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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以死亡为基调的华丽。我们要四处逃亡。
在经历了武装冲突,大饥荒和集体剖心之后,孤锁岛上的流血大内乱终于在闹哄哄的狂热之后结束了。在这一切结束后不久,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官僚来到村子里。 他如别的官僚一样,把村民们集中起来,宣读一些东西。他并非信息传达官。一个不是信息传达官来传达信息,这是一件异乎寻常的事情。 他宣读的是一个直系于岛主的研究小组所些的关于大内乱的官方报告缩略本。
报告说剖心的结果出来了,大家的心脏基本上都是红色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拥护裸体革命的好人。报告说大内乱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岛主的神圣而正确的意思得不到岛民们的正确理解,也就是说岛主的愿意是好的,是有积极向上的作用的,大内乱的责任并不在岛主身上,而是在广大的岛民身上,大内乱的爆发是因为岛民们没有好好理解岛主的意思,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重大错误。 报告又说,为了防止以后岛民们再搞动乱,所以英明无比的岛主决定让所有岛民分批去岛上的一个叫“渔民城”的地方,去那里学习裸体革命的理论,以提高岛民们的理论知识,从而使得岛民们以后可以不再犯错误,使大家能够以正确的方法来为裸体革命的伟大事业献身,使大家能以正确的方法来为裸体革命能够冲出小岛,震动世界而奋斗。
在去往渔民城的路上,一天夜里,我作了一个颇为怪异的梦。我梦见了海明威。 他把枪管塞进嘴巴中,一枪把自己的脑袋轰掉。我看见绚烂的鲜血混和着脑浆伴随着一些破碎的骨头,从他的后脑中飞迸出来。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残酷而可怕的场景,但我却只是感到震撼。震撼我的是一种无以言喻的华丽,一种以死亡为基调的华丽。我简直就陶醉在这种华丽之中了。就正当在我陶醉的过程中,场景突然转换了。我处在一个地下空间,头顶上的灯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里就像是一个古墓。在我面前的地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坑,坑中躺着一副骨骸,头骨破碎。我蹲下来,用手抚摸着坑上面所覆盖着的玻璃,手心冰冷得发麻。我知道这副骸骨是海明威的,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我听见海明威对我说,保持清醒,不要让恶臭的迷雾改变你原来的方向。待他把话说完之后,我就给冷醒了。醒来之后我才感觉到人有三急,于是就从落叶堆上爬起来,跑到我们露宿的空地外的树林里去“放水”。
我一边把尿撒到一棵大树的根部,一边在琢磨着海明威的骸骨所说的话,琢磨着这话里面究竟有什么含义。当我撒完尿提上裤子的时候,我看见一男一女两人鬼鬼祟祟地跑到一块大石头处,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脱裤子了。 树林中很黑,月亮都被浓厚的云层遮住了,我一时之间无法看清楚他们是谁,但他们不断变化的各种姿态与淫荡的呻吟声音弄得我眼都直了。后来,月亮从天上的云缝之中透出,一缕皎洁的月光从树林顶上的枝叶间穿过,照到他的脸上。 就是凭借着这样的一缕光线,我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了,原来女的那人正是我们的村长泯卒,而男的那人则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个叫“君国”的糟老头子。我惊讶不已,呆住了。就在此时,一只手从后抱住我,还有一只手则捂住我的嘴巴。 我正想挣扎反抗,却听见那人“嘘”了我一声,然后又轻声地对我说,是我,我是阿达。 我停止了挣扎,他也松开了手。他悄声地对我说,快走快走,别让他们发现了。 我们一直无语。回到空地之后,阿达才简单地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当泯卒与君国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是非常危险的,他们会胡乱地竖立敌人,就像是迫害狂一样到处害人,见到别人就要别人成为他们的刀下冤魂,所以假如你看见他们在一起做爱的话,那么你就一定要在被他们发现之前迅速逃走,或者找地方躲起来。
在经过连日的奔波之后,我们终于来到渔民城。那是一个海边的小城,远看上去非常漂亮,整座城市在阳光地下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就像是神坛上的塑像一样,但一旦你靠近这座小城,你就会闻到一股股的恶臭扑鼻二来。只是这些恶臭闻了几天就会习惯了,就无法被察觉,因为整座小城就只有这种味道,所以人的鼻子只要熬过了开头的那几天就会适应了,再闻到几天,我们甚至还觉得这种恶臭很香,这导致有不少人刚离开恶臭的渔民城之后,有好一段日子都在抱怨路边的花草香很臭,于是就拼命地于脑中重温,回味着那恶臭的滋味,怀念得很。
在渔民城中,我们逗留了一段时间,共同学习了不少的东西,例如是关于这孤锁岛的所谓“历史”。根据官僚手下的文人所编写出来的历史教材与历史教师们所说的来看,这孤锁岛也的确算是多事之岛了。 据说,这孤锁岛原来是非常邪恶的地方,它终年都散发着腐朽的古老邪气,因此也就吸引了大批大批的妓女与不道德者来到岛上建造邪恶之都。在清朝的时候,这个岛上的妓院,当铺与赌坊林立,其数量成百上千,脂粉味把远古邪气给粉饰得令人欲仙欲死,孤锁岛就如同小说中所描写的“快活林”一般。 朝廷越是腐败,孤锁岛上就越是繁荣,但这种繁荣是极端的不正常的,终于,辛亥革命来了,革命爆发的那天,从西方吹来的强劲风暴带着清新的空气席卷而来,一度把邪气驱散,“快活林”也随之而消失了,岛上的所有房子于一夜之间全部离奇地从人间蒸发掉,仿佛马尔克斯笔下的镜像之城马孔多一样。 但马尔克斯式的希望并没有化作现实,从西方来的风暴就如同从西方来的革命一样太不彻底了,以至于岛上的邪气又开始重新积聚起来。当年的革命党成了统治者,孤锁岛成了国民政府关押政治犯的秘密集中营。 日军侵华,抗日战争的烈焰在广阔的中华大陆上燃烧蔓延,但这小岛上的一切依然如此,一成不变。十三年时间在血泪成河之间过去了,抗日战争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接着发生的就是规模巨大的内战,共产党的军队将国民党的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国民党政府将政治犯们从孤锁岛上转移到了台湾,后来,有部分的政治犯被释放了,他们成为了台湾政治改革的地下推动者。 从前的秘密集中营经历过了一段人去楼空的时间后,就成为了现在的“囚城”,是专门用来囚禁反对裸体革命的“反动分子”的地方。
除了以上所说的“正史”之外,有个历史教师还对我们讲述了一段“野史”。他说,在抗日战争期间,国民党曾将大批的军火埋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因此文化大革命时,曾经有不少人想到岛上找军火以武装自己的帮派,以此来屠杀那些敌对的“反革命组织”。只不过他们没法找到通往孤锁岛的道路,所以孤锁岛并未给文革的腥风血雨给打扰了。
根据“正史”,接下来的历史是如此的:文化大革命过去,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部分人的物质生活在此期间逐渐丰盛起来,同时,他们的思想也开始慢慢地挣脱从前的枷锁,就如同清末民初时候的知识分子那样。在这个金钱与物质至上的社会里,他们感到迷惘,旧日的共产主义理想已经淡化甚至消失了(虽然他们表面上还依然维护着共产主义),但新的信仰却迟迟没有到来。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信仰空缺使得他们只好随波逐流地跟着别人一起沉沦于庸俗的世界之中,不能自拔,直到那一天。
一个强大的,神秘的,高深莫测的人出现了,上面所说的情况出现的变化。这个人就是岛主了。他通过各种方法让迷惘的人们来到孤锁岛上,以毫无孤寂的放任,赤裸,反规则,反传统来冲击着人们的心灵,来让迷惘者重新找到了信仰,找到了为自由而疯狂的感觉,从此,孤锁岛就此迎来了伟大的新生了。虽然孤锁岛上发生过一些意外,经历过一些风雨,走过一些曲折的道路,但是在绝对正确的裸体革命,先进理论的指导下,在英明神武的岛主的指导下,岛民们最终将会成为全世界最自由,最幸福的人,孤锁岛也将会变成人间的天堂,永恒的乐土,在这岛屿的启示下,全世界也会变得更加美好。 岛外的人民天天都在盼望着我们去拯救他们,好早日逃离那水深火热的旧世界,因此你们要努力。历史教师对我们如是说。
在渔民城的最后一天,历史教师带我们去参观了城中的地标——双塔。我们经过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红桥去到双塔公园那里。在走过红桥的时候,历史教师说这桥也是城中的重要建筑,其名得来是因为此桥全身上了红色油漆,外形又像彩虹。不过后来我们听到消息说,这桥在我们离开渔民城后的第三天就倒掉了,桥倒到了河水中,就融化成了污水流得无影无踪。 我们看到了双塔。它们高高地竖起来,像是两根勃起的男性生殖器,坚硬而脆弱。正当我们惊叹于它们的雄伟壮观的时候,从天边飞来了两只麻雀。这两只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掉的小鸟直直地撞向双塔的水晶外墙,双塔顿时天崩地裂地倒塌下来了。 何清见此,惊讶地说了声——911! 而何林用手指头往双塔倒下的废墟一指,说,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白花花的豆腐渣没了水晶外墙的包围,通通都流了出来,流到四处皆是,这些豆腐渣引来了无数动物,他们流到河里,海里,又成了鱼的食物,只是不到三分中,那些飞禽走兽的尸体就散步各处,河水表面的死鱼堆了好多层,以至于我们可以踏踏实实地走在上面过河,而不用走那危险的红桥了。 双塔倒塌之后,渔民城中的所有人都被立刻疏散。官僚们说裸体革命的敌人就要大队人马地杀到了,而那两只麻雀则是他们派来的先头部队。他们还对我们说,双塔内的豆腐渣是一种特殊材料,属于国家机密,不许我们对别人谈及此事,不许泄漏双塔内有豆腐渣的消息出去,否则就是反裸体革命分子,格杀勿论。
我们封村的人匆匆忙忙地收拾好东西,走上回村的归途。离开渔民城之后,我们迷迷糊糊地认准了一条看上去十分宽敞的路来走,坚定地以为走对了路,但其实事实却正好与之相反。 何林发现了这一个问题,就提出建议来,不料反被众人自发地打成了重伤,之后的路他都要我和何清一路搀扶着来走。等到几天之后,众人不再怀念渔民城中的恶臭,头脑清醒过来,也终于算是认清楚了方向,发现自己的确是迷了路。 大家发现自己失去了前进方向之后,都迷惘得很,不知道如何是好。若不是一个出来放牛的小孩指正了方向,我们可能真的会变成游牧民族了。谁都知道,游民是不好当的,犹太人与吉卜赛是最悲惨的。 游民的确不好当,特别是头顶上还有个老大的那种。
当年的我在加入“丐帮”之后,我依然还要继续到处去翻垃圾堆,掏垃圾筒,日子过得并不比加入“丐帮”之前的要好,而且除掉这些不说,另外还有一些麻烦事,例如就是有一个小帮派老是来惹是生非,一天到晚就想把我们占据的人行隧道这块腹地洞天给抢去。自然,如此一来两个帮派的乞丐也就不时要打上两场群架,而只要一打架,我就总是千方百计地躲到最后当“预备队”,看着前面哪个“敌人”给扔出战场之外时,我才冲上去装模作样地痛打一番落水狗。
何林,何清两兄妹野史我们这“丐帮”的人,我和他们总是闹在一起的,于是我们就成为了这个小团伙里面的小小团伙了。我们平时经常一起捡捡破烂什么的,后来,我们一起逃跑,一起来到孤锁岛上,一起经历了许多似乎是不可能,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的事情。 我们两个小帮派一天到晚就老是混战个不停,自然双方都会有些损伤,就正如老大常对我们所说的那样——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断手。在一次“会战”里,我们的老大给我打得手脚筋脉都快全断掉了。这老大看着自己快要半身不遂,全身瘫痪,也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强烈的性欲望,说是想趁着现在还有性能力的时候想解放一下身心。 在这整个“丐帮”之中,也就只有何清一人是女儿身,所以她就将要献身于我们亲爱的老大了。何林,何清两兄妹长得一副不错的模样,我经常对他们说,你们两个不去做鸡做鸭,不去支援服务性行业,那可真是这个花花世界的一个重大的损失啊。想不到的是,今天何清真的要为别人的欲望而付出身体了。 何清说,他妈的别搞我! 她不愿意充当免费的性玩具,而何林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妹妹受这样的苦,可别的乞丐都要强迫她干,所以她情急之下转身就跑了,我也好像被谁控制住的一样,习惯性地跟着他们跑了。
我们这样以来,惹怒了一众想观赏真人现场版性交的乞丐,他们纷纷拿起东西追赶过来,边追边大喊着,要打要杀,模样好不凶狠。 跑着跑着,我就给众人捉住了,他们硬是把我拖了回去,并暴打了我一顿。幸亏就在我被打得灵魂快要升上天际的时候,两兄妹突然拿着长棍,板砖和小刀杀出。一场大战过后,有两个人给转头拍得爬都爬不动了,老大也给何清拍得吐血,并被她一刀捅死了。 看见老大完蛋,自己的阵营又损伤不少,众人就像给驱赶的苍蝇一样,从死尸腐肉上一哄而散。我被何氏兄妹救了一命,代价是老大死了,我们要四处逃亡。 我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然后他们就架着我走。我说,现在该怎么办?何林说,逃! 我问他,怎么逃才好。 他说,不知道。 何清说,我们可以扒火车到海边,那里偏南,会温暖一些。于是,我就被他们搀扶着尽最快的速度走到城郊的铁路。
铁路穿过一片树林,树林的一边有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在这个垃圾场里,每天都有无数穷人在那里“淘金”,我们也曾经试过在那里捡垃圾。在垃圾场与树林的交接地带有许多小屋子,它们都是那些“淘金者”用捡来的砖头,石头,木板,塑料薄膜与石棉瓦一类的东西搭建而成的,暴风雨一来,这里就会有不少屋子倒塌。 我还记得艺术家曾经对我说过,每一次倒塌,死者的亲人都会铭记于心。死去的人是一个阴影,它终有一天会让活着的人,活着的小人物站起来,让那小部分的大人物惊骇得坐立不安,因为他们的权力宝座也要倒塌了,终于也要倒塌了。 我们在铁路边等到天黑,才等到一列去海边的火车。我们跟着这列向东南偏东方向去的火车跑了片刻,然后就逐个地爬上了一节空货卡里面。那车厢的门并没有关上,所以我们才可以进去。我们进去之后就把铁门给拉上,只留下一条手掌宽的缝。
一天之后,我们下了火车。我们来到了一个沿海的小城。这个小城的名字叫做——界城。 我们回到封村之后,泯卒就立刻着手把我们训练成民兵,以提高村民的战斗力,好抵御据说将会到来的敌人。 李老太婆每天都准时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起床洗刷,吃早餐,然后到空地那里去看我们的训练。她一天到晚就对我们说,你们要保卫岛主啊,你们要勇敢啊,你们不要怕死啊,你们要努力训练,不要害怕辛苦啊,等等。 她说,敌人来了,我们终于要和他们来决一死战了。 自从双塔倒塌之后,人们的精神压力都非常大,大家都害怕未来的降临,为了发泄压力,人们纷纷把“禁欲主义”仍到茅坑里去了,从前的纵欲主义又回来了。回到封村之后,人们每晚都往小树林跑,叫春声一天比一天疯狂,后来,连村长泯卒也不顾禁令进去了。
在我们的村子之中,有一个叫优绿的人,他一天到晚只要一有空就会用小刀切割自己的手臂。 他对我们说,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我才能让我体内的压力和恐惧随着血液流出体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疯掉,不会死掉。 他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终于还是死了。那天早上我们起床,只看见已经死去的他直挺挺地站在村口,全身发绿,活像一根青色的竹竿。他已经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肤,以及皮肤所包裹着的骨架了。因为每日节食的缘故,他饿得连自己的内脏都被消化掉了,以至于肚皮与背上的皮肤都贴合在了一起,仿如一体。 有人问他,你死了吗? 他说,是的,我死了。 那人问他,你是怎么死的? 他说他是昨晚出来撒尿的时候给天上的月亮压下来压死的,压了两个小时压死的。 他一说完上面的那句话,他的骨头也给消化掉了,他就如同一张牛皮一样软下去,摊在地上。后来,我们将他火化了。黑色的火焰产生了红色的烟,烟飘到云层之上幻化成一些汉字,像是甲骨文一样,没有人看得明白。
一个长着斗鸡眼的军官来到封村。他一到村子里就找村长泯卒去商量东西,然后他们宣布他们将会抽一些人脱离民兵组织成立正规军的编制,而这正规军将会由斗鸡眼军官和泯卒共同管理。 名单第二天就公布出来了。我与何林,何清都要入伍。何林知道这消息后无故地变得异常激动,他对妹妹也要当兵感到十二万分的不满,于是就走上大街大喊大叫,人们看见了都说他简直就是在找死。 果然,斗鸡眼与泯卒很快就纠集了一些狂热的“爱岛主义者”,将他捉了起来,五花大绑地押解到村子前的空地上开批斗会。 为了表示忠诚,还有的就是发泄心中积聚起来的恐惧与怨恨,人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去扔何林,然后事态很快发展到了谁不扔何林,他们就扔谁。为了不被人扔石头,我也只好装着样子向何林扔了几颗。 何清跑过来,要打那些朝她哥哥扔石头的人,因此她就给人狂殴了一顿。 我缩到人群之后,看着被打得脸青鼻肿的她,心里很是难受,却又不敢表示出来。后来,人们打得手都痛了,就自行散开,走人。看见别人都走了,我就想过去扶起她,但她仇视地瞟了我一眼,使得我只好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地站在原地,眼看着她歪歪晃晃离去的背影。 那一刻,我真的想拿把枪来,一枪把自己的脑袋给轰掉,死得凄惨而华美,告别这个世界,就像梦中的海明威一样。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