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爱向何方
2002的平安夜我是在水晶家里过的。那天水晶似乎特别兴奋。把屋子里布置得象白雪公主的童话世界。
“别偷懒，伸开手替我撑着！”水晶一边拿着一堆散落的毛线一边命令我，之后她开始在那里把散落的毛线缠成一个毛线球。我想起了小时候帮妈妈缠毛线的时候，心里一阵阵的暖意。“如果这样一直下去多好！”我想。
何雅发短信祝我圣诞快乐，希望我能在新年里开心每一天。我说也许我的快乐会给你带来痛苦，我爱的自私而你爱的无私。何雅说其实你爱的很无私，因为你总是因为爱而爱，而我只是因为爱你才去爱。这句话我始终没有明白，直到我在香山顶上自杀的那天。
水晶做的晚饭很好吃，尽管我总是说她的厨艺很差。水晶最近变得越来越霸道。不过只是对我，对别人永远是最阳光的笑容。
吃过晚饭，水晶叫我进她的房间陪她说话。
“能抱抱我吗？我想看星星。”水晶少有的安静。
“今晚有星星吗？”我向外瞅瞅，手却缓缓地绕在水晶的背后。
水晶深深地靠在我身上，“萧哥哥，最近我发现你有几次鼻子流血，精神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最近太干燥了，别胡思乱想了，哥哥身体很好。”我深深吻着水晶的头发。
“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水晶有点伤感的说。
“如果有一天你生病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要和你一起承受，我会每天照顾你，伺候你，直到你病好的那天，好吗？”水晶哭了，眼泪滴在我的手上。
我把水晶转过来，捧起她的脸。
“别这么想，宝贝，哥哥身体很好。哥哥还要照顾你呢，还要带你去很多地方玩。带你爬山、去大海里游泳。等我们老了，就在海边盖一个面向大海的木头房子，每天抱着你，给你唱歌好吗？”
“真的吗？哥哥过年带我回你家吧！”水晶兴奋得叫，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
“好啊，不过你别太咋呼了，否则我老妈可受不了。”我调笑她。
“什么叫咋呼？”水晶奇怪的眨着眼睛。
“像你现在这样一会哭，一会笑就叫咋呼，我老爸和老妈可是身体不好，你别吓坏他们。”
“你放心吧，我们日本女孩子最会伺候人了，我保证！”水晶高兴得搂着我的脖子跳着说。
“记得出去别总说自己是日本人，小心被扁！”我假装认真。
“为什么？你也讨厌日本人吗？”水晶皱着眉头。
“我很爱很爱很爱你这个小日本！不过别人也许不这么想。”我认真地说。
“那与我们无关，对吗？”水晶往我怀里靠了靠问。
“当然，爱永远比恨伟大，对人、对国家都是一样。”我坚定地说。
小涛发短信过来说和刚子他们正在东五环外放烟花，问我们要不要过去。我问水晶，水晶说要。我偷偷给小涛发短信替我多买点烟花，准备一个节目，我这就带水晶过去。
水井医生和太太坚持要开车送我们说今晚路上车多人多，打车都很难。
过会小涛短信说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我说水晶的父母送我们过去，我会让他们开车直接到你说的地方。
“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开不准睁开，乖！”快到地方，我告诉水晶。水井医生和太太冲我笑笑没有说话，继续按照我的指引开车。水晶背着手，闭着眼睛活像她屋子里的洋娃娃。
“来，我抱着你，不准睁开眼睛啊！”说完，我就抱着水晶下了车。
我走到指定的位置，轻轻放下水晶，用手蒙上她的眼睛暗示小涛他们行动。
“好了，睁开眼睛”我放开手。
九十九束烟花拼成一个大大的“心”，焰火如夏花般绚烂，漫天飞舞，缤纷的色彩在瞬间升腾，追逐着奔向夜空。
幸福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我的水晶——就在那“心”得中央！
迷局
新项目进展的很顺利，实际上项目的前期商务谈判和我这样的小人物无关。只要有时间，我就去接水晶放学。水晶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水井医生说也许是用药的问题，希望我多包容她。每次水晶发脾气得时候，我总是警告她说再发脾气过年就不带她回家，吓得水晶总是吐吐舌头向我道歉。
刚子最近总是回来的比我还晚，我知道他最近总去陪粉红裙子上课。
“过年你是不是带水晶回家？”刚子一天晚上回来问我。
“是啊，我想让她见见我家人！”我想着水晶的病说。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如果是你给何雅当内应的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了。”我有点烦躁的看着刚子的眼睛说。
“不是，我和她在一起了！”刚子的声音有点踌躇，说完叹了口气。
“那是好事情，不过她的过去你能接受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时感动。如果她再受伤害，可能这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自从知道水晶的病情，我就很少象以前一样油嘴滑舌。
“她可能不喜欢我，可能只是被我感动了，我怕她不是真的喜欢我。”刚子的样子很憔悴。
“感情分很多种，爱也分很多种，这个世界没有统一的标准来衡量爱情。也许有一天你们发现对方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我在想水晶和我也许就是这样。
“那你的事情打算怎么办？到底是水晶还是何雅？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刚子的语气还是有些凝重。
“也许两个人都不属于我！”水晶的病情也许脱不了多久，何雅只是一个梦，一个男人都想做但很快就会醒的梦。看似最幸福的也许就是最脆弱的，我想。
“半个小时后和我去拜访客户！”第二天刚到公司，王胖子就给我安排了工作。草草布置了组里一天的任务，我就到楼下等王胖子。刚钻进车里，我就吓了一跳，原来何雅和王胖子并排坐在后面。何雅的表情似乎很不安，气色也大不如前。“两天没见就憔悴成这样，难道是袁伟伦知道了真相！”我心里踌躇着。
VIVI MODV的实力果然非凡，在寸土寸金的中联大厦里整整租了三层。接待我们的还是上次去公司拜访的几个人。寒暄之后，何雅首先代表公司递交了项目计划书和技术解决方案。王胖子又絮絮叨叨半个小时，大意是举全公司之力也会做好这个项目如何如何。
“我们这个项目软件部分将由萧龙经理负责！”脑子里正盘算着何雅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深入的介入到这个项目中，王胖子一句没来由的话差点让我昏倒。我本能的站起来赶紧向大家鞠躬示意。眼光滑过何雅时发现她也在满脸焦虑的看我“难道她事先知道这个项目会改由我负责，怎么也没有告诉我呢”，我心里一阵发紧，头有点晕，强忍着坚持会议结束回到公司。
“我也是刚刚知道由你负责的事情，我想拦已经晚了。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刚坐到工位上休息，何雅就发来短信。
“宝贝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看你憔悴我很担心！”我回信。
“我总是重复做一个梦，总是在梦里惊醒，我老公最近似乎特别关注你，这个项目由你负责就是他和王总决定的，我很担心！”何雅的短信回的很快，看得出她的焦虑。
“难道我负责你不高兴？还是不放心我的能力！或者是怕你老公发现！”我反问。
“以前的路你走的顺是靠你的上进和能力，可这个项目太重要，而且现在这样的复杂背景下突然决定由你负责，我担心不那么简单。”虽然近来精神欠佳，何雅对待工作依然睿智而冷静，可惜我当时没有意识到。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发短信时我甚至很小人的想何雅是不是在嫉妒我有了水晶而冷落了她。
“老大，过年带嫂子回家？”刚通知了过年放假十天，乐乐就上来凑趣的问我。
“要不我把你也带上，让我们家老头老太太见见一家三口？”想着能带水晶回家，虽然知道这样的幸福可能很短暂，但还是很高兴。
“我靠，靠了又靠！”乐乐在一片哄笑中骂着口头禅闪了。
“过年前我想见见你，行吗?”何雅发短信问我。
我回信说下班我送完水晶回家去找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何雅说去老地方见好了。
送水晶回家的路上，水晶兴奋得问我说弟弟喜欢什么，父母喜欢什么。我说你多送点人民币他们准会高兴，水晶撇着嘴说难道和你一样俗气啊。我警告说没过门就敢诋毁长辈，小心将来把你卖到非洲去。水晶刚想说什么，我就说如果你还想问什么叫过门就别问了，过门就是嫁到我们家的意思。
“你怎么连我想问什么都知道，这么厉害。”水晶大着眼睛的表情又让我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青涩模样。
说是老地方，其实何雅和我也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偶然经过，还有就是上次谈袁伟伦的时候。何雅比预定的时间来的早，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冲好的咖啡已经没有热气了，我刚关上包间的门，何雅就扑在我怀里低声的抽泣，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
“怎么了，乖宝贝！是不是太想我了，来让我看看！”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肮脏，刚和水晶卿卿我我，不到四十分钟又抱着何雅可以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我捧起已经爬满泪痕的精致脸庞，此刻的她是那么无助，那么脆弱，象一朵暴风雨中需要呵护的小花，兀自绽放美丽却又如此的惹人怜爱。爱情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任何一个女人，此刻我深深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是因为我太在意水晶忽略你而难过吗？如果是这样，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很爱很爱你，我有我的苦衷和身不由己！你能懂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动情，因为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何雅。
何雅没有说话，只是迷蒙着泪眼痴情的看着我。我的吻印在何雅的唇上，舌头触及到的只是苦涩的泪水……
长子还家
临走前拜访了水井医生和太太，我就带着水晶踏上了回家的旅途。水井医生夫妇一直坚持送到安检口，水晶趴在水井太太怀里哭得犹如带雨梨花。水井医生只是重重的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此时的心情，忍住泪水和他们挥别。
毕竟是少女情怀，刚上飞机没多一会，水晶就指着近处的云彩和远处的山山水水大惊小怪，不时还用日语发出一两句赞叹，加上我们的穿戴，很多人投来或惊讶或鄙视的目光。我只好装睡，免得又要被她问个不停。好在一个小时左右的旅行很快就结束了，刚领完托运行李。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熟悉身影冲我招手，老弟的个子在山东人里也是鹤立鸡群的。
“这就是嫂子吧！”弟弟狡黠的笑着看水晶，问我。
“你是炜炜吗？好高哦！”水晶赞叹道。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お礼!” 紧接着水晶又来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别客气，你这整地咣咣的直鞠躬，我都不好意思说啥了！”老弟一口不太流利的东北话还是让水晶直发蒙。我对弟弟说你别整方言，普通话她能听懂就不错了。气得水晶直在背后掐我，好在冬天衣服多，痒痒的很舒服。
刚出接机大厅，就看见老爸和老妈在冲我们直挥手。
“借谁的车啊！咱家车不是卖了还债吗？”看着老爸开车来，我直接问。
老爸说前段时间顶账来的一辆车，修修凑合还能开。我又问老爸说矿上生意如何，有没有进展。老爸说马马虎虎，赶紧上车，别让人家冻着，回家再聊。老妈一上车就拉着水晶问东问西，热情地让我都快受不了了。
家里温馨如故，只是似乎比去年更旧了一些。老爸和弟弟肯定又在老妈的英明领导下做了彻底的清扫。
“你睡这个房间，这是龙儿以前的卧室。现在归你了，让他们哥俩挤一间。”老妈自从见到水晶就一直乐个不停，水晶的礼貌和谦恭更让老爸老妈喜爱非常，现在把我的房间整理一新给水晶当卧房。
“好可爱！是你的吗？”水晶指着一个贴满卡通漫画的卡西欧电子琴笑着问我。我还没答话，老妈就说龙龙从小就喜欢音乐，要什么乐器都给买，只是这儿子学什么都三心二意，热乎劲一过就扔一边了，倒是他弟弟学什么都很认真。老弟嘿嘿的坏笑拉着苦着脸的我去鼓捣电脑了。
“哥哥家好温馨，好幸福啊！”吃过晚饭水晶就拉我到阳台上看夜里的海。
“这个家也是你的啊，傻丫头，你不是来拜见公公婆婆了吗？”我轻轻的抱着水晶问。
“真的吗？！”水晶擅长的眼泪攻势又准备发挥作用。
“从今天开始，你要永远都快快乐乐的！”我捏着水晶的小鼻子说。
水晶低着头靠在我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别跟拍电影似的，老妈说阳台上冷，别把嫂子冻坏了！”老弟的声音又在一个最不恰当的时候响起。
“炜炜，看我送你的礼物吧！”水晶跳过去，亲切地拉着弟弟去拆礼物，接着又把送老爸老妈的礼物拆开递到父母面前。水晶有时候也不只像个孩子，和弟弟爸妈在一起的时候活像个乖巧的媳妇。如果我带回来的是何雅呢? 想想才发现老妈说的也许真的没错，我从小就是三心二意，喜新不厌旧的人。
水晶睡觉的时候一点睡意都没有，和水井医生太太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还是精神的大睁着眼睛。
“快睡吧，乖！”我蹲在床头，轻轻地抚弄水晶的头发。
“如果我睡着了，醒来一切会没有吗？”水晶孩子气的问。
“小家伙，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以后我们也会有个温馨的小家，等着我们的孩子带他的女朋友回来。我们也给她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说话的时候，我真期待这些可以变成现实。
水晶幸福的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会又睁开一只眼睛看我走没走，样子可爱的迷死人。
“乖，快睡吧，我会等你睡着了再走好吗？”我柔柔的吻下水晶的眼睛说。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来就问老弟水晶起了没有。老弟说你以为都和你个猪似的，人家早起了和老妈把早点都做好了，再不起就没得吃了。第一次吃水晶做的早点感觉特别舒爽，老妈对水晶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吃饭的时候总和我来家族标志式的挑眉毛暗示这媳妇找的不错。
不出所料，水晶很快就征服了全家和所有的亲戚。过年迎来送往的，水晶总是和老妈配合默契，同进同出，害得老妈直后悔说生了两个没良心的儿子。
“有没良心的儿子才有贴心的儿媳妇！”老弟的调侃依然犀利而经典，一向让我折服，气得老妈直说你小子别耍嘴，赶明也象你哥似的找个这样的儿媳妇来。
“给何雅姐姐打个电话吧，她一定挺想你的！”大年初一大早，水晶就催促我。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我奇怪的问。
“真笨蛋，你们都住院了，要知道还不容易吗？”水晶调皮的回答。
“我把你抢过来了，她一定很伤心的。过中国年给她打个电话吧，她一定等着你呢。”水晶的态度很坚决。
我不好说什么，走到阳台给何雅打电话。何雅问我说怎么想起我了，我说大老婆让我打电话问二老婆好，向你拜年。何雅笑着说你要是不分大小，我现在就去你家，看你怎么收场。我说宝贝你今天心情好啊，没有再失眠想我啊。何雅说在父母家里，袁伟伦没有跟过来，过年见了很多以前的朋友，感觉很亲近，睡得也很踏实。
我刚想再缠绵两句，水晶就敲阳台的窗户叫我说。
“让我跟何雅姐姐通电话，好吗？”
“啊！”我的眼睛一定是历史上瞪得最圆的一次，她们两个彼此知道对方，回避可以理解。如果让她们通电话不是要天崩地裂，我正犹豫的时候，水晶就把电话接过去，把我推出阳台，跟何雅两个人聊了起来。
我僵直的在客厅里呆立了十多分钟，连老妈的问话也是支支吾吾。出乎我的意料，看表情，水晶似乎在和自己的闺中密友聊天，没有丝毫的不快和不安，相反始终是一幅春风拂面的样子。
“打完了，何雅姐姐说代她向你父母问好！”水晶把电话交到我手上就蹦蹦跳跳帮老妈收拾屋子去了。
直到我听见电话里的忙音才知道何雅是真的挂断了电话。我急忙拨过去，想知道究竟，可传来的是秘书台的声音说机主暂时无法接听，请留言等等。
事后无论我如何追问两个当事人，可她们总是说与我无关，只是两个人聊天而已。
十天的假期很短暂，转眼就到了回京的时间。老爸嘱咐我要把礼物送到，水晶和老妈哭得如女儿出嫁般煽情，惹得候机厅里其他送行的人也唏嘘不已。老弟偷偷拉我到一旁说哥你别总沾花惹草的，这妞不错。我说哪里沾花惹草了，我现在可是一等良民。老弟说你别装了，我晚上去卫生间路过你屋，听见她哭过，如果不是你太花，她怎么可能哭呢。
几天的近距离接触，我发现水晶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成熟，有时候心思比我还要细腻，有些小秘密我怎么打听都不得而知。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无论三岁的还是三十岁的，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我们都老了吗？
过年后的第一天上班，公司里就有近十分之一的人迟到。气得王胖子特意晚下班一个小时作为惩罚，害得我接水晶的时候被痛扁了一顿。何雅的情绪比年前好了很多，看着亲切而温情，如我初见她的时候一样迷人。
刚子多请了两天年假，送完水晶回到宿舍里我发现自己是个很空虚的人，一个人的时候就心里发慌。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见你！”知道水晶要早休息我就给何雅发短信。
“我晚上不方便，你自己要乖啊，早点儿休息！”何雅回信。
“不许出去鬼混，小心我们不饶你！”何雅立即追了一条。
“你们！什么时候你们都联合到一起了，还让不让我活了！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我有点心虚的追问，过十分钟还没有回信，我干脆洗澡准备睡觉。
刚洗完就接到乐乐的电话问我现在在哪，我说你小子有事儿就快说别骚扰一个寂寞的男人。乐乐说晚上约了网友酒吧见，对方提出要各带一个人以备安全，问我有没有兴趣陪他去。我说你小子只要请客就行，不过要是想借喝酒贿赂我是不行的，收买我必须要高价。
我和乐乐在“藏酷”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打电话对方也不接。我说你丫是不是又被人放鸽子了。乐乐说靠！不可能，聊了半年多，电话通了无数次了。又等十来分钟乐乐接个电话说直接进酒吧找对窗的两个女人就是了。一进门服务生就谦恭的把我们领到两个成熟女人的桌子旁。虽然光线或明或暗，但我长年练就的，每秒高达50次全身扫描美女的绝技还是在电光石火的瞬间迅速获得了两位美女的特征。一个长发，电眼，气质妩媚，身材匀称；另外一个卷发，丰满，外表冷漠且带有明显的怨妇特征，两人年龄均介于30至35之间。乐乐激动的对那个长发美女说你本人比视频还漂亮啊，长发美女很礼貌的请我们坐下，并介绍旁边的卷发美女说这个是她的闺中密友。
平时絮絮叨叨的乐乐一见美女就变成了哑巴，在那里一个劲得灌自己，我心想既然我是陪衬就要充分发挥绿叶的作用。拉着两个美女一会猜拳，一会摇盅，长发美女明显玩的比卷发投入，和乐乐两个人有说有笑。乐乐两瓶下去，贫劲就上来了，问长发是不是刚才在里面一直观察我们。长发美女说开始不好确定是哪个，后来看总打电话就知道是我们，感觉不象坏人才让我们进来的。卷发美女似乎自视甚高，话很少，不过玩游戏的时候也从不赖酒。过会儿乐乐轻轻踢我一下说要去卫生间，我会意的说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有照应。刚进卫生间乐乐就说老大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你要是想拿下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就是个三陪，陪酒，陪聊，陪时间。乐乐说你找机会劝卷发美女喝酒就成，长发我自己搞定。我拍着他肩膀说你丫可别高兴太早，一看这两个就是小心使得万年船的主儿，你开始学一二三的时候人家说不定都初恋又失恋了。话锋一转说不过也未必，她们既然让你进来还陪你喝酒，说明你这只小羊还有被牵的可能。乐乐激动地捏着我的手说老大就靠你了，只要帮我拿下，从今儿起我鞍前马后，冲锋陷阵，赴汤蹈火……我说你丫只要记得上完厕所先洗爪子，再和别人握手就成。乐乐尴尬的笑笑说一激动就忘了。
回去我就开始把压箱底的笑话一个接一个抖了出来，当然都是限制级的那种。长发美女乐得花枝乱颤，卷发美女还是一副坚冰表情。又喝了一会，长发美女说要去卫生间，卷发美女还没说话，乐乐就亢奋的说要护送她。长发美女笑着没说话就走了，乐乐赶紧跟着去了。我对卷发美女说咱们玩猜点儿游戏如何，卷发美女说猜蛊子没意思，要玩就猜刺激的。我说美女姐姐你觉得什么刺激就猜什么，美女说不如我们猜我们四个都想什么，输得喝一扎如何。我说美女这个不好衡量吧，如果我猜对了你不承认怎么办，卷发说这么没诚意还想泡妞啊。我说那就让你先猜吧。卷发美女有点晕着说我猜你哥们想上我姐们。我举起杯子说这个白痴都能看出来，丫口水都快喷桌子上了。卷发美女终于得意的笑起来，样子很是风骚。卷发美女斜着眼睛说小家伙你猜他今天能不能得手。我一听心里那个恶心说宝贝你看错了我都快成小家伙他爸爸了。卷发美女说不会吧，看着还很青头啊，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说我行不行的不要紧，至少今天我哥们能把你姐们办了，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开始商量去那里HAPPY了。卷发美女端起一扎说算你对了，不过谁把谁办了还不一定呢。我哼着说这个混乱的年代谁强奸谁还不都一样，反正大家就是彼此安慰。
卷发美女仰起头喝干了一扎，红着脸说该你先猜我想什么了。我说咱们就别猜了吧，摆明你和我都是个幌子，我们何必玩得这么认真。卷发又拿起一扎说你说对了，我TMD的就是个幌子，你们这群臭男人都成了太监就清静了。我赶紧把酒抢下来说姐姐你别喝了，这么喝下去我们都走不了了，心里有什么事情总有过去的时候，折磨自己何必呢。卷发美女说我猜你也想上我对不对，我说宝贝你想错了，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把你就地正法了。现在我对其他的女人不感兴趣了。卷发美女狂笑的样子引来酒保和众人的侧目，笑着说你们这群臭男人都一个样，今天说爱的死去活来，明天就能和别的女人上床。乐乐和长发美女刚好赶了回来，长发美女赶紧打圆场说别介意，我姐们今天心里有事儿。我说没事儿，她说的没错，我就是白天爱一个，晚上跟另外一个上床的人。乐乐说老大你喝多了，咱们走吧。我心里想着何雅和水晶说兄弟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该珍惜的千万别放弃。卷发美女依然不依不饶说别走我们还没猜完呢。长发美女说别闹了，好好的闹什么啊。乐乐拉着我说老大咱们送她们回家吧，我说咱们先送卷发美女，之后你自己送长发美女好了。长发美女说今晚估计她要住我那里了，你们一块送我们好了。
两位美女还是开车来的，卷发还叫着要自己开车，不用臭男人送。长发一路上哄着卷发，说过去的就别想了，一个男人出国了，还有更好的，更多的男人。我边开车边想估计又是一个被出国抛弃的人，这个女人一如一年半前的我。出国真那么好吗？小华在哪里，她也和我一样都老了吗？
非典型爱情
第二天早上足足迟到半个小时，刚坐回工位上王胖子就装模作样的来回巡视一圈。摆出一副体恤下属的表情，惹得我一阵阵恶心。刚替乐乐请了一早上的假，就接到卷发美女的电话说昨晚喝多了，非常抱歉，改天赔罪。我说不必了，一会让你姐们赶紧叫我兄弟上班就行，海鲜再好吃也不能吃多了，小心胃口不适。卷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不错啊这么贫。别以为本小姐喜欢你，昨天心情不好，说错话了，本小姐眼光很高的。我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一天没见何雅，一直发短信追问她和水晶的私下交易，何雅是顾左右而言他，水晶则是装傻充愣，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怎么就了解我的软肋是就怕女人撒娇耍赖。回家的路上我发现水晶的脸色没有了往日的红润，我说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想我想的晚上没睡好啊，脸色好青啊。水晶说是啊，晚上梦见你了，梦里我们在海边的木头房子里，好温馨啊。我说妹妹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和你在海边盖的木头房子天天陪你数沙滩上的海龟好不好。
晚上在水晶家蹭饭，自打认识水晶我的饮食结构也改了不少，吃得几乎都是生菜生鱼的，开始的时候还直犯恶心，现在几天不吃还很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个盛行的理论在水晶身上得到发扬，过年几天水晶和老妈学会了好几手厨艺，晚上非要现一下不可。水晶母女准备晚饭的时候，水井医生说希望我最近多来家里吃饭，我警惕的问是不是水晶的病情有了变化。水井医生说不是，他的几个医生朋友最近去了广州和香港，说是那里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毒，中毒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发烧发热的症状，并且迅速的丧失肺功能，最后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水晶端着晚饭问是不是黑死病啊，水井医生笑着说这种病毒现在还不好确定是什么，现在只能是尽可能的减少受传染的途径和场合。水晶笑着说这样可好了，萧哥哥可以经常来吃饭了，还可以辅导我的功课，要是能住下来就更好了。我尴尬的说辅导你的功课简直是折磨人，一个简单的数学定理要给你讲二十遍都不知道怎么用。水晶乖乖的笑着说女人太聪明男人就没有优越感了，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才故意问得。一句话使晚饭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才到家刚子就拉我出去喝酒，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刚子说你别问了，想陪就陪，不陪我自己去。我说兄弟不痛快我做个三陪还有什么好说的。喝酒的时候刚子的手机一个劲地响，每响一次刚子就郁闷的喝一瓶，我只能傻呼呼的陪着，惹得烤串店里的老板直劝我们。过会我的手机也响了，我一接就听见粉红裙子哭着问我刚子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说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们吧，你们也是由我引见才认识的，是分是和咱们当面说清楚，免得以后你们都怪我。刚子瞪着我要走，我说你小子要是个男人就把话撂下，别到时候害的大家都痛苦，当我面说清楚以后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粉红裙子哭着两个红桃一样的眼睛就来了，刚子一看到粉红裙子就扑上去，我以为他要动手，刚准备起身拦就看见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刚子也嗷嗷得哭了。我心里一酸，眼泪也差点掉下来，烧烤店里的人更是跟着起哄。我说得了，误会解决了就别在这拍电影了，回咱家慢慢聊。
出了烧烤店我对刚子说以后再欺负我妹妹可就是你的问题了，要是辜负她我就做了你小子。刚子狼狈的说你就别损我们了，粉红裙子也一个劲地害羞。我说得了今天我不回来了，我打游击开辟根据地去，你们要守好大本营啊。粉红裙子红着脸说哥哥你太坏了，我们只是在谈朋友。我说恋爱恋爱就要边练边爱，不练，爱的就不深刻。刚子说老大求你了，再损我就要没脸见人了。
出了小区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孤魂野鬼，白天的时候热闹非常。到了倦鸟回巢的时候，才发现在这个城市，家对我来说就是租来房子大门上的一把锁。打开了，里面就是我的家；打不开，里面的世界就和我无关。
“愿意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吗？”给水晶打完电话哄她睡觉后，我就给何雅发了一条短信。
“被水晶妹妹赶出来了？是不是沾花惹草了？”何雅回信。
我直接打过去电话说宝贝求求你了，你们两个人现在互相提起对方一次我的心脏就痉挛一次，你们两个究竟怎么形成的统一阵线，究竟拿我做什么交易了。
“就你这个猪头还值得我们两个做交易？”听起来何雅的心情不错。
“我去找你好不好啊，宝贝！我想死你了！”我的语气尽量献媚。
“那你来了可不准碰我！”何雅警告。
“好，我保证不让你沾到我便宜，好吧！”
“再胡扯你就永远也别想来了。”何雅假装嗔怪我。
“何总啊，袁总在吗？”我一进门就假装着问何雅。
何雅说就在客厅等你呢，敢进来吗？
“丫敢在客厅等我，我就敢和他摊牌！”我刚进门就抱住何雅挑衅说。
“你弄疼我了，死猪头，快放开我！”何雅笑着打我。
“好姐姐，你可想死我了，我今晚要吃了你！”我抱起何雅就往客厅走。
“别闹了，快放开我，我有事请和你说！”何雅挣脱着躲开。
“你说来了不能碰我的，你要守信用！而且今天让你来我是真的有事请和你商量。”何雅认真地对我说。
我看着何雅一身迷人的曲线深吸一口气说姐姐你实在是太美了，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如等我们先亲密接触完再商量如何。
“别天天没正经好不好！小家伙”何雅捏住我的鼻子。
我说宝贝你快说吧，过半个小时未必我控制的住自己。
何雅笑着说过半个小时我就报警。
“是不是还想和我谈投资公司那个项目？”我稳了稳情绪说。
“你是个很固执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很体贴，其实你骨子里的东西无法改变，你可以为了你爱的女人付出一切，可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你，对嘛？”何雅穿着浅粉色的紧身毛衣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痒痒的骚扰着我的脖子，很温馨的感觉。
“其实每个人都无法改变，包括你，因为我们都在用自己的观点看待生活和感情。”我轻轻的抚弄着何雅的肩膀。
“如果我让你陪我去香港工作，你会去吗？”何雅深情的看我。
“现在不会，将来也许”我想着水晶的病情如果恶化了我会怎么办，“也许将来也不会！”
何雅没有说话，在我怀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哀楚的让人心疼。
“如果你待字闺中的时候遇到我，也许我们会有最完美的爱情！”我悠悠的说。
“那如果再遇到水晶怎么办？”何雅挑衅微笑着。
“听说印度可以娶两个，左拥右抱，环肥燕瘦，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还没陶醉完，何雅就笑着掐我。
“说真的，你今天这么认真要和我谈什么啊？连亲热都耽误了！”
何雅说你再总胡扯我现在就报警，我说我观察过了，最近的警察局离这里的车程需要十分钟，足够我把你打晕带走的了。
“你舍得吗？”何雅温柔的靠在我怀里，温柔的看着我。
我说宝贝你到底和水晶勾结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你俩的招数越来越像呢。“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接受对方呢？”这个问题我一直很惊讶。
“爱一个人是为了让她快乐还是为了让自己快乐！”何雅反问我。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色迷迷的挑着眉毛。
“流氓！和你没办法交流。”她嗔怒我。
“袁伟伦是不是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我突然掉转话题。
“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你最近很奇怪，过年前很害怕，现在又这么……”我欲言又止。
“什么？”
“我不知道，我觉得很奇怪，有点想不通！”
“还有你想不通的事情吗？你已经掌握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思想和感情！”何雅眼光有点迷离。
“为什么这么爱我？”
“有的人恨一个人需要理由，有的人爱一个人需要理由。”
“那你呢？”我紧紧地搂住何雅。
“我爱你不需要理由，你也值得我去爱。也许爱的结果不完美！”何雅有点伤感。
“我爱水晶伤害了你吗？”
“人有的时候身不由己，是吗！趁我们还相信爱的时候尽可能去爱，去享受爱得甜蜜，好吗？”何雅害羞的靠紧我。
我会意，抱起何雅，轻轻地走进我们的爱巢。熟悉的身体又一次在我面前呈现，像一幅完美的雕像。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身体都会成为雕塑家。那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作品，每一弧曲线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无穷的遐想，即使罗丹也不能塑造这么完美的线条和色彩。我像个贪婪的祈求者在完美的艺术品上抚摸，把玩，细细品味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起伏，每一片湿润。她的颤抖是那么让人迷惑，她的呼吸是那么让人陶醉，她的娇吟是勇士前进的号角……一整夜，何雅像春天的竹笋不断得到雨水的滋润……
“你怎么不让我做安全措施？”激情过后我抱着何雅，细腻的抚摸着她泛潮的身体说。
“没关系，安全的！”何雅每次过后都像个初婚的少妇婉转、羞涩。
“那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我嘿嘿的笑着。
“出了意外我也不要你负责，我有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不过我也许不能给他一个好父亲”何雅幽幽的说。
“傻瓜，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有那一天，我会和你带着孩子在海边生活。每天傍晚悠闲的在沙滩上漫步，闻那种微咸的，湿润的味道，好吗？”
“嗯……”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 
（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