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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命垂危
一个周末梅小丽打电话到我们宿舍问晚上有没有空出来玩。电话是李平接的,李平二话没有说就答应了。对于李平强奸民意的行为,张生愤愤不平。 “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有空?”张生说。
李平笑了:“我是你肚子里面蛔虫的蛔虫,你小子吃饱了撑着,整天除了抱吉他泡吧之外,你丫地还能干惊天伟业呢?”
张生的脸红得像猪肝。
李平:“别虚伪了,到底想不想去?”
张生义正词严地说:“不去。”俨然李平才是人渣社会败类,只有他张生是人中豪杰似的。
然而李平到底是看穿了张生的五脏六腑,他最后抓住了张生的致命弱点。
“有几个美眉听说你吉他弹得very goog,很早想认识你了,不要你的粉丝失望哦。”
张生很虚伪地犹豫了一下,最后才很“勉强”地说:“算了,就满足一下她们的愿望吧。”
李平和我都笑得脖子都不见了。
晚上我们来到一家叫YY的酒吧的时候,看见刘美丽和黄琳已经早早的坐在那里胡侃了,桌子上堆着一堆小山似的瓜子皮,看来已经来了好久了。
我坐在了刘美丽的身边。
“兄弟这边坐。”黄琳把李平拉到瓜子皮旁边。
李平很不情愿地在黄琳身边坐了下来,张生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怎么都是恐龙,我的粉丝呢?”张生偷偷地问李平。
李平差点笑掉了下巴。“就是她们呀。”李平说。
刘美丽和山东大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以为他有点间歇性疯癫。
“没事,想起了小时候一件好玩的事情而已。”李平向黄琳摆摆手说。
张生气得七窍冒烟。
梅小丽今天做东,但是我们找不到梅小丽,正在纳闷的时候,“服务员”忽然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要点什么?”声音非常熟悉,但一下子又记不起是谁了。
抬头一个差点吓坏了老命。梅小丽穿着一身很专业的酒店制服站在我们身边,笑眯眯地问我们。
“发什么愣?小丽是这里的服务员。”刘美丽说。
梅小丽微笑地向我们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梅小丽平时除了上课之外,还在外面找了一份兼职的工作。今天晚上就是她请我们来这里玩的,听说领了颇为丰厚的工资。
“民生没有来吗?”梅小丽忽然问我。
我醋意大发:“他看书去了。”(他确实看书去了。)
梅小丽很失望得点了点头。
我们要了几瓶啤酒,还点了一些小吃。
酒吧里面的声音惊天地泣鬼神,一帮食色男女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抽烟喝酒大声地说话引吭高歌。
我们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偶尔还唱唱歌。梅小丽因为还要照顾其他的客人,所以不能和经常和我们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喝了喝了很多,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觉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被子,问了一下同宿舍的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我们是被几个女生送回来的,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黄琳和刘美丽,当然还有梅小丽。
“昨天晚上你们真是丢尽了我们男生的脸。”张生后来鄙视地说。其实他不知道他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那天晚上我真的醉得一塌糊涂,我甚至连自己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静了。后来听张生说那个时候把刘美丽吐了一身,刘美丽为此都地哭了。
想在想想那时的情形,我觉得自己真是王八蛋。
很久以后,我问刘美丽,是不是我把你吐哭了?
刘美丽说,才不是呢。她是看见我醉醺醺的样子才哭的。那意思就是她从那天晚上开始关心我了,也就是对我有好感了。虽然仅仅是好感而已,但是也许就是我们伟大爱情的开始。
生活每天都这么平淡地过着,张生依然每天上网聊天、CS,弹吉他,“补课”,我和李平一样,依旧CS,旷课,早退,迟到,抽烟喝酒。有理想的是魏民生,魏民生依然起早贪黑,天天泡在书堆里。然而时间并不长久,梅小丽住进医院的消息打破了本来就并不宁静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刘美丽打来电话。
“罗含,不好了,不好了,小丽出事了,小丽出事了……”刘美丽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含糊不清地说。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出了什么事?小丽出了什么事?”
但是刘美丽只是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哭,于是我安慰她说:“慢慢来,不用急。”
接着我隐约地听见刘美丽在电话里面说梅小丽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我向她打听了医院接着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魏民生的,但是这几天他请假回家了,所以我并不想打扰他。
我匆忙地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黄琳,刘美丽还有陈阵几个人正站在医院的长廊上焦急不安地徘徊。陈阵的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上衣到处是血,湿漉漉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吓了一跳,急忙问刘美丽。
刘美丽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被刚刚的事吓糊涂了。
“小丽呢?”
但刘美丽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我当时真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将她打醒。
“正在抢救。”陈阵走过来对我说。
看着走廊另外一头忙碌的医生,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刘美丽。但刘美丽还还是刚才的那个傻样。说实在的,如果她不是女生,早就挨我的拳头了。
“今天晚上小丽下班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流氓。”黄琳这时候走过来对我说。
我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幸好我路过,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陈阵说。
我还是觉得很困惑。
“今天晚上我从学校回家,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个人大声地喊救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五六个黑糊糊的人影正围着一个女孩非礼。女孩奋起反抗,但这并不能阻止歹徒门的嚣张,他们把她按倒在了地上,并开始剥她的衣服。
我知道肯定是有人遇上流氓了,我当时义愤填膺,抛下单车,操起一根木棍就跑过去。歹徒看见有人来了,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更加嚣张起来。他们叫我滚蛋,不要多管闲事,但是我就是偏要管,所以最终就打了起来。然而我哪里打得过他们,他们人太多,两三下就把我打倒在地上了。
正好这个时候大路上忽然传了急促的救护车的急救声,歹徒以为有警察来了,拔腿就跑。然而这个时候我也忽然晕了过去,他们在我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一块砖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女孩还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直哆嗦,她的衣服和头发都很凌乱,我借着昏黄的路灯仔细地看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梅小丽,她生日那天我曾经参加过,但想不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方式。”陈阵说到这里小声地哭了。
“我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但是吓我一跳的是,她的身体下面到处是湿漉漉的血,这个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原来那几个王八蛋看见好事给破坏了,逃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残忍的在小丽身上扎了一刀。”
“我将她背了起来,拦过几部过往的车辆,但是没有一部肯送去医院,他们都怕惹麻烦。无奈之下我只好一个人将她背到了医院。而这个时候梅小丽伤口上的血还在汩汩地流,鲜血把我的衣服裤子都染我红了,从来没有看见那么多的血,我吓得脚都发软了,但是我依然还要背着她到医院去……”
陈阵边流泪边说。黄琳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放心,小丽不会有事的。”她拍了拍陈阵宽厚的肩膀说。看来她已经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
我站在那里,听着陈阵的陈述,两脚也发软了。
整个晚上我们一直守在那里,直到后半夜从医生的口中得知梅小丽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心里才放下一大块石头。我们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梅小丽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顶的药水在无声地滴着。梅小丽暂时还没有醒过来。黄琳说想留下来照顾梅小丽,医生同意了她的请求。接着我们才放心的回到学校。
第二天,我和刘美丽李平张生出现在梅小丽病房里面的时候,黄琳还在椅子上打瞌睡,看来昨天晚上她一个晚上都睡不着。陈阵坐在梅小丽的床边为她削苹果。梅小丽床头的桌子上还放在一大袋鲜红的苹果,看来是陈阵自己买的。想不到梅小丽平时喜欢吃什么他也知道。我们也把刚买的草莓放在上面。
梅小丽依然脸色苍白,头顶的药水依然无声地滴着。
“你看,躺在医院里多好,有吃的,有穿的,还有一大批人来侍侯,我做梦都想躺一回呢。”李平忽然不合事宜地冒出一句。照他的意思说就是梅小丽现在是很幸福的,不应该有什么抱怨,他想都想不来呢。
但是话一说出口,马上觉得气氛不对,整个病房里除了梅小丽之外都用仇恨的目光来看他。于是李平自知说错了话,愣愣地站在那里,样子非常傻逼。
“姓李的,明天你也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什么的摔断一下,然后大家轮流来服侍照顾你,这个主意怎么样?”山东大妞恶狠狠地说。
李平阳痿了。
“民生来了吗?”梅小丽忽然问我。
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才好。
“没有,他——他回家了——”我支吾地说。
“哦——”
梅小丽淡淡地说,她悄悄地转过了头。
梅小丽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经常一有时间就去看望她,但是每一回都看到了陈阵。陈阵常常坐在梅小丽的身边为她削水果,或者讲一些笑话给她听,梅小丽常常为此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然而有一段时间梅小丽常常问我魏民生回来了吗?我只能如实地告诉她,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偷偷地哭了。
梅小丽出院那天是陈阵来接的。
魏民生回到学校的时候,梅小丽已经出院了好几天了。然而他并不知道梅小丽的事情,梅小丽也没有告诉他。他们依然像从前一样陌生地来往。但是魏民生回到学校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他很少跟跟别人说话,很少与人来往,我常常看见他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发呆一整天,或者长长地叹气。有一回,我还在半夜的时候听到他在被窝里面偷偷地哭,当然,我没有打扰他。
魏民生回家之前本来就很瘦,回家之后就更瘦了。苍白的脸上整天挂着一副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苍苍表情。当然,没有人知道,梅小丽住院期间,他的父亲也如同梅小丽一般,沉重地躺在医院里。
父亲也是一个忧郁的人,他遗传给魏民生的仅仅是忧郁而已,魏民生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是癌症晚期了,然而依然每天不停的抽烟喝酒。魏民生的到来和家人的关心,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快乐,那张苍苍的恋依然整天乌云密布。
不久之后他被送进了医院,而魏民生在家里呆了几天后也就回来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