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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追寻激情燃烧的岁月
故事5 寻找回来的青春
E男,56岁,姓罗。他是我小说后众多跟贴者中年龄最长的一个。吉林省吉林市人,某国营中型企业二车间党支部书记。 E男在跟贴中满腹牢骚,但他所发出的怨气并没有什么指向,逮谁和谁吵,有网友称他是变态狂是更年期提前。他吵起来也真是凶,光是为了“先有坏男人还是先有坏女人”这一问题就和一帮人吵了十几贴。他一般都是在单位值夜班时上网,在论坛上他很活跃。我曾搜索过他的所有贴子,自娱自乐的东西多些。他喜欢讲黄段子,喜欢拿当今的明星开涮。看到最后,他在别人文章后面跟贴中一段非常大胆直白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是这么说的:
我们这一代人真是有些生不逢时! ……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平淡,或许是浪漫早已不在。前些年,我对妻子突然有了一种厌烦感。我并不是不爱妻子了,而是朝夕相处太过于熟悉后,没有了激情。其实像我们这般年龄的夫妻,早已谈不上爱不爱的了,更多的是相互间的依赖。但面对漂亮的异性,却依然会让我有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清楚地知道,她们虽然优秀,但并不适合自己,因为这么多年来,只有老婆是对我最好的人。但是我依然不能使自己那颗越轨的心回来。现在我的心又回到了老伴的身边,但我依然时不时地要出去“打野食”来填补自己,背叛早已经成为习惯。
当我着手准备这部书稿时,我想到了这位年岁已经不小了的网友,就和他联系让他写写自己的故事。他爽快地一口应承下来,可过了两个月后还是迟迟不见他交稿。当我对他差不多已经不抱什么信心准备用别人的故事替补他留下的那几页空白时,他断断续续地又将自己生活中的一些片段发到了我的信箱里。能想象得出他写得很累,是经过了认真思考和痛苦回忆的。由于在他身上发生的故事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所以我只有耐着性子等他把故事写完整些。
我今年已经56岁了,虽然回顾过去是我这个年龄段人的习惯,但要写一下自己的感情历程还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笔呢。
实话说我不喜欢“背叛”这个词,太刺眼,感觉自己像当了汉奸一样。现在还有哪个男人愿意死守着一个女人过一生吗?家外面的世界是精彩诱人的,男人天性中就有背叛的取向,喜欢新鲜刺激。就那么回事吧,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一旦男人过了40岁之后,尤其是已婚的男性,此时他们拥有正当的职业与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于是就会容易产生叛逆,特别是那些有工作狂的男人,他们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人生中最好的时光,仿佛从来没有享受过生命的乐趣,这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在这个时段,男人开始质疑生命,抗拒老化,于是,看到年轻的女子,他们就想要重新享受恋爱的滋味。
现在的物资生活富裕了,精神生活却极为贫乏。有时我还是很怀念改革开放前的日子的,那时人们的思想观念虽然保守些,但风气要比如今好得多,就举个简单的例子吧,那时候有谁看到过街道两旁林立的妓院和满街到处都是的妓女呢?这么说你可能不信,那我指给你看:现在的歌舞厅夜总会等明目张胆干那行的场所少了,可是你知道绝大多数洗头房和美发按摩院里都在做什么生意吗?谁不是心知肚明的啊,警察更是比谁都清楚,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过去可不像现在这样,那年月生活作风问题是衡量一个人好坏的重要标准,谁要是和自己配偶以外的异性有关系那就是“搞破鞋”,是要遭千夫指万人骂的,一旦奸情败露,你想再仰脸活在这个世上都很困难,整个社会都在鄙视你。
说件事你们这些年轻人或许都想象不出,原来我们工厂有一对“搞破鞋”的,被人现场捉了奸,结果您猜后来怎么着?游街!一对男女衣衫不整提着裤子脖子上各挂着一双破鞋被人推搡着游街。后来女的游完街就自杀了。现在看来这事处理得有些不尽人情,甚至也可以时髦地说是不尊重人权,但那种做法对痴男怨女们的想入非非还是相当管用,起码震慑力是无以伦比的。现在可倒好,谁有了情人谁有本事一样,男女关系简单得就差没当街做爱了,男人的腰带松女人的腰带更松,不用问年龄不用问姓名,说白些只要是一公一母就成,美其名曰只要有感觉就好,和上一次公共厕所没什么区别。真是太随便了。 我并不是想要在这里进行传统教育,我没资格。实际上我是心理上有些不平衡,对现在的年轻人充满了嫉妒。对,就是嫉妒心理,只能埋怨自己年轻时没有赶上现如今这样的好时候啊。
我的童年是在大山里度过的,应该说,只有那段日子才是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山里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山鸡啊、狐狸啊、野狼啊,还有狍子,说到狍子,我又突然想起我的老婆来。初相识时,她写信给我说,自己像一个傻狍子。也许很多人会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忽略过去,但是我不会,我知道狍子的性格,就是多疑。她当时这样说,是想表达因为不了解我而害怕,又因为与我有距离而心生怀疑地想走近来认识我的那种心态。我就那么一下子被她抓住了。
我们家弟兄三个,我是中间的,哥哥从来都是穿新衣服,最好的东西也都是可着弟弟吃。我读到初中就不再念书,家里供得起也不念了,早早地就和大人们一起下地挣工分。我那时特能吃,一顿饭吃六个馒头感觉才吃了个半饱。能吃身体就好,十六、七岁时的我看上去就是一位彪型大汉了,也开始为多挣些钱和几个长辈干起了“投机倒把”的营生。说是“投机倒把”只是那个年代的叫法,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从山里往外背木材,一次背个四、五十斤水曲柳,走上一夜的山路,早晨时悄悄送到镇上的一家木制工艺品厂,如果不被逮到的话一趟能挣两块钱。就这么的背了差不多有两年的木头,攒下了五百块钱。当时这可算得上是笔不小的财富了。家里用这钱给哥哥娶回了媳妇,让我多少有些愤愤不平,肩膀都磨烂了却背回个嫂子,自己的媳妇还一点儿影都没有呢。母亲会做思想工作,劝我不用急,从下次进大山里背木头开始,弟弟也跟着一道去,他已经读完高中也回家务农了,该轮到他帮我出力“背”媳妇了。这样很好,眼瞧着娶媳妇的钱在一天天增多,我睡梦中有时都会笑出声呢。
十九岁那年的冬天我的命运出现了转机,一年一度的征兵工作开始了。在农村,在早先的农村,当兵排在上学和招工之后,是脱离农村吃上皇粮的一个跳板,青年们都恨不得头拱地也要搭上这班车。我自然也不例外,积极报名应征。然后就是体检,第一轮刷下来好多人,我也差那么一点,因为量血压时我清楚地听到那位皱着眉头的女医生说我的血压有点偏高,她说完后扭头打量了我两眼,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可能是太紧张了。”然后她想了想又对我说道:“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复查吧。”我是即高兴又害怕呀,回到旅馆一宿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我依照与我同一房间住宿的青年的劝告,跑到供销社买了一瓶米醋硬喝了下去,据说这样可以降低血压。喝完后打着酸嗝又去复查。虽然心里在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紧张,可怎么会不紧张呢,那是决定我是农村人还是城市人的关键时刻呀,虽然是冬天但我的汗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呼哧呼哧的血压计滚落下来。血压还是偏高。听完医生的这一宣判我就哭了,挺大个男人当即就在众人面前流下了眼泪。这时一个当兵的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胸脯,又向那女医生询问了几句,然后对我说:“小伙子,你干嘛要这么紧张呢?来,咱俩掰次手腕吧,你要是赢了我我就带你去部队,瞧你这棒身体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呢。”于是我们就在测血压的桌子上拉开了架势,不用说最后是我赢了,赢得很轻松。和我掰手腕的当兵人后来成了我的连长。我如愿以偿地穿上绿军装抗起了革命的枪。
部队是座大熔炉,把我这么一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农村娃锤炼成了一块好钢。在部队上,我积极地表现自己,学毛选、学雷锋,苦练杀敌本领,样样冲在前头。从农村出来的兵都舍得下死力气。五年的军旅生涯我立过一次三等功,入了党,多次获得“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先进标兵”、“学雷锋积极分子”等荣誉称号。若不是我文化水平低,肯定会在部队干出一番名堂的。转业后我来到了我现在所居住的城市,进了这家化工厂。
我老婆玉芬是我在当兵第三个年头上认识的,是邻村的姑娘,人说不上好看也不怎么难看,一般人。我惟一的资本就是三年的军龄,是党员,而且还大有希望在部队上发展当官。有了这些资本玉芬家就没要什么彩礼就同意了这门婚事,母亲像捡了多大便宜一样整天乐得合不拢嘴。我是在家里把婚事定下来以后才请探亲假回来相亲的。至今我还记得第一次和玉芬见面时的情景。
我拿着母亲为我置办的四合礼(两包糕点、两瓶白酒、两斤水果糖、两瓶罐头),跟着媒人去玉芬家相亲。我穿着一身耀眼的军装,碰到谁都行标准的军礼,然后像模像样地坐在炕沿上红着脸接受一帮女人的品头论足。她们当中我不知道谁是玉芬,也不敢仔细地去打量,那样就有流氓的嫌疑了。然后就吃饭,桌上有一盆菜是小鸡炖蘑菇,我们家那儿的习俗是“姑爷进门小鸡吓掉魂”,这就表明女方家认可了我这个女婿了,可直到吃完饭我还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酒菜撤下去以后,人们逐渐都离开了屋子,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时玉芬才进了屋。她低着头,脸红得像苹果,是健康的肤色,太阳总能照到的那种,个头很高,身体也很结实。穿一身黑底红格的衣服,围了一条紫红色的方巾。我们局促地坐着,一个炕头一个炕尾。都说了些什么实在是有些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第一次见面就要结束时我们互相说了两句关心体贴的话。 我说:“你看我还有什么缺点和不足吗?” 玉芬说:“没有,你给我的印象挺好的。你对我呢?是不是我的缺点很多?” 我说:“没有,挺好。” 玉芬依旧是红着脸低着头说:“在部队上要好好干,有时间的话给我写信。” 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为祖国把好门站好岗。” 就说了这么多,只说了这么多。第三天玉芬的父母领着她来我家回访,也叫会亲家,在饭桌上就算把婚事定下来了,商量着我下次探亲时就举办婚礼。母亲给了玉芬一块的确凉布做见面礼。那次我连和玉芬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捞着,没几天就回部队了。
从此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呢。很幸福,那感觉在心田里一天天地滋润弥漫,总使人甜滋滋的。我开始和玉芬通信,也算是总给她写情书吧。不过要是按现在的标准来看我们那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情书,开头都是“玉芬同志”,“亲爱的”三个字想想都会令人脸红。内容也无非就是汇报最近的工作学习情况,结尾还总缀上“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奋斗不息”等激情的话,然后是“此致革命敬礼”结束。我的文化水平不高,玉芬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半斤八两所以谁都不用笑话谁。就这么的我和玉芬通了差不多有一年的信,通了那么多的信互相间也没见得有多了解。在我又一次回家探亲时,我和她迈进了婚姻的大门。
新婚之夜我和玉芬没有行成夫妻之礼。虽然在那之前我无数次地想象着那醉人的一刻,可是真刀真枪地比划时却败下阵来。激动,除了激动就是紧张。要知道在这之前我和玉芬连手还都不曾拉过一下呢,她步步为营,费了好长时间才肯把衣服一点点褪尽,然后就裹在被子里又坚持了好久,让欲火中烧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是革命军人,是有规矩的人,不好和女人动粗。最后好不容易玉芬允许我钻进她的被窝了,可还没等进入实质阶段我就一泻千里成了只斗败的公鸡。别提有多懊丧。到第二天玉芬就好些了,不再推推挡挡,关上灯咬紧牙关任我作为。她紧张得浑身发抖,肌肤绷得紧紧地,呼吸急促得像犯哮喘病的老人。随着她的一声哀叫,我终于成功了,终于体验到了男女间的美好性事。 完事后玉芬急忙忙地下了炕,独自到后屋拉亮灯忙活了一阵子,然后又回到被窝里。我搂着她,抚摸着她,幸福无比。当我再一次想和她办那事时却遭到玉芬的拒绝。 她说:“可不能再弄了,我的例假来了。” 唉,想起来真有些好笑,我们懂的实在是太少太少,这也是我们那代人的悲哀吧!
蜜月还没过完我就回了部队。又是书信来往,再一次回家时我的大女儿都会喊爸爸了。后来我就随着专业大军进了城,来到一国家特大型化工企业,和老婆开始两地分居,刚开始的工作就是整天忙着那些没完没了的如火如荼的政治运动,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今天批邓小平,明天再把邓小平的名字后面加上“同志”两字重新批上一遍,等等不厌其烦。这其间玉芬又给我生了个丫头。玉芬是农村户口,孩子都随母亲户口落在农村,没有供应粮。调她们娘几个解决两地分居问题得排队等,那年月像我们这样生活的家庭海了去了。
一年中的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过着有家的单身生活。工厂里像我这样两地分居的单身一族有好多,男女都有,大家都身强体壮都正值生命旺盛时期,可也没见有谁耐不住寂寞胡扯八扯地,不是没那个心思而真是没那个胆量,哪敢像现在这样谁越堕落谁越有本事谁的情人多谁就越英雄一样啊!
我住的职工宿舍里就我和一个本市郊区的男工人,他不怎么在宿舍住,三天两头回家,所以实际上也就我一人住一屋,按说就有了和别的女人勾搭成奸的条件。那时的我长得不丑,很男人,膀大腰圆地,也有个女人对我很好。她叫冬梅,是我们车间的办事员。冬梅长得很白净,眼睛特别大,睫毛也长。她很时髦,穿着很鲜艳,梳齐耳短发。那时候梳这种发型的人很少,女同志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大辫子和“五号头”。她的另类就显得有些招风,背地里风言风语的说什么都有。冬梅的丈夫也在我们工厂上班,是名电工,我认识。那人喜欢喝酒,总喝多,喝多后就不服天朝管了,耍起酒疯来就没完,像是全世界的人都对他不起,满地打滚又哭又叫地,我在厂里就见他闹过多次。据说他在家喝酒也闹,砸自家的玻璃打老婆孩子。也只是听说而已,冬梅每天都是嘻嘻哈哈很开心的样子,看不出在家受过什么委屈。 说不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发现冬梅看我的眼神有了些别的内容,她总是直直地望着我,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当见我不经意望向她时她就会有些害羞,低下头抿着嘴乐。她乐什么呢?有好多个夜晚,我都会被冬梅的眼神和笑容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地。
工厂食堂的伙食不太好,差不多每顿都是玉米面粥玉米面饼子,菜是土豆白菜白菜土豆,时间长了谁都会受不了。有一天下班后冬梅敲开了我宿舍的房门,喊了我一声罗干事(那时我在车间任宣传干事),然后从手中的布兜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放到我床头的桌子上,说食堂的饭菜太简单了,瞧你最近都瘦了好多,我给你炒了点咸菜换换口味,你要是感觉合口以后我就再给你炒来。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呆立在床头的我一眼,抿着嘴就出去了。我心里不由得狂跳不止,在她走后做贼一样地把头伸出门,看有没有人发现冬梅进了我的屋。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若被人瞧见肯定是解释不清的。还好过道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冬梅给我带来的是一饭盒肉沫炒萝卜咸菜。那年月猪肉也和其它许多生活日用品一样,凭票供应,八毛钱一斤的猪肉绝对是一个家庭餐桌上的稀罕物。冬梅带来的咸菜真叫好吃,就是现在也还能想起来那浓浓的葱花和肉香味。咸菜我吃了一个星期,吃完后我就犯愁了,因为我找不到好的办法将饭盒还给冬梅。她是车间办事员,办公室里总是人来人往地,我找了几次借口带着藏好的饭盒去她的办公室都赶上人多,一直没有机会把饭盒从挎包里拿出来给她,倒把自己紧张得和做贼了一样。我心里十分清楚冬梅是个公众焦点人物,自己这么一个和单身汉差不了多少的男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免得惹上闲话。但每当夜深人静时,自己又总禁不住以冬梅为遐想对象,忍受着寂寞难耐的煎熬。 后来没多久冬梅家就出事了,她那个酒鬼丈夫有一天酒后作业从电线杆上摔了下来,不治身亡。大家帮着处理后事,还冬梅饭盒的事就显得不怎么重要了。
没多久冬梅到厂里销假继续上班,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寡妇。除了不像以前那么爱说爱笑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变化。渐渐地还她饭盒一事又开始让我费神,冬梅显然知道我每次背个挎包去她办公室想要做什么,但她就是不理会我也不给我创造个单独还她饭盒的机会,还总偷偷地望着我笑,那笑容里又多了一丝调皮。哪能这样呢,吃了人家的东西连饭盒都昧下不成?可我又没有好的办法。正当我为这事犯愁时,有一天下午,记得是快下班了,冬梅用车间的扩音喇叭喊我接电话。电话在她的办公室,我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会是谁给我来电话一边走进来,拿过电话后里面只有滴滴的蜂音。冬梅在一旁吃吃地笑,说没人给你电话,是我找你。说完她拿过一个布包塞到我怀里说: “这是我新蒸的茴香馅包子,你拿去尝尝。”
正当我不知所措间,车间万主任推门走了进来,说是要打个电话。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手中的那个布包,发没发觉我的慌张,不过我从那眼神中分明地看到了猜测,冬梅倒和没事人似的坐回椅子上修起了指甲。我想和万主任说点什么,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手中的那装有几个菜包子的布包像只燃烧着的煤球,拿着不是甩掉也不是,最后只能急忙忙地转身离开。
冬梅的胆子也忒大了些,下班后没多久她又来宿舍找我,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笑眯眯地盯着我看。余悸未消的我更加的紧张。这可是在男职工宿舍啊,而且还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同宿舍的那位工友也说不准啥时候就会推门进来,若是被人看到正处在流言中心的冬梅端坐在我的床头那还会有好呀,我的政治前途我想把玉芬和孩子调进城的打算顷刻之间就会灰飞湮灭。我的汗都快下来了,冬梅倒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依旧是笑眯眯地和我说话。 她问我:“我做的咸菜好吃不?” 我说:“好,好吃。” 她说:“瞧你住的这地方快赶上猪圈了。” 我说:“同屋的那谁一会儿可能就该回来了。” 她说:“才不会呢,下班时我看到他离开厂子又回家看老婆去了。” 我说:“那,那你来有什么事吗?” 她说:“明天是周末,去我家吃饭吧,顺便把你这儿的脏衣服也带上,我帮你洗。” 我说:“可不行,这可使不得。” 她说:“你怕什么?” 我说:“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冬梅咱可不敢这样了,人家,大家会说闲话的,你没见今天万主任的眼神吗?” 她说:“我才懒得看他呢,那个流氓,我知道什么坏话都是他说出来的,很久以前他就打我的主意。我就是要对你好,让他们随便说去好了。” 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让我后悔了近三十年。我说:“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冬梅,我们都是有脸面的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想都不敢想……” 冬梅说:“你……” 脸颊原本红扑扑的她听了我的话呆住了,脸也开始变白,死死地盯着深低着头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的我看了半天,然后她冷笑了一声说: “罗干事,小罗同志,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是我太贱。”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传来“咣当”的一声响,冬梅摔门而去,我才有些醒过神来。猛然想起那饭盒还在自己这儿呢,就拿上饭盒去追冬梅,过道上早没了她的踪影,我也没胆量追出更远去找她。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沉浸在内疚当中,悔恨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起码不该伤了冬梅的心。嘴里吃着那几个发面大包子时我更加痛恨自己,太不像男人了。夜里睡不着时我会一遍遍地拿冬梅和玉芬做比较:谁漂亮呢?冬梅漂亮!谁可爱呢?冬梅可爱!你喜欢冬梅吗?喜欢!……常常地我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一大跳。有时候也恶狠狠地下决心,第二天一上班就去找冬梅,告诉她自己喜欢她,然后偷摸地和她好,不让别人发觉,做情人,和她尽享鱼水之情……也只是想想而已,天亮后一面对现实我就蔫了。 现实是残酷的,人言是可畏的。
冬梅开始变得冷漠起来,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也尽可能地避免和她碰面。一个多月后,就发生了轰动整个厂区的那件事。 那天下午刚一上班我就发觉单位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好些人都在兴奋地互相转告着什么,样子还都很神秘。书记喊住了我,派给我一项任务,做两个半米见方的标语牌写上红字。我问他写什么内容,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通奸犯。” 冬梅那天中午没有回家,把他丈夫生前的一个徒弟招到办公室,两个人在地上铺了几张报纸就行起了好事。她有些太大意了,没有想到车间的万主任正盯着她呢。万主任有所有办公室的钥匙,轻而易举地就带着人将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捉奸在地。
天啊!当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后我整个傻住了,半天没有挪动一步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好在大家都处在兴奋情绪里谁也没怎么理会我的表情。所有人当中惟有万主任有些义愤填膺,他手里拿着冬梅和那个奸夫的裤腰带,坐在那里铁青着脸喘着粗气,喋喋不休地絮叨着:“这还了得,道德败坏,极为败坏,这还了得?……” 冬梅和那个倒霉的男人被分别关在两间办公室里。请示了厂部同意后,车间决定准备将冬梅两人在偌大的厂区挂牌游街示众。其实那决定是在万主任的坚持下做出的,想起冬梅在我宿舍时说万主任流氓的话,我能理解万主任恼羞成怒的心情。那两块牌子就是我做的,找两块硬纸壳,在外表糊上白纸,然后再用红广告色写上“通奸犯”三个大字,在穿上挂绳就做好了。那红红的颜色真像我心头流出的血啊!
书记让我去给已经站在车间办公楼门口的冬梅及那个男人挂牌子,我装作没有听见,急忙跑进厕所躲避。我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着冬梅把我亲手做的牌子挂到她脖子上。后来那牌子是由万主任给挂上去的,他还从自己办公室的床底下翻出两双旧鞋来,也一同挂在了那两人的脖子上。游街就要开始了,我躲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后面,满怀悲哀地向冬梅望去。她没有穿鞋,双手提着裤子,昂着头,紧咬着下唇,两只眼睛里空洞无物,看不出此时的她正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跟着去看游街,返回办公室把门锁好,没有眼泪地干哭了好一阵子。 第二天冬梅没有来上班,第三天就传来她在家里用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生命的消息。
直到现在我还留着当初冬梅送我咸菜时的饭盒,里面是包菜包子用的笼屉布。几次搬家时老婆玉芬都想将之扔掉,每次我都拦了下来。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洁白的铝制饭盒里,盛着我的懊悔,也盛有一段既甜蜜又苦涩的回忆。 现在我还会时常地想起冬梅,心里除了有些愧疚以外,还有许多后悔的成分,后悔当初没有勇敢地接受她的感情。若是现在,我肯定会毫不迟疑地拥她入怀的。
打那以后我一直循规蹈矩地活着,再没有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日子是一天天熬出来的,该有的一切慢慢地也都会有:夫妻间的两地分居问题早就得以解决,三十五岁那年我又如愿以偿地有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自己也提了干,虽然官不大但对于我这么个没有任何文凭的人来说也知足了。 没错,日子就是一天天熬出来的,也一天天的越过越简单。 我一直效力于这家工厂,甚至连车间都没有换过,现在是车间党支部书记。也没几天干头了,说退也就退了。没有了向上爬的欲望人反而变得轻松了起来,同时也对这波澜不惊的生活越来越感到厌倦。不愁吃不愁穿,愁的却是平淡无奇。
物是人非,还是原来的车间还是原来的办公室,车间的办事员换了多少个已经记不清了。这么多年过去后,谈起当年发生在冬梅身上的事大家还都是津津乐道,不过再没有人去谴责,挨骂的反倒是当初做出那样卑劣决定的领导。毕竟是时代变了风气也变了,现在没有人再拿男女间的偷情当成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了。
老婆玉芬对目前的生活打心底里知足。她和我同岁,韶华尽逝,青春早已不在。有时候我看着她就会莫名地产生一种厌烦感。像我们这个年龄的夫妻谈不上什么爱了,主要的是相互间的依赖,是左右手的关系。我们在一起早就没有了什么所谓的激情,这或许就是人衰老的标志吧。 可是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衰弱不堪了呢?时光留不住,青春可找回。现在风气变了社会大环境也变了,不趁着自己还有些余热的时候风流些以后就再没机会。别看我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我还能行,染上黑发穿上时髦的休闲装谁都说我只有四十多岁。这些个还只是外表,自己身体上的不服老只有让女人来证明。
我的第一个情人是单位现在的办事员,姓田,那可真他妈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五年前她就和我好上了,当时她是车间的倒班工人,总喜欢在我身边嗲声嗲气地转来转去,抱怨说倒班工人如何的辛苦。我就向她放出信号,说有意让她当车间的办事员,就看她的表现如何。田不傻,一点就透,当即就对我表态说只要能把她调离倒班岗位,怎么谢我都成。我一不缺钱二不想提高官职,她还有什么可谢我?提拔她当车间办事员我还是有这个权力的,我也只这么大个能耐,后来她如愿以偿我也如愿以偿,偷情的感觉真叫刺激啊!我们偷摸地好了有一年半的时间,后来她又有了新的情人抑或是对我厌倦了,提出分手,我竟像失恋了一般难过了好一阵子。都说情人的关系很难维持过两年,看来这话是经过验证的真理了,还是少受这方面的折磨为好,我的心脏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后来我又迷恋上了找小姐。我们车间墙外就是307国道,路边有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洗发按摩店。每周我都会在单位值一次夜班,那一晚成了我出去寻找激情放纵自己的最佳时机。安排好夜间的生产工作,迎接完厂部的查岗后,我就会和当班的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一起直奔小姐处,莺歌燕舞半宿,在天亮前返回单位。我喜欢和小姐玩感情游戏,玩热恋也玩失恋,毕竟我年轻时对恋爱的感觉欠缺得太多。也真有恋父情结比较重的女孩子喜欢我,不太图我的钱财而一门心思地对我好。按说我这是老不正经吧,但在朋友和同事的眼里可不这么看,大家会说我更像个爷们,我心里也美滋滋的,总洋溢着些老当益壮的自豪感。
我们有固定的一帮同事总一起出去玩,他们轮流请我这个车间小吏,倒省了我为嫖资犯愁。对于发生在身边的这种事男女间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男人们会互相包庇,女人们则会互相监督。 就那么回事吧,我们谁都改变不了什么,大家都在一致谴责世风日下的同时,也都在身不由己地卷入到了滥情乱性的潮流当中,多说也无益。瓜秧爬得再高若是从根上腐烂了,总有一天它便会瘫下来。 可现代人的根基又在哪里呢?
故事6 都是黄色录像惹的祸
F男,43岁,姓李,山东青岛人,某旅游公司上层干部。 F男是读过小说后和我交流次数最多的一位,也是惟一和我进行过电话交谈的读者。到后来他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他怀疑自己染上了爱滋病。我问他是怎么确定的,他说自己腹股沟有一些红点,淋巴结也肿了,皮肤上有一块块斑疹。我问他到没到医院去抽血化验,他说自己目前身体的症状和书上介绍的那种病一模一样,肯定就是了。对他的这种担忧我觉得十分好笑,但也不好对不太熟悉的他指责什么,耐心劝他一定去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几天后他告诉我化验结果出来了,他的各项指标都特别是HIV项都很正常。但这丝毫没有减轻他心理上的负担,反而认为是医院搞错了。“我不得爱滋病谁会得呢?”他反反复复地强调着这句话,令人哭笑不得。为什么这样想他到底都做些啥他却一直不肯说。我知道他身上肯定会有故事,就耐着性子从无关紧要处问起,一点点地我把他的底细都摸清了,最后他放弃了坚持,向我完全敞开了心扉,说:“得,我就都跟你说了吧。”
下面是通过F男断断续续的自述而整理出的故事。
来过青岛崂山这一被称为海上第一奇山的著名旅游景点的人都知道,那山上有许多名气很大的道观,也有一些道士,其中不乏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会占星卜相的“真人”。很早以前就听说有一个双腿残疾的道士,每天被人用滑杆抬下山,在一个小房间里只给二十个人推算过去解说前程,看满二十人后就回道观,一个人不能多一个人也不会少。据说被其点拨一二的人从那小黑屋里出来后,无不满脸的惊恐疑惑,像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灵魂上面。旁人问之算命的道士是怎么说的,没人相告,有的只是笑笑,有的摇摇头,一副神秘的样子。
去年我陪同北京旅游局的一个领导去了趟崂山,我已经数不清来过这里多少次了,所以那些个一成不变的景点对我早已没什么吸引力,倒是后来到山角下的那片园林古刹后我突然对人们传说中的算命来了兴趣,就询问着还真找到了那位双腿残疾的道士所在,是靠紫墙边上的一个小房。排队等候了两个时辰后,才轮到我进入那间屋子。那里供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道家鼻祖,香烟缭绕。屋中间香案前端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神态安祥的小道士。待我在他面前落座后,他看了我有几秒钟的时间,那目光很柔和,却让你心里直打激楞,由不得你不肃然起敬。他微闭着眼睛,轻摇着手中的拂尘,袅声细语地开始说起来。
听了半天我才听出来他是在历数我四十多年来的生命历程,诸如小时候多大开始启蒙,遭过什么样的灾祸,兄弟姐妹几人中谁对我有影响,何时考上的大学,目前工作家庭状况,等等,说得一清二楚头头是道,仿佛是在我眼前播放一部我成长的记录片。我半张着嘴完全呆住了,要知道这位小道士连我的生辰八字都没有问一句啊,真是太神了!在钦佩的同时,我更加关注他即将对我未来的推测。他却不再说,拿过面前的一只毛笔在墨盘中抹了两下,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一些字后把那纸交给我,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后就又闭上了眼睛,一副很疲倦的样子。我知道占卜已经结束,站起身,先往门旁边的公德箱中塞入三百块钱,然后就着蜡烛上端摇曳的光亮打开那张纸,就见上面有几行端正的魏体字:
命犯桃花 小鬼偷钱 舛运渐去 否极泰来
出了那间小屋我还有些晕头懵脑,小道士可真神仙也!我倒不敢说他把我的未来预测得多么准,那是需要以后验证的事情,单就他对我过去生命的演绎,就足以让人叹服的了,比如他说出了我十二岁时曾经遭遇过水祸,可不是呢,那一年我去住在诸城的爷爷家过寒假,玩耍时不小心掉进了刚结冰不久的河里,差点没给淹死。……既然他把过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说得那么准,那么预示着我未来的十六字真言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没错,他说得一点没错,单凭头两句我就绝对信服。“命犯桃花”不正是我目前的生活状态吗?“小鬼偷钱”现在也应验了,和我表面上爱得要死要活的一位小姐,三个月前卖掉了我在四流中路按揭买的一套住房,逃之夭夭。在今后十年的日子里,我每月还要还银行两千多块的购房款,为别人交钱,这不是“小鬼偷钱”又是什么呢? 那么后两句呢?“舛运渐去”说的应该是我还要经历些磨难,然后一点点的转机才会到来,最后“否极泰来”日子越过越好吧。可什么时候才能“否极泰来”呢?我现在感受到的都是“舛运”,没有“泰来”。不过我目前就在过一个大的关口,估计应该是“否极”了。
就在上个月,我去了一趟澳门,任务是和那里的对口部门协商一下分成事项,过些天又一个黄金周就要到了,届时我们准备发出十余个旅行团四百多人前往澳门观光,这不是个小数目,可以说算得上是块肥肉。对方热情接待那是肯定的了,他们当中有几位来青岛时我也曾热情陪他们玩过,大家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朋友,谈判没费多大波折就敲定了,双方都很满意。
晚间酒宴过后朋友领我去葡京大酒店去玩,那是澳门最大的赌场。男人天生都好赌,在那座公开的人声鼎沸的豪华赌场中,最能激发雄性不服输的斗志。平时我是不参与赌博的人,纸牌麻将都不碰,但那天架不住朋友的劝说,而且对方还硬塞给我也当红包的两千美元赌资,就赌吧,试试资本主义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虎机、轮盘机、百家乐等等我都一一试过,都是小打小闹地玩。新手赌博运气都不错,最后决定不玩了的时候我竟赢了有一千多美金,折合人民币那可是近万元呢,心里真是很高兴。出了葡京我们又去一家名叫郑记的小海鲜排挡吃宵夜,那家小海鲜的味道做得真是不错,一点不比青岛有名气的大饭店弄得差。但我不喜欢澳门的啤酒,比起青啤来简直就没法喝。后来就喝米酒,那酒后劲大,稀里糊涂的就把我弄晕了。
接下来的事也不能怪自己多喝了酒,就是没那些酒的作用澳门的朋友也会带我去红灯区找妓女,他们来青岛时就受到我那般的款待,礼尚往来嘛。他们先是问我要不要去看演出,我对那种脱衣服扭屁股的表演不怎么感兴趣,在泰国已经看过多次了,还有高质量的人妖表演,国内一些地方也不乏那种粗俗的演出,没什么意思,就一口回绝掉。那几个朋友开始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带我去一家据说新来了几位越南妹的桑拿房。客随主便吧,那种场所我又不是第一次光顾,没什么了不得的。
把自己蒸了个通体冒汗后酒也差不多全醒了。接下来就开始去楼上按摩,看得出我那几位朋友是桑拿房的老顾客了,和领班混得很熟,一再嘱咐他要给我安排好,越新鲜越刺激的节目越好。领班心领神会,给我介绍了两位都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子。不用问这就是所说的越南妹了,长得和我们国家广西女人很相象。那两个女孩子算不上怎么漂亮,皮肤是那种我不太喜欢的古铜色,和内地夜总会的小姐比起来差得很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两位小姐一起来按摩。有朋友一脸坏笑着往按摩房推我,说进去了就知道了,你尝试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吧,一切按老规矩办。 我清楚他所说的老规矩是什么,那就是台费由主人承担而和小姐办那事的钱要自己掏腰包,澳门和内地都这样,替人出玩小姐的费用是不吉利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吧,就进了按摩房。没用多大一会儿我就清楚了所谓的“冰火两重天”是怎么回事了。两位小姐把我和她们自己都脱了个精光,各端来一杯水,一杯是热水一杯是冰水,都是用来漱口用的,让嘴巴一直保持着冷和热的状态,然后就过来亲你,一个从额头开始向下到脚,一个从脚趾向上到头,一个部位也不会落。我说每个部位都亲到您会明白吧?就不细说了。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受用,骨头都发酥。最后就是办男女间最原始的那种事,也很特别,两个女孩子不允许我主动,她们说的话我也不懂,但我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就是我只能躺在那里享受,如果我主动些就显不出她们服务得多么有水平了。 那时的我早就晕了,早就有些身不由己难以自制了。就由了她俩轮番骑到我身上恣意作为。概念上还是沿循“冰火”的理念,只不过现在不是用嘴而是用她们的下体,也不再游移全身各处而是就针对我身体的一个部位……
我也说不准自己舒服了几回,以前看到的黄色录像中的镜头现在就在上演,令我兴奋不已。后来小费也不贵,她俩总共只收了我四百美金。当然若在内地那要合三千块钱,但在澳门这些钱相对来说就不算贵了。 我肯定是晕了头啊,竟把自己坚持好久的和小姐做爱戴套的习惯在那天晚上给丢弃了。当小姐完成服务离开房间后我去淋浴房冲洗时才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这个疏忽,越想越害怕。这之前我曾被染上过性病的,那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情,毛病不大却足以弄你个身心疲惫焦头烂额。不过还好那是在内地,性病也多是淋病湿疣什么的小问题,好治,自己风流时注意些就可以避免。可现在是在澳门呀,而且还是和越南女子放纵,要知道现在的越南可是爱滋病重灾区呢! 想着想着我的汗都下来了,心里懊悔不已,刚刚的惬意舒适顿时一扫而空。
怕什么事什么事就会找上门来,做了亏心事就有鬼叫门嘛。回来后没过几天我担心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先是我发现自己胯间和腹股沟处出现了一些红点,很痒,腿根处淋巴结也有些肿,用手都能摸到有一块块的东西,皮肤上还出现一块块的斑疹。这和我查阅的有关书籍中介绍的爱滋病症状是一样的啊,虽然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肯定不是爱滋病,说我患上的是一种叫软性下疳的性病,还说不是什么大病,嘱我尽快治疗只要不耽误很快就会康复。但我还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我不得爱滋病谁会得呢?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了,我已经在劫难逃。医生之所以那么说是怕引起我的恐慌吧,没见绝大多数医生都不对患有癌症的病人说真话么?他是想稳住我,也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去医院挂号时用的是假名),我想我肯定是完蛋了!
现在的我整天就像是一只霜打的茄子,万念俱灰,但我还是按照医生的处方进行着治疗,死马当活马医吧,先相信他我染上的是普通的性病再说,如果没有出现医生说的三个疗程即可痊愈的事实,我也不准备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您的那篇小说我一直在看,昨天我发现点击次数已经超过了十万,我认为写得不错,起码我相信那都是真实的。背叛是男人的天性,特别是有了几个骚钱或有点权势的男人。能坚守爱情誓言只围着老婆一人转的男人肯定也会有,但现在恐怕已经和大熊猫一样稀少了。虽然我不太懂文学,但我从你的小说中读到了我自己,让我透过那些情节也看到了自己腐烂的过程。
这些天我也总在琢磨:为什么生活富足了些的男人就总会忘记当初的爱情誓言想些歪门邪道呢?实话说我现在真是羡慕有些日子过得紧巴的夫妻,虽然清苦些,但他们相爱相守,携手共同面对生活,互不背弃。 我也曾经发誓要用自己的一生来爱老婆,只爱她一个人。我们也曾有过玫瑰和烛光的浪漫,也有过一段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幸福时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背叛变为家常便饭,和老婆那些相爱的经历竟变得连想都懒得去想了,面对老婆的疑问早已没有了内疚,假话谎话张嘴就来,而且编得都是那么的严丝合缝。男人特别是中年男人,编谎话各个都是天才。 男人背叛老婆的肯定是多数这不假,但每个人背叛的理由也各不相同。对照您在小说中叙述的情节,仔细想想自己第一次背叛老婆的过程,如果也给我的背叛找个理由的话,那么我肯定会说是黄色录像害了我,没错,就是黄色录像。
记得托尔斯泰在他的《复活》一书中有这样一个观点:男人都具有两面性,一方面是人性,另一个是兽性。那么在床上,在男女之间做爱时,男人是兽性多还是人性多呢? 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刺激的酣畅淋漓的性爱呢?反正我是喜欢。不单我喜欢,就连和我好过的大多数女人也喜欢,她们有时候喜欢被征服,甚至于喜欢被男人粗暴地占有,甚至于被虐待。 男人天生就有对女人征服的欲望。那位小道士占卜得一点没错,我就是命犯桃花,和女人的瓜葛要追溯到很早以前的小时候。
在家里我排行最小,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最小也最得宠,得宠就娇气些。十岁以前我家住诸城下面的农村。我不喜欢和村里的男孩子一起玩,一是他们都不太讲卫生,总用袖口抹鼻涕;二是白白胖胖的我和他们一起玩游戏时总分配不到好角色,不是地主就是汉奸,玩不到一起去就总打架,我在家里是龙在外是虫,吃了几次亏以后母亲就责令比我年长两岁的二姐带着我玩。二姐是女孩子们的中心,总有一帮小丫头唧唧喳喳围着她转,玩诸如跳皮筋过家家等女孩子的游戏,七岁的我也跟着她们后面尽情地疯,乐此不疲。
那天我和她们一起玩起了医生瞧病的游戏。大家都很认真,二姐和一个名叫小辉的女孩子装扮成大夫,我站在几个愁眉苦脸的女孩子当中冒充病人。……终于轮到我了,那个叫小辉的女孩子像模像样地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强忍着笑也学着前一位说头疼。小辉就把手按在我的手腕处摸索了一会儿,然后说: “哎呀,你病得可不轻呢,打一针吧!” 说完她又让我转过身去,把屁股亮给她。我心想这真是太好玩了,你这是瞧病还是瞧屁股呀?就大咧咧地褪下裤子把屁股撅向她,态度也不怎么严肃。后来小辉说你怎么不哭呀打针很疼的。我说为嘛要哭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疼啊。听我这么一说可坏了,那小辉先是用手指头蘸了点唾沫抹在我屁股上,然后拔下头上的一个发卡,奔那块正凉嗖嗖的地方就扎了下来。 虽然她扎得很轻可是也真够疼啊!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呀,调过腚提上裤子就也要当一回大夫,而且还非得给小辉扎一针不可。我从屋内一个抽屉里翻出枚铁钉子握在手中,我演得肯定比小辉像,还没等扎就吓得她哭叫着往屋外跑。不让我扎我多不划算呀,我三步并作两步就撵上了她,她没有我力气大,尽管她挣扎着使劲护着自己的裤子,最后还是被我摁翻在地,强行将裤子扒了下来。她的小屁股很白很圆。正当我咬牙切齿地准备给她来上一“针”时,小辉的爸爸赶到了,他一把将我拎起,嘴里不住声地骂着难听的话,最后还忍不住踢了我一脚。我委屈得不依不饶,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后来有一次我还听到小辉的妈妈在和我母亲唠家常时说起过这事,她说: “可得好好管教你家小儿子了,这么点胆子就这么大,长大后准得成二流子。” 什么是二流子我那时还不知道,不过那天小辉的屁股真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人们越是认为那是大逆不道的事反而愈加使我牢记在心。许多年过去后,每当我遇到漂亮的女孩子不由自主多打量她几眼过后,我都会不自觉地开始想象她的屁股会是什么样,脑海中也会情不自禁出现小辉那又白又圆的小屁股。
转年我就进了村里的小学,开始上一年级开始学着写毛主席万岁。我天生是热爱学习的,很不幸的是我没有遇到个好同桌,那初入校门的时光成了我人生当中的一段黑色记忆。 我的同桌叫张玉梅,一个假小子般的女生。她父亲是我们那里有名的酒鬼,整天手里拎着个酒瓶子,把家里喝得叮当穷。张玉梅很不讲卫生,露在外面的手脚都黑乎乎的,还总淌鼻涕。她那鼻涕可真叫一绝,慢悠悠慢悠悠地从鼻孔中爬出来,快到唇边时又被她嗖地一下吸了回去,一来二去的几个回合后,她便会探出身子弯下腰,用两手捏住鼻子,擤出很大的动静,然后“啪”的一下将一堆东西甩到地上,很平静很舒服地坐直身又开始酝酿下一汪鼻涕。……对于她的举动我目瞪口呆,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她,这让她很不高兴,冲我恶眉恶眼地骂道: “看你妈个哗哒哒呀?没见过你奶奶擤鼻涕是怎么的?” 她骂人总喜欢用哗哒哒一词,到现在我也没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是为了朗朗上口吧。对于我这位同桌我是既憎恶又害怕,同时还有些敬佩。她上课从来就没有个老实的时候,总是不停地晃,弄得和她坐一个长条凳子上的我也跟坐在小舢板上差不多。后来老师就批评她,说张玉梅你是不是身上有虱子呀?她恶狠狠地盯着老师,满脸的不服气,待老师回过身去黑板上写字时,她小声地骂起来:“我日你妈个哗哒哒!”她竟敢骂老师呢!我真是怕死她了。她不像别的女孩子喜欢玩文静些的游戏,她就喜欢和男生疯,也和男孩子打架,每次还都会是她赢。
其实她对我也挺好的,别人欺负我时她会挺身而出,帮我教训欺负我的人。她还总从家里带来她以为好吃的东西,什么胡萝卜什么煮玉米的,硬塞给我逼着我吃。这些东西还好下咽,困难的是她喜欢嚼蒜,是嚼不是吃,一大瓣蒜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就那么生嚼,看着都让人直咧嘴。她也命令我像她那样吃,我哪敢呀,吃一点点都受不了。见我没有照她吩咐的去做,她就掐我的腿,嘴里还骂人:“你妈个哗哒哒的,你到底吃不吃,吃不吃啊你?”直逼得我满眼都是委屈的泪水,当然那泪水也有被辣出来的。
我遇到这么个同桌只能是自认倒霉吧。就是她,这个埋埋汰汰疯疯颠颠的假小子,有一天下午放学后让我跟她走,说是要让我看一件她自己的宝贝。我哪敢不从呢,也很好奇地跟着来到她家。她所说的宝贝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麻雀,毛还没长丰满,可能是头一次练习飞翔就被张玉梅抓到了。她用根细绳拴着那只可怜的麻雀的一只细爪上,手扯着绳的一端,一遍遍地放飞。那鸟悲惨地哀鸣着,乐得张玉梅鼻涕都淌进了嘴里。 就那么单调地疯了好一会儿,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想回家了。张玉梅让我帮她看管一下麻雀,她去屋外的厕所撒尿。回来后她的脑袋中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非逼着我当着她面撒泡尿。“你给我尿一个,我想看看你们男生是咋尿尿的。”她满脸认真地说,一点也不知道害羞。我可是知道屙屎撒尿都要回避旁人的,若不然厕所干嘛要围起来呢?就捂着裤子不给她看。她想做的事一定要办到,见软说不行就来硬的,先是骂我后来又咬牙切齿地推搡我,我死按着裤腰,都哭了她还不罢休。最后她灵机一动,说我先告诉你我是怎么撒尿的吧。说完她就大模大样地当着我面解开裤子褪了下来,蹲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她站起身系好裤子,说我就是这么撒尿的,现在该你的了,我都给你看了你可不能不让我看。 这是什么逻辑呀,我又没要她给我看。不过她可不和你讲什么道理。最后我在劫难逃败下阵来,挨了她一耳光不说,还是被她扯断了腰带……
真是奇耻大辱啊。从那以后我说什么也不去学校了。母亲也拗不过我,就让我留了一级。现在想起这事还为母亲的英明决断叫好,不早早离开那位可怕的同桌我也不会有今天。她给我的伤害是深刻的,令我心理上莫名地拒绝着异性,一接近女孩子脸就先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比别的男孩子对女人幻想得少,我内心里比谁想得都丰富多彩,也可以说是肮脏,因为我看过小辉,也看过丑陋的张玉梅,对女人的印象够完整的了。 童年的经历有时会影响人的一生。
大学毕业那年我24岁,还没有谈过女朋友。性格内向的我不怎么招女孩子喜欢,按她们的话讲就是我太缺乏男子汉的气概。这很让我自卑,我实在是做不出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也装不出硬朗劲,我属于那种稳重型的男人,这种男人或许只适合于工作吧,不会浪漫。不过我也没打光棍,27岁那年终于有位姑娘将绣球抛给了我。 老婆是曲阜人,是在孔夫子孔圣人的故乡长大的。她性格和我很相近,也是内向型,文文静静,最瞧不起张狂的人。我们循规蹈矩地恋爱结婚生子,日子虽然平淡可也透着温馨富足。妻子是个非常传统的人,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还总是害羞,做爱时还要把灯关上,一切都按部就班就那么一种姿势,不能有一点过格之处,甚至都不让我有机会仔细看一下她的身体。不像我后来交往过的有些女人,只要上过床有了那种关系后,就可以大模大样理直气壮地当着你的面光着屁股走来走去。
说来你信吗?我若是有些“过分”的要求,老婆会红着脸和我急呢,说你怎么这么流氓呀? 您听说过夫妻间有用“流氓”一词来埋怨的吗? 我和老婆就那么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我最初以为别人家夫妻间也都和我们一样,在一天天打发着日子,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那时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背叛老婆,对小姐也不感兴趣,不就是那么点事儿嘛,有什么啊,心里还对那些趋之若骛找小姐的男人很不理解,心想放着家里干净的老婆不用,何苦非得奔那脏地方去呢?
我花钱托关系让儿子进了所艺术幼儿园,如果不是出差每天都是我接送他。幼儿园里的保健医特别喜欢我那胖儿子,有时还会把儿子单独叫到她的办公室,逗儿子开心她自己也开心。她长得有些胖,性格很开朗,总喜欢哈哈地放声大笑。一来二去的,我和她也熟悉了起来,儿子也真把她当成了好朋友,总会提起她。为了表示感谢,在一个周末我们就请保健医一家人出来吃饭,是在第三海水浴场前的露天餐厅,边吃边能听到涨潮的涛声。她爱人是双星集团的材料员,总出差不在家。席间才知道保健医家并没有小孩,怪不得她会那么喜欢我儿子呢。
我在旅游部门工作,就有条件在黄金周时为那位保健医安排便宜的旅游项目。作为答谢,她也请我和我爱人吃过饭,渐渐地你请我我请你的,后来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看得出她还是很信任我也不拿我当外人,我也喜欢和她在一起,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但那时还没有想过其他的歪门邪道,只是当朋友相处着。
还是因为我在旅游部门工作,就有机会接触到了些本不应该接触的东西。事情发生在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正巧是星期天,老婆在家里做了一桌子好菜,中午让我邀来单位中几个要好的同事,她还请了保健医一家,那女人的丈夫出差不在家,所以就一个人来赴宴。大家喝酒说笑为我庆祝进入而立之年,气氛相当不错。喝过了吃过了余兴还都没减,有人提议要搓麻将。我从来不玩那东西,所以家里连牌都没有。一个离我家不远的同事就嚷着去他家玩,说他老婆回娘家了,家里正清静着。一帮人随声附和,就一同去。我虽然不会玩,但大家约好打完牌后晚间还要继续喝酒,所以就也得跟着一道去。
我对麻将天生的就讨厌,尤其是对洗牌时那哗啦哗啦刺耳的声音,简直就是承受不了。同事就让我去他家的卧室休息。那卧室布置得很那什么,镜子特别多,连天花板上都是,人在床上一躺能从各个角度看到自己。我有些不解,就问他为什么要如此装修。他喝了些酒,说话也不遮掩,笑着说:为什么?为了和老婆办那事时刺激呀,哈哈。 他一脸的坏笑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反正你也不玩牌自己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我给你看点好东西吧。说完他就站椅子上从衣柜上方拿过几盘录像带,说你看会儿录像解解闷吧,这些绝对是最新版的呢。……
那时VCD、DVD什么的还没有现在这么普及,看录像还多是用二分之一英寸的录像带。同事出屋玩牌去了以后我就自己动手开始看录像。原来我以为那录像的内容也只不过是国外的什么大片而已,我家也有录像机,也放《猫和老鼠》或《第一滴血》什么的,所以就没怎么多想。可是影像一出来后就吓了我一跳,屏幕上是一群光着身子的男女以不同的姿势在性交。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血一个劲儿地往头上涌。在单位时不止一次听说过谁谁又从旅游目的地弄回好带子了,当时也没往心里去,想必就是这黄片吧。我还是头一次接触这东西,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和它遭遇了。很尴尬,环顾四周,发现屋里只有自己门关得也很严后才稍微定下些神儿。 我完全被那些画面吸引住了。用遥控器快进快放,不看情节只看激烈刺激的场面。第一盘带子是叙述美国一个野战医院中的事,很假,伤兵们恨不得浑身都缠满绷带了还有能力和女护士胡搞八搞地。不过我关心的是他们那些花样翻新的场面,假不假的无所谓。第二盘更刺激人,是俄罗斯的男女,都够狠够疯,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地疯狂做爱,看到的那些口交、肛交等等套路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第三盘上更出彩,是人和畜牲乱交,挺漂亮的女人和狗和驴和马交配……
看着看着我的汗都下来了。心旌摇荡有些难以克制自不必说,我感觉自己这三十年来真有些白活,竟然不知道两性之间还有如此令人销魂的节目。想起和老婆那千篇一律的古板单调的夫妻生活,和小时候见过小辉的屁股看过张玉梅的撒尿有什么区别呢?都是隐隐约约半遮半掩的,和这录像中的任何一个镜头相比都相形见绌啊?
现在想来还是自己的内功修炼得不好,抵御能力太差。但话又说回来,男人是受荷尔蒙支配的动物,有哪个男人在第一次看到那赤裸裸的镜头后,能像柳下惠一样不心旌摇荡呢? 没等把带子都看完我就推说由于酒有些喝大了头晕,离开了同事家。我急切地想找个地方发泄自己,像录像中那样让自己疯狂一次。可找谁呢?那时据说青岛有许多妓女,但也只是听说,临上轿现扎耳朵眼是不好使的,总不能去找警察问路般地打听妓女在什么地方干活吧?回家找老婆激情一番?想想都是错误的,她会说你三十岁的生日刚过人就变得流氓了……那么还能怎么办?我就是在那一刻想到了儿子幼儿园的保健医,也是在那一刻,我脑海中她的一些眼神变得暧昧起来。是的,没错,她以前特别是和我单独在一起时的眼神中,总有那么一种超乎朋友关系的温情,里面有对我的欣赏,还有着股浓浓的渴盼。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也没细想一下后果,找了个电话亭就拨通了那位胖乎乎保健医家的电话。
电话一下子就通了,是那个女人接的,她才回家不久。 怎么说呢?我一时变得结巴起来,吭哧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一句话。她在那头有些不耐烦了,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别吞吞吐吐的好不好?我把心一横,冲着电话大声地说: “我想去你家,听明白没有?” 电话那边只沉默了一小会儿,接着就传来她吃吃的笑声。她说:“愿意来你就来呗,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反正我家也只我一个人……” 下面的事我就不用再细说了,我如愿以偿。同时也迈出了背叛的第一步。 没错,男人就是比较好色,是比较容易冲动的动物,相形之下,就是比较容易滥情。 有了第一步,以后的“路”就好走了。从此我嫖小姐泡情人,怎么刺激怎么来,一发而不可收。现在那位保健医早已离婚,又嫁了别人,我们还断断续续地有些来往,不过我对她早就有些腻烦了,男女间太熟悉后就很难再找到激情。老婆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我、信任我,也还坚守着她那一套道德观念。 守着就让她守着吧,对我来说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