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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间斗室,一盏孤灯,一壶酒,一位老者,一位青年。 “凤凰双翼,飘羽飞花”老人喝口酒,缓缓的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青年人点了点头,“知道,那是四把名剑,凰飞、凤舞、飘羽、飞花。” “是的,它们为谁所有?” “我只知道凰飞在施狮的手中,凤舞在他离开的情人凤飞手里,飘羽飞花下落不明。” “其实有一把剑比它们合在一起都厉害?” “那是把什么样的剑?” 老人又喝了口酒,“你可知道那把剑的来历?” 青年人摇头,“徒儿不知。”
“传说百年之前,铸剑大师江雁前辈发现了两块千古难遇的玄铁,不禁兴奋异常,立志要打造两把绝世好剑,可是在他锻打第一块石头的时候,因为火势太弱,那块玄铁裂成了四块。” “于是,那四块裂开的石头就成了四名剑?” “是的,他打造第二块玄铁的时候,为了不再失误,找来千年古松,用它来引火,又接来寒冰之泉淬剑,可是到了后来,他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剑铸成。原因是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血,活人的鲜血。” “那后来呢?” “后来,江雁前辈割开自己的手臂,硬是用自己的血将它铸成,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那把剑铸好时,剑身上的纹路乱如蚕丝,剑尖上的光纹四射如火,而且在那把剑刚出炉时,天地神鬼皆怒,苍穹雷声怒吼,春雨提早了半个月。” “剑出炉,春雨就提早下了?” “是的。” “剑为何名?” “饮血!” “饮血?” “不错,剑锋一出,必要饮血,不是敌人,便是自己!” “那把剑如今又在何处?” “五十年前,它曾出现过,结果惹的天下一片大乱,忽然间,它又消失了,无论人们怎么去探询它的下落,均无用处。不过有人传言,在一个神秘的地方,又曾见到它。” “一个神秘的地方?什么地方?” 老人望了望青年,把壶里的酒一饮而尽,缓缓的道:“梦庄!” ……
一片寂静黑暗的树林,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是显的诡异。 好亮的刀! 好快的人! 当高心第一眼看到这把刀的时候,它还在黑衣人的手中反射着寒光,当他再一次看见这把刀的时候,冰冷的刀锋,一下子就已到高心咽喉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眨。 这一刀并没有砍下去,刀锋到了咽喉上,就突然停顿。 黑衣人盯着他的眼睛,漠然的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刀会要了你的命。” 高心道:“我知道。” 黑衣人道:“可是你并不怕。” 高心道:“我怕,但是我知道这一刀绝不会砍下来。” 黑衣人道:“哦?” 高心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黑衣人收了刀,退后几步,很不满意的道:“凭什么?就凭你蓝扇高心的名号?” 高心开心的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蓝扇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黑衣人扯下头上的头罩,露出的是他忧郁的面容,“高心,你最好带着飘羽跑到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否则,性命难料!” 高心依旧笑着,“你放心,你看我像短命的人吗?” 黑衣人不语,猛的一掌打向自己的胸口,顿时口吐鲜血,一个踉跄,坐到地上。 高心的笑僵住了,叹声道:“你这是何必呢?” 黑衣人苦笑,“我必须回去交差,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们谁先丧命还不可得知。” 高心不再多言,转身就走,临行前他丢了一句:“阿犀,你要保重!” 阿犀目送他远去,抬头看了看明月,忍痛猛的一提气,一个起伏,消失在夜色的树林中。
高心疾奔一夜,赶到最近的一座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间了,他似有所悟的回头望望,嘴上咧出一个笑容,大大咧咧的走到一间酒楼,悠闲的坐下,酒保正要招呼,忽然他看着门口呆住了,一群彪形大汉拥门而入,围到高心的周围,为首的一人道:“高心,这次你还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高心笑道:“你们怎么现在才追来,害的我等了半天。” 众人大怒,一个个拔刀抽剑,准备往高心的头上招呼。
忽然一阵破空之声划来,接着兵器落地声络绎不绝,那些大汉都是捂着手叫疼,高心讶然一望,原来他们手都被一根筷子穿肉而过,血水正顺着筷沿缓缓流下,再转头一看,不远处的一个桌子旁,一个青年悠闲的晃着右手正露出得意的笑容,无疑,刚才那一阵“筷攻”就是他使出来的。旁边另一位年纪稍长的青年道:“云霄兄弟,你的武功又精进了。” 云霄谦虚的道:“哪里哪里,云飞大哥过奖了?” 云飞?云霄?高心心中一怔,这名字好熟啊。
正当他疑惑间,那群大汉纷纷叫了起来,带头的那人恶狠狠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报上万儿来。” 那一桌人各干各的事,根本不理会他们。 大汉哪能受到这个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正要踢桌子的时候,边上的一个人拉着他说“大哥,他们是梦庄的人。” “梦庄?”大汉伸出去踢桌子的脚立刻僵住了,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好半天才收回来跺到地上,懊恼的道:“我们走。”一干人捡起兵器狼狈的逃走。 高心抱拳遥敬道:“多谢各位仗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云飞也还礼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高心很谦逊的道:“在下高心。” 他又望着云飞旁边的两位年轻人道:“想必这两位就是云霄兄和裴火兄了,久仰久仰。”云霄和裴火都冲他笑了笑。 至于四人中唯一的女性,高心不知道她是谁,不过看见她那冷冷的样子,猜到她就是以冷漠著称的蝶(蝶梦水云乡),赶紧友好的向她点了点头。 “为何不见依蓝姑娘?”高心恢复本色,好奇的问道。 云飞笑道,“哦,原来是高心侠士,你认识师妹啊,她好玩,现在不知疯到什么地方去了。”顿了顿,问道“高兄目前处境不妙,不知为何?” 高心老脸一红,有点惭愧的道:“因为前些日子在杭州艳遇太多,结了不少梁子,所以遭到不少人的追杀。” 云飞一愣,这与传言不太一样啊?
正在此时,一个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从高心背后响起,“高心,我今天终于找到你了,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高心骇然的回过头来,脸色变的苍白,“你……你……你怎么来了?”
第一章 扇与刀
这是一个雪后的清晨。 久雪初晴,酷寒却使得长街上的积雪都结成冰,屋檐下的冰柱如狼牙交错,仿佛正等待着择人而噬。 可是街上却没有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紧地关着,密云低压,天地间竟似充满了一种足以冻结一切生命的杀气。 没有风,连风都似被冻死。
霸天虎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里面,不屑的看着手中的一张拜贴,说是拜贴,其实就是一张白纸,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十一个字:“正月初六,取尔人头,高心拜。” 今天,就是正月初六。 霸天虎根本不理会这东西,他是什么人? 他是“河内七虎”之首,凭着一套“怒虎掌”称霸一方,他的仇人可谓多如牛毛,你在河内一带随便找一个人问问霸天虎是谁,他都会惶恐的道:“霸老爷是个豪杰,好生了得。”等问讯的人走了,他肯定会叹一口气,道:“那个遭千刀的家伙,为什么还不死呢?”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他寻仇,结果呢?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怒虎斋”,今天,看样子又要有人丧命于此了。 高心这个名字,霸天虎根本就没听过,那个家伙是谁?谁认识他?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说不定他根本就进不到怒虎斋,外面的怒虎七卫也许已经把他打发了。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霸天虎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的高心只是某个仇家用来吓唬吓唬他的幌子,其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心神不宁而已,不过,恐怕他要失望了,霸天虎悠闲的将手中的纸放到身边的蜡烛上,笑嘻嘻的看着它慢慢的化成灰烬散落一地,即使是白天,他也要点蜡烛,这是他的习惯。 就在那最后一片纸灰落地的一刹那,霸天虎的笑容僵住了,蜡烛的火焰没有理由的乱晃起来,映称着霸天虎那阴晴不定的面容。 “好重的杀气,出来吧,年轻人。”霸天虎不愧为一方枭雄,即使强敌在前,他仍是很镇静,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使对方能走进怒虎斋,他也绝对不能出去,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十七人消失了,他忽然兴奋起来,今天终于可以试试身手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谨慎,但很执着,因为他的脚步的频率始终如一,没有受到任何的外界的影响,即使它的主人非常明白,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一刻,脚步的主人闪现在霸天虎的面前,他是一个比较瘦弱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蓝色衣衫,手中抓着一把蓝色的扇子,霸天虎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把纯铁打造的扇子,扇面是由千年冰蚕丝编制而成,不畏水火,虽然不是一个旷世奇宝,但绝对是个很珍贵的武器。 “你,叫高心?”霸天虎打量了他半天,终于开口问道。 “是的。”很简洁的回答,很冷的语气。 “我与你有仇?” “不共戴天。” “你认为能杀了我。”霸天虎仍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不能。”高心的话已经不带语气了。 “哦?那你来送死吗?你还年轻,值得吗?” “未必。” “怎么说?” “我不一定能杀了你,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杀死。” “你很有信心嘛?”霸天虎忽然笑了起来,他觉得高心很有趣。 “没有信心,我就不会来。”高心忽然也笑了,很诡异,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你以为你能不声不响的解决了怒虎七卫,就一定能杀了我?”霸天虎没有理由的有了一丝担忧,面前的年轻人有着很强的自信心,这是一种不可小视的力量,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摧毁他的自信,否则,对自己很不利。 “他们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是么?”霸天虎他的右手慢慢的升了起来,这是他要动手的招牌姿势,他并不相信高心的话,交手之前的惑敌之招他见识的太多了。
高心的蓝扇已经横立在胸前,眼神似乎是盯着霸天虎的脸,但是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霸天虎的双手上,敌手的实力之强,他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若是和对方硬碰硬的打一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要取胜,首先就要在一开始就占据先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所以,高心出手了,他的右手闪电般的弹出,手中的蓝扇当作匕首一样向霸天虎的胸膛刺去,事起突然,霸天虎的手并没有动,即使他动也抢不回先机了,乖乖的先招架吧,看来霸天虎也有失算的时候,高心真是很兴奋。 可是,当他瞥见霸天虎眼中一闪即逝的笑意,发觉自己真的是想错了,霸天虎其实抢在他之前就已经出招了,高心一直注意着他的手,直到现在,他的手仍没有动,但是霸天虎的确出招了,他动的,是脚。
霸天虎的左脚已经狠狠的从地上劲踢而起,冲的是高心的腰眼,若是高心置之不理的话,霸天虎的脚会在他的扇子之前先到达目标。自己现在占的唯一的优势是,若是自己运气强忍着挨他一脚,虽然会受伤,但伤不致死,毕竟霸天虎的功力全在掌上,自己依旧能刺中霸天虎的胸膛,可是,那一击真的能让霸天虎毙命吗?若是不行,毙命的就是自己了,本来还能指望自己的轻功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逃生,可是腰眼一受伤,他的轻功不及平时的三成,只有束手就擒。 高心心中猛的一凛,一种透骨的寒意从心而起,当下硬生生的扯回招式,左腿向前一蹬,身子立刻如同一只振翅的苍鹰一样腾空而起,向后方掠去,就在他双脚离地,身形闪动的那一刹那,霸天虎的左脚脚尖堪堪的从他的腹部划过,即使如此,其带动的强烈的劲风也把他的外衫划破了一道口子。 高心大惊,幸亏刚才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要不然,他的腰说不定就给霸天虎踢断了,可是,霸天虎明明是手上功夫强,怎么腿也是这么厉害呢?难道传言有虚?
霸天虎一击不中,眼中寒芒骤现,纵身而入,猛的一个侧身,落地的左脚一踏,跟着右脚迅速扬起,整个人有如云中蟠龙,气势汹汹的朝着高心即将落地的地方揣去,高心此时在空中,无处着力,眼见情形危急,他连忙一个倒纵,伸直了手中的扇子,将将的点中地上,就借着这一点点力,他的飞行方向改变了,向墙边飞去,在触到墙的一刹那,他使出轻功高手的真功夫,单足一点,立刻投向别处,又生生的在空中多转了几圈,最后整个人横跌在地上,霸天虎的那一脚正踢在他刚才触墙的那一处,只听“轰”的一声,坚实的墙上多了一个三寸厚的脚印。
这次,霸天虎没有再追击,而是冷冷的看着仍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高心。 看见高心慢慢的站了起来,霸天虎似乎是用赞扬的口气道:“你能躲过我这两脚,从结果上来看,已经比以前的那十七个人好了很多,虽然,从实力上来看,你并不一定比他们强,你只是凭着轻功才躲过去的。” 高心握紧手中的扇子,道:“我绝没想到你的脚这么厉害。” 霸天虎“哈哈”的笑了起来,很得意的摸着下巴的胡须,道:“何止是你,很多人都想不到,确切的说,应该称呼我怒虎脚才对。” 看着高心不讲话,霸天虎也不急着出手,气定神闲的道:“你刚才是不是想硬挨我一脚,那样你就可以把扇子刺进我的胸膛?” 高心发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幸亏你没有那样做,否则,你已经给我踢成重伤。可是以前的人就没有你那么幸运了,他们中间的一半人都命丧在我的第一脚上。”
高心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刺杀霸天虎,均都是在四五招之内身亡,有的时候并不是武功不济,而是像他一样,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双掌之上,而忽视了他的双腿,就是这个致命的疏忽让自己刚开始就完全落在下风,继而丧命。 “卑鄙!”这是高心沉默了半天说出的一句话。 “哈哈,我卑鄙?”霸天虎讥笑起来,“天下间,让你想不到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年轻人,报仇可不是只凭血气之勇就可以如愿,还要更多的心思与计谋在里面,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有完全弄清楚还谈什么报仇,这不是笑掉人的大牙吗?” 高心又气又愧,拼力运气,准备鱼死网破,奋力一搏。
霸天虎始终观察着高心的变化,他见高心青筋直鼓,大概是准备拼命了,反而换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什么?”差一点就出招的高兴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道:“你说什么?”
“哈哈,年轻人,你现在也清楚,凭你现在的功力恐怕很难取我的性命,我也知道,我的轻功远不如你,所以我也要不了你的命,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来一次没有意义的交锋呢?你走吧,等你觉得什么时候有了可以战胜我的实力,你再来找我。”霸天虎说完,转过身来,背对着高心,不再理他。
高心半信半疑的看着霸天虎,他的一番话的确让自己的想法有些动摇,刚才那猛的升起那种拼命的念头也渐渐的消失了,虽然要接受霸天虎的建议是非常惭愧,但客观的说,他的话的确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在此地久留无益。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自己和他仅仅试了两招啊。
霸天虎当然不会让高心走掉,他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把高心力毙此地,若是让他跑掉了,那么外边的人都会知道自己的真正杀招是在腿上,前来寻仇的人有了防备,这对自己以后十分不利,但是,他的轻功的确比自己高,若是硬来,还真没有办法留下他的命,唯今之计,只有智取。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浇灭高心的斗志。对于突围的人来说,最可怕的时刻就是他冲向包围的时候,那种求生的本能以及对敌人的愤怒往往可以让他发挥出不可思意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只有向前。
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再在给高心压力,以免高心不计后果的做困兽之斗。
当突围的人冲出了包围圈,那个时候却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因为他已经看见了生路,在他的心里,就是要赶紧离开包围,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逃,于是他刚才那种强烈的战斗心理会立刻消失,换上的是逃命念头,若是你在此时痛击,他会毫无还手之力。
霸天虎久荡武林,心计岂止一斑,他立刻假言说要让高心走,让高心误以为有了生路,虽然高心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可是他的斗志已经渐渐的减弱。
霸天虎叹了一口气,道:“高心,我劝你再来寻仇时最好早点,若是来迟了,我等不到那天,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他相信此话一出,高心的疑虑应该会大减,他依旧背对着高心,但高心的一切行动他都能掌握。
高心犹豫了很久,慢慢的向门外移动,霸天虎心中不禁嘀咕,高心的警惕性很强,即使是这样,还是选择面向自己,退向门外。不过,霸天虎知道,高心这样不会坚持多久的,他到了门边,就要转身,因为他担心门外会有人暗算他。
果然,高心退到门口时,离霸天虎的距离已经有了一丈多远,他仔细观察着霸天虎,然后回头看了看门外内院的情形,又扭过头警惕的望了望霸天虎,霸天虎没有动。高心重复着这个动作三四次,直到目光把内院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异常之后,又盯着霸天虎一会,这才转身出门……
机会,终于来了。
霸天虎选择出手的时机是高心转身只到一半,自己刚刚从他的视野消失,而门外的情景又没有完全显现的那一刻,自己凝聚所有功力运至双掌,猛然推出,他相信自己的这一偷袭可以让高心猝不及防。在这种情况下,高心只能运力抵挡,而且,从门到内院那一段回廊的空间很小,这正是高心轻功的克星,你的功夫高又怎么样,跑不远啊。
霸天虎看到高心回过头来那紧张惊慌的神色,他不禁暗自得意,年轻人就是嫩了些,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当他看到高心脸上的慌张变成那诡异的笑容,心道不妙。
很快的,紧张惊慌的神色也出现在他的脸上,而且让他更加明白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他心中暗自盘算能不能在二十招内解决高心的性命时,余光忽然发现,一团黑影衬着一道寒光从他的斜后方电射而来,他的后背甚至已经能够感受到一丝寒意。
虽然他没有看清楚那寒光是什么东西,从他多年的经验可以知晓,那是一把刀,而且从它那行动的轨迹来猜测的话,它是刺向自己的后心,从它的速度来看的话,它的主人已经灌注了几乎所有的内力,务求一击必杀。
真是报应不爽啊,自己趁着高心最疏忽的时候偷袭他,没想到也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偷袭自己,不过,这个人很会选择时机,因为自己一心要扑杀高心,而对外来的防范也降至最低。现在别说能不能躲开这一刀,即使躲开了,又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局面。
时不待想,霸天虎仓促之间转过身来,中途变招,左手去格那把刀,右手运力随后而上,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这一掌偷袭者硬接的话,绝对可以把他逼退好几步,这样那就有充分是时间和空间后退,至于高心,他离自己尚远,还不能和偷袭者达成合围之势。只要自己能够缓一缓劲,他并不在乎有几个敌人。
一切都很顺利,霸天虎的左掌正中刺来的刀柄,不过因为来人的势气和力量都很大,一时无法把它推回,他只能避其锋芒,侧身闪开,不过,他成功的缓解了当前的危机,仔细一看偷袭者,一身黑衣,头带黑色头套,看不清面容,不过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右掌顺势而下,劈向黑衣人的肩膀。就在此时,他发觉右手边多了一个东西。
一把扇子、蓝色的扇子、在空中不断旋转的扇子。
霸天虎很不耐烦的想把它挥开,却发现蓝扇绕了个弧线,转而向他的脖子飞去。他大失惊色,这要是给它切中了,自己的脑袋肯定不保,他连忙闪身,避过飞扇,可是他忽视了另一个敌人,等他再次转过身时,只觉胸中一阵巨痛,黑衣人的刀已经从他的肋部斜上刺入他的胸膛。黑衣人得手之后,迅速后退,返刀回鞘。
与此同时,蓝扇再次从霸天虎的颈旁飞过……
“啪”的一声,蓝扇终于回到了高心的手中。
“咚”的一声,霸天虎的头掉到地上。
“噗”的一声,他的尸体倒下。
高心看着血泊中的霸天虎,叹了一口气,一方枭雄,虽然是死有余辜,但这种惨样还是让他不胜嗟吁。
黑衣人走到了蜡烛面前,挥手将它打倒,蜡烛的火焰点燃的它背后的幕布,很快的,幕布就烧了起来。
“我要感谢你才对。”高心忽然对黑衣人道。
“彼此彼此。”黑衣人回答。
“你隐蔽的很好,连霸天虎都没有发现。要不是我看见你解决了怒虎七卫,然后飘进了怒虎斋,我都怀疑你的存在。”
“过奖了。我只是瞒过霸天虎,但你却能骗过霸天虎,相比之下,厉害的人应该是你。”
高心一怔,笑道:“你看出来了?”
“霸天虎背对着你,所以他不可能观察仔细,但我看的很清楚,你退向门的那几步,以及转身的时候,手都紧紧的握着扇子,而且从你的肩膀上来看,你始终在运力防备,你早知道霸天虎会在这个时机偷袭你。”
“呵呵,霸天虎既然要让我走,那我就将计就计了,那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出手嘛。要不然,我和霸天虎轰轰烈烈打的热火朝天,你在旁边看戏,那我有多难受。”
“你就肯定我那个时候一定会出手?”
“那是当然,只要你是来杀霸天虎的,就一定会出手,我是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机会。”
“要是我不出手呢?”
“嘿嘿,我来的时候见你还没有和霸天虎交战,就知道你是等待机会,而且我肯定你就是在利用我找霸天虎寻仇的机会肆机出手。”
黑衣人笑了,“呵呵,不错,我来此地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向霸天虎拜帖之事自然有所耳闻,所以等到今天才来。为了表示歉意,我替你解决了怒虎七卫。”
“对啊,既然我知道有一个帮手在旁边,为什么不早点把他拉出来帮忙呢?而且,就算你不出手,我有也有把握逃走。”
高心和黑衣人互看片刻,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高心头转向霸天虎的尸体,缓缓的道:“这个家伙告诉我,报仇不是只凭血气之勇就可以如愿,还要更多的心思与计谋在里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有完全弄清楚还谈什么报仇。可是,他自己却没有做到,死的也不冤了。可惜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黑衣人已经扯下了头套,闻言道:“谁说没有,而且已经灵验了。你记得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高心想了片刻,恍然道:“他说,高心,我劝你再来寻仇时最好早点,若是来迟了,我等不到那天,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呵呵,好象是灵验了。”顿了顿,他又喃喃道:“我也杀人了,我的手上也沾了鲜血。”他猛的回过头来,对着黑衣人激动的道:“你知道吗?这是我的第一次啊,是我的第一次啊!”
黑衣人闻言,皱了皱眉,有点哭笑不得的道:“你说话时能不能把话讲全,会让人误会的,尤其是对男性讲的时候。” 高心呵呵一笑,走到黑衣人的面前,伸出了手,道:“以前我叫高心,现在我叫蓝扇高心。不知朋友尊姓大名?” 黑衣人看了看他,也伸出了手,道:“阿犀,望月之犀。” 话音刚落,两只手已经紧紧的、紧紧的握在一起。……
第二章 饮血之剑
高心的站在一座孤坟前面,看着墓碑上的字久久不语,一动也不动,从远处看,他更象是一个墓碑。
与其说是个坟,还不如说是个土包,高度刚刚过了人的膝盖,面积也只有澡盆那么大,真不知道是谁会埋在地面?
阿犀就站在他的斜后方,他自然看见墓碑上面的字,上面的字很丑,但是还能认识,写着“亡妻慕容雪之墓”。从墓碑下部长满了青苔就可以看出,这个坟有些年头了,看高心的年纪也就二十来岁,莫不成他很小的时候就成亲了?
等了很久,高心终于讲话了,“雪,我终于杀了霸天虎,为你,为你们一家报了仇,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阿犀听了仍弄不清楚他和亡者的关系,但不好立刻问他,只好迷茫的看着高心。
但是不久,他便惊讶的发现,高心的脸庞上面缓缓的滑下一行泪水。
那是阿犀唯一一次看见高心哭。
……
回来的时候,阿犀终于忍不住问高心,“她是你的妻子?”
高心摇头道:“不是,我还没有成亲。”
“表姐妹?”
“怎么可能。”
“是恋人?”
高心想了一会,还是摇头。
阿犀越来越奇怪了,“好朋友吗?”
高心依旧思索了片刻,好象要准备要点头了,最后还是摇头。
阿犀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称谓了,不禁小声嘀咕道:“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她总不会是你的女儿,难道她是你娘?”
高心立刻跳了起来,叫道:“我呸,她和我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阿犀抗议道:“那我问你和她是不是朋友,你直摇头。”
高心好象是很占理一样,霸道的道:“你怎么不想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难道就只是朋友吗?”说完,还对阿犀翻了翻白眼,一脸不可就要的样子。
阿犀仍不服气,道:“我也问你是不是恋人啊,你不也没承认吗?”
高心脸色转暗道:“我还没有问问她的心意,她的一家就给霸天虎的手下杀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那……那……坟里面……”阿犀显然吃了一惊。
“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象征似的刨了一些土,埋了一些她幼时送给我的东西,然后刻了一个墓碑。”
“后来呢?”
高心叹了一口气,道:“后来我就发奋练武报仇,十年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虽然还有一丝侥幸在里面。”
阿犀心中暗道:十年?看高心的岁数,那慕容雪遇害的时不就十二三岁,也真是可怜,不由的拍了拍高心的肩膀,宽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该提这些伤心事,向你赔罪了。”
高心看了看他,忽然露出怪异的笑容道:“总该有所表示吧。”
阿犀一愣,道:“你要我有何表示?”
高心欣然道:“请我吃一顿吧,地点我来挑。”
看着高心那得意的笑容,阿犀升起一种上当的感觉。
……
当看见高心把三只鸡翅塞进嘴里,在那费力咀嚼的时候,阿犀带着调笑的语调道:“你是不是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高心指了指他的嘴巴,没有马上回答他,直至咽了一口食物下去之后才道:“痛快,痛快,这个闻香居的菜肴就是棒。”顿了顿,又问道,“你怎么到现在就只喝几口茶,是不是请客心疼啊,想省几个钱?”
阿犀失笑道:“我是不饿,若是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到京城去品尝一下那里的美味,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佳肴。”
高心双眼立刻放光,忙不迭的点头道:“我有空,我有空,我当然有空了,大仇已报,我就是闲人。哎,怎么,你住在京城?”
阿犀点点头道:“我是官门之人,身处大内。”
高心鄂然,道:“身处大内?那不是太监吗?”
阿犀立刻给茶水呛了个不亦乐乎,在那剧烈的咳嗽起来,到了最后,似乎连泪水都咳出来了。
高心一看慌了神,连忙道:“对不起,说到你的痛处了,我不是有意的。”
望月阿犀气急败坏的道:“你说着谁的痛处了?我是侍卫,不是太监。”
高心嚅喏着:“干嘛不承认,我又不会看不起你。”
阿犀气的差点发疯,站起来就准备走,高心连忙拉住他,急道:“你别走啊,你走了谁付帐啊?好,好,你是大内侍卫总教头,大内第一高手,行了吧。”
阿犀给他弄的哭笑不得,只好又坐下来。从此,高心只要一谈起阿犀,就是“大内侍卫总教头,大内第一高手”,也不管是不是事实。
阿犀掏出一个黑色铁牌,扔给高心,高心接过一看,铁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龙,下面是“飞龙十五卫”几个字,背面也是几个字,“十三:望月阿犀”,不禁问:“这是什么?”
阿犀拿回铁牌道:“这是我的标识啊。我在飞龙十五卫中排十三。”
高心问道:“是按武功排吗?”
阿犀摇头,“是按年龄排的。”
“飞龙十五卫归谁管?负责保护皇帝的吗?”高心来了兴趣。
“我们比较特殊,明里是大内侍卫,实际上是所属当朝丞相管辖,执行一些秘密的任务。”
“什么任务?”
“保护、暗杀、侦察、寻踪等等,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帮某些官员破案。”
高心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那你这次是来暗杀霸天虎的?”
阿犀点头。
“如果我没有去寻仇?你可有把握杀了他?”
阿犀笑道:“本来我是和六哥南熊一起来的,后来听说你也要找霸天虎报仇,他就去执行别的任务去了。”
高心看了看他,道:“你们十五个人是师兄弟吗?”
阿犀笑道:“怎么可能,这十五个人是从众多侍卫里面选拔出来的,我只有一个师兄叫施狮、还有一个师姐叫温蟹,可惜他们都在别的地方。”
高心皱皱眉毛道:“看你们三个人的名字,狮子、蟹子、犀牛,一个比一个难听,你们的师傅是谁啊,是不是喜欢养动物?”
阿犀道:“我们的师傅想毕你也有所耳闻,他就是迦楼罗王。”
高心惊道:“就是和天童比荷齐名的那个迦楼罗王?”
阿犀点头道:“家师六年前曾经和比荷交过一次手,结果不分胜负,后来和师叔祖梦如一说,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师叔祖二十年前曾经力败比荷,两个人一讨论,觉的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所以他们认为比荷这个人已经换了。”
高心疑惑的道:“他们的意思是说,二十年前的那个比荷和六年前的那个比荷不是一个人。”
阿犀点头道:“反正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脸,就是人真换了,谁又知道,而且,十六年前,各大门派的高手围剿比荷,虽然无人生还,恐怕比荷也是力战而死吧,也就不奇怪换了一个人了,只是,这个新比荷也是绝顶高手啊。”
高心吐了吐舌头,道:“我觉的迦楼罗王他老人家淡泊名利,他同意你入官场吗?”
阿犀苦笑道:“就是他老人家一手把我和师兄推入官场的。”
高心停止了准备送食物入口的手,讶道:“什么?”
阿犀微微一叹,道:“还不是因为一把剑,饮血之剑。”
高心的嘴张的老大,道:“你说的可是万剑之王饮血剑?”
阿犀嘿嘿的笑道:“没想到你也知道饮血剑,我还以为你只会饮酒呢。”
高心没工夫理会他的调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继续说。”
阿犀看他一眼,反问他道:“你可知道饮血剑的来历?”
高心托着腮帮仔细的想了一会,突然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嘿嘿,我不知道。”
阿犀翻了翻眼,一脸无奈的道:“它是铸剑大师江雁最成功的作品,同时也是最失败的。”
高心不解,眼巴巴的看着他,阿犀继续道:“江大师铸的所有的剑,都是成双的,其中不乏水火双刃、风云双剑这样名振天下的兵器。因为他把铸剑当作生命,至使他的妻子若寒离他而去,结果他一直愤懑在心,所以他只要铸剑,必是成双,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剑的身上。”
高心叹了一口气,再次将酒一饮而尽,像是在缅怀铸剑大师。
阿犀继续道:“我的师傅事后分析,饮血剑根本就是逆天的产物。后来江前辈无意中发现了两块千古难遇的玄铁,立志要打造一对雌雄双剑,可是在他锻打雌剑的时候,那块玄铁裂成了四块。”
高心“啊”了一声,连叹可惜。
“你不要叹早了,江前辈就用这四块碎石铸成了另外的两对宝剑,就是现在的四名剑了,凤舞凰飞、飘羽飞花。”
高心双目猛然变烈,喃喃道:“飞花剑?”
阿犀见在眼里,自是好奇,但高心既然不说,他也不问,“江前辈看着另一块玄铁,犹豫不决,若是不铸,实在是可惜了这块玄铁,若是铸了,那这把雄剑,就是他所铸的唯一的一把单剑,这不符合他的规矩。”
高心双手环胸道:“可是他后来还是破例铸剑了。”
阿犀露出一丝苦笑,道:“所以说,饮血剑的出现是逆天而行,上天已经用了某种暗示不让饮血剑出现,可是它还是出现了。江前辈在铸这把雄剑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他恨自己的妻子离他而去,恨苍天毁去他最大的愿望,不让这对雌雄双剑铸成,他是带着无尽的恨意铸这把剑的。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种恨意,竟然传递到了雄剑的身上,所以在饮血尚未出世之前,它就对这世界充满了愤恨。”
“哇!”高心突然叫了起来,“剑还有感情?”
“当然,万事万物都有感情,只是你体会不到而已。后来,饮血剑迟迟不肯出炉,江前辈百思不解,直到最后他明白了,割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鲜血撒到饮血之上,他还道,痴心,我知道你恨一切,那就先用我的鲜血浇灭你对我的恨吧。那把剑铸好时,剑身上的纹路乱如蚕丝,剑尖上的光纹四射如火,而且在那把剑刚出炉时,天地神鬼皆怒,苍穹雷声怒吼,春雨提早了半个月。”
高心打断他的话道:“痴心?那是什么名字?”
阿犀叹道:“痴心是饮血剑真正的名字,而那把夭折的雌剑名叫绝情,自从痴心饮血而生后,它才被江前辈改名为饮血。”
高心抓了抓头,“痴心绝情,这好象是江前辈的写照,是也不是?”
阿犀望着手中的茶壶,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高心皱着眉毛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阿犀转过头来看着他,好一会才道:“说起来,我和江前辈还有点渊源。我的曾师祖胡畔是江雁的好友,这些事是江前辈告诉他,他又告诉我的师祖邬随风,这样一代代传下来。”
“那有没有能和饮血抗衡的武器呢?听说只要是剑,在饮血的面前根本就拔不出鞘。”
“除了绝情,没有真正能和饮血抗衡的武器。”
“可是绝情已经碎了。”
“那就要再一次的逆天而行了,将四名剑重新熔炼,再铸绝情。”
高心有点不可置信的道:“这可能吗?”
“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没有,四名剑本出一体,再次融合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要找到和江前辈有着同样技艺的铸剑师就不容易了。江前辈虽然没有徒弟,但是他有个师妹叫冰子言,据说她这一脉现在的传人叫悠苒,还收了个徒弟,叫单子,若是能找到他们,此事就很有希望。”
“若是失败了怎么办?那时不仅绝情没有铸成,四名剑也毁了,那多可惜。”高心还是担心的道。
阿犀沉默了片刻,缓缓的道:“也许还有一种方法,五十年前,饮血第一次搅乱江湖的时候,那时的它是操纵在一个叫疯梓的剑客手上,当时他还只是个平凡的人,但是自从有了饮血,功力骤然大增,直逼武林第一,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得到饮血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变的如此厉害的,师祖邬随风那时曾手执凰飞向他挑战。” 高心等了半天,不见阿犀讲下去,急切的问道:“那结果呢?”
阿犀苦涩的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艰难的摇摇头,“以师祖的惨败而告终。”
高心忍着剧烈的惊讶道:“多少招落败?”
阿犀依旧摇头,“他们根本就没有交手,饮血还在剑鞘里面,都没有拔出来。”
高心呆住了,“啊”了一声。
阿犀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凰飞毕竟是四名剑之一,在饮血的强大的压迫力下还是出鞘了,但是也就是到此为止,无论师祖怎么用内力催动,它都只是瑟瑟发抖,怎么也不听使唤。师祖和疯梓相持了很长时间,最后不战而败。事后他回忆,幸亏当时疯梓并不想杀他,所以迟迟不让饮血出鞘,要不然他也喋血当场了。”
高心变色道:“连你的师祖都这样落败,那疯梓的武功不是难以想象?怪不得天下人个个都要得到饮血。”
阿犀摇头道:“未必,别忘了,四名剑是由绝情分裂而来的,若是用人来形容的话,四名剑就象饮血的两双儿女,我问你,如果你和你父亲交手,你敢出招吗?”
高心颓然的道:“杀了我也不敢。”
“对啊,师祖后来分析,他那时是吃了兵器的亏,若是他和疯梓徒手相搏,就算是输,对方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可是,对方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高心不服气的道:“那我们对饮血岂不是毫无机会了?”
阿犀笑道:“我还没有讲完呢,师祖随后在一次旁观中领悟到一些道理,事各不久,当时号称人剑情侣——手持飞花剑的花和拿着飘羽剑的桦公这对夫妇又向疯梓挑战,在旁观看的师祖认为他们也是惨败,但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大战五十多回合,飘羽飞花虽受饮血的压制,可是并不是很明显,最后夫妇是因为实力不济双双身亡,自从那时起,飘羽飞花下落不明。那一战也震动江湖,他们二人是唯一能在疯梓的手下撑过二十招的人。
师祖觉的很奇怪,因为他也和人剑情侣交过手,那时他在百合之内将他们击败,按照这个道理,他至少也应该撑住疯梓五十招才对,怎么能够不战而败呢。他们用的是四名剑,自己用的也是四名剑,既然剑没有区别,那么差异就在人上。”
高心越听越迷糊,道:“那是什么差别呢?”
阿犀双目望向远方,“差别就是,他们两人是情侣。” 高心眨了眨眼,道:“没了?” 阿犀耸了耸肩,“没了。” 高心匝了匝嘴,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们是情侣,而且手里面的剑也是情侣剑,所以可以把人和剑的威力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阿犀点头道:“这是一方面,你也知道,饮血剑的可怕是与生俱来的那无尽的恨和难以控制的戾气,只有爱才能压制住恨,我想,这才是他们二人可以对抗饮血的真正原因。”
高心兴奋的道:“这么说来,若是找到四名剑,再找到两对使剑的情侣高手,就能与饮血抗衡?”
阿犀淡淡的应道:“你别说我泼你冷水,这只是师祖的假设,没有人试过,谁知道能不能行?听闻还有七色彩莲的传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高心哈哈笑道:“这两种方法都是要聚齐四名剑才能办到,你师傅他老人家把你们师兄弟推入官门是不是为了四名剑?”
阿犀微微一笑:“凤舞剑在七年前被丞相得到,师傅想让我接近丞相,以便偷出凤舞剑。”
高心不禁上上下下打量起阿犀起来,嘿嘿的笑了几声,“真没有想到你要做贼。”
阿犀摆了摆手道:“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了,现在凤舞剑在凤飞的手里,她正陪着我师兄在梦庄呢。”
高心没听明白,道:“凤飞是何许人也?梦庄又是什么地方?”
阿犀笑道:“凤飞现在和我的师兄是情人,她在飞龙十五卫中排第七,不过她只是挂个名字而以,以方便她可以经常在外,因为她是丞相的大女儿。梦庄是个神秘的地方,里面高手如云,因为听说饮血剑曾在那出现过,所以我的师兄去那边。”
高心闻言说话都结巴了,“丞相……丞相……的女儿?”
阿犀却没有理他,兀自说道:“现在凰飞凤舞都有了下落,飘羽至今不知所踪,飞花则是传言四起,据说三年前,百雀山庄的一把火也是因为有人说飞花剑出现在那里的缘故。”
“对啊,听说只有老庄主的三徒弟逃了出来,她好象叫什么云笛是吧,神笛仙子云姑娘就是她吧,不过也是下落不明。”高心跟着附和,“其实,慕容雪的死也是和飞花剑有关。”
这下轮到阿犀吃了一惊,不过他刚才看见高心那听见飞花剑后奇怪的表情也让他有所猜测,当下并不讲话,等着高心的解释。
高心道:“雪的一家本是慕容家族的一个旁支,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在雪家里玩的时候,看见慕容伯伯看着一把剑发呆,后来雪告诉我,那把剑叫什么花,听你一说,我觉的它就是飞花剑,过了一段日子,雪的一家惨遭灭门,就是霸天虎干的。当然我倒觉的霸天虎只是个小喽罗,真正的主使还在后面。”
阿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打算如何?”
高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以前只顾报仇,现在报了仇后还真不知道去哪,我准备在江湖上面闯荡一番,顺便帮你打探一下四名剑的下落。”
阿犀笑道:“我明天就要回京城复命了,你要找我的话,就到京城侍卫营里面的望月阁找我,但是我很有可能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高心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是找你的话,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拽回来。”
阿犀嘿嘿的笑了起来,“怎么不随我去京城品尝美味了?”
高心猛的拍了拍脑袋,眼睛突放精光,挺起胸道:“我肯定会去的,不过,今天晚上你还要请我一顿。” 阿犀大感冤枉,很无辜的道:“我刚才不是请你一顿了吗?你现在还在吃。” 高心振振有词的道:“你刚才是为了向我赔罪,今天可是我重生的日子,这么一个有着纪念意义的时刻,难道你就无动于衷,你应该感谢我给你请客的机会啊。” 阿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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