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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嘉庆十八年，天理教法祖林清，伙同大内太监，率乱民取东华门、西华门而入，危害禁宫，史称“癸酉之变”。
储秀宫。
马公公：皇后娘娘，不好了，乱民已经冲进皇宫了。
皇后：快，把后宫女眷都召入储秀宫，派大内侍卫前来保护。皇上离宫在外，本宫不能让乱民胡来。
马公公：是。
皇后：等等。乱民都什么打扮？
马公公（疑惑）：一般村民打扮。
皇后：马公公，你替本宫再办一件事……
永馨宫。
青卿：嫣然——嫣然——
怡贵妃：司琴很机灵，说不定她已经带然妃离开这里了。我事先嘱咐司琴，如果不能碰头，就让她直接去城外七里坡汇合。
青卿：嫣然——
怡贵妃：我们快走吧，乱民说不定很快就来了。
青卿：不，说不定嫣然还藏在这里。
小武子（村民打扮，提剑从外入）：怡妃娘娘，原来你在这儿啊。
怡贵妃：小武子？怎么是你？原来……原来是你带乱民闯入禁宫的！
小武子：没错！你害了我弟弟还欺瞒我，枉我对你一片忠心。今天我就要为我弟弟报仇。
怡贵妃：好，你要杀就杀。不过陈大人和你无冤无仇，你先放了他！
小武子：你还是和当初一样，那么维护这个男人！
怡贵妃：你让他走，算我求你。我的命随你拿去。
青卿：淑怡你……
乱民（突然闯入好几个乱民，为首一个喊）：这有人，快杀！
小武子：你们是哪个队的？
乱民：废话少说。（提刀砍向怡贵妃）
小武子（立刻与之对抗）：你们是谁？（保护怡贵妃，与众乱民对抗，终将众乱民打倒）娘娘你小心！（突然一垂死乱民提刀砍向青卿，怡贵妃立刻挡在其身前，小武子飞快上前，以身挡刀）啊——（乱民亦死去）
怡贵妃：小武子——小武子——
青卿：小武子——
小武子：娘娘，我……终究……还是对你……下不了手……
怡贵妃：你别说了，我们去找太医。
小武子：淑怡……我……一直想这样叫你……淑怡……
怡贵妃：你别说了，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想害死你弟弟，我真的不知道然妃会打死他……
小武子：我相信你……其实……我一直……都……喜……喜欢……（咽气）
怡贵妃：小武子——
青卿（探他鼻息）：他已经去了。
30
永馨宫。
青卿（查看其他乱民）：原来他们都是太监假扮的！
怡贵妃：他们和小武子争斗我就已经知道了。一定是皇后想趁乱灭口。
青卿：皇后……那你很危险，你和我们一起出宫吧。
怡贵妃：不，我不能走。我留下，就算被皇后斗败，皇上也会厚葬我。可如果我走了就会连累我的家人，我娘怎么办？她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我不能让她老人家因为我而受到株连。
青卿：或许我们可以出去再想办法……不好，外面有人……
怡贵妃：是皇后的人。
青卿：他们把门窗都用木条封死了。
马公公（隐约传来）：把门窗封死，不能让然妃落跑！
怡贵妃：马公公，本宫是怡贵妃！快开门让本宫出去！
马公公：钉牢一点！
怡贵妃：马公公！快开门让本宫出去！你这个死奴才！把本宫关在里面，小心本宫让皇上治你死罪！
青卿：别喊了，看样子他知道是你，却假装不知道。
怡贵妃：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青卿：你看，烟！（从房子四周涌入白烟）
怡贵妃：他们放火了？想烧死我们！
青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怡贵妃：不！我不想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不！
青卿：对不起……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连累了你……
怡贵妃（拼命敲门，但烟不断涌入，房内越来越窒息）：青卿，我们就要死了吗？
青卿：别怕，来，到我这边。
怡贵妃（走到青卿身边，两人靠着锦榻坐到地上）：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青卿：是。我在你身边。
怡贵妃：那我什么也不怕了。
青卿（握着怡贵妃的手）：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聊聊。
怡贵妃：永乾，我的永乾……我不能看着他长大了。
青卿：皇上和皇后都十分疼爱他，他会好好长大的。
怡贵妃：对，皇后虽然讨厌我，但很疼爱永乾。
青卿：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想在宫外，过一种普通平民的生活。造一间小茅屋，种几亩地。
怡贵妃：那应该是不错的生活吧。如果你能出去，你就会和然妃过那样的生活了，是不是？
青卿：你看那烟，象不象一群小鸡小鸭？
怡贵妃：象。还有那里，象一台织布机。我可以在那里织布，你就喂鸡。
青卿：还有那里，象一张桌子，上面有好吃的饭菜。
怡贵妃：一定很好吃……咳咳……青卿，我头好晕……
青卿：来，靠着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下，马上就不会难受了。
怡贵妃：好……
青卿（轻轻摘下她头上的白兰金钗）：睡吧……嫣然……
北华门。
然妃：青卿和怡贵妃呢？他们怎么都不在了啊？
司琴：我家主子说，如果碰不到的话，就直接去城外七里坡。她在宫外备了马车。
然妃：七里坡？
司琴：是啊，然妃，我们快带着七阿哥走吧，趁现在兵荒马乱地离开，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然妃：好，永霖，额娘带你离开这里。
然妃抱着永霖，司琴背着包裹，离开紫禁城，坐上宫外的马车，扬尘而去。
31
储秀宫。
皇后：乱民都平息了吗？
马公公：回娘娘，都已平息了。
皇后：宫中有什么人死伤啊？
马公公：回娘娘，然妃、司琴、小方子，还有七阿哥都不知所踪。另外，永馨宫大火，现已扑灭，发现两具尸体。从饰物看，好像是怡贵妃和陈大人。
皇后：是怡贵妃？那然妃的尸体呢？
马公公：并未发现。
皇后：再去查仔细。
马公公：是。
城外七里坡。
小方子：然妃娘娘，你们来啦。
然妃：小方子，陈大人呢？
司琴：我家主子呢？
小方子：怡贵妃和陈大人没和你们一起吗？他们回永馨宫去找你们了呀。
然妃：什么？他们回去找我们了？怎么办？怎么办？
司琴：我要回去，我要去接我主子。
小方子：你们看，一只乌鸦。（一只乌鸦飞过，嘴里钓着东西，突然松口，东西落下）
司琴（拣起地上之物）：呀！这是我家主子的白兰金钗！
然妃：上面还有青卿官服的衣料。
司琴：主子——主子——（跪倒痛哭）
然妃：青卿，你就这样和我告别了嘛……（痛哭）
七阿哥：哇——（哭）
然妃：永霖，不哭不哭，我们已经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今后额娘会好好把你养大，让你不用再哭泣。
夕阳下，主仆四人向南凝望，身影拉长拉长——
32
储秀宫大厅。妃嫔满室。
清贵人：皇后，又到了三年一度的选秀之期了。听说今年入选的秀女都才貌俱佳，人品非凡啊。
皇后：不错，我们又可以多几个姐妹，共同侍奉皇上了。
清贵人：自从“癸酉之变”以后，后宫冷清了很多，现在终于又新的姐妹了。
皇后：是啊。对了，马公公，今日秀女们有什么安排啊？
马公公：回娘娘，今日秀女都在墨香馆画像。
皇后：墨香馆……
八阿哥（从皇后怀里探出头）：皇额娘，去墨墨，去墨墨。
皇后：永乾想去墨香馆吗？好，好，好。
墨香馆。众人退下，只余皇后一干人。
皇后：永乾，你看，这墙上挂的都是后宫的妃子。
八阿哥：漂漂……
皇后：漂亮是吧。
八阿哥（突然指着怡贵妃画像）：额娘——
皇后（看到是青卿画的怡妃像，默然）：青卿……
八阿哥：阿玛——额娘——乾乾——
皇后：永乾，皇额娘带你回宫。
一大一小离开墨香馆。墙上青卿画的怡妃笑容依旧。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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