将所有的梦都给了你,街上,如我所愿地有了很多属于我们的回忆,我明白我们那些脚印正试图更新着以往那些给你幸福如今却给你痛苦的回忆,只是,不知以后再他过那一条街,能让你再想起的是她还是我?或许是她吧,因为她好的坏的都让你尝过。只是我,会经常一个人去重复走那些街道,然后站在街口思念你。站在街口看街中每一个细小的地方,回忆我们当天的每一个微小的亲昵,回想你的表情,我是如何紧挨着你,你又是如何将我的手装在你的口袋你,十指交握,我又是如何恶作剧般地用手指夹痛你。我想那些琐碎的记忆能让我度过一段极度思念你的孤单日子了。
我突然间明白,那个爱我的人有多痛苦。 我们就那样走在1月寒冷的街边,他带着温度的身体朝我靠近,我却躲避。他说阿半,你变得漂亮了,我无知地朝我的唇边画了一道弧线,然后用手指把着道弧延长到天空中那被寒冷染伤的蓝色天际中,我说,因为我为了那个我爱的人很幸福……他只是皱了一下眉,把那些我无法体会的疼痛深深锁在那道犹如刀痕的皱折里。 他恋恋不舍地被我送到家门口,我们踏着大年初一那种响一声静一声的破碎炮竹的声音,脚步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平静,开始变得蹒跚,那些思绪被那带着喜气的四处乱飞的红色纸屑搞得破碎不堪。 我站在街口,我告诉他,你回家吧,回去吧,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离开,消失在夜色里。他问我,我能抱抱你吗?他的话让我突然想起,那个我爱的人,我们也一样站在街口,我爱的人对我说,你走吧,我看着你离开。我却转过头来问这个我所深爱的人,我能抱抱你吗?我只等那个我深爱着的人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我就那么肆意地沉浸在他的味道中,他身体的皱折中。我摇摇头,冲着这个爱我的人,碰了碰他的手,推了推他,说快走吧,晚了…… 他站在街口,说,我要看着你离开,站在黑暗中看你离开。孤独的时候,你转过头来就可以看见我还站在原地。这些话震痛了我的心,每一个字都好象是出自我的心,想要对那个我所爱的人去说的话。
大年初三的中午,我坐在广场中央。阳光刺眼得让人昏眩。眩得我有想流泪的冲动。 我拆穿了我爱的人。其实生活本来就是那么容易被拆穿。我有点后悔了,我宁愿我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我就还可以傻傻地爱着他。 我知道他还爱着她。虽然他说她不可能再回来了。她留给了他最销魂的记忆来陪伴他,来折磨我。怪他太坦白,掩饰不住他想念她时候的甜蜜。那样的爱满满的,满满的就在他回忆的微笑中溢了出来。所以他那么痛苦,那么恨她,痛得没有力气再来爱我。他怪自己什么那么傻,居然付出了所有爱着她,她教会他不要那么相信爱情。而我,却站在这个位置承受着她所带给这个男人的疼痛,我常常嘲笑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可笑的牺牲品,因为我竟然深深爱着这个已经不相信爱情,不敢再付出,没有力气再为我疯狂的男人。他使我彻底陷入绝望和无能为力的境地了,而我又怎么可以再离开他,再给他带来伤害?
我买了一包骆驼的烟,静静坐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这只烟光华的细长表面。我想要那种最呛最浓烈的烟,那是在一次旅游中一个男孩子告诉我的。我并不懂烟。因为咖啡解决不了我的疲惫和疼痛。这是我第一次碰烟。它笨拙地在我的手指间滚动。我眯着眼睛在热闹的人来人往间享受寂寞般地点燃它,有点辛辣,我的眼睛逃难似地躲在烟雾后,变得很模糊。身边有人走过,我猛地转过身去,因为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我在人群中追寻着那个声源,可他已经消失不见。我知道又是我的耳朵欺骗了我,我的肢体开始轮流欺骗我,我总是看见人群中有他一闪而现的背影,我总是在某一个人经过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我总是和某一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猛然闻见他的味道,转过身去追寻却又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开始留意那些街上跟他有着相同身高的男孩子,我开始不自觉地在人群里寻找那些跟他有着相同嘴角弧线的男人,我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冲到那个和他有着相同背影的男孩子面前去看别人的眉目……我总是在那些熟悉的街道徘徊,寻找那些我曾经抛起的幸福,在每一个街头去回忆一整条街的微小有关他的细节和他的话语;我在网吧里徘徊,我总能听见那些跟他玩着相同游戏的男孩子在放着那个游戏的音乐,我不敢用那个密码开启他的游戏帐户,因为那个密码有着他和她的生日连成的一串数字,因为我怕我一登陆,就把那天他手把手教我玩那个游戏的痕迹磨灭了……
我打的每一个电话人们都关机。一个人坐在街边。想起他们总说关机的理由——怕父母在天晚的时候打电话催我们回家。才和你分别,我就发现自己真的开始变老了,这个时候是我看见了我们的那些记忆变成了我的掌纹正纠结在我的手心,那么凌乱那么深刻。我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护国桥下要干涸的护城河。海鸥已经飞远了,没有了踪迹。我说,如果我们够勇敢的话为什么不去追寻它们栖身的那一片水?你不说话,我就开始胆怯了,于是我就默默放弃了一个愿望。是的或许那可以叫做冲动,或许你不明白我那一时刻的简单。那种简单让我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比如骄傲比如任性。我明白自己是想要你陪我做些什么,度过点什么时光留下点什么回忆,至于这些回忆美或悲伤都不重要。那样的简单就好象你只要摊开手臂,我就可以感觉到那一整片天空,我躺在你的手臂间,无论滚来滚去都滚不出你的包围。当一个人发现他宁肯为了一样事物去委屈的去学会忽略骄傲还有任性的时候,说明他在变老。
我以为他会是我的翅膀,这样我就可以飞得出绝望……我那么奋不顾身地去投入,却只能在回忆里寻找那些跟他有着相关联系的细节来填塞我空虚的疼痛。我丢失了,我原有的方向和期望了,他并没有给我像我所期望的美好,而我并没有原先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和宽容,我的翅膀折了…… 那个爱我的人啊,你是不是一样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是不是也一样让你疼痛和绝望?我是不是和他一样的混蛋宁愿把自己的心拿给别人去伤害,也不肯把那种份感情交给那个苦苦爱着你的人来收藏?我们是不是都一样绝望?
2月14,我深爱的人啊,已经不在我身边,你在正投身于另一个城市的路途中。那个有着广阔天空的城市。我爱着你那一双美丽的翅膀,你说它会飞翔的。所以你不该蜗居在这个狭小的城市。因为你身体上已经有了那个城市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从那包骆驼烟盒里抽出一支来,那股呛人的辛辣的味道从我的手指皮肤透进我的毛孔里,进入了我的血管,渗透进我的血液里。我仍然要看书至深夜,仍然继续扎着马尾穿着内衣黑着眼眶写东西。
我的爱人啊。 我想念你。 我吐了一口烟。让它迷蒙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哭,我已经流不出眼泪。 我只是想,如果我真的可以用这支烟来祭祀那个我爱的人,我还会不会那么痛苦?
那么用仅有的这一滴眼泪,就为我的翅膀安葬吧…… 如果我能够用绝望让自己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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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阿半 责任编辑:阿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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