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计划进行日。 章杉城守府,密室。 两鬓花白的安大先生此刻似虚脱般从袖中取出手巾轻拭额头薄汗,望着面前台上两具一模一样的男性躯体,似满意却又带着一丝对未来豪无把握的恐惧,眼神复杂之极。 边上传来一声轻叹,安大先生身侧一俊美至及至的年轻女子眼神一如安大先生般复杂,轻轻道:“安大先生妙手神医之名果非虚传,如斯神乎其技天下实是无人能出您老之右。” 安大先生摇首,似不敢居功道:“若非此子与七公子无任体型相貌均十分相似,老夫便是有穷天之术也无法完成七公子遗命,这实在是天护我大炎安家。” 台上那两名男子皆是身无片缕,脸色苍白得似毫无生色,但两张脸却是英俊得近乎完美,有若白色大理石精心雕刻而成,连带着躯体的无懈可击,在使人惊叹造物主偏爱的同时,突出主人内在的冷漠与孤傲。虽是在昏迷中,却是隐隐予人一股不能平视的慑人气度。 而最使人惊讶的便是是这两名男子,无任体型相貌均是一模一样,分毫无差! 室内因此显得有些许诡异。
年轻女子望着台上两具摸样同一的躯体复杂道:“不知主上这招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之计是否真能如他所料。” 安大先生道:“七公子计谋过人,慧眼无二,怎奈悲剧已生。这也是别无办法的善后之计。”顿了一顿悲叹道:“想不到七公子英雄一世,各国君主将帅光闻其名便已丧胆,何等显赫战功累积所至。却终是难逃小人算机,未央君“了无痕迹”虽名列“天下绝毒榜”榜首,但以七公子不世修为,当时便抵住毒性。老夫虽不才,但仍回天有术。但却不知七公子当时为何任由毒气侵脉,虽后运功抵制,却是为时已晚,再经淮花阻杀刺门三大刺者,伤势难压,昏厥一时,使得毒性侵入心脉。否则依老夫之术,虽不能逆天,却是可以延长七公子三两年寿长。” 随后一阵长叹,显是大为憾极! 年轻女子眼神迷离道:“主上自未央刺出那一针后,便已心若死灰,再无生念。若非安氏一门只他一脉,怕是难有心思杀转回至章杉。” 安大先生空自一叹,望着台上两具躯体道:“还忆得七公子初次出征,还是五年前,那时老夫为之送行,少年英才,意气风发。现老夫白发未多几许,七公子却已不在人世了。” 年轻女子痴望着其中一具男躯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痕道:“那年主上才年方十六,六公子战死土城后,安门除主上外再无男丁。西南各诸侯国都欺我大炎无人,进兵挑衅。楚人更是直侵我獠牙关外,主上在一片质疑声中披挂上阵。首战便将杀兄大敌楚人大将忽得华斩于天之劫下,声震各诸侯国不敢妄动。这胸口一刀便是那战忽得华留在主上身上差不多致命一刀。”
安大先生望着两具男体右大腿外侧一模一样的伤疤,感怀道:“自那后,七公子便开始了他不败的传说,替大王东征西讨,短短几年,我大炎疆土便扩大至原疆土半倍余。他是一个天生的将帅,有如百年前我大炎杀得各国兵马萧条数十年之久的天遁君一般。西南诸侯国十减六,所余四国君主无不惶恐,纷纷派遣杀手来炎暗杀。楚国与我大炎积怨最久,楚允帝惶惶不可终日,派楚人第一刺客剑奴来炎。这师从天下有数宗师刺门刺者之王楚天道的当世不世刺客,虽在之前为楚人刺杀他国政要无一失手,但遇安门名闻天下的天之劫,虽在七公子腿上留下这极毒辣一剑,终是难逃败死之局。” 顿了一顿无限钦佩道:“剑奴剑上染有“天下奇毒榜”上第八的“附骨随形”,老夫闻讯为七公子疗伤之时,尤忆得当年七公子一边与老夫讨论医道,一边若无其事一般任老夫开刀刮骨。这份盖世豪情至今仍让老夫难忘,心折至今。” 年轻女子黯然的眼神中闪过缅怀,道:“剑奴败死后,楚天道因闭关无法分身管理此事,其次徒楚渤海时任楚人大将,自幼与剑奴交好,亲如兄弟。怎能就此罢休。说服楚允帝以我大炎与主上日益壮大为由,联合三国出兵,号兵五十万,进逼我大炎。” 安大先生眼中暴出神采道:“楚渤海号兵力能投鞭断河,定能攻破安门不败铁骑,直入炎都。怎料被七公子看破其内部矛盾寸生,先以离间,分化之计乱其内部。让宴人得利而退兵,遏其声势。然后利用剩余三国久功不下,将帅士卒急欲结束战争之情,诱敌于祢野大破三国联军,不待三国兵马重新集结,再追破之于红河,续破于金浪,纵横追杀数十里。三战败尽四国联军。最精彩莫过于在楚渤海回程途中埋于原坡而歼,将楚渤海狗头悬挂在獠牙关外。” 顿了顿续说:“此次破敌三十余万的大捷更是被大王钦定为“安门大捷”,册封七公子为我朝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军。七公子声势一时无俩,各国纷纷割地赔礼。楚国更是押来当朝太子充当人质。” 年轻女子叹道:“便也是楚未央的到来,注定了主上今日之祸。” 眼中凄然欲泣。
安大先生负手叹道:“嫣然小姐莫气极坏了身子,此便是命。七公子这一辈子便是为此之一字劳累半生,也许如此才是他早已想得到的。” 年轻女子黯然道:“主上自少便极为讨厌亲人的别离和消逝,故极喜音律,终日跑马入南山,数日而不回。一生只望逍遥自在,但宿命却终没有放过他。” 安大先生再一叹,负手来到两具躯体前,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脸一眼,复叹了一口气,望向其中一人喃喃道:“你既已被七公子赋予此一身份,不管真或假,你便要充当好你这个角色所要负起的责任。” 年轻女子道:“主上派我已认真调查过,此人年岁与主上一致,极喜鱼色,为人有些许不堪。“顿了一顿美目复杂道:“嫣然至今仍不明白,主上第一眼碰见此人便道此人他日绝非池中之物,将来成就必高过他。可嫣然却怎瞧都不似。” 安大先生细细望向其中一具男躯,半晌后道:“七公子慧眼之高,实我平生仅见。老夫虽不善识人之术,但观此子龙姿凤态,实非常人。”顿顿指着某一男子夸张的下身道:“也难怪他时常流连风月之地,想不到此子竟生有罕见之极的万阳首,实是异数。“ 接着淡笑道:“现在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儿亦有点羡慕这傻小子了,暂且不说嫣然小姐名列绝色榜前三的绝色之姿,便是沉鱼落雁那双可人儿亦是难得之极。” 年轻女子俏脸微红,望着其中一距男躯,眼神闪过一丝别样复杂嗔道:“安公……。” 接着眼神便又黯淡下来。
安大先生暗自一叹,负手转身走向密室中居边的太师椅旁,淡淡道:“楚人怕是已快围城了,此子身后之事还望你多加照料,莫忘了七公子遗言。安门倒不怕他知晓这秘密。那些养尊处优的主母们比你更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七公子一倒,安门必落。大炎第一豪门一乱,大炎危已。如斯重大之事,请恕老夫不能相陪了。” 年轻女子娇躯一震,转身望向那孤寂的淡灰背影,急道:“主上并没吩咐嫣然如此。” 安大先生挥手道:“我亦自信不会把这天大的秘密说出,但老夫贪杯之事,天下皆知。酒后失言非一次做过。安门对我有大恩,若不是安二公子,老夫怕早已化骨,现在终能还此大恩,嫣然莫要阻我。” 年轻女子还欲再说。 却突地发现安大先生全身一震。 大惊,急上前查看。 安大先生却是已面如死槁,显是早已服下必死之药。 轻触,安大先生尸首坠地。 俏泪终落眶而出。 而此刻,早已失去生气的其中一具躯体却突然诡异般被毒素侵蚀至一截一截腐化不见直至,了无痕迹。 而安大先生亦是如此,却不知他何时服下的“了无痕迹”之毒。好霸道诡异的毒性。
《绝色榜单》全本请点击千秋书库阅读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