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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兵王       ★★★★★
兵王
作者:漠北狼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2-15 13:21:26


   
第六节 
 
    两名老B运用熟练的步伐追踪术,沿着鸿飞、司马的行进路线很快走进山褶。一名老B仰起头看看四周的地形,鼻翼不停的扇动像个猎犬似的嗅嗅空气,一摆手说道:“他两个走不远,就在附近!”

  狙击手立刻端平手中枪,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寻找亦可隐蔽又可以向他射击的位置。

  老B说的不错,鸿飞、司马的确没有跑远,就在右前方距离他不足二百米的一块岩石后面趴着。两个人眼看着老B步步逼进,心中暗暗叫苦,他们背后地形开阔,视野良好的可以看见三公里以外的大树,他们就是长了飞毛腿在短时间内也跑不出狙击手的射程。

  两名老B东瞧瞧西看看,搜索的不紧不慢,他们知道附近地形开阔,只要不是傻瓜不会放着山林不隐蔽跑到光秃秃的草原上去。鸿飞匍匐在岩石右侧,几次端枪瞄准,几次又把枪放下。照门里的狙击手不是有意无意的跳进他的射击死角,就是另一名老B端枪瞄准他们埋伏的位置。鸿飞犹豫着不敢开枪,他已经见识过老B的枪法。

  猎犬老B忽然停止了前进,笑呵呵的指了指脚下。鸿飞立刻泄了气,他在那里用一颗手榴弹做了一个绊雷,把接出的拉火线藏在草叶下面,没想到还是被老B发现了。

  “这两个小兔崽子!” 猎犬老B笑骂着蹲下去拆弹,狙击手立刻端平了狙击步枪指过来,一点也不给鸿飞下手的机会。

  “这群家伙贼精,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藏在这里?”司马回头看看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他们没有包抄上来,我们拼了算了!”

  “不行!说什么也要逃回去,要不然尖刀的脸算是丢完了!”鸿飞想了想咬牙切齿的说:“实在不行,藏颗手榴弹装投降,抱着他们同归于尽!4:3就是我们的胜利!”

  “我靠,幸亏是演习!毛主席教导我们: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只有保存好自己才……” 不管什么时候司马都能喋喋不休一通。

  鸿飞一把捂住司马的嘴,山下的猎狗老B已经拆除了手榴弹,眼睛正向山顶上瞄。他把手榴弹放在鼻子下嗅嗅,又仰起头嗅了一通,仿佛他真的是一条猎犬真的能闻到鸿飞的气味一样。

  两名老B一前一后的向左前方的树林里走去,鸿飞长松一口气低下头在自己身上闻了一通,又凑到司马身上闻了一遍。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就是自己处在上风头,人鼻子毕竟和狗鼻子是有区别的,鸿飞心想,那老B再嗅什么?

  “司马,这几天你洗脚了吗?”鸿飞突然想起司马有脚气,两天不洗脚那股子臭咸鱼味儿能熏死人。

  “你闻闻!”司马把穿着胶鞋的大脚伸到鸿飞鼻子下面。

  果然没有什么味道,那老B嗅什么?鸿飞满腹狐疑的盯着司马发楞,司马正把插在胸前的“光荣弹”收起来。

  “手榴弹!”鸿飞脑子里灵光一闪,一把抢过纸制的演习手榴弹放到鼻子下一嗅,一股子刺鼻的防潮剂味道直冲鼻孔。

  “他们早发现我们了!”鸿飞一下子明白老B在嗅什么,他端起枪匍匐到石边寻找老B踪影。司马抓起手榴弹一闻脸色立刻变了,缩到岩石后面跪姿据枪封锁右翼。

  “那儿呢,那去了?”鸿飞急得满头冷汗,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这两名老B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是在耍着他们玩呢。他们肯定觉得和两个小兵动枪是件丢面子的事儿,想要徒手活捉他们。

  鸿飞冒险探头向右前方扫了一眼,小树林中一条黑影正在飞快的向他们飞奔,但狙击手还是没有找到。

  老B距他们不少于五百米,而且他要上坡,鸿飞他们一路下坡如果现在全速撤退的话,等老B发现的时候至少能跑出四百米,已经超出81式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

  拼了!鸿飞一咬牙拉起司马飞奔下山。

  跑出三百米,鸿飞心虚的回头一看,立刻吓出一身冷汗。猎犬老B单手提枪从山顶上直扑下来。

  “加速!来了!”伴着鸿飞走了调的喊声,两个人跑得像狼口余生的兔子。

  猎狗老B被两个兵“逃命”的速度吓了一跳,他头一次看到挂着上等兵军衔的兵跑出这样的速度,一下子来了情绪,加速急追。鸿飞他们和他刚刚拉开的距离慢慢缩短了。

  鸿飞频繁回头,眼看着甩不掉老B,气喘吁吁的低声说:“司马,你上左前方喊班长,我给他一下子!”

  司马一声不吭加快脚步狂奔几步超过鸿飞,猛地站住向后一指大喊道:“班长,老B带来了!”

  鸿飞马上一个向后卧倒,借着身体向后滑动的惯性拉开机枪两脚架,枪托抵肩、瞄准、击发一气呵成,一长串子弹直扑老B。

  急奔的老B猛地看见司马停止前进,指着他大喊不由向司马面对方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再侧头时鸿飞不见了。上当了!他心头一凛,侧身滑倒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对准鸿飞刚才的位置打了一个短点射。

  “突突”“嗒嗒”两面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鸿飞和老B头上同时冒起了绿烟。

  “突突……”鸿飞一个长点射,逼得处于被动状态的老B连续翻滚转移阵地,他乘机爬起来就跑丝毫没有受轻伤的意思,敏捷的像只兔子。

  老B恼火的刚想抬枪,司马的火力到了,接着又是鸿飞的机枪,两个人交替掩护着越跑越远。老B真的火了,骂着给脸不要脸,翻滚着出枪想打,猛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圆柱形的物体从空中落下来,蹦跳着飞到面前。老B定睛一看,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落到面前的是一发枪口发射的40毫米枪榴弹,而且不是白色的演习弹是一枚实弹!

  “妈了巴子!”他愤怒的连续翻滚着脱离枪榴弹的杀伤半径,埋头等着那声足可以送两名熊兵上军事法庭的爆炸。

  三秒、五秒、十秒钟过去了,枪榴弹还没有爆炸,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向枪榴弹的落点看了一眼。枪榴弹在微微晃动着,好像他威胁他不要动,小心爆炸!

  又等了五秒钟,枪榴弹还是没有爆炸。老B一跃而起,几步赶过去一把抓起枪榴弹。枪榴弹入手极富弹性,原来是一枚橡胶教练弹,抬头看去两个人早就跑出他的射程,老B大笑起来:“聪明!”

  “夸谁呢?”狙击手飞奔着赶上来问道:“人呢?”

  猎狗老B努努嘴,狙击手端起枪又放下了,镜头里一大片白色的烟雾根本看不见人影。

  “妈的,他们哪来的的烟雾弹!”狙击手提枪向左前方飞奔,准备绕过烟雾击毙两名尖刀。

  “算了吧!”猎狗老B大喊起来:“模拟器发射的波束只有四百米的距离,你的狙击步枪也是一样,他们早跑出射程了!”

  “丢人!楞让他们跑了,回去怎么向林大交差?”狙击手悻悻的走回来,看到同伴手里捏着的枪榴弹,惊讶的问:“哑弹?我靠,他们打实弹?”

  “教练弹!他们用这玩意拖延时间逃跑!”猎狗老B赞赏的说:“这两个熊兵是把好手,脑子够用反应敏捷打仗不讲规则,而且逃跑有一套!”

  鸿飞、司马如果知道激光模拟器只有一个型号,统一只能发射四百米的距离,他俩一定会被气死。狙击手翻过山顶的时候,眼尖的鸿飞就发现了,他投出烟雾弹,喊叫着狙击手和司马玩儿命似的狂奔。接近一公里连续冲刺跑,几乎掏光两个人的体力,但狙击步枪的威胁提供了新的动力。他们快要跑得口吐白沫的时候,回头看看烟雾已经消散,两名老B也不见踪影了。

  司马立刻呻吟着全身与地球亲密接触,一个劲儿的干呕。鸿飞脸色发白大汗淋漓,双手抚着膝盖喘的像个风箱,眼睛不断的向追兵方向瞟。

  “起来!我们赶紧走,小心他们迂回上来!”鸿飞大口喘息着关上保险,把机枪挂在脖子上,双手在身上一通乱摸:“坏了,我的指北针跑丢了,你的呢?”

  “我压根就没带,跟着班长出来,还用我定方向?”司马终于停止干呕,爬起来给81式换上满弹匣,撇了一眼万里晴空问道:“你的欧米嘎还在吗?”

  “在!”鸿飞摘下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一点,把表盘放平12点对准太阳,指指四点所对的方向说:“我们先向北走,然后转向东南,我担心老B不会放过我们!”

  “奶奶的,幸亏老子英明带了发教练弹,要不然肯定“阵亡”了!”司马揉揉酸胀的双腿问道:“跑步?”

  “跑步!他们的运动速度不比我们慢!”鸿飞抱着机枪就像每天跑五公里一样跑起来。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两名老B从一处洼地中站起来收好望远镜,狙击手问道:“要不要通知前面的团一声?”

  “小儿科!这俩小子向北跑是给我们看得,跑步上两公里肯定会转向东南回部队!”猎犬老B轻蔑的说:“回去,让红军侦察兵去他们返回的路上设伏!”

  鸿飞、司马匀速前进了不到一公里就转向东南,向着一座平缓的小山包跑去。那里是个制高点他们想看看附近的地形,找到在地图上所处位置确定回去的路线,不然跑进红军的阵地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隔着山丘,就听见有群人在大喊大叫。两个人看看没有哨兵,弯腰跑上山包,匍匐到顶端探头看去。原来是红、蓝军各一辆装甲车,竟然在宽阔的大草原上顶了牛。但谁也不肯让路,或者向侧面一望无垠的草原移动一步开车走人。

  一个班的蓝军胸前统一挂着白牌,这是已经阵亡的标志,装甲车上也被划了一个白色的大叉,这群“死人”和同样挂着白牌的红军吵得正欢。鸿飞、司马正想着是不是坐装甲车回去,远远看见一辆吉普车扬起一溜黄龙的尘土飞速开来。一名胳膊上挂着“导演部”袖章的上尉跳下车立刻开训:“被击毙了挺光荣的是不是?这么大的草原,你们楞能顶上牛!想去导演部逛逛?”

  “不想,不想!”蓝、红双方的班长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他们知道导演部早就支好了一溜帐篷等着他们这样的人物去学习呢。两辆装甲车“隆隆”的发动起来擦肩而过,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吉普车上跳下一名“红军”上尉揶揄的说:“蓝军太不像话了,已经阵亡了还在我们的防区里乱逛……”

  “你们的兵也没闲着!”导演部上尉公正的说:“蓝军被B大队搅寝食不安,兵们出来搞点情报还可以理解,你们的阵亡兵也跑出来就有些过了!”

  “也是,也是!”红军上尉尴尬的笑笑:“咱去趟2号,通知下面按实战标准演习不准再出来乱跑,拿出王牌军的作风来!”

  “走!”两名军官跳上车,吉普车飞一般的向东北方开去。

  鸿飞满脸喜色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正在拿着地图对照地形的司马抬起头。

  “红军上尉所说的2号,至少也是营一级的指挥部,我们跟上去怎么样!”

  “好!”天生不喜欢安分的司马兴奋的收起地图:“反正我们已经干掉了一名老B,就是阵亡了也不吃亏!走!”

    第七节 
 
    北京吉普在坑洼不平的草原上跑得风驰电掣,车内两名军官抓住扶手谈笑风生。车外,鸿飞看着越跑越远的吉普车一个劲儿的挠头,司马同志非常善于总结:“四个轮子就是比两条腿跑的快!”

  幸亏是在草原上地形开阔,鸿飞记住了车行方向。两个人挂上“红军”的标志无所顾忌的跑步前进。他们已经想好了,碰上小股“红军”就地歼灭,碰上大股的,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跑不了就拼,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颇有些阿Q精神。

  两个人在昨天出发前吃过一顿饭,到现在已经十三个小时水米没打牙。逃命时候,两个人把被囊都扔了,鸿飞在挎包里翻了一通找到一块压缩干粮,他分了一半给司马。

  “会不会得阑尾炎?”跑步、吃东西都没挡住司马说话,他含含糊糊的提出疑问。

  “应该会吧?”

  “什么应该会呀,我在问你呢!”司马打开水壶,咕噜噜喝了一通,抹抹嘴说道:“得就得吧,最好现在得,省得和你没完没了的跑步!”

  “司马同志,你这话说的有问题,怎么是和我跑步呢?不愿意跑你回去,我又没拦着你!”鸿飞有些生气,司马这家伙一贯这样,错全是别人的,好全是他的。

  “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我怕你迷了路,万一你被狼什么的吃了,我怎么向组织上交待?”司马大言不惭俨然是鸿飞的上级了。

  “得!”鸿飞停住脚步,笑嘻嘻地望着司马:“为了你方便向组织上交代,咱们还是分开走!”

  司马心虚的看看空旷的草原,哭丧着脸拉住鸿飞的手说:“我看咱们还是一起走吧,万一碰见狼群。你舍己为人勇入狼口,我也好拣几块骨头什么的回去报信。”

  鸿飞一声不吭,大背好机枪,挽起衣袖露出粗壮的胳膊。司马心虚的看看鸿飞拳面上的老茧,慌了神:“小人动手不动口,咱们可是革命战友!你别过来,我喊了,我真喊了!我喊这里有蓝军了……”

  鸿飞三步两步追上去,刚举起拳头,司马立刻软了:“老大,我错了!一定服从命令听指挥!”

  “小鬼,思想转变很快嘛!”鸿飞得意的拍拍司马的肩膀。

  “快走吧!”司马推了鸿飞一把:“你真是条疯狗,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沿土路匀速跑了一公里,爬上一个小山丘,两个人傻了眼。吉普车早没了踪影,各种车辆压出的车辙密得像蜘蛛网。远处两辆巡逻的装甲车交错驶过,一个班的“红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正向山丘走来。

  “我靠,这里是攻击出发线!”鸿飞瞪着眼拼命的寻找集结起来的装甲车辆。

  “防红外工事!”鸿飞顺着司马手指方向看去,约600百米外一个兵像鬼魂似的从地下冒出来。

  “坏了!他们潜伏到我们眼皮子低下来了!这里距离三营的阵地不足五公里,平坦的草原上用不了十分钟,红军就能把坦克开到三营的鼻子下面。”鸿飞心急火燎地说:“咱们得回去通知团里……”

  “口令?”背后突然出现的询问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队威风凛凛的“红军”,远处还停着一辆86步战。

  “春雷!”鸿飞顺嘴胡蒙,摆摆手示意司马做好战斗准备,煞有其实的反问道:“回令?”

  “惊雷!”“红军”的带队班长想了半天,笑嘻嘻地问道:“团部的吧?”

  “是啊!”司马回答完问话,低声说道:“老大,有一套,一下子蒙对了!”

  “扯淡!看看他们的队形。他们想活捉我们,抓住对方的侦察兵至少能得个师嘉奖。挡住我!”

  司马走到鸿飞身前向山下看去,“红军”枪全部端在手里拉开散兵线慢慢围上来。鸿飞借司马身体的掩护,拽出手枪插到衣领下缝好的枪套里,顺手把制式枪套丢进草丛,多余的弹匣塞到司马的裤兜里,然后使劲紧紧91式战术背心的调整扣,挡住鼓鼓囊囊的后背,打开机枪保险低喝一声:“打!”

  司马向侧面一跳,鸿飞端着机枪对着山下“红军”开了火。

  带队班长的头上首先冒起了红烟,王牌军就是王牌军,失去指挥的红军毫不慌乱,就地卧倒以战斗小组为单位翻滚着组成三三制队形操枪就打。七支步枪的火力全部指向鸿飞,掩护机枪手展开火力。

  “嗒嗒、嗒嗒!”的枪声响成一片,鸿飞抱着机枪不停转移阵地,司马一股脑的把四枚手榴弹居高临下的投下去,炸得两名“红军”头上冒了烟。

  一个开式弹鼓打完,背后也响起了枪声和装甲车的轰鸣声,鸿飞把机枪一扔趴在地上大喊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投降,投降!”

  “你个怂包!”司马大怒爬过来抢机枪,鸿飞一把拉住他指指后背说道:“阵亡就没有机会了,我们必须被俘,然后想办法在天黑前通知团里,红军的攻击出发阵地!全力保住我这支枪,这是我们脱险的唯一希望!”

  司马楞楞的看了鸿飞半天,把枪也扔了:“你真阴险!”

  “红军”慢慢的围上来,一个兵抬脚想把他们的枪踢开,司马立刻喊道:“哎!踢坏了你负责啊!大丈夫说话算数,说投降就投降,决不反抗!”

  “站起来!”兵们满脸鄙夷,他们从没见过主动投降还得意洋洋的。

  两名“红军”走上来搜身,一个新兵把两个人的枪背起来。鸿飞紧张的心突突直跳,不眨眼的盯着在他腰间摸来摸去“红军”。我军的武器携行方法是统一的,兵们怎么也没想到鸿飞能把枪藏到衣领下面去,只把他剩下的三枚手榴弹和司马的手枪搜了去,交给一名挂着下士衔的“红军”。下士瞪着眼打量着两名俘虏,机枪手好像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另一名嘻嘻哈哈的满不在乎。

  “侦察兵?”下士问道。

  “是!我是副班长,他是机枪副手!”司马给自己委任了一个官衔很是自豪,鸿飞低着头一声不吭,尽量不吸引“红军”的注意力。

  下士盯着兴高采烈的司马嘲笑说:“你是不是觉得被俘挺光荣?”

  “这是演习,又不是实战!”司马满不在乎:“再说了,两辆步战加两个班的兵力,我们往哪跑?”

  司马的回答引来一片白眼,兵们觉得司马简直就是解放军的败类。下士厌恶的看了司马一眼,一摆手,两个兵从挎包里掏出两条绳子来。

  “慢!”司马大义凛然,义正辞严地说道:“导演部规定,不准捆绑“俘虏”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要是敢绑我,我告到导演部去!”

  “呸!”一名上等兵实在无法忍受司马丑恶的嘴脸,大步走过来撕去两个人身上的“红军”标志,气哼哼地说:“少给我们红军丢人!”

  司马看看上等兵眼睛里的怒火,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来,伸伸脖子吞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两个人被命令坐在装甲车的顶上,由一名戴风镜围毛巾的“红军”持枪看守。驾驶员大概从“红军”口中得知两个人的丑恶行径,故意把车开的飞快紧紧跟在另一辆装甲车后,两个人被扬起的尘土搞的灰头土脸呛得连声咳嗽。

  司马抓起水壶想喝点水润润喉咙,戴着风镜的红军抬枪喊道:“再动,我把你打冒烟!”

  “妈的!我的光辉形象算是完蛋了!”司马哭丧着脸低声对鸿飞说:“这全是为了掩护你,回去你得补偿我!”

  “没问题!”鸿飞需要司马继续演戏,一口答应下来。

  “不许说话!”“红军”扯着嗓子喊起来。

  司马翻着白眼,突然唱起来:“日落西山,预备-起!”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两个人迎风大吼斗志昂扬。

  车内,阵亡的班长对着下士气愤的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定要问清他们的番号,把他们的表现通知他们的上级,这两个玩意太给当兵的丢人了!”

  “是!”下士气得对着车顶就是一枪托:“别唱了,挺光荣的是不是?”

  车外的歌声更响亮了,这次换了一首抒情的《小白杨》,把下士气得连骂三声:“他奶奶个熊!”

  鸿飞、司马被惩罚他们的驾驶员颠的七荤八素晕头晕脑,吃足了尘土,吐出口唾沫都是土色的。装甲车高速开进靠山包而建由卡车和帐篷组成的营区,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两个人扔下车。两个人也不等招呼,自觉的跳下车站在上风头上一通拍打,两个人立刻笼罩在尘土中。

  等感觉没脸见人的红军班长悄悄溜走,下士鄙夷的看看嘻嘻哈哈拍土的俘虏扯着嗓子喊起来:“快来看主动投降的俘虏啊!”

  喊声立刻引来一大群兵,围着司马、鸿飞看新鲜。

  “看看他还笑呢!”

  “嗨,你俩主动投降的?”

  兵们七嘴八舌,鸿飞臊的脸通红,感觉自己的这个主意太失败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战死”呢,不由满怀愧疚的的看了司马一眼。没想到司马挺胸抬头双眼炯炯有神死盯着右前方在看什么,鸿飞好奇得看过去嘴里立刻湿润起来。四口行军锅腾腾冒着热气,被穿着白围裙的炊事员抬到草地上:“开饭咯!”

  看新鲜的兵们一哄而散,司马抬腿也想跟过去,被下士一把拉住了:“你干什么去?”

  “吃饭哪!”司马不解的眨眨眼,反问道:“你不是想饿我们一顿吧?”

  “不会!”下士气哼哼的摆摆手:“把他们直接带到连部去,并把他们的表现如实向上级汇报!”

  司马摇头晃脑地说:“头前带路!”

  下士气得抬腿踹了装甲车一脚:“马上把他们给我带走!”

  两个人被带到一座帐篷里看押,负责看守的哨兵甚至连枪都没带,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主动投降没皮没脸吃得饱睡得着一个劲儿要烟抽的败类会逃跑。

  帐篷里的说笑声慢慢消失,哨兵纳闷的撂起门帘一看,立刻气得七窍生烟,两个人已经躺在草地上打起了呼噜。

  下午,一辆披着伪装网的吉普车直接开到关押鸿飞、司马的帐篷前,跳下两名军官简单的询问后,把他们直接带到一个山凹中的树林里。这里停着十几辆坦克、装甲车保护着正中位置的一辆85式装甲指挥车。鸿飞的心立刻狂跳起来,85式装甲指挥车只装备师、团两级,他们至少是到了团一级的指挥所。

    第八节 
 
    团长接完电话就把帽子摔了,脸色气得铁青!电话是“红军”一个名叫杜英航的团长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嘻嘻哈哈的说:“老同学,你的尖刀用得差不多了吧?我这里死的活的都算上快要凑够一个班了,等凑够了数我一起给你送过去!你也不用着急,快了!刚抓到两个主动投降的,他们姓还挺特别,一个姓鸿一个姓司马。那投降的姿势太标准了!我说老同学,这是不是你们的必训课目啊?”

  杜英航的这一通冷嘲热讽换去了团长多年不用的五个字:“滚你妈的蛋!”团长被气坏了,摔了电话摔帽子。把一屋子的参谋干事吓得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团长这是怎么了。

  “指挥所马上转移!把曹卫军给我找来!”团长拉着脸,来回踱步。

  从演习开始指挥所就频繁转移,参谋、干事们已经锻炼的路清驾熟,三下五除二就把指挥所转移到一辆改装过的通讯车上去。

  曹卫军急匆匆的赶来,敬礼报告后,看看团长的脸色不好,没话找话的说:“团长,咱又转移呀?”

  “鸿飞、司马群英是不是派出去了?”

  曹卫军一愣,心里打起了鼓,这两个小子一定是闯了什么祸,连忙说:“他们是和郑拓一组,在三号地区被B大队伏击,郑拓、李雷“阵亡”已经归队,鸿飞、司马群英至今没有消息!”

  “你带的熊兵!”团长对着门外喊起来:“哨兵,把郑拓给我找来!”

  曹卫军虽然一头雾水,但隐隐觉得这两个兵在与郑拓分开后一定干了什么让人不齿的事情,不然团长不会因为两个小兵气得脸发青。

  郑拓还没来,刘新年嘴里喊着报告一头闯进来。他一贯这样,进团部就和他当年进连部一样。团长正在气头上,火了:“你给我出去!这里是指挥所,当是你们红一连哪!”

  刘新年一看团长的暴风雨马上就要开始,扭头跑到门外重新喊报告。

  “进来!”刘新年敬礼的手还没有接到帽沿上,团长的暴风雨已经开始了:“刘新年!我问你,你把两个什么熊兵送到尖刀来了?丢人!丢红一连的人!丢尖刀的人!丢红军团的人!”

  刘新年被这四个丢人吓了一跳,上一次这四个丢人用在一个排长身上,至今这个排长还在班里挂职当兵。

  “红军团自建团那天起,没有一个站着被俘虏的!你带的兵破纪录了,主动跑到对面去投降了,你这连长有问题……”

  刘新年惊讶的问道:“鸿飞、司马群英主动向“红军”投降?”

  “你是不是也准备过去?上梁不正下梁歪!”

  听了团长这句颇为中肯的评价,曹卫军脸红的赛关公,刘新年反而笑了。

  团长大怒,眼看着27号半的大脚就要飞过来,刘新年连忙说道:“团长,我去投降你信吗?”

  团长没吭声,但神色告诉刘新年他不信!

  “团长就和你相信我一样,打死我也不相信鸿飞、司马群英能投降!”刘新年拍着胸脯说:“我以我的党籍、军籍作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也没用!对面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那两个熊兵是主动投降的!”团长怒不可遏的在行军桌上拍了一掌,两名准备收电话的通讯兵立刻缩了回去。

  “等那两个熊兵回来先给我关禁闭!”团长戴上帽子气哼哼的走了。刘新年突然轻笑起来。曹卫军不满的说:“还笑呢!你是不是觉得挺光荣?那两个兵,你领回去吧,尖刀可养不起这样的爷!”

  “说话算数!鸿飞给个白眼都受不了,他会主动投降?这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加上司马群英那个不要命的主儿!”刘新年信心十足的说:“等着吧,“红军”肯定要吃亏!”

  傍晚,夕阳把天空涂抹的一片血红,红军阵地上车辆来往频繁,参谋们走起路来一溜小跑,一片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鸿飞扒着帐篷的窗口看看西沉的太阳,急得困兽一样团团转。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他和司马没有找到丝毫逃跑的机会。虽然“红军”对这两个主动投降的士兵没有严加看管的意思,只派了一名徒手的哨兵监视着不准他们走出帐篷。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被一群群前来参观“主动投降”蓝军的“红军”士兵们给耽搁了。

  下午,曾有一名参谋来找他们聊天,企图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蓝军方面的情报。鸿飞照样一言不发,司马还是不着边际的东拉西扯,一个劲儿的问晚饭吃什么。一个小时后,参谋皱着眉头走出帐篷,转眼间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接替了徒手的看守,他们的滴水不漏,引起了参谋的警惕。鸿飞摸摸衣领下的手枪,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谈话期间他完全有机会把参谋控制住,而且一辆切诺基吉普就停在帐篷外。

  落日的速度就像坠地的卫星回收舱,眨眼的时间月亮爬上了天空。鸿飞已经满头冷汗,呼吸急促的吓人,情报再不送出去一切都完了。他拔出手枪,透过窗口眯着眼睛看看空荡荡的营区,咬咬牙就想冲出去。

  司马一把拉住他:“干嘛去?吃过饭再说!”

  “你这头猪!就知道吃、吃、吃!”鸿飞怒不可遏挥舞着拳头差点打过去。

  “你大爷的,你才是头猪!”司马跳起来凑到鸿飞耳边低吼道:“红军不吃晚饭就会发起进攻?等隐蔽开进到到山脚下时饿得他腿发软,进个屁攻!”

  鸿飞一愣,接着大喜。是啊,不吃饭折腾一夜还不全累垮了,就是攻下阵地也守不住,再说进攻发起时间一般选到午夜后、拂晓前,这个时候正是守方精力最不集中的时候。没听说天刚擦黑就发起进攻的,这个时候蓝军前出的观察哨还没有撤回去,“红军”的装甲集群一发动车辆,他们的进攻计划就会全部泡汤。

  鸿飞的心一下子落到肚子里,藏起手枪抱着司马一通摇:“老兄,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套!”

  “一套?扯淡,我肚子里怎么说也有个十套八套的!小意思!”司马得意的摇头晃脑,哨兵听着他们聊得热闹掀开门帘不耐烦的喝斥道:“不准说话,老实待着!高兴个什么劲儿,等着明天回去挨处分吧!”

  明天!鸿飞心头一动,听哨兵的意思今晚“红军”肯定会发起进攻,眼神不由落到哨兵的脸上,好像那里写着“红军”的行动计划。

  哨兵威严的把枪一抖:“看什么看,坐下!”

  “看你长得像个驴粪蛋!”

  司马乐的直拍大腿:“哈哈,贴切,贴切!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

  “我毙了你!”哨兵把枪端起来,哗一下拉开枪机送弹上膛。

  “你敢!枪一响,挨处分的就是你!”两个人毫不畏惧轮番取笑。

  “你、你们真给蓝军丢人!你们混蛋!”哨兵被气坏了,却又无可奈何的退出去。

  “你再骂一句试试?我告诉你们上级!”司马跳起来双手叉腰,那姿态就像是就义前的烈士在呵斥匪兵。

  开过晚饭,营区里更加安静了。查铺军官晃着电筒督促着兵们不准说话,马上睡觉,一个班的潜伏哨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走出营区,一对对游动哨肩着枪出现在营区的各个角落里。

  鸿飞、司马帐篷里的灯,在他们吃过饭后连同饭盒一起被带走了。“红军”战士怕这两个不知羞耻不讲作风不遵守纪律的熊兵乱开窗户暴露目标。两个人缩在黑暗中低声商量了一通,鸿飞又跑到窗口探出头去观察了一番,对着司马点点头,司马立刻喊叫起来:“咬死了!给个蚊帐好不好!”

  帐篷的门帘应声打开,一道雪亮的光柱打到司马的脸上:“闭嘴!那来的蚊子!”

  “操你妈的!关上你的破电筒,在老子头上照个什么劲儿!”

  “你骂谁?你再骂一句!”

  “操你妈的!你再照,老子打烂你的爪子!”

  “*新兵蛋子,反了你!”哨兵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个老兵,他被骂的心头火起,一头闯进帐篷直扑司马。他心中对这两个不知羞耻的“俘虏”充满了厌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更是愤慨,坚定的认为如果外敌入侵第一个做汉奸的肯定是这两个软骨头的家伙。

  再次举起电筒的时候,老兵慌了,雪亮的光圈里只有司马灿烂的笑脸,另一个俘虏不见了!接着,他的后脑上重重的挨了一下。

  我靠,上当了!老兵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司马抄起哨兵的81-1自动步枪挂在胸前,手忙脚乱的去抓手榴弹,门帘突然掀开雪亮的光柱在落到司马的脸上,接着一个变了调得声音喊起来:“不许动,举起手来!俘虏打死人了!”

  “奶奶个熊!复哨!”鸿飞翻滚着躲到射击死角,一把拽出衣领下的手枪对着手电筒上方,当当就是两枪。复哨头上火光闪现红烟滚滚,但变了调的声音还在持续。

  “走!”鸿飞一个箭步窜出帐篷对着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就是一拳,喊声戛然而止。他顾不上拿哨兵的步枪转身向85装甲指挥车狂奔。

  “红军”炸了营,一群群的士兵窜出帐篷,一声不吭抱着枪奔向自己的位置。军官们闪出帐篷,即刻蹲在阴影里观察情况,发现鸿飞狂奔的身影,一挥手带着士兵们追上来。

  紧跟着跃出帐篷的司马,一搭眼看见“红军”与鸿飞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狙击手已经端平了狙击步枪,一咬牙把一枚手榴弹投了过去,接着端平81式自动步枪对着追兵一通猛扫。

  “轰!”“嗒嗒!”爆炸声,枪声响成一个点,急速逼近鸿飞的追兵群里冒出一片红烟、绿烟、黄烟,火力一下子转向司马。

  一名哨兵突然从装甲指挥车后闪了出来,一声不吭操枪就打,“啪”的一声枪响。鸿飞头上应声冒出一股黄烟。鸿飞一个前滚翻,双手举枪瞄准哨兵连开两枪,最后一枪终于使哨兵头上冒起红烟。

  鸿飞爬起来,飞速跑到装甲指挥车后。装甲指挥车已经发动,车门关的只剩十几公分的缝隙。

  “啊!杀!”鸿飞急红了眼,一个箭步上去把脚填进缝隙,对着门缝里的胳膊就是一枪。脚上的剧痛让鸿飞冷汗直冒,他怒吼着拚尽全力拉开车门,对着拦住他的人影又是一枪。

  人影并没有冒烟,鸿飞不管不顾的一把把他拽下车,一个箭步跳上去大喝一声:“不许动,你们被俘虏了!”

    第九节 
 
    司马抱着复哨的步枪缩在一辆北京吉普后一动也不敢动,空包弹能打出让他“阵亡”的激光束,但看不见弹着点无法判断“红军”火力封锁面在那里。眼看着鸿飞已经跳上装甲车,大群的“红军”正在急速运动过去,他急得怒吼起来:“笨蛋,笨蛋!你怎么不带支步枪过去,就是带个手榴弹也好啊!”

  他想过去支援,但“红军”一个接一个的点射声让他不敢露头,他必须活着不然鸿飞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团级指挥所。

  “我操!”司马懊恼的一拳打在车上。

  “咚!”响声出奇的大,司马一拳打在绑在车后的三十升装的汽油桶上。他眼前一亮,解下汽油桶对着吉普车另一侧嗒嗒的打了一个短点射,又投出一颗手榴弹,提着汽油桶向装甲指挥车飞奔。

  跑出十几米,“红军”的“子弹”就追上了他,先是冒绿烟接着就是黄烟,司马咬着牙不顾演习规则,全速冲到装甲指挥车后。

  鸿飞刚跳上车,一名正对车门的少校马上站起来,把一个人挡在身后,指着鸿飞的鼻子吼:“胡闹!这是演习,你这个熊兵怎么当真了,把枪给我放下!”

  “你给我闭嘴!”鸿飞也大吼起来:“演习也允许出现伤亡,你应该知道空包弹四米内有杀伤力,别逼着我开枪!你给我坐下,举起手来!”

  “放狗屁!”少校被这个胡搅蛮缠的熊兵搞火了,一迈腿就要冲过来。

  “当!”伴着枪响,少校的胸前被气流狠狠的撞了一下,车内立刻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军官们没想到这个熊兵真的敢开枪,军人的血性一下子被激起来,喊叫着:“熊兵,你还有几颗子弹?”一起扑过来。

  “不许动!我开枪了!”鸿飞喊的声嘶力竭气极败坏:“你们不配当首长,你们耍赖皮,你们不带发烟罐!”

  司马冲到车后的时候,那个被拽下车的军官已经爬起来正准备偷袭鸿飞。司马直冲过去一膀子把他撞了跟头,转身跳上车左手举起汽油桶右手握着一枚弹体填进桶口的手榴弹大喊道:“都不许动!不然我们同归于尽!”

  军官们望着两个兵血红的双眼,被惊呆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被少校挡在身后的人,推开少校,鸿飞立刻失望了,这个人不是团长他扛着一付中校军衔。

  中校严肃的说道:“我是这个团的副团长。对于你们敢于牺牲的精神我很敬佩,但这是演习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敌作战,你们要冷静一点!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汽油桶,不然产生的一切后果均有你们承担!”

  “不行!你们必须跟我们走!”鸿飞嚎叫起来。

  “你们走不了啦!狙击手!”

  来自背后的喊声,让司马立刻转过身与鸿飞背靠背,举着汽油桶喊道:“谁敢开枪?开枪,我就引爆,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带队的“红军”军官看清司马手中的物件,立刻惊呼起来:“*,你疯了!这是演习不是实战!把汽油桶放下,你会挨处分的!”

  “幸亏是演习,不然你们的指挥所已经被报销了!”司马冷笑着说:“处分我们早就有一个了,多一个不在乎!给一个我背着,给两个我挑着,给三个我背一个挑两个……”

  “混蛋!疯狗!”军官气得把枪举起来又放下。

  “混蛋不是我的外号,疯狗是他的外号!”司马见局势已经控制住,火上浇油的幽了一默。

  “*碰上两头倔驴!”军官被气炸了肺,却奈何不了这“两头倔驴”,急得团团转。

  中校再次说话了,这次的口气缓和了许多:“小同志,你们很勇敢,但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即使闹到了导演部,受处分的也一定是你们!”

  “那是导演部的事儿,我们管不着!我们红军团自建团那一天起就没有站着被俘虏的,这份血的荣誉我们不能破!”鸿飞看看军官们的钢盔,冷笑起来:“一个装甲师配属军区级的特种部队,打我们一个没有多少重武器的警卫师。你们团级指挥员竟然作弊,不佩带发烟罐,你们的做法对?”

  军官们大怒却又有口难辩,他们的确是轻敌了。一个B大队已经把蓝军后方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各级指挥所担心被突袭频繁转移,他们根本没有考虑甚至不相信,蓝军的侦察兵能突破几道防线来突袭他们,所以那套沉重的激光发烟装置根本没有佩带,没想到被这两个熊兵抓到了把柄。

  少校的脸色已经被气得铁青,他指着鸿飞的鼻子怒叱道:“熊兵,我告诉你!我们宁死不作俘虏,有种你小子就把汽油桶引爆了!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鸿飞、司马傻眼了,他们知道这是演习,无论如何也不敢把汽油桶引爆。但“红军”军官们也搞不清他们的真实意图,担心他们作出傻事,暂时也不敢有所动作激怒他们。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

  两个人面的如林的枪口紧张万分,司马高举汽油桶的手臂已经累得颤抖起来,鸿飞枪口对着军官们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军官们终于料定两个熊兵不敢主动引爆,反而放松下来吸着烟聊起了天,等着看鸿飞、司马的笑话。

  时间过得飞快,司马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鸿飞端着手枪的右手也累得发麻,但他担心军官们乘机扑上来不敢换手。红军军官们笑容满面,他们知道这两个兵快要挺不住了。

  车内的电台突然出现呼叫声,但军官们很遵守规则没有人上去应答。半晌,少校笑着问道:“累了吧?放下休息一会?”

  “你已经阵亡了!没有说话的权利!”鸿飞冷冷的回答把少校气的够戗,他再次指着鸿飞说道:“你不要不识抬举……”

  “给我闭嘴!我看你才不识抬举,一个军官被击毙后竟然对着一个小兵大吼大叫,王牌军的脸让你丢尽了!”

  背后的吼声,立刻让车内的军官熄了烟,挺胸抬头双手扶膝规规矩矩的坐好。鸿飞不敢回头,纳闷的问道:“谁?”

  “上校,听口气应该是团长!”

  “不错,我就是团长!”来人呵呵的笑起来:“你这俩嘎小子演了一天的戏,把我也给骗了。我以为真碰上两个怕苦怕累的软蛋,没想到你们早有预谋奔着我的指挥所来了!把你们威胁上级的东西放下吧,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不会向你们进攻!”

  “我的亲妈呀!”红军上校的一句话就让司马原形毕露,汽油桶一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鸿飞关上保险,还是警惕的把枪提在手里。

  红军上校看看鸿飞手枪忍不住问道:“你的枪?”

  “报告首长,是!”剑拔弩张的时候过去了,鸿飞也变得规矩起来。

  “怎么带进来的?”

  鸿飞把枪插进衣领下的枪套,又飞快的拔出来提在手里。

  “哦!”红军上校很惊讶鸿飞的携枪方式,好奇的问道:“跟谁学的这一手?”

  “我们……”鸿飞想了想,突然孩子般的笑起来:“保密!”

  上校笑起来,这还是两个孩子,想起上午打的电话暗暗有些后悔。他指着指挥车内的军官问道:“小伙子,你们的俘虏准备怎么办?”

  鸿飞苦笑起来:“我想把他们带走,但他们不肯走!”鸿飞看看红军上校不相信的神色,解释道:“我观察了一天,你指挥所的装甲警卫力量全部布置在容易受袭的两翼。我们如果在两分钟中完成突袭,你们的车辆根本发动不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利用装甲车的掩护从你们侧后逃入山区,进入山区你们想抓到我们就难了!”

  “俘虏呢?”

  “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只好击毙!”鸿飞有些得意的说道:“打掉你的指挥班子,我们还有了你们的作战计划和三部电台,完全可以颠覆你们的进攻!”

  上校想了想,推算了一下时间说道:“你的计划可行,成功率超过70﹪!但你们为什么不走?”

  “首长们都没有带发烟罐,我无法击毙他们!”鸿飞指了指少校说:“这位首长被我打了一枪,但他一直在说话!”

  红军上校盯着鸿飞认真的看了一会,突然说道:“命令部队停止攻击准备,原地待命!”

  “团长,我们……”跟在上校身后的参谋着急了。

  “执行命令!”上校低喝一声,抬头对鸿飞说:“你们小小年纪有如此心计和军事素养,证明你们红军团果然名不虚传,我很佩服!公平起见,我两翼的战车从接到警报到封锁后路,在不毁坏群众树木的情况下大概需要四分五十秒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们尽可以开着这辆指挥车逃走,我会按照预案组织部队追击,能不能逃回去,就看你们自己的素质了!”

  上校指指车内的军官们继续说:“部队我已经命令停止攻击,何时再次发起进攻不便通知你们!你们的俘虏是我的兵,我了解他们都是宁死不屈的战士,所以我代替导演部判定他们已经阵亡,你们离去后我会上报导演部并重新组织指挥所!你们看这样的决定是否合适?”

  鸿飞想了想,讨价还价的说:“首长,被击毙了尸体应该在车上。这样好不好?我开车带着他们走,如果车辆被击中或者我们下车逃离,他们再回来!”

  团长大笑起来:“可是你没有把他们击毙啊!”

  “他!”鸿飞指着少校说:“他已经被我击毙了!”

  “坐下!”团长大吼一声把少校按在座位上,摆手示意其他军官下车,然后盯着手表说:“十秒钟后你们行动!五、四、三、二、一,开始!”

  “司马!关车门,发报!”鸿飞大吼着,窜过桌子冲进驾驶室对着两名没有发烟罐的驾驶员开了两枪喝道:“下车!”跳上座位。

  装甲指挥车一拱一拱的笨拙起步,憋得发动机直冒黑烟,转向的时候撞倒一棵大树接着又是一棵小树,然后又挂翻了一顶帐篷,这才左拐右绕的冲出树林轰鸣着飞奔起来。隐蔽在两翼的“红军”战车箭一般的追了上去。

    第十节

  鸿飞把装甲车停在一个山凹中间,这一带的地形他非常熟悉。演习前,曹卫军曾专门组织他们背地图,据说这个传统来自林彪。地图熟悉了,鸿飞知道从他们停车的位置开始,地形已经属于草原与山地相接,这种地形对于逃命的人来说非常有利。两个人跳下车狼奔豕突,逃的那叫一个狼狈。

  鸿飞入伍前看过不少的军事小说,书中描述的军事人物无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的军官,都把没丢过一挺机关枪当作显耀自己部队身经百战英勇无敌的范例。但是这一次任务鸿飞不但丢了一挺机关枪还自动步枪也丢了,而且手枪也没了子弹。两个人简单的一商量,决定把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卸下来,搬回部队算做补偿,这个决定立刻引起少校轻蔑的笑声。

  两个人立刻明白少校笑声的含义,抱着一挺十几公斤重的机枪逃命的确是考验体力、毅力。两个人经过简单的讨论决定,不给“红军”考验他们的机会。而杜绝“红军”考验的第一条就是,不能让他们摸到撤退的路线,所以理所当然的少校被绑了起来堵上了嘴。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脊下一口气跑了五公里。鸿飞不由警觉起来,他没有发现追兵跟上来。“红军”是支响当当的王牌部队,他们的军事素质有目共睹不可能轻易放弃。鸿飞轻哼了一声,司马微微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急跑几步超过鸿飞,擦身而过时把枪交给鸿飞。两个人几次变换位置,穿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鸿飞在超过司马的那一霎那,突然向右跨了一步缩进一片灌木中隐蔽起来,司马闷着头一声不吭的跑走了。

  鸿飞端着只剩十五发子弹的81式自动步枪,眼也不眨的盯着来路。司马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树林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安静的像个坟场。十分钟过去了,来路上仍然一片死寂。鸿飞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他犹豫了一下,但赶快回到战友中间的迫切心理,还是让他抱着枪离开隐蔽点,向司马追去。

  随着鸿飞的离去,距离二百米,一对人影从一丛茂盛的苦艾草后直起了腰。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照在他们脸上,这两个人是最早伏击鸿飞他们的老B。

  “我以为这两个兔崽子端掉了一个团级指挥所是个人物,原来就这么两下子,整个就是一对雏儿!”狙击手端平了狙击步枪瞄准鸿飞的背影,但被猎犬老B一把按住了:“不行!他们提前出发了一个,击毙这一个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们跟上去!”

  鸿飞追上司马说了他的担忧,两个人一路上左顾右盼前后观望,但始终没有发现距离他们不足三百米的两名老B。距离蓝军阵地还有一公里时,曹卫军派出的接应小组与鸿飞他们会合了。尖刀留下四个人在来路上设伏,其余的相互掩护着奔向刚刚建立的团指挥所。

  接应小组虽然连续变换了三次行军路线,但始终没有把距离他们四百米内的两名老B甩下。老B披在身上的伪装网,尖刀不但没有配发就连参数、诸元都不知道。他们用老式的红外望远镜向身后观察了一通,根本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老B就急匆匆的走了。这样的演习好像对蓝军很不公平,但导演部要的就是这种不公平,假想敌的装备可比B大队还要先进。

  连续穿过两片稀疏的树林,鸿飞他们转了一个大弯进入与草原相连的山地丛林地区,在一片山凹间找到了指挥所,曹卫军大步流星的迎上来。两名新刀干掉一个团级指挥部,这是自演习开始以来蓝军唯一可以夸耀的战绩。两个人自是欣喜若狂得意洋洋。司马从怀里抽出“红军”的布防图,满怀得意的说:“分队长,我们搞到了红军的布防图!”

  曹卫军接过地图,没有多看两名新刀一眼,死盯着接应组的班长问:“你们直接回来的?”

  “转了一次向!”班长被曹卫军严肃的脸色吓得有些着慌,连声说:“我用红外仪器搜索过,没有发现追兵……”

  “你是猪啊!”曹卫军怒不可遏转身就跑,边跑边对着参谋们低吼:“老B可能跟过来了,马上转移!”

  曹卫军判断得不错,两名老B的确到了他们的防线外围,正对着电台低喝:“老狼,老狼!开饭咯!”

  团指挥所再次转移,那辆载着团指挥机关的野战通讯车,在两辆装甲车的护送下转眼之间开没了影。鸿飞、司马端了一个团级指挥所,以为能得到英雄般的待遇,最起码也应该夹道欢迎让他们挥挥手什么的。但是随着消失在视线里的指挥车,两个人失望了,鸿飞极度不满的嘟囔着:“端了对方一个团级指挥所,缴获了大量的情报资料,还干掉了一名老B,最起码也得给声表扬是不是?”

  “就是!”司马接口说道:“要不是我们,三营的阵地早就被攻陷了,我们破坏了一次团级规模的进攻,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三等功!”

  “扯什么淡!快点!”一名尖刀拿着一支81-1式自动步枪和一支五四手枪,分别递给两个人,然后责怪说:“你们把B大队带过来知不知道,还在这里扯淡,赶紧补充弹药准备战斗!”

  “接应小组干什么吃的,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司马妄图推卸责任,但被鸿飞拉着跑走了。

  一群尖刀围着树林埋地雷、做陷阱忙得不亦乐乎。按照演习规则,鸿飞、司马已经受了重伤应暂时退出演习,但没有人通知他们离开,两个人也就装做不知道,随分队前出二百米警戒。

  这时两名老B正在缓慢的撤退,他们没有想到曹卫军这么警惕,准确的判断出他们的意图,指挥所眨眼间跑没了影。对手的顽强更加激起了老B的战斗欲望,后撤八百米他们在一片有乱草掩护的凹地里隐蔽起来,端着夜视望远镜监视尖刀。

  方圆五公里内的老B正在向这里靠拢,这是老B敌后行动一贯使用的战术。他们两人一组小股多群分散行动,像幽灵一样飘移在蓝军防区的各个角落。不断偷袭蓝军的零散目标,显示他们的存在,实施袭扰战、疲劳战、心理战搅得蓝军人心惶惶。一旦发现重要目标即利用他们的远程通讯优势,集中兵力突然打击。然后唿哨一声一哄而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鸿飞所在团的指挥所虽然飞速转移,但他们使用的是轮式车辆越野性、通过性比不上履带式车辆,在丘陵山地地区能通行的地形不多。虽然他们脱离了两名老B的视线,但行踪已经暴露。从行进方向以及红、蓝军的兵力部署上,老B不难推断出指挥所的大概位置。红军团指挥所已经落入虎口,只等锋利的牙齿咬下来把他们撕烂、嚼碎,连骨头一起吞下去。

  狙击手老B稳稳的端着狙击步枪,把缩在草丛中探头观察的鸿飞套进瞄准镜。牙根立刻痒起来,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就是这个熊兵扮猪吃老虎,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端了“红军”一个团级指挥所,让林大把他一通好骂。

  “干掉他?”狙击手一指鸿飞隐蔽的位置。猎犬老B摇摇头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这是个芝麻,我要吃西瓜!敢和B大队呲牙,老子今天端了你的指挥所灭了你的菜刀分队炸了你的补给点!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一名尖刀扬扬手喊了一声什么,前出警戒的尖刀交替掩护着飞速缩了回去会和主力眨眼的功夫跑了个无踪无影。两名老B急速的跟了上去,接近雷区立刻气的七窍生烟。

  尖刀布置的狭长雷场杂乱无章,就像一群淘气的孩子在恶作剧,整个树林里被挖了个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裸露的新鲜小土堆,起下来的草皮扔的满眼都是,搞不清那里有雷那里是雷坑。尖刀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拖延敌方的通过时间。

  “乱拳打死老师父!”两名老B面对胡乱布置、真真假假的雷场束手无策,等他们从雷场侧翼迂回过去,连尖刀的人影也看不到了。

  “有一套!”两名老B停住脚步,一名从背囊里翻出一架类似航模的微形无人机放上天空侦察,一名打开电台通报情况。已经运动到附近的老B们,依靠电台联络拉开一道弧形的大网向指挥所脱离方向兜过去。狂妄的老B们被激怒了!

  鸿飞他们七转八拐的甩掉老B找到指挥所新驻地的时候,红一连已经靠了上来以班为单位从三面围住了指挥所进入阵地隐蔽,尖刀分队把三个班放到指挥所后方埋伏。一个班护送指挥所准备再次转移,做好了一切应变准备。

  曹卫军远远的迎了上来,对着鸿飞、司马当胸一拳:“好小子!真给咱红军团争脸,这次团长要是不给你们一个三等功,我这个分队长就给他撂挑子!”

  带队的尖刀纳闷的问道:“他们搞来的情报还没核实呢,你不是说他俩主动投降回来先关禁闭吗?”

  “当时不了解情况,当然要关他们禁闭!现在不同了,刚接到导演部的通报,他俩演了一通苦肉计端了红军一个团级指挥所,奶奶的解气,我让你狂!”曹卫军一手拉着鸿飞一手拉着司马,兴冲冲的说:“走!团长等着你们呢!”

  至此,鸿飞、司马才找到一点凯旋归来的感觉。进了指挥所,迎面看见一位胳膊上挂着黄袖章的中校,笑咪咪的问:“你们就是那两名尖刀?”

  “是!”两个人声音洪亮,军姿挺拔,如皑皑雪山上迎风斗雪的青松。

  “不错,不错!入伍一年多,就能独立完成侦察任务而且有勇有谋,值得表扬!”

  两个人更加的挺拔了,就像在后背里捅进了一个拖把。

  “功是功过是过!该表彰的一定要表彰,该处分的谁也跑不了!”全副武装的团长踱到鸿飞面前问道:“你说是不是呀?”

  “团长,我不明白。”鸿飞知道团长的意思,立刻矮了半截。

  “那好,我说明白一点!你们端了‘红军’的指挥所这是功而且是个大功,至于奖励回驻地再说。但主动投降还把B大队引过来这是过!” 团长一下子把鸿飞的作训帽拉到鼻子上:“学艺不精,这是演习当你在家逛公园呢!记住喽,以后行军屁股后面要长只眼睛!一人一个警告处分!”

  “凭什么!”司马不满的大叫起来,曹卫军立刻喝斥道:“熊兵,给我闭嘴!团长说话你也敢顶嘴?”

  司马眼睛一瞪,还想与曹卫军理论一番,鸿飞一拉他的衣袖,嘻皮笑脸的对团长说:“团长,有功有过,功过相抵好不好?”

  团长张嘴就是一句粗话“扯淡!功可以不要,处分必须背!都像你们一样,投降过去搞出点动静再跑回来,红军团成了投降团了,这叫以儆效尤懂不懂!”

  “懂!”鸿飞笑起来:“杀鸡给猴看嘛!”

  “有想法?”

  鸿飞嘴甜:“没想法!吓唬全团的猴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嗳!这才是我的兵!”团长大手一挥说:“兵力紧张,你们也别休息了。B大队说不准什么时间就上来,要是你们能捉个活的回来,我把处分给你们免了!”

  “保证完成任务!”两个人跟在曹卫军屁股后面进入阵地。

    第十一节

    红军团指挥所建在一个山势平缓,长满杂树的小山包上。那辆通讯车改装的指挥车里坐上四名尖刀当作诱饵,远远的向蓝军纵深开去。

    鸿飞身上披着挂满青草的伪装网,趴在树林中一棵大树下的乱草里。他怀里抱着一支85微声冲锋枪,腰里的五四手枪也换成了67式微声手枪,现在他既是暗哨又是伏击老B的隐蔽兵力。

    刚进初夏,草原上的蚊子还没有大兵团作战的实力,只有几只度过严冬考验的青壮年蚊子,围着鸿飞急得团团转。鸿飞有过被蚊子咬过的教训,所以这次潜伏不但全身防护,脸上也用一条染成黑色的毛巾罩起来,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树林里静的像个坟墓,听不见虫鸣也看不见小动物活动。鸿飞瞪大眼睛死盯着前方。出发前,曹卫军警告他,老B手黑,喜欢把发现的哨兵打昏。鸿飞非常担心,万一老B手脚没个轻重把他打死,这亏可吃大了。连个报复的机会都没有!鸿飞摸出一条口香糖放进嘴里慢慢的嚼,连续折腾了两夜一天他疲劳极了,俩个眼皮直打架。

    时间过的就像牛车爬,单独潜伏的鸿飞很寂寞,他把会唱的歌在心里给自己唱了一遍,唱完最后一首《我爱北京天安门》,看看表,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树林里还是安静的像个坟墓毫无动静。

    鸿飞心想,老B一定被雷区拦住了,其实那里根本没有雷,分队长故意命令我们挖了些雷坑让像老狼一样多疑的老B们看。他们一定上当了,不敢从雷区里经过,一定是迂回过去的。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山地,不像在草地中行进一样会趟出一条路,老B无法追踪,他们今晚肯定不会来了。

    鸿飞心头轻松起来,但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变的模模糊糊,他慢慢的睡着了。

    刘新年带着三排隐蔽在指挥部右翼树林里,三挺机枪成倒“品”字型布置在他的前方,每名机枪手都有一名潜伏的狙击手掩护,三个班也成“品”字型摆在机枪的侧后。他对自己这样的布置很有信心,老B顶多能干掉前出的两挺机枪,但剩下的一挺机枪加上正面一个班的兵力肯定能把他们压制住。两翼的两个班乘机迂回上去!嘿嘿!刘新年冷笑起来:我请你们老B尝尝警卫部队擒拿格斗的厉害,反正拳头不会发激光束,除非你们“畏罪自杀”!

    刘新年端起望远镜向正面、两翼扫了一遍,树林外杂草、灌木丛生的坡地上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

    刘新年盼望着老B赶紧来,这些天他们可把红一连搞苦了。没日没夜的频繁转移不说,关键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太难熬了,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有个动静就要如临大敌般的折腾一通,弦都快崩断了。但刘新年还是不敢有一丝松懈,他知道老B全是善于抓“侥幸”的大师,只要让他们抓住一丝机会,他们就会像饿了一年的狼群一样闪电般的扑上来,把你撕碎,嚼烂连皮带毛吞下肚连个血丝也不会剩下。

    他有些担心的再次向阵地看去,兵们隐蔽的非常好。团里刚发下来的新型伪装网是个好东西,在这玩意上插满草披在身上趴到草地里,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趴着一个人。临进入阵地前,他又跑到富裕的曹卫军那里多要了几块,交给机枪手把机枪阵地隐蔽起来,绝不能给老B们一丝机会。

    “妈了巴子,死那儿去了?”刘新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他希望老B赶快出现,一鼓作气把他们消灭掉,然后钻到帐篷里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加起来他睡了也不过七八个小时,累坏了。

    突然,刘新年发现正面坡地上的一株灌木微微晃动起来,他端起望远镜看过去,一名老B正在急速后退。

    “妈的!一定是发现树林有埋伏!”刘新年心里暗叫着,向老B身后看去,那里的杂草、灌木没有丝毫晃动。

    “是尖兵!不能让他把侦察结果送出去!”刘新年一指老B撤退的方向:“狙击手,干掉他!”

    三名狙击手应声而起,刚把枪托送上肩,山脚下的怪石突然冒出三点微弱的火光,三名狙击手的头上几乎同时冒起了红烟。两挺前出的机枪,立刻扫了过去,三名老B一缩头隐蔽在怪石后不动了!

    两挺机枪还在“嗒嗒、嗒嗒”的狂叫,刘新年大喊起来:“转移阵地!”

    话音未落,他的头上突然冒起了红烟,刘新年大惊失色扭头向侧翼看去。坡地上鬼魂一样站起来五、六个“草人”,一扬手把什么东西扔进树林。

    “手榴弹!右翼!”刘新年急得失声大喊,猛然又想起自己已经阵亡了。军官要以身作则,随低声喊道:“三排长,指挥……”

    噼里啪啦一阵响,老B扔过来的东西落进树林。有一个恰好落在刘新年面前,演习手榴弹虽然没有弹片,但被气浪打中的滋味也不好受,他后跃着转移阵地。那个东西“轰!”一声爆炸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树林,刘新年眼前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耳边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兵们狂喊着“我的眼睛”胡乱开枪。刘新年心里明白,他这个排完了!

    十几秒钟后,树林里安静下来。听不见兵们的喊叫声,刘新年惊恐喊叫起来:“王军!张志刚!回答我!他妈的老B你把我的兵怎么了?”

    “嗳呀!你这个当官的怎么张嘴骂人?”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飘进刘新年的耳朵:“放心!你的兵都睡觉了,这可不能怪我们,谁让你的兵抱着枪瞎突突!”

    “混蛋!谁给你们打人的权利!”刘新年怒不可揭,拔枪循声打去,脖子上立刻挨了重重的一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名老B一摆手,带着他的手下隐蔽起来,准备伏击冲进树林的蓝军支援部队。

    鸿飞被激烈的枪声惊醒,他打开保险刚想爬起来,立刻又不动了。他发现一名老B在他眼前不足十米的一棵大树后,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钻了出来。

    “我靠!老B!”鸿飞的心怦怦跳起来,他慢慢的把85微冲伸平,没等食指搭上扳机。身侧草叶微微一响,85微冲长了翅膀一样脱手而飞。眼前的那名老B立刻一挥手,又有两名老B闪了出来,旋风似的刮走了。

    鸿飞明白老B到了他的身后,拼命的翻滚着转移位置拽出67式微声手枪,定睛一看,连个人影也没有。

    “你小子醒的倒是时候!”鸿飞被来自侧翼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一脚踢飞了67式微声手枪。原来老B在他翻滚着转移的时候,跑到了他的侧后。

    “不想被打昏,就老老实实趴下装死!”老B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鸿飞慢慢的转过身,看见一名老B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抹的花里胡哨,他手里提着鸿飞的85微冲,自己的枪还在肩上大背着。

    “我让你趴下,听见没有!”老B站的松松垮垮,跟本不把眼前的这个小兵放在眼里。

    “操!”鸿飞突然扑了上去,挥拳就打。

    老B嬉笑着刚用左臂挡开鸿飞的右直拳,鸿飞凶猛的左钩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上。老B被打得连退两步,看见鸿飞呲牙咧嘴的表情,乐了:“傻小子,老子穿着防弹背心呢!”

    “混蛋加无赖!”鸿飞再次扑上来拳打脚踢,老B随手把85微冲一丢,躲过鸿飞的攻势笑道:“你小子的拳头还有点意思,我陪你玩玩!”说着,侧身躲过鸿飞的正蹬腿,一个箭步跨到鸿飞的身侧,抬手就是一个左钩拳。

    鸿飞连忙蜷起右臂挡在头侧,没想到老B这是虚招,小腹上立刻重重的挨了一拳。鸿飞负痛不由自主的一弯腰,后背立刻又挨了一下肘击,接着老B膝盖直奔面门而来。鸿飞大惊失色,猛地向右一扑从侧面把老B拦腰抱住,躲过膝顶,暴露的后背上又挨了两下肘击,把鸿飞疼的手脚无力喘不上气来。

    “松不松手?”老B开玩笑似的,问一声肘击一下。声音平和但肘击的力量越来越大。鸿飞被打得急眼了,冷不丁的松开手,估计着老B头部的大概位置死命的打了一拳。

    老B被打得一屁股坐倒,合着血水吐出一颗牙,不急不恼反而呵呵的笑起来:“小子,拳头够硬!”

    鸿飞整个后背失去了知觉,小腹疼的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四肢着地斜眼望着老B拼命的喘息着积攒力量。老B呵呵笑着爬起来问道:“怎么样?是你老老实实的趴下,还是我把你打趴下!”

    “老B来了!杀啊!”鸿飞突然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扑上去,但被老B一脚踹了回来:“大声喊!谁都知道我们来了,你们团部就要报销了!”

    鸿飞反而不吭声了,爬起来又扑上去。再次被打倒,再次爬起来。再次扑上去,又被踹倒,又扑上去……

    老B看着脚步踉跄气喘吁吁的鸿飞困难的扑过去,脸色凝重起来有些于心不忍的喊道:“小子,这是演习,你不用这样玩命!”

    “老子就是和你玩命!老子让你知道红军团不是好欺负的!”鸿飞像个狼崽子似的喊叫着扑上去,一把抱住老B的腰。老B高高举起胳膊慢慢放下了,落在鸿飞后背上的变成了轻轻一巴掌:“松手,不然我用肘……”

    话未说完,他小腹上挨了重重的一拳。老B疼的热泪盈眶,嗷的一声狠命的给了鸿飞两下肘击:“他娘的放手!”

    鸿飞疼得双眼迷茫,一着急把爹娘发给的武器用上了,张嘴在老B肌肉丰满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你个兔崽子,咬人!”老B头一次看见这样近身格斗,他怕鸿飞再次使用爹娘发给的武器,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鸿飞头一歪昏了过去,但抱住他的双手仍然死死的抓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他娘的,简直就是个狼崽子!”老B怕掰断了鸿飞的手指,只好用力捏着他手臂内侧的大动脉,等鸿飞的双手失去知觉这才解脱拥抱,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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