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又见兰心
翌日,颜罗王没有看见刘敏,也没有看见刘福生,倒是见到了她最怕的林鲜,这女人一见到她就过来搂着他大亲特亲他的脸蛋,颜罗王推不开她,一个劲地求饶道:“三夫人,我的脸很脏的,你不要弄脏了你的嘴,我快要被你的口水融化了。”
林鲜道:“小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房里去。”
颜罗王的黑脸都吓白了,忙道:“你的嘴都用来咬我了,当然不好说话,三夫人,颜罗王只是一个砍柴的,求你放过我,要找男人,府里多得是,我只是个小男孩,你就放了我一马吧?”
林鲜道:“我就喜欢小男孩,嫩的才好吃嘛。”
颜罗王突然眼睛瞪着她的背后,慌道:“老——老爷!”
林鲜全身剧震,放开颜罗王,转身望去,发现并没有人,知道被颜罗王骗了,急忙回头想抓住他,却见他跑得很远了,而且方向是兰容的寝室,跺跺脚道:“我看你跑得过几回,除非你不在罗府了,不然老娘怎么也要把你弄上床,叫你尝了一次滋味之后,晚晚睡梦都想爬上老娘的床。”
颜罗王敲了兰容的门,兰容开了门让他进去,接着把门反锁了,道:“罗王,你脸上的唇印是谁的?”
颜罗王道:“是三夫人的,刚才我被她捉住了。”他擦了擦脸上,兰容过来,取出手帕替他擦拭,怨道:“林鲜越来越大胆了,总会闹出事的。”
颜罗王怕怕地道:“我想我以后只要一见到她,我就要掉头急跑了,下次再被她捉住,我看我是没办法逃走的了,我现在最怕的是她到我的柴房去。”
兰容叹道:“如果实在躲不了,你就如她所愿吧,但是,别让其他人知道。”
颜罗王吃惊地看着兰容,他料不到兰容会跟他说这种话,竟然可以让她的丈夫的小妾来勾搭他?他道:“夫人,这不妥当吧?”
兰容把手帕收我起来,道:“总好过你们这样张扬着你拉我扯,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你和林鲜都难活了,如果你从了她,和她私底下好,或许很难有人发现,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颜罗王道:“可是我还是处男耶?我不懂搞那种事的,夫人,我还在生长期,发育还没成熟呢,怎能把营养随便浪费了?”
兰容手帕掩脸,笑道:“你说你还是处男?噢,是的,在你心中,你应该还是处男。”
颜罗王争辩道:“本来就是嘛,夫人,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总是叫我听你肚里的孩子的声音?”
兰容道:“因为你是——因为你是知道我听不到的,所以我想让你听着,然后再告诉我,孩子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然而他颜罗王每次都听不到什么,却每次都说听到了,然后就把自己编的谎言当成是兰容肚里的孩子的话,转讲给了兰容听,每次都哄得她很开心,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颜罗王说的话真实与否,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时骗人也是一种行善。
兰容坐到床边,道:“罗王,孩子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出世了,你说让他叫什么名字好?”
颜罗王道:“夫人,我读书少,只认得几个字,起名字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兰容的手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肚皮,道:“那我就不叫你取了。是了,罗王,今日你还有事做吗?”
颜罗王想了想,道:“柴我已经劈好了,老爷这段时间又没什么事吩咐我做,我空闲着哩。”
兰容道:“昨晚我和李丞相说好了,今日和他们到街上走走,你既然没事,也就跟着去吧,不然家里老爷和我都不在,我怕林鲜又来找你麻烦,她这人在这些事上是很精的,准能钻着空子。”
颜罗王惊道:“夫人,你这个样子,要到街上去?”
兰容笑笑,道:“是怕我被别人笑?不碍事的,慢慢走走,对身体会有好处,整天坐在房里也闷。哦,他们来了,你去开门吧。”
颜罗王奇怪地看着房门,兰容说他们来了,他怎么就不觉得?却不料真的传来敲门声,然后就是李丞相的在外面说道:“容儿,你准备好了没?我们今日到扬州城逛逛,好久没和你逛扬州城了。”
颜罗王开了门,看见李丞相和李清玉以及他常带在身边的四个人,他们看见颜罗王,也都一愣,李丞相道:“颜罗王,你也在?”
颜罗王答道:“是的,丞相大人。”
李清玉娇声道:“爹,他是兰姨的干儿子哩。”
颜罗王瞪了她一眼,暗怪这三八真他妈的长舌!
“哦?”李丞相走入房里,笑道:“容儿,你收颜罗王作干儿子了?”
兰容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道:“大哥,我们出去吧,我等你们已经很久了,我还以为你把这事给我忘了。”
李丞相拉住兰容的手,道:“我怎敢忘?哈哈,我还未老到如此健忘呢,来,容儿,我扶着你走,我们这就去看看扬州城,这城变化很大的。”
兰容道:“我倒觉得没什么变化,可能是长住在这城的原因,即使变化了,也是看不出的。”
“这倒是!”李丞相笑着和兰容一起出了房门,兰容道:“罗王,把门锁上。”
颜罗王把门锁了,转身看见李清玉那双眼瞪着他,他装作没看见,从她身旁擦身而过,李清玉跟了上来,道:“你也跟着去?”
颜罗王不理会她,继续往前走,李清玉嗔道:“喂,砍柴的,本小姐问你话,你怎么不答?”
看来她真的比八九十岁的痴呆老人还要健忘,昨日明明是她让颜罗王见了她不要和她说话的,今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还一个劲地要颜罗王和她说话。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健忘,有时候,却连头发那么细的事,她们也会记你一生一世。
颜罗王摇摇头,唉,搞不懂女人!还是继续走他的路。
李清玉激气起来,一只玉脚就吻上颜罗王的屁股,颜罗王叫痛,手急忙回防他的两只大月饼,一手抚摸着被李清玉踢痛的地方,一手举到她的眼前,伸出三个手指,意思是你还记得你的三个条件吗?
李清玉眼睛眨了眨,道:“你是不是很要我在你屁股上踢多三下?”
颜罗王急忙把一只手指曲缩回去,把食指和中指伸得直指云宵,意思是三个条件中的第二个条件你还记得吗?
李清玉道:“两下?”
妈的,女人就是又健忘又他妈的笨!
颜罗王张望了一阵,刚好见到阿田,仿佛遇到了救星,朝他喊道:“田大哥,你来一下,我有事求你。”
阿田紧跑了两步来到他面前,道:“什么事?”
颜罗王道:“麻烦你帮我转告清玉小姐,我昨天答应了不能和她说话,请她别再逼我违背诺言,我这人最重承诺了。”
李清玉怒“哼”了一下,道:“你别让我看见你碰别的女孩子,希望你也能像遵守第二个承诺一样遵守第三个。”
阿田道:“小罗,还要不要我转告?”
颜罗王笑道:“我看不必了,她已经听到了,阿田,你实在是个大好人,改天我帮你赶车。”
阿田慌道:“我看这个也不必了,你帮我赶了车,我就没事干了,到时谁帮我养我的老婆孩子?”
“罗王,你还在和阿田说个没完?”已经走得很远的兰容回头朝颜罗王喊道,颜罗王应声:“哎,夫人,我就来!”
颜罗王跑到他们身后,侧眼瞄了瞄李清玉,看见她胀着脸儿的可爱模样,心想,李清玉这第二个条件实在是好,要是和她耍嘴皮儿,不小心说了一两句让她听了不高兴的话,我颜罗王就有罪受了,现在不用和她说话,省去了一大堆麻烦。唉,其实找人搭讪,却得不到人家的回应,也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李清玉自作自受,真有些替她感到悲哀。
他心中的得意多少也增长了两三倍,如果他的身高也能同时增长个半倍,那么李清玉就更是气得吐血了。
李清玉看到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心里不是滋味,用眼睛示意他走慢点,他那敢走慢?更是紧跟着兰容了!
李清玉就又给了他一脚,他痛呼出声,兰容回头道:“罗王,你怎么了?”
颜罗王道:“夫人,没什么,我刚才突然脚抽筋,所以叫了一下。夫人,我走前面给你们引路吧?”
李清玉道:“兰姨在这城里多少年了,要你来引路吗?”
兰容道:“罗王,清玉说得不错,这城我比你熟多了,你就跟在后面作清玉的导游吧。”
颜罗王一听,几乎要大声抗议,却又不敢,只好忍了下来,李清玉的脚却怎么也忍不住,总是时不时地想飞起来踢他屁股,他每次想躲都躲不了,每踢一下,他都回头用白眼球警告一次她,她对于他的白眼球视而不见,还是照踢无误,颜罗王的手就常常回防他的受伤的臀。
在到达刘府的大门时,颜罗王双手一个反抓,抓住了李清玉的残暴的玉脚,正心中得意之时,发现手中一轻,回头一看,原来手中只剩下李清玉那只绣花布鞋,而李清玉此时正把那只没有鞋只有袜的脚掌放在她那有鞋的脚上,眼睛要杀人似的瞪着他。
本来以李清玉的武功,是不可能让颜罗王抓住她的脚的,但是他在踢颜罗王时根本就是平常很随便很普通的一踢,而且踢多了,也就不大在意什么,只管朝着他那个地方出脚就是了,岂知一个不小心,被颜罗王抓住了脚儿,慌忙之中抽脚回来,那鞋儿就留在了颜罗王的手中了。
颜罗王知道麻烦大了,急道:“小姐,我帮你把鞋穿上!”
他俯身下去,就拿李清玉的脚,李清玉也任由他施为,好不容易帮李清玉把鞋穿好,他回头一看,兰容和李丞相他们六人已经走得很远了,颜罗王心一惊,就要站起来拔腿劲冲,被李清玉抓紧了他肩上的衣服,一把拖进了门里面,她的右手一甩,颜罗王的左脸立即挨了一巴掌,现出五个淡红的手指印,听得李清玉骂道:“我的脚是你能乱摸的吗?”
颜罗王忍住脸上的痛,心里诅咒:妈的,小婊子,你以为老子喜欢拿你那只臭脚吗?
李清玉道:“怎么?不敢说话反驳我了?”
颜罗王觉得没必要和这小女人一般见识,转身又朝兰容远远的背影跑去,忽又觉得屁股一痛,停了下来,看着旁边的李清玉,她怒色道:“你最好都不说话,我踢死你!”
颜罗王心道:踢死也不和你这三八说话,活活把你气死,踢死不认输!
李清玉走过他身旁,在他面前示威似的走着,颜罗王低下头来狠狠地盯着她那摇摆得令他几乎勃起的臀部,几次抬脚虚空劲踢,就是不敢真的踢个实在,这仿佛在精神上报了仇,能够令他的精神得到很大的满足和安慰:我踢烂你骚娘儿的骚屁股!
颜罗王就一路在后面时不时地虚踢李清玉的那美臀儿,进行他精神上伟大的复仇行动,到得大街上热闹段时,知道不能再乱使飞毛腿了,此时他的脚也有些累了,决定放他的大仇人李清玉一马,于是抬头认真看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迎面的走来的一男一女,他的心忽然揪紧,同时一股愤怒的火在胸口上燃烧。 烧痛了他胸口上那一道疤痕!
第十章 再加一脚
颜罗王想不到在会这种时刻遇见兰心,她还是没变多少,和最初遇见她时一样的高,在一般的男人眼中,168公分左右的女人应该是很标准的身高,颜罗王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段很有美感,然而他从心里憎恨这个女孩。她那美丽的圆脸比初时成熟了许多,那双大大的眼睛却依旧留存着调皮的味道,嘴唇儿仿佛要噘起——在等待着情人的亲吻,颜罗王看了却只想狠狠揍扁她。
他的双眼睛像黑夜里的野兽看见了食物一般,紧盯着兰心的走近。
忽然,兰心真的噘起嘴儿一笑,他以为兰心认出了他,以笑来向他陪罪,他把脸一摆:你娘个卖的,杀了人还笑?
却听得兰心道:“姑姑、李伯伯,心儿向你们问好了。”
声音甜美得像糖。
颜罗王心头大震:姑姑?兰心是夫人的侄女?
兰心身旁的青年抱拳道:“燕飞见过李丞相、师姑!”
李丞相笑道:“燕飞,不必叫我什么丞相的,像心儿一样叫我伯伯让我更开心。心儿,过来让伯伯仔细瞧瞧,嗯,真是越来越漂亮可爱了,不知以后谁家的男儿有福了?”他说罢,拿眼瞄瞄兰心旁边的燕飞,燕飞尴尬地与他相对一笑。
兰心嗔道:“李伯伯,你取笑心儿,心儿会在心中骂你老不羞的。”
此时颜罗王和李清玉走了上来,李清玉道:“这就是我爹常在我面前提起的兰心妹妹吗?”
兰心一双调皮的眼睛看着她,笑道:“你一定是清玉姐姐了?”
李清玉道:“兰心妹妹,这叫燕飞的是你什么人呀?”
兰心道:“他是我师兄,啊,你也敢歪着道子取笑妹妹?”
“燕飞见过清玉小姐!”
李清玉道:“燕师兄不要这样折煞小妹了,还是叫我清玉吧。”
兰心注意到李清玉身旁阴沉着脸的颜罗王,这双眼睛她仿佛在哪里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了,颜罗王以为她这次真的认出了他,正在心里准备怎么应对她,哪知她一张口就道:“姐姐,你身旁这个男孩子是你什么人?”
原来兰心并没有认出他来,也难怪兰心记不起他这个人,当时他穿着破烂衣服,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黑脸上也满是污垢,再加上他当时瘦得只有骨头,哪同今日?只有他那双怨恨的眼睛,兰心还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李清玉侧脸看颜罗王,几乎被他吓了一跳,这人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此时的脸为何变得这么可怕了,像要杀人似的!她怒道:“颜罗王,你那是什么脸?我得罪你了吗?”
兰容一惊,也看向颜罗王,想起兰心曾经差点杀了他,此时他见到兰心,哪能不愤怒?她道:“罗王,你和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说你能忍的!”
颜罗王听了兰容的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世事真是在开玩笑,一个差点杀了他,一个又救了他,这杀人和救人本是两回事,可是如今似乎变成了一回事了,这伤了他的女孩竟是救了他的女人的侄女?!他感觉兰容在骗他,可是他却无法恨兰容,这个女人在这段时日里,给了他很大的照顾,让他自从离开妓院以来,首次感到爱的存在,他不自觉地又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娘,然而仿佛还有另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心中隐隐约约。
兰容叹道:“罗王,暂时忘记以前吧。”
她说的话只有她和颜罗王知道话中的意思,仿佛在和其他人打哑迷,众人都轮转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脸尽是诧异之色。
李丞相道:“容儿,你在和颜罗王说什么?能不能说点大家都听得明白的?”
兰容笑道:“既然大家都听不明白,我就不说这个了。”
李清玉却不放过颜罗王,逼问道:“颜罗王,你是不是在心里恨我踢你,所以要给脸色我看?”
李丞相惊奇地道:“玉儿,你说你踢他?”
李清玉嗔道:“他不和我说话,我就踢他!”
李丞相道:“你真是无理取闹,一个女孩子哪能随便乱踢人的?”
李清玉嘟长嘴儿,扭脸过一边,不理他的父亲,还闷哼了一声。
兰心笑道:“姑姑,我听表哥说,你救了个叫颜罗王的小黑鬼,是不是他?”
兰容叹道:“就是他了。”还好我救了他,不然他就死在你的剑下了,她想。
兰心又看了看颜罗王,道:“虽然黑了点,不过还挺可爱的,眼睛特别漂亮。”
“不准说我眼睛漂亮!”颜罗王愤怒地抗议,这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无知少女,怎能说他的眼睛漂亮?他已经忍着准备暂时不理她了,她竟然又一次地惹怒他,他道:“漂亮这个词是形容女人,男人要说有魅力,不懂就别乱说话,无知!”
兰心被颜罗王激怒了,她本来是个娇蛮的女孩,哪能受得住颜罗王对她的评价?她娇叱道:“黑鬼,你说谁无知?再说一次?”
兰容道:“兰心,别与他一般见识。”
兰心嗔道:“姑姑,他说心儿无知耶?你不骂他反而骂我?你不疼人家了,呜呜!”她掩脸就装哭泣,实在是把女人家的法宝用得恰到好处。
颜罗王看得不知有多欢喜,嘿,他活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一个比他能哭女孩了,他以前碰见的女孩都是不哭的,就像他的两个姐姐,他就没见她们哭过,他还以为女孩子是不会哭的呢,原来也会!
他使劲地拍着手掌,喊道:“哭得好,再哭,大声点,还装得不够像!”
兰容责备道:“罗王,检点些!”
兰心不哭了,逼近颜罗王,道:“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要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看出姑姑的面子上,我早就给你一剑了,你这小混蛋,欠揍!”
颜罗王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小娘们,我操,别挡着我的脸!”
“你找死?”兰心脸胀红,眼睛突睁,盯着颜罗王。
兰容道:“你们两个在干嘛?这是街上,别在这里挡着别人走路。”
兰心回首对兰容道:“姑姑,我不干什么,我只是关心这小黑鬼,想问一下他的脸是被谁打的?”
“哦?是吗?”兰容仔细地看着颜罗王,道:“罗王,你的脸被谁打的?”
站在兰心旁边的李清玉拿眼色警告颜罗王,让他放聪明点,颜罗王果然很聪明,笑道:“夫人,刚才有个吸血的臭苍蝇来叮我,我就一巴掌往自己脸上甩,用力过头,所以有点痕迹。”
兰心“扑哧”笑了出来,道:“那你打死那只苍蝇没有?”
颜罗王道:“还没,她闪得快,但总有一天她会死在我手里的,那时叫她翻身不得。”
李清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却又不好发作,只是在心里狠狠地骂着颜罗王:死黑球,敢说我是臭苍蝇?回府里之后,你就知道谁死在谁手里,那时看谁不能翻身?
兰心又道:“姑姑,你们先走吧,我觉得颜罗王很有趣,想带他一起去玩玩,我们年轻人在一起无拘束,玩得开心些,你们没有我们在身边,应该也玩得开心些,是吧?”
李丞相笑道:“你这小精灵,想赶走我们还说得这么好听?好吧,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和你姑姑在城里看看,玉儿,你也不用跟着我这老头了。”
兰容放心不下,道:“罗王,你还是跟着我吧。”
颜罗王把脸从兰心的肩膀上露出来,笑道:“夫人,你放心去玩吧,我不会乱来的,你不用担心我。”
兰容道:“那就好,你记住我的话,我们先走了。”
李丞相道:“容儿,你似乎挺关心颜罗王这孩子?”
兰容道:“是的,我挺喜欢他,大哥,你为何不介意他与清玉她们在一起?”
李丞相笑道:“你既不把他当下人看,我当然也不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下人,他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觉得他将来会有出息,你知道的,我懂一点相术,看人还是有那么一两下的。”
兰容一笑,李丞相看得眼发直。
兰心看着他们走出视线,回首对颜罗王道:“黑鬼,我们该算算帐了。”
颜罗王收眼看定她,习惯性地把右手举到嘴边,舌头轻舔一下拇指,道:“是的,该算算总帐了,可是,怎么算,都只有你兰心欠我颜罗王!我胸口此刻还在痛,兰心!”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喝喊出“兰心”这两个字,以发泄他心中的怒气!
兰容走开了,再也不必顾虑什么。
兰心惊奇道:“我欠你?”
“很奇怪吗?”颜罗王冷笑,他的双手抓紧胸前的衣襟,用力地向两旁一撕,当街露出他黝黑而结实的胸膛。
街上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颜罗王的胸膛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从他的右胸横过他的左胸,像一道盘延的铁线蛇!
兰心震退一步,道:“是你?”
颜罗王的右手食指压在伤疤上,从右到左顺着伤疤划了一线,抬首,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兰心,道:“让你失望了,虽然你伤得很深,但我还是命长了点!兰心,我说过,我颜罗王,从不欠你,只有你,欠着我!”
燕飞走过来道:“颜罗王,当时师妹只是无心之过,她并不是真的想杀你。”
颜罗王道:“我对你的印象不错,但你的话,在我面前没有任何说服力,当有人把剑刺入你心口,然后对你说,我并不想杀你,你会相信吗?”
燕飞诚实地道:“我不会。”
颜罗王点点头,冲着兰心道:“兰心,你不是要和我算帐吗?我等着你,有种的话就再往我胸膛补一剑,我为你敞着胸膛,来吧,小娘们,拿出你的剑!”
兰心咬着双唇,眼泪在眼眶里闪烁,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李清玉喊道:“颜罗王,你疯了吗?”
颜罗王道:“本来想忍过今天再说,但看着你我就心中有气,他妈的不发泄出来,老子不被你杀死,也要憋死,既然都是死,还装什么孙子?”
兰心突然冷静下来,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颜罗王笑道:“你今天不抓住机会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兰心道:“我从来不后悔,哪怕当初用剑分开你的胸膛,我也不曾有半点后悔,因为你根本就不够格令我兰心后悔。”
“我总有一天会你这里留下一道伤!”颜罗王走前一步,逼近兰心,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在兰心的左胸脯上的柔软处“咚咚”地点了两下,哪知腹部一阵巨痛,他整个人飞退七八步,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上,他抱腹忍着痛坐了起来,道:“李清玉,她踢我也就罢了,你竟然与她一起出脚踢我小肚?”
原来就在他的手指点在兰心的乳峰之时,两女同时飞出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你敢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兰心终是无法说出颜罗王的脏手碰了她身上的什么地方。
李清玉在同一时间怒吼道:“颜罗王,你在我面前碰女人?”
颜罗王看着前面两个女人,虽然她们表面看起来,气质各不相同,一个是高贵,一个是娇蛮,但生起气来,如同一人,他暗咒:都他妈的是泼妇一个!
燕飞给了地上的颜罗王同情的一眼,道:“师妹,清玉,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了,被师姑知道你们又要挨骂了,我看得出师姑很疼他,你们也出了气,就放过他吧。”
兰心怒哼一声,狠瞪了颜罗王一眼,转身就走。
李清玉走前说了一句话:“颜罗王,回到府里有你好受的。”
颜罗王看着他们走远,勉强站了起来,朝四周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婆打老公吗?让开,老子回去休了她们!”
众街坊都清楚他是府台大人的跟班,也都不敢太得罪他,让出一条道给他逃亡。
颜罗王垂头丧气地往刘府走,心中暗道:“这两个小女人的武功如此厉害,看来我颜罗王报仇的日子很是渺茫,早知就不要一时冲动,让她们踢得我胃都几乎裂开了。唉,如果忍一时,兰心不知道我是谁,我以后故意和她好,找机会就能暗算她了,现在连暗算的机会都没了。要报仇,是必须想过别的方法,最好是学得比她们更厉害的武功,那么我可以正面把她们打得趴在地上,再狠狠地多加两脚,方泄我心头之恨!打完之后,把她们统统卖到妓院去,看她们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嚣张?可恶的女人,老子总有一天叫你们知道我们男人不是好欺负的!”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