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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记》简介:
在盘古开天之前,天地间曾经存在两大派:以菩提为首的神派及以度法为首的魔派。两派为一统天下,结果大斗一场,斗得天崩天裂。最终,菩提获胜。度法则隐退距地球十分遥远的孤丘星。 其后,三藏师徒四众西去取经,得了正果之后,无意间发现度法有重返地球的迹象,便起程前往孤丘星,征战度法。 四众征战度法回来,地球却发生了变故——激道国侵犯天庭! 一场拯救众仙佛的行动开始了。 故事发展的过程中,有很多耐人寻味的爱情故事,如三藏与兰香、菩提与苑影、度法与风腊梅。

第一回 修得正果闲作诗 悟彻石字各寻师
沧海万物,始于一粟。神者即神,魔者即魔。神魔虽异,而实为一物。善恶于两者,谁善谁恶,能断论否?
《西游记》写到唐三藏、孙行者、猪八戒与沙和尚西去取经,一路途艰险重重,逢妖魔,遇仙者无数,十多年后,终于来到了西天灵山,取了真经,得了正果,与天界佛者、仙者一同盘坐念经。念完了经,三藏师徒四众辞别众仙佛,走出雷音寺,闲步在灵山脚下的幽闲径,见得:小花路旁伴风摇,流水潺潺耳畔荡;鸟语脆脆枝上扬,鱼儿扑扑溪水跃。 行者一览风光,说道:“师父,今得正果,咱们找个时间庆贺庆贺!怎么样?” 三藏嗔道:“你这猴,就会玩,有什么好庆贺的!” 行者笑道:“师父,这就不对了!游山玩水,可悦耳目,养心志,有什么不好?又何况,现在是咱们得正果的时候!” 三藏默想片刻,觉得行者说得有道理,说道:“好吧!悟空,你说什么地方可值得游玩?” 行者道:“世事无定规。天下如此的大,囊括了千万物,值得游玩的地方可多着呢!”
八戒听到出去玩耍,呵呵笑道:“好!好主意!这才不枉老猪被授个净坛使者!” 行者对八戒“咄”了一声,说道:“你这品位,正适合你那大吃大喝的肠胃。你就留下,大吃大睡一顿,不许尾随!” 八戒也不笨,上前拍了拍行者的肩膀,笑道:“猴哥,也行!老猪随你边游玩边吃睡。” 行者嗔道:“也行!只要你的耳朵肯被老孙……”说了,对八戒作一个拧耳朵的姿势。 八戒一惊,心想这弼马温老是这一招——拧老猪的耳朵要挟,看来这弼马温是吃软而不吃硬的,想了,微笑道:“猴哥,你一向胸纳四海,岂会与老猪斤斤计较呢?” 行者点头道:“八戒说得对!老孙又岂会与八戒斤斤计较?”说完,便要去拧八戒的耳朵,唬得八戒缩退到三藏的背后,才避开了行者这一劫。
此时,三藏道:“悟空,依你所说,就是到哪便哪了?” 行者道:“是的,师父!人间处处是风景,咱这就起程!” 三藏慌道:“慢着,我得事先告诉佛祖。” 行者心想若让师父去告诉佛祖,他俩就像大开讲座般,说个没完没了,老孙就代师父去,说道:“师父,我去!”便腾空去了。 行者进入雷音寺,见到了如来,说道:“佛祖,老孙有一事相告!” 如来笑问什么事。 行者道:“佛祖,老孙想和师父到人间玩耍一番,不知佛祖意下如何?” 如来笑道:“是这事儿,好去好回!” 行者谢了如来便出了雷音寺,来到三藏等人的跟前,说道:“佛祖允许了,咱们这就出发!” 于是,师徒四众便腾云驾雾去了。
师徒四众踏祥云、戏游云,不知不觉来到了北俱芦洲的上空,鸟瞰大地,十分景致:阳光和煦,春风轻拂;冰雪初化,春水缓流;露珠润土,嫩芽露角。虫儿轻唱,小鱼跃水;兽走路径,鸟飞空中:好美一个春!见到这里的景色,三藏脸浮喜色,不禁春光春景,脱口诗道:春来冬尽循环现,一派春光画景来。历苦成佛向佛界,修得正果表人才。行者喜道:“师父,好一句‘修得正果表人才’,成了佛也要表人才!” 三藏道:“一味为己,真的枉活一生!” 行者点点头,说道:“是的,师父,人活着不能全为了自己!” 八戒听到师父作诗,也不由诗意大作,呵呵笑道:“师父,老猪也有一诗相献!” 三藏“哦”了一声,说道:“八戒,什么诗?说来给师父听听!” 呵呵笑了几声,八戒诗道: 弃旧披新好光景,下凡上景话风骚。泪垂怨恨白裙尽,情尽笑笑天地高。诗作毕,八戒果真眼泪汪汪,两脸垂泪。 众人见到,皆捧腹大笑。 沙和尚笑道:“二师兄想念乌斯藏国的高老庄娘子来了!” 八戒随三藏西去取经之前,曾经在乌斯藏国的高老庄做了一个女婿。
八戒俯首,搓捏着衣角,心想:“沙师弟怎么知道老猪的心事?唉!也不知道娘子过得好不好,想老猪不?” 行者故作怒状,厉声道:“你这呆子,成了佛,还色性未改!非拧你的耳朵不可!”说了,便去拧八戒的耳朵,慌得八戒又避到三藏一旁,叫道:“师父,猴哥又要拧老猪的耳朵了!” 三藏劝了行者,说道:“悟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抑制即可。如今八戒虽色性未改,只要八戒能抑制,不滋生事端也就罢了!” 行者做个鬼脸,笑道:“八戒,不要生怨气,老孙是唬你的!” 听了行者的话,八戒挥挥袖子,怨声载道的。
三藏心想八戒作了诗,便对行者道:“悟空,你可有一诗相献?” 行者道:“有,有,有!师父恭听。”抓腮挠耳一阵,诗道:春来寒去暖风拂,万物相生魔种多。除恶为民扬善性,老孙挥棒赶妖魔。三藏听了,点头道:“好诗,志气可嘉!”转向沙和尚,又道:“悟净,你呢?” 沙和尚没有准备,一时没有诗兴,便俯瞰大地,以图寻个灵感,见到大地下有一条瀑布横挂一山川,依景作诗:一匹白纱挂陡川,一潭瀑布卧飞山。遥想昔日沙河处,感慨修果万苦艰。众人问道:“这是什么瀑布?在哪的?” 沙和尚指着下方的瀑布,说道:“下面!” 众人循着沙和尚指向的方向望下,果然见到一条瀑布横挂一山川。
此时,四众皆在距瀑布有百余丈高的上空,而行者却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源于瀑布之处,在脑际边演放着幻境:石山森林、山川江海、人群兽影在脑海中浮掠而过。在那瀑布之下,有一个人,唱着歌儿向自己招手,无数次地唤自己下去,要自己观望一番瀑布。 行者不知道瀑布为什么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来诱导自己,但却又十分奇怪自己为什么难以抗拒诱惑,好奇心大起,便道:“咱们下去看看那条瀑布!” 三藏、八戒与沙和尚也正好有此意,便同行者按落云头,来到瀑布前下方的石壁上,举目观看瀑布,见到:河水倾泻,伴出风啸;水映春光,波光耀耀;落水击潭,掀起高浪;高浪来回,响声振聩。四众目落瀑布正中的一块突凸石壁,见到它镌刻了三个大字:百丈瀑。 三藏道:“我想这条瀑布名叫百丈瀑。” 沙和尚问道:“师父怎么知道?” 三藏笑道:“你们看瀑布的横切面,正好有百丈长。那石壁的三个大字,正源于此写的,是这条瀑布的名字。”
一靠近瀑布,行者抓腮挠耳,手划脚舞的,无暇欣赏瀑布的景色。 行者感到源于百丈布的那股无形力量越来越强,又诱导他进入瀑布内游玩,此时恨不得飞钻入瀑布内。 三藏见了行者的样子,问道:“悟空,什么事让你这般心烦意乱了?” 行者道:“怪!怪!在瀑布的上空,老孙觉得这条瀑布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诱导老孙下去,如今面对它,那股无形的力量又诱导老孙进入瀑布内。莫非瀑布有什么怪异?怪哉!怪哉!” 众人听了行者的话,皆惊讶不已。 三藏问道:“悟空,用心细细感应一下,看看那股无形的力量源于瀑布什么地方?” 行者依言,瞑目,用心感应,感觉到阵阵强弱不定的振动波源于瀑布内,导入自己的体内。 行者愕然,心想振动波是什么妖魔释放出的,诱导自己前去和他切磋武艺,心底下狠狠地道:“什么妖魔!待老孙进去,定将你打成肉饼!” 行者道:“是什么妖魔在瀑布内释放的振动波!他想诱导老孙前去与它切磋武艺。这魔也真是有眼无珠,老孙进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转向八戒又道:“八戒,随老孙打发他去!”
八戒听到行者说瀑布内有妖魔,早已缩到三藏的背后,听了行者这话,便道:“猴哥,老猪的武艺不精,随你去了,唯恐是白白送命,同时也给你拖泥带水!” 行者点了三下头,笑道:“八戒,你不去,老孙又……” 八戒急忙伸出双手,护住双耳,饶道:“不要,猴哥!” 行者笑问道:“到底去不去?” 八戒想了想,心想耳痛一阵总比送命强,鼓起勇气,说道:“不去!妖魔释放振动波,意在诱你去,与老猪有什么关系?”扯扯三藏的衣袖,又道:“师父,救老猪!” 三藏帮这不是,帮那也不是,说道:“悟空,咱们一起进去吧?” 行者朗声道:“好!咱们这就进去!”便先腾空而起,穿过水壁,进入瀑布内。 余下三众见到,也跟着腾空进去了。
四众入到瀑布里面,身置一个石洞口处,抬头见到洞口上的石匾镌刻了四个金字:大地脏腑。 行者笑道:“来到这里,宛若回到了旧故的地方。可惜,这里不是水帘洞!” 八戒道:“猴哥,有空带你那班小徒到这,劈荒开野,营造一个良境,与水帘洞一般,不就是完你的心愿了吗?” 行者笑道:“你这呆子,这条计策倒是好办法,待老孙真的空闲时,老孙也带上你开荒劈野!” 听了,八戒张大嘴巴,之后,自打嘴巴,暗怨自己说错了话,自找活该。 见到洞内有金光若隐若现,三藏说道:“徒儿,看里面,有金光!” 三徒望去,果然见到金光,便同三藏一起,往里面迈入。行者边走边留意体内的变化,越往洞内迈入,感到振动波越强,边走边骂道:“什么妖魔在这里,快快出来送命!” 可洞内却没什么妖魔回应,除了洞内的流水声,有的只是阵阵的回声。 听了行者的话,八戒想到洞内有妖魔,脚一软,重重摔了一跤,慌忙爬起来,低声骂道:“什么妖魔在这里唬吓老猪,出……出来受老猪一……一钯!”话未说完,声音已颤抖了。 行者笑道:“八戒,你的勇气哪去了!” 八戒颤声道:“猴哥,这是拿性命来玩的事儿!老猪可担当不起!” 三藏也有点心惊,自己毕竟没有与妖魔打斗过,取经路途,若不是得到三徒的帮助,唯恐人早已在半路途中被妖魔所害,现在虽然有了法力,但不懂武艺,若真的和妖魔打斗起来,怎么会没有忧虑呢?
往里直入一阵,向右转一个弯,四众来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洞穴,往里面一看,哪有什么妖魔,见到的,是洞内尽头石壁上的二行金字。那二行金字忽然释放金光,朝四众放散去。金光也怪,专朝行者散去。行者见了,正要避闪,已经遇光了。金光温和地将行者紧裹,将行者带离地面,横卧在二米高的空中。 见到这种情形,八戒以为行者中了妖魔的招法,唬得直瞪眼目,说道:“下一个就是老猪了!我命没了!我命没了!” 金光绕行者的躯体转动,并分成四股光流,源源不断地经由四肢注入行者的体内。
三藏目落散放金光处,见到石壁镌刻的那二行字,第一行是:浩翰,浩翰,宇宙浩瀚!万物,宇宙间,阴阳变化紊乱。念宇宙之茫茫,灾难重重,灾难重重!第二行是:崩坍,崩坍,天地崩坍!生物,天地间,生死回轮繁衍。念天地之悠悠,救者何人,救者何人!三藏望了二行字,想起洞口那“大地脏腑”四字,沉思片刻,悟出了内在的玄奥,喜笑颜开的,对八戒、沙和尚道:“造化,大造化!” 两徒奇道:“师父,大师兄都快没命了!怎说是造化了?” 三藏笑道:“你们望见石壁上的二行金字没有?” 两徒点了点头。
三藏又道:“这二行金字,不是一般的字,而是天地的孕育之物。悟空是石猴,也是天地的孕育之物。或许源于这种联系,字面释放出的金光便与悟空有了某种的默契,就注入了他的体内。” 两徒越听越糊涂:“默契?师父,什么默契?” 三藏摇头道:“一言难尽!” 两徒急问道:“师父,这话又怎么说了?” 三藏道:“你们悟彻那二行金字的意思没有?” 两徒皆摇摇头:“也不知金字说了什么?说得悲悲戚戚的!” 三藏道:“对!那二行金字的确悲悲戚戚的,它们向地球的生灵兆预,一场大浩劫将到!” 听了,两徒急了,忙问什么浩劫。 三藏道:“这事难断论!” 两徒又问道:“师父,金字的金光注入大师兄的体内,用意是什么?” 三藏道:“金光注入悟空的体内,可与他体内的元神二合为一,这样,悟空的战斗力将提升数倍。金光注入悟空的体内,用意希望将拯救地球生灵的重任,寄落悟空的身上。可问题在于,金光能否与元神二合为一,倒是个问题。”
现时,金光源源不断经手脚注入行者的体内。顿时,行者忽然身置一片极度虚无之境,形散神聚,心神合一,体察四周的一举一动,聆听四周的一鸣一语。稍刻,金光团带着行者缓缓落地,使行者站立在地面。再过阵子,金光已全注入行者的体内,那洞内的二行金字也随之消失了。 行者一个劲地抖擞,转向三藏,说道:“师父,师父所说的历历在目,老孙决不让天地的生灵遭受浩劫!” 金光注入体内时,行者在那虚无之境中,能察听四周。 三藏点头道:“好!与魔斗,先志斗!”
八戒与沙和尚见行者安然无恙,皆拍手道:“大师兄造化!大造化!” 行者笑道:“哪里!好戏还在后头呢!” 八戒搔头问什么好戏。 行者指着八戒的背后,叫道:“八戒,妖魔!在你背后!” 八戒唬了一跳,逃到行者身边,连叫救命。 行者笑道:“骗你的,八戒!胆小鬼一个!” 三藏道:“悟空,你体内的元神与金光相结合得怎样?” 行者道:“两者纠缠一起,未能二合为一。” 三藏又问:“感觉怎样?” 行者道:“心浮气躁!” 三藏“哦”了一声,说道:“悟空,你得需寻师修道,金光与元神才能二合为一。” 行者道:“多谢师父指教,我即寻师去!”说了,便要走。 金光与元神需要在至善的修行者中,方能二合为一,而行者大闹天庭之时的那股野气,至今尚未泯灭,妨碍了金光与元神二合为一。 三藏叫住行者,对三徒道:“世事变化无常,祸福难揣摸。现在为师有一个主意,就是咱们都寻师修道习武,便日后力战来犯的妖魔,拯救地球的生灵,共享太平!” 三徒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便道:“绝不辜负师父的重托!” 三藏从袈裟取出四颗明珠,说声“变”,明珠变成了四只小铃子。将三个递给三徒,自留一个后,三藏吩咐三徒:“拜师完满之后,掀起铃顶的盖,摇一摇,它就会把你带到一片幻境中,不摇铃的,其他铃子也会响,示意他聚合。到时,咱们就能聚在一起了!”
第二回 拜师打坐念经书 悟空得知远古事
散散聚聚,聚聚散散,悲欢离合,欢悲合离,泪如泉,喜如雀。云哭云笑,天空中,不知晓!
师徒四众互相道别,各寻师去,分成三路,带出三道祥光远去了:三藏往灵山;行者往斜月三星洞;八戒与沙和尚则无头绪,往哪便往哪。
三藏很快来到灵山,进入雷音寺,说道:“弟子三藏愿佛祖大慈大悲,再收弟子为徒!” 如来静坐在莲台上,合十道:“阿弥陀佛!罪孽有报,祥光四放。三藏,请起!受你一拜,我愿纳你为徒!” 三藏谢恩起身。 如来又道:“你的前世,是我的二徒金蝉子,只因你无心向佛,被我贬了你的真灵,转生东土。后来,你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取到我佛的真经传送东土,功绩甚大,就加升你为旃檀功德佛,以再造福人间。” 三藏道:“弟子紧记佛祖的恩导!”
想起三藏和三徒出游人间这件事,如来道:“今日出游人间,可玩得畅快?” 经如来一提,三藏想起在百丈布遇到的那件事,伤到心头,沧然涕下,叹道:“如今享得太平日,日后却不知祸福日啊!” 如来讶然:“什么事让三藏你这样伤感?” 三藏道:“佛祖,你有所不知了,今日我和三徒闲游到北俱芦洲的上空,望见一条名为‘百丈瀑’的瀑布,按落云头去观赏观赏。来到瀑布前,行者却说他感应到源于瀑布之内的振动波导入他的体内。起初咱们以为是妖魔作怪,就商议进去捉拿。可入到瀑布里面,见到一个名叫‘大地脏腑’的洞穴。迈入里面,咱们望见镌刻在石壁上的二行金字散发金光,却没有见到什么妖魔。奇怪的是,金光聚合起来,散向悟空,将他裹着,并分成四道汇流,经由四肢注入悟空的体内。”
如来听了三藏这席话,不由陷入一段深深的回忆之中。 三藏见到如来坐在莲台上一言不发,问道:“佛祖,你怎么看待这事儿?” 佛祖悟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刚才想起神魔争霸天下这件事来。” 三藏道:“弟子未听过这件事,佛祖可述给弟子听听?” 如来道:“当然可以。” 说了,便将与“百丈瀑”相关的神魔的事讲述出来。
如下:
那是远古的事。 天地间曾存两大派:以我师父菩提为主的神派及以度法为主的魔派。诚谓一山不容两虎,两派为一霸天地,针锋相对开来,闹得难解难分,有一触即发之势。当时,北俱芦洲的“百丈瀑”有一个洞穴“大地脏腑”,洞内有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可将天地合一。只要得到手,便可另创一个天地。此天地,只为得宝物的人所霸,没有得到的则被排斥于外,有自我毁灭的可能。因此,要一统天地,排斥两派中的一派,最佳的途径就是先寻到“大地脏腑”,取到那一件宝物。 那时,也即在两派相斗之前,皆没有人知道“大地脏腑”的所在地,两派都遣人寻找。
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我闲游在北俱芦洲的上空,望见一匹瀑布气势磅礴、泻千里,就按落云头看望,果然是一派豪情景致,我即时好奇心大起,欲穿过水壁看看里面是否有好玩耍的去处。 正要飞去,忽然见到度法的弟子弘萨赶到。来到我的跟前,弘萨笑道:“释迦牟尼,久违了,别来无恙吧?” 我陪笑道:“彼此!彼此!” 弘萨又道:“你我飞天入海,其目的,你我皆知。今次不期相遇,不知有什么打算?” 我笑道:“随心所愿!” 弘萨笑道:“好一个随心所愿!就依你的!” 我问道:“不知弘兄是路经此地,还是特往此地?” 弘萨道:“后者!” 听了,我心想弘萨已经知道宝物的下落,可能就在这里,便道:“既如此,咱同行,怎么样?” 弘萨笑了笑,说道:“如释迦牟尼所愿!”
于是,我便和弘萨穿过瀑布水,望见里面有一个洞口,洞上的石壁镌刻“天地脏腑”三字。我俩对视片刻,会意笑了笑,继续往洞内迈入。不稍片刻,拐了一个弯,来到洞穴里面,见到洞内的尽头置放了一张平坦的石桌,桌面上放着一件闪烁金光的物体。这件物体的形状甚怪,金黄色、圆状、不大,仅碗般来粗。一望便知,它就是我和弘萨苦苦寻找的那件宝物。 此刻,我俩皆心如静水,并没有争个你死我活,而是静等对方发言说话。 最后,弘萨说了:“一物不可同属两者,相信释迦牟尼知道。” 我笑道:“弘兄之意,是我俩相斗在所难免了?” 弘萨点了点头,笑道:“本人虽不相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可摆在咱们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要……” 我打断他的话,笑道:“就如弘兄所说,请出招!” 就这样,我和弘萨打斗开来。 我俩越斗越起劲,斗了数十回合,依然不分上下。当是时,我感觉我俩释放出的法力,如同飓风般在洞内狂飙。结果,那件宝物被风吹落在地,摔了个粉碎。但我俩并不知情,依然你死我活地打斗,斗得天昏地暗,直至弘萨被我打伤在地。 我收招,要过去拿取宝物,却不见它在桌面上,往桌下一望:宝物的破碎铺满了一地。 弘萨见了,捂住胸膛,说道:“释迦牟尼,天下间如此一件宝物,就这样费破在咱们的手中,实不该!” 我淡然道:“弘兄,好自为之,我走了。”说完,我便离开了“大地脏腑”。 此后的日子,因为寻宝物已经费破,神魔之争,已经不再寄在宝物之上了,而是彼此的实力上,相斗由此开始。
闻讯,三藏合十道:“阿弥陀佛!想不到,天地间曾经有过这事儿。” 如来笑道:“三藏,当年你是我的二徒,也曾加入了打斗之列。” 三藏一怔,又合十道:“罪过!罪过!不知我与谁打斗过?” 如来笑道:“度法!” 三藏愕然道:“是魔派的首领度法?” 如来笑道:“是的!你啊,当时为了一个女孩,硬与度法打斗,险些命丧他的手下!” 三藏睁开双眼,说道:“为了一个女孩?”好象不相信如来的话似的。 如来点头道:“是的。那女孩是度法的弟子,你责怪度法带走了你的意中人,就找他算帐。” 三藏不禁“啊”了一声,心道:“有这事儿?金蝉子有这事儿?” 如来又道:“三藏,唉!怎么说你好,总之,现在的你较之金蝉子,要好得多了。” 三藏并不知道金蝉子是一个怎样的人,便道:“佛祖,你详说一下金蝉子的事给徒儿听,好吗?” 如来笑道:“流水一去不复返,留得心境明,如明镜,岂不更好。” 三藏知道如来不肯说,也便不作声,只自问:“难道金蝉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如来想起金光导入行者体内这事儿,问道:“三藏,你可记住那放金光的字?” 三藏点头道:“记住!第一行字是:‘浩翰,浩翰,宇宙浩瀚!万物,宇宙间,阴阳变化紊乱。念宇宙之茫茫,灾难重重,灾难重重!’第二行是:‘崩坍,崩坍,天地崩坍!生物,天地间,生死回轮繁衍。念天地之悠悠,救者何人,救者何人!’。” 听了,如来合十道:“阿弥陀佛!如我猜测不错,度法将不久重返地球。看来此次的浩劫难逃了!” 三藏忙问缘故。 如来道:“度法卷土重来,他必有足够的实力取胜天界的人。”深吸一口气,又道:“若金光能与悟空体内的元神二合为一,悟空将有可能在度法重返地球之前战败度法。” 三藏道:“佛祖,度法现在在哪里?” 如来想起度法败战于师父菩提,化了一颗红舍利子转世孤丘星这事儿,猜想度法已经返生,并练得一身好法力,便道:“他在孤丘星。要败他,唯恐要主动出击,这样才能避免一场浩劫。” 三藏讶然:“先发制人?” 如来笑道:“也不算是先发制人。万物生长有其萌芽、发展、高潮、衰落的时段,要除掉一些事物的障碍,自然要选择适当的时机,不要选择在高潮这个时段了。这便如农夫耕作除草,不要在杂草生长得丰茂的时候除草。”
说完,如来带出祥云,离升莲花台,来到三藏的跟前上空,收回祥云,缓落在三藏的面前,站住了脚,说道:“金光和行者的元神二合为一没有?” 三藏道:“因悟空的野性未泯,两者尚未二合为一。但我已经吩咐他寻师修道去了,望通过这个途径有助于两者二合为一。” 如来欣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八戒与沙和尚也寻师修道习武去了?” 三藏道:“是的,望他俩学些武艺,日后能助战悟空。” 如来笑道:“这也是你拜我为师的缘故?” 三藏道:“弟子虽然已经成佛,但武艺不精,法力也十分有限,因此想学个一招半式,以助悟空往孤丘星征战度法。” 如来甚喜:“很好!你自幼向佛,修行深厚,是修道习武之材。”顿了顿,又说道:“便你日后助战悟空,我打算将五成的真元注入你的体内,之后,你要潜心打坐,将自幼所熟记的经书默念五万次,你体内的真元将提升到原来的五万倍。待那时,我再命阿傩和伽叶,教有盾之称的‘袈裟护身法’及有矛之称的‘锡杖爆光法’及其他的一些招法与你。” 说完,如来伸出右手,指向三藏印堂。 一束真元经由手指穿入印堂,注入了三藏的体内。 之后,如来便命三藏到秘室打坐念经。
说说行者。 一个筋斗云,行者已经见到了西牛贺洲的灵台方寸山,认得是师父菩提居住的斜月三星洞,按落云头,落到洞前,见洞门紧闭,便上前敲门,却不见有人来开门,急得行者跺脚抓腮挠耳。 行者又敲门,门依然紧闭。 行者急得四肢乱舞,双目环视,忽然见到山崖上的石碑处,没有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个大字,自语道:“七百年没有来,如今却这般的模样,难道师父有不测的祸事?进去看看便知。但怎么进去?对!打门!” 行者亮出金箍棒,着正门就打。 “蓬”一声,石门破碎,扬起滚滚的尘土。待尘土散清,行者依然见到洞门还是好端端地亮站眼前,出乎行者意料的是,这扇门和刚打破的竟是一个样! 行者惊道:“难道这扇石门是破而复起的门?再试试看!”举棒又打,洞门破而复起,如上次。 行者心道:“若师父被什么妖魔捆在里面,怎生是好?问问土地公!” 行者举棒就地一打,唬得土地老儿钻出地面,揖道:“大圣,有什么吩咐?” 行者道:“老孙问你,灵台方寸山的斜月三星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土地公道:“大圣,实话相告,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行者怒道:“老头,有半句欺人的话,可别怪老孙的棒子无情!”说了,抖了抖金箍棒。 土地公苦道:“大圣,这里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行者怒目道:“老头,你怎么解释这扇石洞门,有破而复起的法力?”说完,便举棒又打那扇石门,以示土地公一望。 见了,土地公道:“想必这门是不着打的,大圣!” 行者点点头,觉得土地老头的话有道理,想起石碑没有了字,问道:“老头,那石碑上的字儿,怎么不见了?” 土地公道:“一百年前,斜月三星洞的洞主菩提祖师,用拂尘拂去了。” 行者急问道:“可知道菩提祖师拂去那些字儿的用意?” 土地摇摇头。
行者心想石门可能与石碑的字有关,喝退了土地,举捧飞向石碑,以棒作笔,石碑做纸,镌刻了十个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后,跳到洞门前敲门。 这回,洞门开了。 开门人就是菩提祖师! 行者见到久违的师父,跪下三拜,说道:“徒儿叩拜师父!” 祖师笑道:“悟空,你果然有悟性,不愧为我的好徒儿!这样,你也能破解我设下的谜!” 行者站起身,挥手道:“羞说!羞说!还得感谢土地公的启悟!” 菩提边带行者进洞,边笑道:“能破解洞门之谜的人,就你这猴子一人。不简单,不简单!” 行者听到师父赞扬自己,心底下甜甜的,笑着随祖师进入洞内。
入到洞内,行者望见物在人空的惨淡情景,大为不解,问祖师这是怎么回事。 祖师叹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师父无能,未能救住众徒弟的性命。” 行者怒道:“什么妖魔斗胆惹到师父头上!师父,告诉老孙,老孙定将他打成肉饼!” 祖师道:“别逞英雄了!诚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这猴,武艺虽然高强,但终究不是弘萨的对手!” 行者道:“弘萨?弘萨是什么人?师父,你可别小瞧你的徒弟孙悟空,想当年……” 祖师道:“想当年大闹天庭!” 行者惊道:“师父知道?” 祖师只笑不语。 行者问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祖师笑道:“心悟。”顿了顿,又道:“悟空,金光与你的元神二合为一没有?” 行者更是诧异,说道:“这件事,师父也知道?” 祖师点了点头,投个眼神,示意行者回答适才的问话。 行者会意,摇头道:“没有!望师父授我修道之法,以助两者二合为一。” 祖师笑道:“你正找对了人!” 行者谢道:“多谢师父不吝赐教!”
想到祖师遇到弘萨这事儿,行者问道:“师父,弘萨是什么人,你与他相遇这事儿,又是怎的?” 祖师笑了笑,便将百年前与弘萨相遇这件事儿告诉了行者:
百年前的一天早晨,阳光柔抚瑶台,像往日,我端坐在讲台上,和弟子们讲道。不料此间,天空亮出了一个光点,全速地朝我这边奔来,待亮点入及我的视力范围,才见到一个身披红衣,头戴红帽,斯斯文文的人全速而来,落到我的跟前。 这个人就是弘萨。 尽管他与往常有所不同,但他的容貌,永远是清秀一个! 弘萨笑道:“菩提隐居这里,不愧为隐者一个!” 我笑了笑,说道:“不知弘兄过得可好?” 弘萨哈哈一笑,说道:“春来嫩芽发,冬至落叶枯,浮浮沉沉,沉沉浮浮,表象罢了。相信菩提祖师不会忘记神魔争霸天地这事儿。当是时,天地崩坍,浑为一体,生灵涂炭无数。最终道胜魔,重建了天地,得有今日的天下。”
听了,我陷入深深的回想中: 远古的远古,天地轮廓分明。一道一魔,各逞英姿,斗天地间,决一雌雄。菩提手执着拂尘,度法则口吹着笛子。拂尘扫,带出的风如电掣,横扫了整个天地;笛子吹,扬出笛声如雷鸣,振撼了整个天地。风声交加,地裂天崩,生灵万物毁于一旦。 菩提身放烈光,迸放飞射,击向度法;度法口吐冰水,铺天覆地,射向菩提。光水相碰,光亮千里,水溅万里。光穿水,中度法;水过光,中菩提。度法身融,化作一颗红舍利子,托弟子弘萨带到遥远的孤丘星转世。菩提则冰结,将好斗个性,化作石块,内孕一猴,将好静个性,变作真我,获得重生的良机,破冰而出,从此隐居斜月三星洞,不问天下事。天地重建,任落菩提的弟子释迦牟尼。释迦牟尼先着盘古开天劈地,女娲拣石补天,后又着女娲抟泥成人,再自创佛教,以普度众生,如今日是。
弘萨轻叹一口气,说道:“释迦牟尼还好吧?” 我笑道:“如你所见!” 弘萨道:“如有时间,我得同他切磋切磋。” 我道:“你不甘心当年输在释迦牟尼的手上?” 弘萨说道:“不是!我弘某岂会是如此狭隘的人!” 我笑道:“想必弘兄非空手而来?” 弘萨哈哈一笑,说道:“的确,我是任道而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想必是奉度法之令,到此来送我到阴间的?” 弘萨笑了笑道:“正是!望菩提恕罪。”又起手道:“是咱们试比高低的时候了,看招!” 弘萨稳立,身放烈光。 烈光刹地触及洞内的每一个角落,身前身后的徒儿,可怜此生为冤鬼!遇到了烈光,即时化成股股的气流,不知所踪了。同时,我也惊讶地觉察,花草树木,小鸟小虫等非人的生物,却无一伤亡! 烈光到,我也身放烈光与之相抗,纵使如此,我最终还是无法抵御弘萨那来势猛烈、杀伤力极大的烈光。没有交上半招,我便被弘萨的烈光压垮,负了内伤,吐了一滩血在跟前。 弘萨收回烈光,揖道:“得罪了!”说完,便远去了。 弘萨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负了内伤,将不会再妨碍度法重返地球重操大业,不然,他早就杀我了。 之后,我便将洞门前的石碑的字拂去,拒绝他人来访,以便修道、养志、疗伤。
听了菩提这席话,行者问:“师父,洞门与石碑的字有关系?” 菩提点头笑道:“是的,但还是被你这猴破了!” 行者笑了笑,又问:“师父,你的伤势好了吗?” 祖师道:“基本痊愈!悟空,师父见你是个习武之材,我就教一些上乘武艺与你。” 行者道:“师父,弟子来这,是修道,习武有什么用?” 祖师笑道:“先习武,后修道,才有助于金光与元神二合为一。” 行者听了,也便信了,谢了师父,想到金光与元神这事儿,问道:“师父,金光与元神二合为一之后,那‘一’是什么?” 祖师道:“金光是天地孕育之物,你也是天地孕育之物,皆为天地的精华,两者结合,是精华的结合,宛如雌雄之交,滋育一物,合成真元。故‘一’是真元的称呼。” 行者猛地点了点头,说道:“太好了,师父,老孙这就随你习武!”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