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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由不得你不信! 这时,白素华手里拿个长条形棕色皮包,已经跨进了苏晓晓的门。她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在喊:“有人吗?晓晓,在家吗?” 看我坐在那排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一脸漠然,呆呆地,像一根木头似的。就扭着屁股走了过来,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牛睾,你发神经了?” 我没理她。她便一屁股坐到我的旁边,用手肘撞了撞我:“牛睾,今晚你应该到我那里睡,你忘记了,怎么到晓晓这里来了呢?” 我抬起头,外面已经黑了,那些红红绿绿的灯已次第亮了起来。
望江县城虽然不大,只有10多平方公里,但高楼林立,特别是这几年那些高楼大厦比笋子发得还快。 有天晚上我竟然梦见自己在那幢12层高的“飞云大厦”上爬来爬去,找“笋壳虫”,想烤着吃。明明看见了几只,捉到手里却变成了黑色的蝙蝠,咬着我的手,一个劲地吸血。我大叫一声,翻身起来,额头和后背直冒冷汗。 我喜欢这个城市,但也害怕这个城市。
白素华又撞了我几下:“牛睾,你是不是想事情想傻了?” 我还是没有理她。 这时,苏晓晓终于出来了,穿了件白色的透明睡衣:“啊,素华姐上来了,我是听见有人喊我,没想到是大姐你啊!” 说着又一屁股坐在我的另一边,也摸了摸我的头,对白素华说:“素华姐,牛睾今天有点不对头,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嘴巴一直都在动,又听不见他在说啥子!” 白素华急忙把我的右手拉过去,改开衬衣袖口,摸了摸脉搏:“没啥子啊,头又不烧,脉搏也正常,肯定是发神经了,不用理她。” 说着就把苏晓晓拉到里屋去,摆下午去美容的事情。
白素华是我扯了结婚证的合法老婆。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她是“后宫”的老大,这并不是因为她年龄大、和我是正式夫妻,而是因为她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那儿子叫“牛吉民”,这个名字是我亲自取的。小的时候,我们都叫他“小牛睾”。 也许是遗传的原因吧,“小牛睾”也特别喜欢女人,在读大学时就睡了三个女同学,他睡了就把别人甩了。有一个想不开就跳楼,摔断了一只腿,弄得我赔了五、六万。 后来他大学毕业在上海一家网络公司上班,每个月可以领6000多元工资,25岁时和一个个子1.66米的上海姑娘结了婚,只九个月就离了,原因很简单:性生活不协调。据说是这小子太厉害了,那个上海姑娘受不了。 现在这小子还是单身的,听说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去年回来了一下,比我高了很多,大概有1.78米高,虎背熊腰的,胸口子上那团毛,比我的还黑,还多,并且还有点卷。 我问他钱够不够用? 他做了三下扩胸运动:“钱怎么会够用呢,那几千块钱只够用十来天。我真不想在网络公司上班了!” 我有点吃惊:“这么好的工作,怎么不想干了?别人想找还找不到呢?” “那有什么好的,别人去作鸭子,一个月要挣五、六万,凭我的条件,肯定要挣十多万,甚至几十万!”他说话的时候挺了挺腰,下面那砣东西冒得很高。
不好意思,说到儿子我的话总是很多,还是来说白素华吧。 白素华是“后宫”老大,为我生了个儿子是主要原因,但也还有其它原因。她这个人很有气量,很会待人,善于处理各方关系,硬是把二老婆马倩、三老婆苏晓晓当成自己的亲妹妹那样看待。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马倩、苏晓晓必须尊重她,听她的话,不能在背后挑拨离间,更不能说她的坏话。
最先把二老婆马倩弄进门时,白素华坚决不答应,说要告我什么“重婚罪”。她懂个屁,还不是听别人说的。她还当着我的面,从床上把脱光了衣裳的马倩拉起来,狠狠地打了几耳光,骂她是个“烂货”。当时我正和马倩弄得热火朝天,一步步向山峰逼近,白素华一来,让我一下子从半山腰滚了下来。 这还了得! 我抓住白素华的头发就是一阵重拳,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叫娘。那时白素华刚到城里,没有事做,离了我她就活不了。最终还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白素华不仅向马倩赔礼道歉,还有半年时间独守空房。 从此以后,白素华就变了。因为她离不开我,因为她改变不了我,就只有改变自己来适应我。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白素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苏晓晓进门的时候,她还特意给晓晓送了一件好看的大衣,并主动把该她和我睡的时间让了一些出来给晓晓。你们看,这个经过镇压和改造的白素华,现在是多么宽容,多么懂事,多么善解人意啊!
我们家也像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里一样,排了个班,贴在我屋里的墙壁正中,每月一换。 一般情况是:一、三、五是白素华;二、四、六是马倩;三、六、九是苏晓晓。特殊情况,比如她们有人回娘家了,到外面旅游去了,或者那个事情来了,她们就互相倒一下班,或者请示我作决定。 对我的决定,她们从不反对,当然我必须公正一点才行。 不过我这个人还算公正,每人每月3000元钱,她们自己煮饭,各吃各的,我轮流吃,她们之间互相请吃的事我不管。对儿子、女儿的钱由她们申报,我一视同仁,在我的帐上支付。 现在牛吉民参加工作了,他自己管自己,我不再给钱;对马倩生的那个正在读高三的二女儿牛心眉,对苏晓晓生的那个正在读幼儿园大班的三女儿牛芸,我的办法是实报实销。 另外的什么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电话费由我统一支付,其它的各自负责。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感情的分配。我尽量做得公平一些,但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偏爱苏晓晓。原因嘛,就是她年轻,漂亮,和她睡很有味道,和白素华、马倩睡大都是例行公事。 不过马倩要好一些。马倩虽然长得不怎么样,1.58米高,一张马脸上有一些雀斑,集中在鼻子周围,但她的鼻子翅翅的很好看,眼睛也怪勾人,特别是和她睡的时候,她很主动,很火爆,经常把床摇得“吱吱”作响,还很会叫床,叫得你感到自己就是“弯弓射雕”的大英雄。 虽然她们三个差别很大,但我尽可能保持公平,至少在表面上她们看不出我的偏心。我知道,这是她们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重要原因。
白素华和苏晓晓在里屋嘀咕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了。看我还呆坐在那里,就一齐走过来,又一屁股坐在我的两边。 白素华从茶几上拿起我的烟,抽出一支,塞进我的嘴里,苏晓晓给我点燃,我深吸了一口,把头转向白素华:“素华,我今天晚上想在晓晓这边住,你下去吧!” 我住在一楼,白素华住在三楼,苏晓晓住在二楼,马倩住在四楼。今天马倩回她妈家去了。她妈的家在望江县小兴镇场镇上,光修那两楼一底的房子,我就给了10多万元。
话音刚落,苏晓晓就拉了我一下:“牛睾,今晚你该在素华姐那边睡啊,你怎么搞忘了?” 白素华笑了笑:“晓晓,没关系的,我那个来了,就让他在你这边睡吧!” 说着就用手在我脸上揪了一下:“牛睾,老娘今晚就饶了你!” 白素华站了起来,这时我才看见她穿了一件新的薄花毛衣,紧紧箍着已经发胖的身上。胸脯高挺,那是钢丝胸罩的功劳。那张圆脸光亮了很多,两条间隔较宽的眉毛拉拢了一些,现在的美容院还真不错啊! 如果站在远处看,如果她的身子再瘦一圈,如果她留着一头很长的黑发,如果再吹一点风——白素华还是很好看的! 为什么要站在远处看呢? 我想告诉你们一句很有道理的话:远看婆娘近看猪! 女人要远观,猪要近看。
这是我们四合院南边靠里面那个“老赵篾匠”给我说的,他给我说这话时我才十三、四岁时,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四、五年了,我都没有忘记。我不知试过多少次,同一个女人,在远处看的确比近处看漂亮些,马倩就是我在远处看到的。 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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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有必要说说“老赵篾匠”一家人。 “老赵篾匠”住在四合院南边,一家就两个人,而且是两个大男人:“老赵篾匠”和他的儿子“小赵篾匠”。 当时“老赵篾匠”六十三岁,在我的记忆中,他又矮又瘦,背有点驼,经常咳嗽,最明显的特征是脖子上有一大块暗红色的胎记,胎记上长着几根很长的黑毛。 婆娘在他四十九岁的时候得病死了,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没钱医治,拖了很久,两个月后一天晚上就落了气。“老赵篾匠”便用一床烂篾席子裹了婆娘,衣服都没换,不是不想换而是没有。又请了两个人,抬上元宝山腰,用土埋了。 从此,“老赵篾匠”就成了“鳏夫”,一天到晚都坐在阶沿上,编一些背篓、撮箕、篾席什么的,逢场就背上街去卖,换一点油盐钱。 “小赵篾匠”那时也有三十七、八岁了,比“老赵篾匠”略高一点,身上的肉略多一点,脸盘子还是大大的,就是瞎了一只眼睛。听我老妈说,他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家太穷,就两间很烂的毛草房子。那时没电灯,两间房子又背光,从早到晚房子里都是黑黑的,很吓人。外面一间有一个土灶,一张旧桌子,三根旧板凳。里面一间有一张没有罩子的床,堆了一床烂棉絮,没有毯子和被子。另外就是角落里有一个裂缝的柜子,缝隙被泥巴堵住,经常是空的。 屋里没个女人打理,哪像个家,简直就是一个狗窝!穷困潦倒,加上瞎了眼睛,没哪个女人瞧得起“小赵篾匠”,就连隔壁红光村那个嫁了四嫁、每嫁一次都要克死男人、并且经常跟别的男人睡觉的一个烂婆娘都不愿跟他。 “小赵篾匠”就只有躲在里面的屋子里手淫了,当然我没看见,我是猜测的,我想一个大男人快四十岁了女人气气都没闻过,如果不手淫、把那些东西弄一些出来的话,身子不爆炸才怪! “老赵篾匠”对我们这些小娃儿很好,没事的时候我们经常去他阶沿上耍,学他用篾条编东西。他还经常用很薄的篾条编几只蚱蜢,送给我们玩。 他编的蚱蜢跟真的一样,放在地上,好像还会跳似的。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听他讲故事。
夏天晚上,月亮圆圆的,挂在高高的树梢上。我和院子里几个小娃儿就会拿着篾扇子,坐在他的阶沿上,嚷着叫他讲故事。 “老赵篾匠”就会点上一杆旱烟,狠狠地吸几口,再慢慢地呼出来,咳几声,使劲把一口黑痰“啪”地一声吐到院坝里,便有声有色地讲起来。 其实“老赵篾匠”只会讲两个故事,每次去听都是一样的,只是加了一些情节,或者漏了一些东西。但他讲的故事很好听,我印象特别深刻,那些故事的主要内容我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不过现在想来那些故事多少有点黄色,当时我们太小,还不懂事,只要好听就是了,不管他的内容黄不黄。 这两个故事,我从没对我的儿女们讲,他们懂事比我们那时早多了,我怕他们听了后会东想西想,最后学坏。但既然我想把一些的经历说给你们听,这两个故事就不能省略,因为这两个故事对我的一生影响很大。 哦,真对不起,又要等一下! 三老婆苏晓晓把小女儿牛芸从外婆家接回后,哄着睡着了,就开始洗澡,还在用电吹风吹头发,她就喊我了:“牛睾,快十二点了,还坐在那里干啥子嘛,洗脸洗脚上床睡了吧!” 我没吭声。 我正沉浸在那两个故事里面,傻傻地笑着呢!眼睛睁得很大,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说话慢腾腾的“老赵篾匠”,并一个劲地问: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苏晓晓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吹干头发就跑过来,坐到我的身上,她的身上洒了我买给她的法国香水,胸口那两砣东西在睡衣里晃一晃的。她的屁股很圆、很软,一坐上来,我就有点轻微的反应,但不强烈。 她见我还是呆坐着,一个劲动着嘴巴,就干脆把她的嘴巴给我盖上来,并用那个又软又滑的东西把我的牙齿撬开,在里面胡作非为。 这一来,我就把持不住了,我就从那两个故事里跳了出来,看了晓晓一眼:她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很旺,好像我是一根红苕,她想把我烤熟,然后慢慢吃掉。但我不是红苕,我是一个塞满炸药的雷管。她的火一点,那根很长的引线就“滋滋”作响,最后“嘣”地一声就爆炸了!
我冲了一个凉,实在睡不着,便轻手轻脚下了床,到小女儿房里看了看,把她凉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一个人又坐回沙发,陷入那两个故事中。 “老赵篾匠”讲的第一个故事是“梁山伯和祝英台”。 总的故事情节还是那些,和你们知道的差不多,但他加了一些民间的传说,有一节我至今记得很清楚。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十八里长亭相送之后,相思成疾,知道祝英台的父亲要把她嫁给姓马那个乌龟王八蛋时,更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这时来了一个大夫,把脉问津之后,就开了一个药方。那个药方很奇特,上面写着四味药:祝英台的三滴眼泪、四根头发、五截指甲、六根“阴毛”。梁家立即差人去向祝英台索取,但祝英台只给了前三味,后一味没给。她不是不想给,而是不好意思给。梁家的仆人为了交差,就扯了六根自己的“阴毛”充数,熬了喂给山伯喝,没想到山伯药一下肚,就连吐三口鲜血,倒地一命呜呼。祝英台闻讯,大哭六天六夜,第七天赶到山伯坟前,嚎啕大哭,感到对不起山伯,便当着众人之面把裤子脱了,用剪刀剪掉所有的“阴毛”,烧给山伯。刚烧完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山伯的坟突然裂开,一只手把祝英台拉了进去,只听得里面“砰、砰、砰、砰”响了三十分钟,两只彩色的蝴蝶就飞了出来,绕着天际的彩虹上下翻飞……
每次听到这里,我都要好奇地问:“赵爷爷,梁山伯把祝英台拉进坟墓里后,‘砰、砰、砰、砰’在做什么啊?” “老赵篾匠”就是不正面回答,他总是笑着说:“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我也不敢再问,如果再问的话,他烦了,就不给我们讲下一个故事。
“老赵篾匠”讲的第二个故事是“两只小鸡鸡的传说”。 那时虽然小,但对“小鸡鸡”是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我老妈经常吓我:“牛睾,你再不听话,我就用镰刀把你小鸡鸡割了!” 我就会捂着下面,跑到很远的地方躲起来,看它还在不在。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古时候有一家人,父母亲都死了,就剩下一对兄弟。哥哥很狡猾,心肠恶毒。弟弟很憨厚,心地善良。在分家的时候,哥哥就把土地、房子和牛全霸占了,什么都没给弟弟分。弟弟没法,就在河边上背人过河,挣点小铜板糊口。有一天早上,弟弟在河边坐着,突然看见河中间漂来一只“小鸡鸡”,就捞了起来,和自己的比大小,不想两只“小鸡鸡”就粘到一起了。一个月后,皇帝为公主选附马,向全国张贴皇榜,要招一个长着两只“小鸡鸡”的人,弟弟就作了驸马爷,从此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哥哥见弟弟富贵了,也到河边去背人。有一天早上,他也看见河中间漂来一只“小鸡鸡”,就捞了起来,用鼻子闻臭不臭,不想那只“小鸡鸡”竟粘到了他的鼻子上。三个月后,府衙被盗,官府悬重金捉拿一个鼻子上长着“小鸡鸡”的人,结果哥哥被人告发,进了监狱。
这两个故事很好听,也很有趣,这是八、九岁的感觉。但长到十一、二岁的时候,我听这两个故事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晚上睡在床上,脑子里不是“阴毛”、“小鸡鸡”那类东西,就是一些女同学的脸晃来晃去。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